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三位连长,听到团参谋长的喊声,不敢怠慢,连忙朝帕普钦科所在的位置挤过去,准备接受团长亲自给自己下达的命令。
由于一营长擅自率兵撤退,导致一营负责防御的区域,被德军快速地占领。一些待在建筑物废墟里的战士,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不知道自己脚下的下水道已经被德军占领,结果被从下水道里出来的德国兵打了一个措施不及。经过一番战斗后,待在废墟里的战士,不是负伤牺牲,就是成为了德军的俘虏。
待在歼击营观察所里的索科夫,见不时有战士被德军从废墟里押出来,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诧的表情。站在他身旁的鲍尔沙克同样是疑惑不解:“上校同志,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这么多战士当了德国人的俘虏。我刚刚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十多个人。”
“真是活见鬼了。”索科夫拿起挂在支柱上的电话机,对着话筒说:“接线员,立即给我接第122团指挥所。”
电话接通以后,索科夫听到是一个不熟悉的声音,便皱着眉头问:“我是索科夫,您是哪一位啊?”
“您好,师长同志。”团参谋长听到是师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我是团参谋长。”
“参谋长同志,”索科夫望着远处那些当了俘虏的战士,不满地问:“你们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看到有不少的战士当了敌人的俘虏?”
团参谋长虽然没有看到战士被敌人俘虏的一幕,可他听到索科夫这么说,立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帕普钦科是否带部队返回了原有的防御阵地,因此有些迟疑该怎么向索科夫报告。
听到话筒里迟迟没有声音传来,索科夫心中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他提高嗓门问道:“参谋长同志,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话?”
“报告师长同志!”听到师长发火了,团参谋长有些尴尬地回答说:“在不久之前,敌人从一营的防区进入了下水道。可是一营长在未经请示的情况下,就擅自率领部队撤退,导致该营的防御区域被敌人占领。我猜想,那些被俘的战士,应该是坚守在地面废墟里的,因为他们不清楚地下的部队已经撤退,所以才会被敌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团参谋长的解释,让索科夫明白战士被俘的原因。一想到那个始作俑者,索科夫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地问:“参谋长同志,那个一营长在什么地方?我要把这种贪生怕死的胆小鬼,送上军事法庭,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
“我已经派人把他押往您那里去了。”团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想必再过一会儿,您就能见到那位一营长。”
“帕普钦科中校呢?”索科夫想到自己始终没有听到帕普钦科的声音,担心对方是不好意思和自己通话,便吩咐团参谋长:“让他和我说话。”
“对不起,师长同志,团长恐怕暂时无法和您通话。”团参谋长向索科夫报告说:“团长带部队到西面去了,他说要亲眼看到失去的防御地带被夺回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索科夫冲着话筒大声地说:“参谋长同志,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指挥员就可以了,他一个团长怎么能去冒险呢?我现在命令你,立即派人把帕普钦科中校带回来。明白吗?”
“明白了,师长同志。”团参谋长知道自己无法劝服帕普钦科回来,但如今有了师长的命令,则是另外一码事,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把团长叫回来了。他连忙挺直身体回答说:“我立即派人把团长带回来。”
放下电话后,索科夫扭头对着站在门外的萨莫伊洛夫说:“少尉,我们回厂门口的值班室去,待会儿帕普钦科中校会送一名临阵脱逃的军官过来,你负责把他送到集团军司令部去。”
“什么,临阵脱逃?”听到索科夫这么说,不光萨莫伊洛夫愣住了,就连鲍尔沙克而已傻眼了:“上校同志,真是没想到,在您的部队里还会有贪生怕死的人存在。”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索科夫冷笑了一声,说道:“部队这么多人,有勇敢无畏的英雄,自然也少不了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走吧,萨莫伊洛夫少尉,我们现在就回值班室去。”
索科夫前脚刚走进值班室,还没来得及和待在里面的津琴科说话,就听到门口有人喊报告的声音,便头也不回地说:“进来!”
一名少尉走进了值班室,抬手向索科夫敬礼后,报告说:“报告师长同志,我是近卫第122团的作战参谋,奉命把一营长送到您这里来。”
索科夫走到桌边坐下,冲着作战参谋吩咐道:“把他带进来!”
