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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个人原来是个傻蛋,弓箭手给我准备好,射死这个王八蛋。”胖城主大笑着说。
只有李言心有疑惑,感觉有些不妥,可他实在想不出他能有什么后招不成?不管了,先把他杀了再说,你武功再高,难道不怕菜刀?
城楼的弓箭手都朝着这个人一顿猛射,弓箭手的正常进攻距离是两百米左右,有效射程在一百二十米,尉迟凌飞现在离城墙很近,这样的距离,哪怕弓手有几个是近视也能把箭矢射进他的胸膛。
尉迟凌飞毫不畏惧,双脚用力一蹬,从马鞍山高高跃起,长枪一抛整个人立于枪身之上,居然御空而行。
“御空!天啊,他是术师,他是术师!”胖城主失声叫到,比见了鬼还要让他惊讶,这么年轻的术师,难道是哪个门派的老妖怪出山了不成,看来黎旸守不住了。
李言望着这个黑色衣甲的男子,心中全是苦涩,没有想到今天就是自己为国捐躯的日子,他让弓箭手停下攻击。
这个人已经飞到他们上空,再射击,箭矢落下自己这边就要被弓箭射到了,自杀的傻事他不能做,他宁愿死在沙场上。
他抽出腰上的佩刀,一跺脚飞上半空,他不是术师可也是术士巅峰,虽不能御空飞行,踏剑而歌,但也能短暂滞空。
为今之计就是把他逼回地面,大家群而攻之,用人命把他耗死在城头,否则这个人就能抵十万兵。
“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术师,此乃我等之命,你试试我的沧浪刀法吧。”李言对着尉迟凌飞劈出一刀,刀势沉稳磅礴,有舍身赴死的意境。
李言是天都的一个不知名小门派的弟子,该门派的刀法叫沧浪刀法,施展出来如同碧海潮水,一波连着一波,总计十九刀,一刀比一刀威力更胜,最后一招叠加十九刀之势,只逼术师之威,这也是他明知术师还敢叫板的原因。
没有名气的小门派不代表没有拿得出手的武技,有些门派只是没有天纵之才将其发扬光大而已,李言无疑是门派的希望,他刀术大成,又身居高位,只等他再过些年,收几个徒弟,那么门派就有了声望。
这一切都建立在没有遇到尉迟凌飞的基础上才成立,既然两者相遇了就必须要决一死战。
尉迟凌飞看着来人的刀法,比刚刚战死的小将高明了不止一筹,他应该就是这个黎旸的武力最高的人了,相较于其他的武术士来说,他是比较出色的了,他的刀法让自己感受到了威胁。
但也只是由些威胁,远不能让他重视,他翻身下了枪身,右手接过长枪,单手扫向李言。
李言咬着牙,接连劈了十八刀,刀刀狂如风,急如雨,一招更比一招勇猛。
尉迟凌飞在他的进攻中,后退了几步,朝下方坠了几米,这个家伙的刀法果然玄妙,真如海浪般连绵不断,又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十八刀接完这刀势到了最顶点。
李言在半空凝视着他,有些兴奋的说:“没有想到我的沧浪刀能够使出十八刀之多,更让我意外的是,你能接住我的十八招。”
“呃,这十八刀应该是为了最强的十九刀蓄势吧?”尉迟凌飞也打的畅快,激发了心中的凶性,隐隐期待这个人的最强一击。
“不错,我这刀法最强的就是这最后一刀,请将军指点一二。”李言含笑说道,凝聚全身真气,注入佩刀之中,双手握刀,屏气凝神,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浪潮的虚影。
还未出招,凌厉的刀意早贯穿了这片长空。
“好!仅凭这招,这门武学就当之无愧的属于绝世武学,只是可惜。。。。。”尉迟凌飞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严肃的说:“你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百战枪法,烈火烧天!”
尉迟凌飞举起长枪,真气流转,出手就是正一道百战枪法,对手用了至强一击,出于尊重他也用强力的一击进攻。
李言的刀法气势聚集到顶点之后,朝着他挥出这一刀,一道巨大无比的大刀虚影跟随佩刀一斩而落。
长刀虚影没有实体,刀意比实体的更甚,看到虚影的那刻,刺骨的刀意仿佛要将这天地劈成两段。
正一道的枪法没有那么炫酷,尉迟凌飞右手抓住枪柄,掌心抓住枪托,长枪挥舞,罡风形成烈火的形状迎向那刀意,刀轻易的破开了烈火,继续朝着他的头顶落下。
尉迟凌飞哈哈一笑,俯身冲到地面,落地的时候,双脚站立的地方一阵震动,以他为中心的城头都有了龟裂,他抬起头,盯着那刀即将临近的刀意长刀,喊道:“追魂击!”
