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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冷!”
杜川北沙哑着嗓子嘶吼:“我看不起你!”
沈冷站在那淡淡的回答:“我何须你来看得起?”
就在这时候沈冷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叫浮萝的女子倒在了苏寻剑怀里,她从苏寻剑身上将本属于她的那把剑抽出来,坐在苏寻剑的身前,抓起苏寻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将剑刺进自己心口,又刺进了苏寻剑的身体里。
她很满足。
叫言英赋的那个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啊的喊了一声,从袖口里翻出来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刺下去,可是才到心口手就停住,剧烈的颤抖着,她看向倒在地上还挣扎着的杜川北,一边摇头一天哭:“二哥,我。。。。。。我还不想死啊。”
噗的一声。
她的匕首戳进心口里。
言英赋低下头看着匕首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她看着自己的手上多了一只手,这只手很白很干净很修长,每一根手指都很好看,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就看到了林落雨那张毫无悲喜的脸。
“我帮你,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落雨松开手,言英赋随即软软的倒了下去,她看着林落雨的时候眼神里是最后的凶狠,可她这种凶狠对于林落雨来说真的太幼稚可笑了些,所以林落雨毫无表示,依然没有悲喜,以内言英赋这样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在她看来真的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
大宁平越道酉字营战兵将军叶景天骑着马过来,看着沈冷笑道:“现在你若是赶回去,还能站在牙城船港的高处看到那一片远帆归来。”
沈冷想了想,那样子一定很壮阔。
“好累。”
他说。
叶景天:“所以呢?”
沈冷认真的说道:“我若是能及时赶回去迎接提督大人归来,看着那千帆扬起万众欢腾必然是极美好的一件事,可是我很穷,本来我以为这次能赚三万两银子,到现在都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把账结一下,我便没钱雇车,走路回去大概要走好几天,我便不能目睹那美好那壮阔。”
叶景天扭头:“少来这套。”
沈冷:“不好使了吗?”
叶景天看向韩唤枝:“朝他要,你为廷尉府做了这么多事,挖掉了这么大一颗钉子,廷尉府按照规矩是要给予奖励的。”
韩唤枝从黑色马车上下来居然在认真的思考,然后回头耿珊:“咱们廷尉府给予有功劳的线人最大的奖励是多少来着?”
耿珊回答:“一百两银子。”
韩唤枝歉然的看向沈冷:“没办法,朝廷规矩,就这么多。”
他觉得沈冷是个很有尊严的人。
沈冷伸手:“一百就一百,多少是多?”
韩唤枝觉得自己错了。
叶景天仰头大笑:“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太他么的有意思了。”
林落雨皱着眉仔仔细细的看着沈冷,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年轻男人,太复杂了,真的太复杂了,他杀人的时候便是地狱来的恶魔,他讲道理的时候便是天降仙师,他不要脸的时候。。。。。。连一百两银子都要。
其实她哪里知道,一两银子沈冷也要的。
然后林落雨就看到沈冷在看着自己,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义务给你钱。”
沈冷哼了一声:“小气。”
他问韩唤枝:“我现在检具揭发扬泰票号川州城坐堂林落雨残忍杀死一名花季少女,请问还有奖励吗?”
林落雨的眼睛骤然睁大,心说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韩唤枝摇头:“对不起,我也看见了。”
沈冷的眼睛骤然睁大,心说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我还有事先走。”
韩唤枝一脸公事公办:“虽然风闻堂的总堂被摧毁,人犯俱已被抓,但平越道各地还有许多风闻堂的分店,廷尉府还有很多事要做,就不在这多耗着了。”
沈冷问:“我那一百两银子呢?”
韩唤枝认真的回答:“奖励的事要回到长安城廷尉府之后交给主簿核实,然后上报给户部,因为你是在职的五品将军,所以户部要与兵部沟通,兵部会派专人到我廷尉府了解情况,然后再派人到平越道水师找你了解情况,也许还要见见庄雍,再寻找佐证之人看看你是否撒谎了,我廷尉府是不是有徇私贪墨挪用欠款的可能,都确定之后,户部会把银子拨到兵部,兵部会给你发下来的。。。。。。大概需要一年半。”
沈冷:“你是不是在等着我说既然如此麻烦那我就不要了吧?”
韩唤枝眯着眼睛:“如此麻烦你还要?”