作战参谋答应一声,走到门边冲着外面说道:“把人带进来!”
津琴科被所发生的一切搞糊涂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一名少校在两名战士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从门外走进来,便低声地问索科夫:“上校同志,出什么事情了?”
索科夫没时间搭理津琴科,而是盯着被押进来的少校,满脸怒气地问:“说说吧,少校,你为什么要擅自命令部队撤退,差点酿成了大错!”
“什么,他擅自命令部队撤退?”津琴科吃惊地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由于你擅自命令部队撤退,导致敌人迅速地占领了你们营控制的不少区域。”索科夫用手指着对方,继续说道:“由于待在地面废墟的战士,没有得到撤退的命令,压根不知道敌人已经占领了脚下的区域,以至于被从下水道里钻出的敌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已经有不少战士牺牲或被俘,对于这样的后果,你要负主要责任。”
虽说索科夫没有回答津琴科的问题,但从他的话语中,津琴科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盯着可怜巴巴的少校,心里厌恶地想道:真是没想到,这位少校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对这种人不能客气,就算不把他们当场枪毙,也应该送上军事法庭,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
“师长同志,我错了。”一营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愿意弥补自己的过程,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给你一个机会?!”索科夫冷笑一声,用力一拍桌子,然后站起身说道:“那谁给那些牺牲的战士们一个重生的机会呢?萨莫伊洛夫少尉,立即把他带走,不想再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脸。”他后面的一句话,是对站在门口的萨莫伊洛夫说的。
萨莫伊洛夫听到索科夫叫自己,连忙走进了值班室,试探地问:“师长同志,我应该怎么处置他呢?是把他拖出去枪毙吗?”
对于一营长所犯下的过错,就算立即枪毙他,也是不为过的。不过索科夫不想在这种时候,特别是在友军的防区里,随便枪毙一名校级军官,那样对部队的军心士气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因此他吩咐萨莫伊洛夫:“你带几名战士,把他押到集团军司令部,交给军法部门进行审判。该怎么处置,上级自然会安排的。”
等萨莫伊洛夫带人押着一营长离开后,索科夫望着作战参谋说:“参谋同志,请你回去转告帕普钦科中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是,师长同志。”作战参谋听完索科夫所说的话之后,连忙响亮地回答说:“我一定把您的话,转达给团长。”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索科夫冲作战参谋挥挥手,说道:“回你的部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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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中士的军大衣()
帕普钦科中校率队实施的反击,效果超出了索科夫的设想。不到半个小时,进入下水道的敌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赶了出去。
接到帕普钦科报告时,索科夫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不是在谎报军情吧?带着这个疑问,他不解地问道:“帕普钦科中校,我听说德军已经占领广场西面大多数地区的下水道,你们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夺回阵地呢?”
“师长同志,”刚刚回到指挥所里的帕普钦科,情绪有些激动地回答说:“我们的战士在下水道里待了好几天,早已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就算没有任何器材照明,我们也能看清楚道路。而德国人刚刚进入下水道不久,还没有完全适应,他们在行动时就不得不使用手电,或者其它的照明工具。在实施反击前,我告诉战士们,只要看到有使用照明器材的移动人影,就立即毫不迟疑地开枪。”
得知帕普钦科的部队是在没有任何照明的情况下,朝着可能是敌人的目标射击,索科夫有些担忧地问:“中校同志,您就不怕回出现误伤吗?”