长枪震颤,嗡嗡的鸣叫着朝李言飞去,竟是要以力破力。
这个追魂击比起之前刺杀小将的那招,强了不止一倍,整个枪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如一只火凤飞去。
李言使出最强一招,已是强弩之末,等这招使完他就会掉落地面,看到那只飞向他的火凤,他眼里一片死灰,他细不可闻的说了声:“母亲,孩儿不孝,没有办法侍奉你老人家了。”
火凤的嘴喙碰到了刀意,撞散了这个杀招,身子轻灵的穿透李言的胸口,继续飞向空中。
尉迟凌飞打了个法诀,说了声:“回来。”
之前变作火凤的长枪乖乖巧巧的飞会他的手中,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李言看了看那些朝着城门进攻的军队,又看到了胖城主和他身边几位将军惊恐的眼神,他想把头挪向母亲离开的方向,可是一道亮光从他心口迸发出来,他整个人成了一堆飞灰,飘散在空中,尸骨无存。
“李将军死了!”
“快跑啊,李将军死了!”
在这个城里,李言就是军神,这个几十年来保证黎旸安宁的军神,就这样死了,下面的士兵都很恐慌,四散而逃。
胖城主和几位万户也打算趁机逃走,尉迟凌飞一个箭步上前,几下就用长枪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他来到城门,杀死了所有敢阻拦他的人,长枪挑开了城门顶木,长枪一劈,就砸烂了半边城门,城外的破晓军一拥而入。
城头的弓箭手,滚油、木头、石块等由于尉迟凌飞的两场大战过多的吸引了目光,导致城头的士兵反应慢了一拍,都没有怎么使用,减少了破晓军的伤亡。
等到破晓涌入城里,各队将士都慌忙逃跑,遇到的抵抗很少,五万兵马,逃跑了两万多,死了一万多,俘虏了一万多人。
尉迟凌飞攻下黎旸,下令屠杀了所有俘虏,从这天起,他有了杀俘的癖好。
张破晓在军中听说尉迟凌飞的战绩以后,大为高兴,听到他杀了所有俘虏也没在意,有才的人都会有些怪癖,不过还是派人给尉迟凌飞送去了一封信,让他稍加收敛,不可滥杀无辜,尤其是俘虏,都是可用的军人,杀了太过于可惜,而且古往今来,杀降者不详。
张破晓又派了一万后勤辎重部队前去黎旸城驻守和补给,等尉迟凌飞稍作休整以后就继续进攻鼎北城。
一个月后尉迟凌飞继续启程,等队伍下船登陆以后鼎北驻地的军队已经撤到京都府,都没有战斗就白得一城。
最重要的是鼎北的听说了破晓军的尉迟凌飞以后,不敢继续应战,这个杀神太猛了,连俘虏都杀,还是退回京都府再与他决一死战吧。
这个结果让张破晓欣喜无比,离预定目标越来越近了,他让尉迟凌飞不要妄动,他调动彰云州的十万军队坐船去黎旸和鼎北两地驻扎,这两个地方离京都府十分的近,行船只要半天,所有人马都在这两地,便于调配和进攻。
京都府这块鲜美的肥肉就在眼前,穷了二十几年的张破晓想着把他吞下,和他一样念头的还有耿立秋和青天派,在军中的张破晓收到了他们两方的一封信。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盗机阁,慕容玄策()
这两封信大同小异,让他做选择,一个是继续进攻,等打下京都府,连人带着地盘投靠,可封副统领,衣食无忧;另一条路就将做好准备,迎接他们的怒火。
张破晓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真要是怕谁的话,他也不敢造夜朝的反,如今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手里有十几万的嘴依靠他吃饭,他苦心经营那么久,真的要拱手想让,那绝无可能,最下策不过就是鱼死网破。
现在直接去信告诉他们两方势力,说自己不同意,打算跟他们死干到底的话,取得的两个城池就会面临巨大的危机,他自己也要面对三面作战的可能,所以他分别给青天派和天罗殿回信,告诉他们等真的攻破了京都府大家坐下来谈这个事情,现在能否攻下都不确定,谈论归属尚属过早。
这个太极打得很漂亮,真的攻破了京都府再撕破脸就行,想让他放弃京都府,门都没有。
他进攻京都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彰云州太贫瘠,又遭遇旱灾,而且地盘不大,现在的军队发展到了瓶颈,无法再扩军和扩展地盘;
其次京都府占据重要的水道,它的正前方就是朝河,这个水道纵横南北,谁得到它,谁就掌握了水道的主导权;
再者京都府乃是天都的六朝古都,先后有六个王朝在此地定都,只是后来的唐朝迁都在凌天城以后,夜朝也跟着定都到凌天城,可京都府的底蕴还在,它依旧是一个富裕的区域,土地肥沃,粮食产量很高,仅凭这一个地方他就能自给自足,不用为粮食短缺而发愁,欠扁鹊山庄的诊治费用也才拿得出来,否则万金这样的巨款,他哪怕地盘再扩大也是无用,南诏郡本来经济聚相对落后。
这些理由中,只有一条都能让他铤而走险,何况三条具备。
他有不惜一切代价去夺取京都府的决心,那么京都府的方应呢?
