高个的又撇嘴:“我特么还是辽北第一狠人呢。”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继续赶路,走着走着高个的又把矮个的落下很远,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闷哼,声音不大,可是高个的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回头。
正好看到矮个的被人套了脖子往路边沟里拉拽,黑衣人力气极大,矮个的被勒住脖子连呼喊都发不出。
高个脸色一变,大步冲了回去。
他刚往回冲,从路边沟里冲出来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刀在月色下反射出寒光,最前面的人一刀刺向他心口,高个的冷哼一声,手往前一伸抓住那黑衣人的手腕,一扭,一折,咔嚓一声黑衣人手腕折断,高个将刀夺过来,一刀戳进黑衣人心口。
下一息,高个的单手抓住第二个黑衣人的脖子,把人举起来横着一抡,这臂力恐怖的让人头皮发麻,那个被掐住脖子的黑衣人居然被抡的头朝下脚朝上,那可是掐着脖子抡起来的,可见这单臂发力有多凶残。
高个松开手,黑衣人往下掉,等人掉下去一半的时候高个那只大手抓住黑衣人的腿发力往下一戳,砰地一声,黑衣人脑袋都几乎被戳进胸腔里。
后边的黑衣人持刀上来,还没来得及把刀子举起来,高个的那蒲扇一般的大手抡出去,一巴掌拍在黑衣人脸上,这一个大耳光抽的,直接把人抽的横飞出去,脖子应该是断了。
连杀三人,高个的脚步加快,冲到路边沟里,发现矮个的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一瞬间,高个的眼睛就变得血红。
他迈步要追,刚迈步裤脚被人拉住,低头就看到矮个的咳嗽起来,抓着他裤脚:“别追了,吓跑了。”
高个的把矮个的扶起来,借着月色可以看到矮个的脖子上都被勒出来一条红印。
“长安城外怎么会有歹人?”
“我刚刚听到他让我把路引凭证交出来,说话的人口音很奇怪。”
矮个的揉着脖子:“抢路引做什么?”
“想进长安。”
高个的脸色变得凝重:“怕不是宁人。”
矮个的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一路上回来听说了好几个凶案,死者被洗劫一空,连身份都没办法确认。”
高个的嗯了一声:“应该是一伙人。”
他扶了矮个的一把:“能走吗?”
矮个的指了指脖子:“疼,走不了,得背。”
高个的俯身:“上
来。”
矮个嘿嘿笑了笑,往上一跳,高个的背起矮个的往前走,走了一段后忽然反应过来:“你脖子疼碍着脚什么事?”
矮个的得意,刚要说话,从路边又冲出来一群人将他们两个围住,月下,刀光依然森寒。
矮个的要下来,高个的却沉声说道:“抱住了我,冲出去的时候闭着眼睛就是了,早就说过你百无一用是书生,让你多练练功夫,你偏不听。”
矮个的道:“跟着你我还练什么功夫,如果你都应付不了的,我练了功夫管用?”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高个的深吸一口气后大声说道:“我是大宁战兵五品勇毅将军,拦我,你们知道是什么罪吗?”
他手里还抓着刚才那个黑衣人的刀,而这次围上来的人全都盯着他的刀。
“须弥彦?”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边有人叫了一声,高个的怔住:“你是哪位?”
后面的人分开人群过来:“古乐。”
须弥彦立刻笑起来:“你怎么在这。”
古乐看了看须弥彦,又看了看须弥彦背后的李不闲。
“你们俩这是”
须弥彦一松手,李不闲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须弥彦道:“刚刚半路遇到一伙歹人拦路,我杀了三个,李不闲被打了走不动我才背着他你们在城外,难道就是要抓那伙歹人的?”
古乐嗯了一声:“我带着人在城外已经埋伏好几日了,哪里想到拦着的会是你们,你们不是在东疆刀兵孟将军手下吗?怎么回长安了。”
须弥彦解释道:“北疆大战之后,孟将军知道沈将军手下的人都已经分派出去,连个得力助手都没了,所以想让我到沈将军帐下听令,结果兵部的批文等了好几个月才到。”
古乐指了指李不闲:“过去两个人,抬着李大人回去。”
李不闲连忙摇头:“不用不用,能走能走,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走路,所以让大个儿背我会儿。”
须弥彦哼了一声,一脚踢在李不闲大腿外侧,李不闲疼的嗷的一声跌坐在地。
须弥彦认真的说道:“现在他走不了路了。”
李不闲:“日你大爷”
须弥彦:“注意一下,你是读圣贤书的,不能口出脏字。”
李不闲:“敦伦汝之伯父!”