“放心吧,师长同志。”帕普钦科回答说:“由于广场西侧的下水道里,已经没有了我们的部队,我们在前进过程中,只要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影,就肯定是敌人,便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而敌人往往还没有回过神,就倒在了我们的枪口之下。”
“帕普钦科中校,干得不错!”听完帕普钦科所实施的战术,索科夫先是称赞一句,随后提醒对方说:“你们要吸取这次教训,别让敌人再占领下水道。如果他们再次占领了下水道,你们要想把他们赶出去,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正在组织人手,把一些容易被德军控制的地段,都用沙袋和地雷堵住。”帕普钦科在电话向索科夫保证说:“这么一来,敌人想要再次占领下水道,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索科夫这边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他以为帕普钦科中校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便一把抓起话筒贴在耳边问:“中校同志,还有什么事情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听筒里传出了彼得的声音:“是索科夫上校吗?我是彼得。”
“您好,厂长同志。”索科夫听到是彼得的声音,便试探地问:“您要找津琴科同志吗?我马上让他接电话。”
没等索科夫把听筒从耳边移开,就听彼得说:“索科夫上校,我不找他,而是要找你。”
“找我?”索科夫的心里暗想,彼得厂长专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难道是他改变了主意,打算将从战场上收集到的旧坦克,都交给自己吗?他带着这样的疑问,小心翼翼地问:“厂长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你前几天不是让我给你们生产两万枚手榴弹吗?”彼得在电话里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立即派人到厂部大楼这里,把手榴弹都拉走。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来晚了,被别的部队把东西领走,我可不负责。”
“厂长同志,我现在马上给马马耶夫岗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到您那里去领取手榴弹。”索科夫深怕彼得真的把这些手榴弹交给别的部队,连忙对着话筒说:“在天黑以前,您可千万别把这些手榴弹交给别的部队。”
“好吧,我就等你到天黑。”彼得没好气地说:“假如天黑之后,你还没有派人来领取手榴弹,我就交给别的部队,反正想要这批手榴弹的人多着呢。”
索科夫担心到嘴里的肥肉飞了,赶紧给马马耶夫岗的师指挥部打电话。听到西多林的声音后,他也顾不上寒暄,就开门见山地说:“参谋长同志,红十月工厂为我们生产的两万枚手榴弹,已经生产完毕,你务必在天黑前,派部队到工厂里去领取。”
看到索科夫放下电话,津琴科笑着对他说:“上校同志,请恕我直言,既然有不少部队都盯着那批手榴弹,如果您不尽快派人去盯着的话,恐怕很快就会被别的部队领走,到时恐怕就是彼得厂长出面,也无法进行阻止。”
津琴科的话给索科夫提了个醒,如今城里的部队都面临着弹药短缺的情况,有了两万枚手榴弹,至少在短时间,不用再和敌人去拼刺刀了。如果真的有哪支部队强行临走了手榴弹,恐怕崔可夫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些部队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更好地保卫城市。
为了防止为自己生产的这批手榴弹,不被别的部队捷足先登,索科夫连忙冲着门外喊道:“萨莫伊洛夫少尉,萨莫伊洛夫少尉!”连着喊了两声,却没听到有人答应,他才想起自己派萨莫伊洛夫押送那么擅自撤退的一营长,去了集团军司令部。
“上校同志,”津琴科听到索科夫在喊萨莫伊洛夫,连忙提醒他说:“您派他押送那名擅自撤退的少校到集团军司令部去了。”
索科夫哦了一声,随后对津琴科说:“副厂长同志,我要到厂部大楼去一趟。假如有人打电话找我,你就让他们打厂部电话。”
“您放心去吧。”津琴科点点头,说道:“我会让那些人打电话去厂部大楼找您的。”
索科夫带着仅剩下的五名警卫排战士,穿过满是弹坑的厂区,来到了厂部大楼。很长时间不来,索科夫发现这里已经变样了,大楼的四周挖掘有战壕,牵着带刺的铁丝网,大楼的入口处两侧,还各修一个钢筋混凝土的碉堡。
看到索科夫一行人过来,立即有两名民兵迎了上去,其中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民兵客气地问道:“指挥员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近卫第41师师长索科夫上校。”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科夫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我是来找彼得厂长的。”
问话的老民兵可能是刚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压根不认识索科夫。不过他听索科夫表明身份和来意后,还是客气地说:“上校同志,请您稍等片刻,我打个电话。”
电话没打多久,老民兵就走过来,陪着笑脸说:“我已经给里面打过电话了,厂办会派人在门口等您的。”
索科夫向老民兵道谢后,穿过铁丝网和战壕来到了厂部大楼前,门口站着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一看到索科夫,他就试探地问:“是索科夫上校吗?”
“是的,是我。”索科夫望着对方,问:“您是?”
“我是厂办的办事员,”对方笑呵呵地回答说:“是奉命到这里来接您的。厂长同志在办公室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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