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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员同志,”听到崔可夫的这道命令,克雷洛夫有些为难地说:“我们所属的部队番号繁多,一时间根本没有查找。不知道方面军司令部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线索?”
“对了,他还说了一个细节,德军的团部是被火箭炮消灭的。”崔可夫催促克雷洛夫说:“你快点去查查,战果是哪支部队取得的?”
“不用查了,司令员同志。”听崔可夫提到了火箭炮,克雷洛夫连忙回答说:“虽说我们在河堤上隐蔽了一个火箭炮营,但是他们不可能在夜间开火。唯一能使用火箭弹攻击敌人团部的部队,就只能是驻扎在马马耶夫岗的步兵第73旅。您别忘记了,前段时间,雅科夫少校给他们送去了一批新式的火箭弹,用来实施偷袭作战,是最合适不过的。”
听克雷洛夫这么一说,崔可夫也意识到德军的团部有可能是被索科夫的部队消灭的,连忙松开了捂住话筒的手:“参谋长同志,可能是索科夫中校的步兵第73旅干的,他们装备有我军新研制出来的新式火箭弹,可以在多种环境下进行发射。”
扎哈罗夫得知消灭德军团部的部队,有可能是索科夫的步兵旅时,便小声地对叶廖缅科和赫鲁晓夫说:“崔可夫将军说,可能是索科夫中校的步兵第73旅干的。”
“让他们立即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叶廖缅科对扎哈罗夫说:“我们要对执行这次任务的战士予以表彰。”
“崔可夫将军,司令员同志命令,让你们尽快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扎哈罗夫对着话筒说道:“他打算对执行这次任务的战士进行表彰。”
“明白,我们会尽快上交报告的。”崔可夫结束和扎哈罗夫的通话后,原本想让克雷洛夫通知索科夫写报告的,谁知见对方正忙着接电话,便决定自己给索科夫打电话。
果里亚大尉他们在夜间用火箭弹攻击德军指挥部,究竟战果如何,由于他们无法接近观察,从而无法知晓。因此索科夫只能让报务员给敌后的侦察小组发报,让他们在天明之后,去坚持攻击的效果。
侦察兵的电报刚发回来,索科夫还没来得及看,就接到了崔可夫的电话。崔可夫听到索科夫的声音后,直截了当地问:“索科夫中校,昨晚你是不是派人到敌后执行任务去了?”
索科夫一边看手里的电报,一边回答说:“是的,司令员同志,我昨晚派果里亚大尉带人化装成德国人,深入到敌后,去消灭敌人的一个团级指挥所。”
崔可夫打电话之前,心里还有点担心自己的判断错误,此刻听到索科夫直言不讳地说自己派了部队到敌后,连忙追问道:“战果怎么样?”
“根据侦察兵的报告,”索科夫的目光盯着电报,回答说:“遭受我们袭击的那个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敌人的团部和越两百人的警卫部队,都被我们干掉了。”
“真的吗?”听说索科夫的部队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战果,崔可夫不禁喜出望外:“你们真的消灭了德军的一个团部?”