沈冷:“为什么不要?我这么年轻强壮健康,莫说一年半,十五年我也可以等的。”
韩唤枝叹了口气转身上车:“给他。”
耿珊噗嗤一声笑出来,取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递给沈冷,沈冷还没去接,韩唤枝的声音在马车里飘飘悠悠的传出来:“立个案子,查一查水师五品将军沈冷是否有滥杀无辜参与江湖暗道利益纷争的事,牵扯到了几十人的生死,他又是在职的将军,这案子就不用移交刑部了,让古乐去查。”
沈冷:“。。。。。。”
叶景天举头望天。
林落雨看着他们,眼睛里都是好奇和不解,大宁的这些高官都是一群什么人?
此时此刻,这么大的案子摆在眼前他们居然为了一百两银子这么周折。。。。。。
她觉得好麻烦,也好憋屈。
“我出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一百两而已,又不是三万两,我出还不行?”
韩唤枝已经上了马车,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都听见了吗?扬泰票号川州分店坐堂林落雨一百两银子…凶…杀人,这案子可以结了。”
林落雨:“。。。。。。”
当然没人会真的这么做,韩唤枝只是觉得原来的生活和认识沈冷之后比起来真的很无趣,现在这样有点欢乐,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和叶开泰叶景天他们打打闹闹没心没肺,他觉得年轻回不去了,可是感受别人的年轻也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
耿珊把一百两银票递给沈冷:“给你吧,大人开心,我们也开心。”
沈冷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韩大人用这一百两银子买开心?我身为堂堂正五品水师勇毅将军,一百两就让我成了他的开心果,我不要脸的?”
他把银票收起来:“是的。”
耿珊看着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没多久酉字营的战兵协助廷尉府将抓获的大批风闻堂在川州城里的刺客和别的什么人全都押送走了,大街上风起,吹散了风闻堂里边飘散出来的血腥味。
林落雨站在那看着似乎也要远行的沈冷,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她真的很漂亮?”
问过之后她便后悔,自己这岂不是自找无趣?
沈冷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很没有情调的人啊。
沈冷想了想:“如果你们扬泰票号愿意赞助我一匹回牙城去的马,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说些昧良心的话。”
一炷香之后,沈冷手里牵着一匹马,高头大马。
林落雨直视着沈冷的眼睛等着他的话,她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多不要脸,为了一匹马就能说出多少赞美自己漂亮的词儿来。
“对不起,我做不到。”
沈冷上马:“再见。”
。。。。。。
。。。。。。
【更新的迟了是因为岳父这个月以来第三次急诊住院,人到中年就会面对这些,昨天下午更完第三章之后接到电话,凌晨三点回到家里,六点半又去了医院,本不想说这些,这是我个人的事,这本书归根结底是我想带给大家欢乐的一本书,我怕影响你们的心情,可我担心未来几天更新还会不稳定,所以解释一下,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月团圆,人团圆,爱你们。】
第二百二十章 有点疼()
距离牙城往东一百二十里有个小村子叫苏圩村,村子里只有四五百人口都以捕鱼为生,这些渔民说不上有多憨厚老实,有过路的行人想要买些海产,他们多半也会缺斤短两,可是他们不该死。
如今村子里的人都被驱赶着进了最大的那户人家,这户是村中首富,村子里的渔船有三分之一是他的,不少村民是向他租船用,不过船普遍比较小,只能在近海捕捞,可不管渔民的收成如何,他的收成终究是不错的。
几百个求立水师士兵好像野兽一样把人赶进院子里,士兵围成一圈,却没有急着动手杀人。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边拉开,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阮青锋迈步走出来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眼神有些睥睨,那富户看到阮青锋之后连忙摆手:“别出来啊。。。。。。”
四周围着的那些求立士兵整齐的躬身:“拜见大将军!”
阮青锋摆了摆手:“咱们败了吗?”
他手下副将阮合垂首:“是。。。。。。土鬼岛水师大营被偷袭,咱们留在大营里的船几乎全军覆没,那个叫庄雍的宁人大将军带着水师从后边一直追着追到咱们的海疆,因为咱们的船在前边,海疆守军一开始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结果宁人直接杀上了岸,一口气屠了四个县,从北到南,寸草不生。”
阮青锋站在那沉默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回去吧。”
阮合看了看那些人:“杀了?”
阮青锋指了指那富户:“是他收留了我,幸好我的中原话说的没什么破绽,他以为我是个落难的越人还算照顾,所以别为难他。。。。。。杀快一些。”
“是!”