古乐叹道:“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委婉。”
他们一行人回到十五里铺,廷尉府的人在这借住在一家农户的闲置空房里,至少有几十个人,古乐本是要去东海水师,可沈冷没去东疆他自然也不急,沈冷在帮廷尉府查桑国人的案子,他也就跟着沈冷这边做事。
长安城外连出了几起杀人案子,都是走夜路的被杀,死者被洗劫一空,无法确定身份来路,廷尉府确定凶手应该就是桑国人,他们没有身份凭证进不了长安,所以古乐带了一队人在长安城外官道上巡视,已经有好几天。
古乐看了看李不闲:“没事吧?”
李不闲叹道:“不和那个莽夫计较!”
须弥彦哼了一声,看向古乐:“你刚才说是桑国人?”
古乐嗯了一声:“应该是。”
须弥彦眉角往上一挑:“刚巧想杀人。”
第九百一十章 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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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国人从东海岸到长安城外不算特别难,不走城关大道,选山野小路穿林过河,避开一路的关卡,当初矢志弥恒就是这样逃出大宁的,狼狈不堪,但最起码保住了性命。
如今,带着这样一份路线图他回来了。
在城外的桑国人想进来却没那么容易了,没有路引凭证他们到城门口就会被直接扣下。
矢志弥恒的人没有犯错,也没有犯傻,他们在想别的办法得到路引凭证,而苏荷康元的人一路上作案,越发的猖狂,在他们看来,从东海岛到长安这一路上都没有人能把他们怎么样,到了长安外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如今廷尉府的卷宗已经有几十份是关于这些案子的,他们杀人就走,当地官府再想追捕也不容易,一路到长安,为了得到路引凭证进城,又在晚上拦截夜行的路人。
须弥彦听古乐说完之后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事一笔一笔的都记下来,等东海水师踏灭桑国的时候,会血债血偿,可我现在没时间去等灭桑国的时候,我要的是这些人现在就是血债血偿。”
他看向古乐:“把李不闲送进长安,我留在城外。”
第二天一早,李不闲进了长安,而须弥彦和古乐他们留在了城外。
须弥彦也没打算和古乐他们一队去抓人,在他看来,廷尉府虽然很强,可他更愿意单打独斗,他本就是个最优秀的杀手。
路边。
须弥彦蹲下来看了看,昨夜里偷袭他和李不闲的人留下了脚印,顺着脚印往前寻找,脚印进入一片树林,到了林子里脚印消失不见,这些桑国武者的轻功身法似乎都不错,他们进了林子之后在树上移动。
可是须弥彦并没有放弃,他不相信这些人不出林子,追踪从来都不是一件心浮气躁的事,唯有耐心,幸好在他做杀手的那段日子培养出足够的耐心。
林子不算小,他选择从一头走起,顺着林子边缘处找,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在地上又看到了散乱的脚印,还没开春,地没化冻,所以田野里自然也没有农夫在,这就给了桑国人巨大的活动空间。
须弥彦顺着脚印在小麦地里走着,小麦才刚刚返青没多久,脚踩过的痕迹容易发现。
须弥彦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是一片村落,桑国人若是藏身村子里应该有一户或者几户人已经遇害,他们白天不出门,晚上出来拦截官道上的夜行路人,杀人抢夺路引。
须弥彦没有进村,而是返回到了那片林子里。
回到林子里之后须弥彦坐在一棵树下闭目休息,桑人绝不敢白天出来晃荡,他担心的是自己进了村子引起桑人的注意,打斗起来的话,可能会有无辜百姓受到牵连。
一睡就是小半日,醒来之后看了看太阳已经快到正中,休息的差不多了,他起身回到大路那边,找到古乐说了几句什么,古乐随即点头,分派人回长安城内调集人手,他带着剩下的人从另外一侧朝着村子包抄过去。
“盯住了,现在正中午,哪一户没有炊烟把位置标出来,村子里的人习惯把柴火放在院子外边,桑人不敢出门抱柴做饭。”
须弥彦看了古乐一眼:“桑人既然喜欢在晚上动手,那就在晚上解决他们。”
他
再次在树下靠坐,闭上眼睛:“到了傍晚再看哪家没有炊烟。”
古乐挑了挑大拇指:“佩服。”
他问须弥彦:“一会儿你从哪边进去?”
“我自己走。”
须弥彦闭着眼睛说道:“你们的方式不适合我。”
古乐撇嘴:“呵呵。”
中午的时候,廷尉府人在村子四周开始布置,观察哪一户没有炊烟冒起来,到了傍晚又仔细看过,然后将其中大概十几户定为目标,半个时辰之前,沈冷带着一队人也到了。
“须弥彦呢?”