从崔可夫问话的口吻,索科夫猜到对方可能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这次的行动,便忍不住看了一眼西多林,心想他和司令员的关系不错,没准是他私下报告的。但西多林见索科夫将目光投向自己,却连忙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是自己报告的。
“是真的,司令员同志。”索科夫见西多林不像说谎的样子,便知道崔可夫对昨晚的战斗知之不详,赶紧向他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情况,最后说道:“司令员同志,可惜我们手里的火箭弹太少了,假如再多一点,我就可以派人去袭击更多的德军目标,彻底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索科夫中校,不要着急,我相信新的一批火箭弹,要不了多久就能送到马马耶夫岗,到时你们就能取得更大的战果。”崔可夫笑呵呵地说:“刚刚方面军参谋长扎哈罗夫将军给我打电话,说方面军司令部打算表彰参加这次行动的同志,你立即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上来,我们要为这些战士请功。”
听到崔可夫这么说,索科夫的心里总算明白对方是通过什么途径,来了解这次战斗的。他赶紧回答说:“是,司令员同志,我会尽快向您提交详细的报告。”
报告交上去后,上级的反应也很快。当天晚上,方面军司令部就命人将六枚勋章送到了马马耶夫岗,以表彰果里亚他们所取得的巨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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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谈心()
索科夫重新担任旅长职务后,发现由于近期的伤亡过大,部队的士气多少有点受影响,好在果里亚他们的夜袭,取得了巨大的战果,一举端掉了德军的一个团部,彻底打乱了德军的进攻步骤。
见果里亚他们因为夜袭行动,而获得了勋章,那些即将出发到敌后去搞破袭战的指战员们,顿时变得士气高昂,他们都希望自己返回马马耶夫岗之时,也能获得勋章或嘉奖。
部队的士气忽然变得高涨,让负责政工工作的别尔金感到了吃惊。他前段时间发现部队的士气不振,就和新上任的政治部主任德米特里一起,带着旅里的各级政工人员,和战士们谈心,做政治鼓动工作,试图提高部队的士气。然而经过几天的忙碌,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取得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做梦都没想到,索科夫重新回到旅长岗位之后,只是命令一支小部队深入敌后搞夜袭,就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参战的几名指战员所获得的勋章,又刺激了一向把荣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指战员们,从而使部队的士气快速地到达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维特科夫默默地看着马马耶夫岗所发生的一切,心里在暗自反思: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每次都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而部队的士气却在不断地变得低落?而索科夫回到指挥岗位仅仅一天时间,部队的士气就重新变得高昂?
“上校同志,”就在维特科夫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原来是索科夫。索科夫望着维特科夫问道:“能陪我到山岗顶部去看看吗?”
“没问题。”维特科夫非常爽快地答应了索科夫的请求,但刚站起身,他却看到索科夫的一只手捂住腹部,猛地想起对方的伤势还不曾痊愈,便有些迟疑地问:“旅长同志,你的伤势没事吧?”
“没事了。”索科夫笑着回答说:“其实我的伤势应该是痊愈了,之所以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腹部,可能是习惯性动作,总觉得一走动,伤口就会钻心地疼。”
别看索科夫嘴里说没事,但离开指挥部后,还是维特科夫扶着他沿着通道来到了山岗的顶部。正在抢修工事的战士们,看到两位旅长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连忙停下手里的工作,挺直身体向他们行注目礼。
两人沿着交通壕朝观察所走去时,索科夫试探地问维特科夫:“上校同志,我向司令员提出要重新担任旅长职务一事,是不是让您生气了?”对于索科夫的这个问题,维特科夫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索科夫走进了观察所,见只有一名战士正站在了望口前,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情况,便随口问道:“怎么样,看到敌人的踪影了吗?”
听到索科夫的声音,战士连忙放下了望远镜,转身面朝着索科夫敬了一个礼,回答说:“报告旅长同志,远处的敌人阵地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索科夫等战士说完,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客气地对他说:“战士同志,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副旅长还有话要说。”
等战士离开之后,索科夫对维特科夫说:“上校同志,我负伤的这段时间,都是您在帮我指挥部队,我要向您表示感谢。”说完,抬手向维特科夫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维特科夫看到索科夫的这种举动,猜到他肯定是想和自己谈心,便摆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索科夫中校,你不用客气。其实就算我不来担任这个旅长,上级也会派别人来代替你指挥的。”
“上校,”索科夫将手放下来后,继续说道:“凭心而论,您在接替我指挥的这段时间内,表现得还是可圈可点,打退了敌人所有的进攻。我之所以没等伤势痊愈,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旅长的岗位,完全是因为按照您的打法,我们的部队很快就会被打光,……”
“索科夫中校,”维特科夫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索科夫后面的话,“战争嘛,总是要死人的。为了保卫我们伟大的祖国,打败***侵略者,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觉得也是完全值得的。”
“上校,您说得没错。步兵旅的每一名指战员都做好了为祖国、为人民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准备。但是,”索科夫表情如常地说道:“如果保卫马马耶夫岗的指战员们都牺牲了,那谁来保卫高地呢?一旦马马耶夫岗被敌人占领,他们就可以迅速地冲向伏尔加河的渡口,切断城内守军和对岸的联系。若是城里和外界的联系被切断,那么就算有再多的守军,也无法守住这座城市。”
维特科夫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烟,一支扔给了索科夫,一支自己叼在了嘴上。他划燃火柴点燃香烟后,甩灭了火柴,望着索科夫问道:“索科夫中校,照这么说,你之所以急于回到旅长的岗位,完全是因为担心部队由我继续指挥下去,很有可能被拼光吗?”