阮合上去一刀将那富户的头颅切了下来,这一刀极重极快,人头飞起来落地又滚出去很远,那人头上的眼睛还睁着,眼神里都是愤怒和不甘,其他的村民也被屠杀,哀嚎声连成一片,很快就有变得平静下来,血液将整个院子的地面都染成了褐色。
“咱们败了,可不能认输。”
阮青锋大步往外走,他的亲兵捧着一身簇新的衣服快步跟着他身边,阮青锋一边把身上的粗布衣服脱了一边说道:“召集还能召集起来的人跟我回都城,朝廷里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我的脑袋。”
阮合亦步亦趋的跟着:“大将军,何必要回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陛下就算是有些生气过阵子也念起大将军的诸多好处气终究会散的,此时若回去怕是凶多吉少,陛下的那性子,发起怒来就会忘了大将军的汗马功劳。”
“你们不了解陛下。”
阮青锋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已经烧起来的村子:“幸好当初约定了这么一个地方,我从不认为自己会如此狼狈,想不到这个准备倒是用上了。。。。。。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们不了解陛下。”
“是啊,你们不了解他。。。。。。陛下不是一个不允许战败的人,但绝对不允许逃避,若是我不回去才是真的凶多吉少,回去了,九死一生,不回去。。。。。。十死无生。”
数百名求立士兵护着阮青锋迅速的登上岸边的小船,大船就在距离岸边几百米处下锚停着,那些留守在大船上的求立士兵看到阮青锋归来,一个个嗷嗷的叫唤起来,挥舞着兵器,放佛大胜的是他们才对。
与此同时,骑着一匹骗来的马跑出几分得意姿势的沈冷已经回到了牙城境内,终究还是稍稍晚了些所以没有看到千帆归来的那壮阔场面,他到船港的时候那艘百米多长的神威已经进港维修,船上看起来伤痕累累,可见土鬼岛那一战有多惨烈。
沈冷从马背上跳下来,陈冉已经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了:“怎么才回来,提督大人一回来就先问你在哪儿。”
沈冷:“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去拉屎了。”
“我拉了多久?”
“两个时辰了。”
“你大爷。。。。。”
沈冷风尘仆仆的冲进船港大营,陈冉在后边一个劲的喊:“县城,县城,提督大人没在船港。”
沈冷脚都是搓停的,回头道:“你再喊急点我肾都崴了。”
陈冉:“是你冲的急,崴了肾也是你自己的事。”
沈冷把马拉过来:“走!”
他伸手一拉陈冉两个人共乘一骑朝着牙城县城那边跑,这一路都是上坡马儿跑的很辛苦,坐在后边的陈冉也很辛苦
,马往上跑颠颠儿的,他颠着颠着屁股就往下滑,费劲巴拉的拽着沈冷坐回去,颠着颠着又滑下去了。
气得陈冉一个劲儿的拍马屁股:“这么大的屁股,就不能撅高点?”
沈冷回头看他,眼神里都是震惊。
整个牙城县城里张灯结彩,虽然还是大白天,处处都可见到欢欣鼓舞,百姓们都在大街上笑容满面,显然还没从兴奋劲儿里缓过来,之前提督大人带着队伍骑着高头大马过去,他们的欢呼声震的天穹几乎都裂了口子,第一次,大宁的烈红色战旗飘过的时候给了越人那般大的自豪感。
有了自豪感,很快便会有归属感。
牙城县衙里原本的地方官都被廷尉府的人砍了脑袋,道丞白归南安排过来的补位官员还没有就任,此时此刻县衙笑声一片,能来接庄雍的几乎都来了,叶景天的马快比沈冷早到了些,看到沈冷进门就忍不住嘿嘿笑,沈冷真想瞪他一眼,要不是念在他正三品的份儿上这一眼就瞪出去了。
今日的主角当然是庄雍,这一战打的解气打的霸气,非但将求立水师一口气打废了,大宁的士兵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踏上求立国的土地,并且极凶残的屠了求立四个县,几乎所有男丁都被杀绝,若非庄雍严令禁制屠杀老弱妇孺,只怕那四县之地便真的寸草不生。
庄雍正在和平越道道府叶开泰聊天,陪坐的有白归南,叶景天,石破当等人,见到沈冷进来之后庄雍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叶开泰看了看庄雍那眼神,有一种看到自己傻儿子走失多日终于找到家门的喜悦感。。。。。。
庄雍指了指一侧示意沈冷先去一边等等,沈冷点头钻进旁边站着的人群里,过了一会儿庄雍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