沈冷问古乐。
古乐耸了耸肩膀:“将军来之前走了,说是喜欢单干。”
沈冷笑了笑:“那个家伙算是桑人的克星了,不管他,你们在天黑之前,把所有可疑的院落都围起来,疏散百姓。”
古乐嗯了一声:“现在就进?”
沈冷点头:“现在就进。”
古乐刚要动,沈冷摇头:“廷尉府的人全在外围布控,疏散百姓。”
古乐怔住:“啊?”
沈冷道:“听我的。”
古乐只好点了点头:“行。”
所以进入村子的,全都是流云会的人。
廷尉府的人,杀人总是会有些顾忌。
一个时辰之后,沈冷有些失望的从村子里出来,流云会的人在村子里搜了个遍,只杀了七八个人,这显然不是桑国派来的全部武者,这点人能干嘛?
“将军!”
古乐从远处跑过来:“来这边看看。”
沈冷大步过去,跟着古乐到了村子后边,一边走沈冷一边问:“怎么了?”
“须弥彦这个家伙。。。。。。”
古乐叹了口气:“果然很独。”
两个人走到村子后边,在最外面一排的其中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院子里有不少廷尉举着火把,沈冷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尸体,大概有十六七具,无头,头颅都被割下来堆在院子正中,每个人头都朝着门外,看着来确实有些恐怖。
墙上留了血字,大概意思是须弥彦只留了一个活口,带着他去找其他桑国武者了,每个桑国人的都中了两刀,一刀把下体穿透,一刀割掉人头。
这些桑国人临死之前感受到了被切割的痛苦,估计着须弥彦也并没有把杀意宣泄完。
“安排人去找找。”
沈冷摇头:“这个家伙。”
古乐也是追踪高手,带着人出了村子去找须弥彦,可是找了半个时辰却没有发现须弥彦的踪迹。
第二天,天刚刚黑,距离昨天那个村子大概有二十几里外的另外一个村子,苏荷康元从屋子里出来,看了看手下:“还没有联系上?”
“将军,没有。”
其中一个手下垂首道:“在村外留下了联络暗号,可是没有人来汇合,或许他们已经都出事了,将军还是应该尽快转移。”
苏荷康元哼了一声:“你高估了宁人,矢志弥恒一直都在说宁人有多可怕,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孱弱的肥羊,他们确实富足,宁国也大,你们不觉得吗?宁国就是我们的羊圈,我们的猪圈,我们的花园,也是我们的田野,这里的一切都将是我们的。”
苏荷康元伸了个懒腰:“天快黑了,分派人去村子四周戒备,挑选一队人,继续去路上等着。”
“是!”
手下人应了一声,分派人手到村子四周的暗处藏身。
一个桑国人往村子西边走,已经天黑,二月底的天气也还冷,所以天黑之后村子里就很少见到人走动,他顺着暗影移动,到了村外,远处那个地方是最合适藏身的,前几日也都是藏在那,可以观察进村的路上有没有什么情况。
他回头看了看,想着这村子里有几百户人,若是把男人都杀光,留下那些肤白貌美的女人享乐该多好,桑国的女人一个一个黑且瘦小,哪里比得上宁国的女人,一个个都那么顺眼,想想就很满足。
他走到村口那棵大树下,抬起头往上看了看,那个地方有个分叉还能坐下,只是坐的久了屁股痛。
可是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一双眼睛,天这么黑其实每看到才对,可就是觉得看到了有双恐怖的眼睛盯着他。
一条绳索放下来精准的套在桑人的脖子上,绳子拉上去,桑人手脚不停的扭动挣扎,很快就被拽到树上。
下一息,一道黑影从树上下来,也顺着墙边暗影进了村子。
须弥彦是最优秀的杀手,他当然知道什么位置最合适藏身,什么位置最安全。
街口有一张很旧的木桌,桌子上是刻出来的棋盘,每天都会有村中老者在这下棋,此时此刻爬伏在木桌下边的桑人完全处在暗影之中,又蒙着脸,就算是在他面前经过也不会被轻易的发现。
他一动不动,接受过的训练让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合格的刺客。
他趴在那盯着路口,任何人进村他都会看到,可是他并没有看到须弥彦,因为须弥彦就站在他后边。
黑暗之中,有一把长刀突然之间刺穿了木桌,刀尖贯穿了桌子下边的人头,从后脑扎进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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