“没错。”索科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目地正是如此。
听到索科夫的回答,维特科夫的怨气多少消了一些,他抽了一口烟后,问道:“索科夫中校,既然你现在已经回到了旅长岗位,我想问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坚守马马耶夫岗?”
“我们的人太少了,而且还要分别坚守南北两个山岗。假如德军再来一次月初那样规模的进攻,我们是根本守不住的。”索科夫从维特科夫的口袋里掏出了火柴,点燃香烟后,又重新塞了回去:“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首先就是补充兵力。”
“补充兵力?!”听到索科夫这么说,维特科夫忍不住好奇地问:“索科夫中校,你知道如今城里的兵力有多紧张吗?虽说前几天,陆续有近卫第37和第39师进入了城内,但都立即被司令员安排到工厂区去布防。在一个战士恨不得当两个人用的情况下,我想问问,你能从什么地方补充兵力?”
“要想得到成建制的部队补充,肯定是不可能的。”索科夫板着手指对维特科夫说:“我们补充兵员的途径有三个:一是伤愈出院的伤员,二是城里被打散的指战员,三是把城里还没有来得及疏散的市民武装起来。”
“嗯,把伤愈的伤员和打散的指战员补充进部队,这倒是不错的选择。”维特科夫等索科夫说完,便主动谈了自己的看法:“但把市民们武装起来,我觉得这个有点不合适,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有经过专门的军事训练。要知道,在战场上取胜,靠的不仅仅是人数,而是有战斗力的人。”
“没错,您说得很对。”索科夫接着说道:“市民们是没有经过军事训练,也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但只要我们把他们组织起来,对他们进行培训,让他们掌握基本的军事技能,然后再打上两仗,他们就能形成战斗力。”
索科夫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上校同志,您来马马耶夫岗上任之前,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我吗?”维特科夫望着索科夫说道:“当时司令员让我负责组织工厂区的防御。”
得知对方原来是负责工厂区防御的,索科夫便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了:“您是不是一直在为守卫工厂区的兵力不足,而犯愁呢?”
“的确是这样的,”对于索科夫的这种猜测,维特科夫予以了肯定:“你也知道,九月初曾经在城市的北面发起了两次大规模的反击,集团军把所有的力量投入了进去。谁知不光没有取得理想的战果,反而把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有生力量消耗光了。以至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得不依靠各厂的民兵来担任防御任务。”
索科夫记得德军在得到兵员和武器弹药的补充后,又相继在十月初和十一月初,向斯大林格勒发起了猛攻,他们的进攻重点就是在工厂区。他猛吸了两口香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后,对维特科夫说:“上校同志,根据我的判断,德军很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集中更多的兵力和技术装备,向工厂区发起进攻。到时候以我军在那一地区的现有兵力,是根本守不住的。”
对于索科夫这种危言耸听的话,维特科夫不光没有反驳,相反还虚心地请教:“索科夫中校,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既然是工厂区,那里就有几万甚至十几万可以利用的工人,如果能将他们组织起来,那将是一支多么庞大的队伍。”索科夫无法直接向崔可夫提出武装全部工人的提议,只能通过维特科夫这位集团军的副参谋长来转达:“我觉得您可以向司令员同志提出这样的建议。”
听到索科夫这么说,维特科夫咧嘴笑了笑,说道:“索科夫中校,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副旅长,怎么能越级向上面报告呢?”
“上校同志,”索科夫见维特科夫对自己的敌意已经消弭得差不多了,也笑着说:“虽说您现在是步兵旅的副旅长,但司令员也没有解除您的集团军副参谋长的职务啊,您依旧有直接向他提建议的权利。”
“这事先不急,改天我找个时间,和司令员同志好好谈谈。”维特科夫扔掉手里的烟头后,好奇地追问道:“你刚刚说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补充兵力只是其中一个方面,那其它方面呢?”
“除了补充兵员,第二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修缮工事。”索科夫指着正在抢修山顶环形工事的战士们说道:“除了山顶的环形工事,我还打算让部队重新修缮正斜面的工事,和德军打阵地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