此时的京都府没有看到街头发生混乱,一切都是和平常一样,城里的百姓都听说了破晓军要来攻城,可是他们都不担心,如果这个天都的一个大型城市都不安全,那么还有什么地方称得上安全呢。
京都府街头,菜贩依旧吆喝,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其实也跟驻军有关,这里的驻军是玄狼铁骑。
玄狼铁骑战力恐怖无比,天都境内很少有其与之相抗衡,这样的一支队伍驻守,他们放心。
要是他们听说了隆县之战就不会那么乐观了,那个时候的破晓军还没有现在这般强大,就能够击退夜朝三万精兵,包括不可一世的夜朝猛虎营。
他们不清楚驻守京都府的玄狼铁骑可明白的很,知道黎旸和鼎北的丢失不是偶然,破晓军的实力远不止此,还出现了一个术师的变数,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现在的驻军首领叫端木巴托,他是正宗的玄魔族人,他的武功不算特别高强,就是术士,可是他懂谋略,这就不一般了,他听到破晓军占领京都府的门户两城,就明白下一站就是京都府。
他命人去给夜朝求援,夜朝的援军要两个月以后,主要是援军都要走陆路,而陆路有许多的义军地盘,绕开以后花费了时间,可是京都府凭借二十万驻军能够抵挡住破晓军的虎狼之师么?
不过他也不是很惊慌,除了他手下的玄魔铁骑,他还有各种兵马,传闻破晓军的红衣大炮,他也有十门,那是当年烈火宫的研究成果,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一张王牌,盗机阁的慕容玄策。
天都中阙郡淮南州地界,一处奇山险峻之地,这里就是正道大派盗机阁所在。这里远离尘世,树木葱郁,山中多奇珍异兽,仙鹤叼芝,
盗机阁道衍峰是整个盗机阁最高的一座山峰,常年云雾缭绕,山尖冲破云雾,仿佛立于云端,上面有一座建筑,牌匾上写:接仙楼。
楼内坐一道人,面容黑瘦,身穿北斗七星道袍,他的座位正处阵中,整个大阵布成周天星辰五行阵,蓝紫色绚丽光芒四处飞舞流转,异常壮观。
“盗机秘术,窥天决。”声音平缓却是有如黄钟大吕,随着他喊出,大阵幻化。
道人掐指计算,神情专注,慢慢的表情恐惧,似乎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要继续演算,天上落下一道银色光华,击在阵上,整个大阵如水泡被刺破,轰然毁灭。道人被阵法反噬,当场吐了一口血。守在门外的盗机阁弟子听到里面响动都急忙跑进来,看到掌门趴在地上,嘴角流血,都惊骇不已。
两个山峰峰主也闻讯赶来,见到掌门后问明情况。
道人皱着眉头,缓缓的说:“两位师弟不要惊慌,我没事。今夜我夜观星象,看到荧惑入南斗,猛的心惊肉跳,就用本门的窥天决演算未来,那曾想刚刚看出些头绪就被天道阻挡。”
两位峰主一听,觉得不可思议,掌门道法高深接近地仙,门中的窥天决更是霸道,盗机阁能够屹立千年除了门派人才济济,还有就是窥天决能够预见未来,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也从未听说道法反噬的情况,这次出现肯定未来的事情非同小可。
师兄弟几人又合计了一下,决定再演算一次,毕竟事关重大。
道人取来灵石,吸取灵力回复,觉得无大碍了就重新布置阵法,让两位师弟在旁边协助。
随着阵旗插入,整个大阵重新运转,道人飞快计算,到刚才受伤的那个点急忙喊道,两位师弟助我,说完就用功力逼出心血两滴,耗费寿元一甲子用来演算,天下再度落下银色光华,快若闪电。两位峰主的动作也不慢,赶紧打出法诀投入阵中,稳固阵法,祭出法宝迎向银光,这两个法宝一个是青铜色的大钟,光华流转,勉强挡住了;另外一个法宝是一柄青色小剑,光芒耀眼,灵巧无比,有她的加入,银光被挡在阵外。
天长突然风云变幻,晴朗的夜空,涌出大朵大朵的云彩,一会就遮挡住无数繁星,紧接着雷声轰隆,似天空在低声咆哮。两位峰主感受到外界变化,暗暗心惊,沉稳的道心都出现了波动,道人依旧飞快演算,力求找寻需要的答案。
天上接连又落下两道银光,两个法宝在这天威影响之下都迟缓变慢,特别是主防御的大钟,发出让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