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走上前,用手抚摸着椅子上的精美雕刻,觉得一切都是做梦,那么的不真实。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在大殿下方跪着的一个无名之辈,现在,自己就要掌管百万雄师,他轻轻的坐在了椅子上,望着这个大殿,仿佛看到下方文武百官跪拜的情景,不禁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传出好远。
第一百一十章 烽火将燃,凌飞回归()
耿立秋是这场家族夺权的胜利者,他依靠自己是少殿主和老祖亲传弟子两个身份,得到旁系长老堂耿华的支持,还有亲爷爷以前安排下的手段最终成功。
那些旁系子弟在他夺权的时候杀了无数,剩余的关押在地牢里面等候发落。
他把直系全部放了出来,直系许多人建议让耿封继续做殿主,他虽然年纪大了,还能替天罗殿掌舵几年,只可惜那些人没有看清楚形势,不懂耿立秋的为人。
耿立秋微笑着应和,却把那些提议的人都找理由关押了起来。
这样的手段施展之后,直系的族人才醒悟过来,这个耿立秋他想自己做殿主。
明眼人纷纷表示衷心,主动联系耿立秋,表示愿意全力支持,而另外一些老古董的顽固派,经常骂耿立秋大逆不道,夺了爷爷的位置不说,还把父亲叔叔的位置也给霸占了。
对于主动来投的他自然欢迎,对于那些骂他的人,他都给抓起来,关在地牢。
这次青元州之乱,旁系死伤五千人,单单天罗殿的宴会就死了一千多人,其中有很多的老人和孩子,青元州中秋出来游玩的百姓死于战乱不下一万人。
这次的夺权异常血腥,耿立秋对于那些敢于欺辱他的人露出了獠牙。
天罗殿回到他掌控之后,他下令处死直接参与夺权的旁系,在此次有立功表现的将功折罪,升任旁系四爷爷耿华为长老堂大长老,爷爷和父亲等人都进入长老堂。
这次立功最大的表弟耿四荣、青元州近卫军将军何大勇,天罗殿四大护法之一的崩天虎,分别赏赐千金,绫罗布匹五车,良田百亩。
耿四荣任命为虎威将军管十万骑兵,何大勇升任天罗殿近卫统领管理二十万守军,崩天虎任暗杀堂堂主,又给各个万户、千户和百户一一做了赏赐和认命。
这次旁系大清洗,空出了很多的职位、宅子和土地被他拿去做了赏赐。
青元州之乱后的大清洗居然比动乱的时候死的人更多,耿礼一脉全灭,有关联的旁系和部分直系也满门灭口,赶来援助的两位将军也被抄家灭族,总计死了三万多人。
耿立秋的凶名直追曾经的夜朝的术突,让整个青元州人心惶惶,幸好这个清洗就进行了一个月,清洗结束以后耿立秋在青元州建都,称信王,国号秦,以天福为纪年。
耿立秋称帝以后开始整顿兵马,征讨南诏郡各州府。
夜朝在得知天罗殿称帝,立即抽调了一百三十万兵马前来围剿,统帅就是曾经死在耿氏兄弟手中的元天霸的哥哥元天峰,随行的还有耿怀安的妻子,夜朝的小公主元玉珠。
夜朝的态度就是,你起义可以,但是称帝的话,不行,谁称帝就打谁。
美人山密林深处大山和小山躲在山洞里面来照顾尉迟凌飞,自从马匪袭村以后,他俩就不敢再回去小山村,马匪肯定会派人来查看,看到死了那么多人必会追究,他俩可没有师父的本事,只有等尉迟凌飞醒了再做打算。
尉迟凌飞入魔后身体自愈能力很强,受到的伤在飞快的自行修复和愈合,包括身体内的创伤,当然也不排除正一道功法奇特和崖底碧蛤肉的作用。
他在山洞昏睡了七天才慢慢苏醒过来,感受到体内奔腾的真气,愣了片刻,在用功内视以后看到伤势完全复原,功力还进阶到了术师,喜出望外。
看到大小山还在忙碌不禁心中一暖,还好有他俩的照顾,自己一定好好教导两人。
大小山看到师父醒了,赶紧过来问候,说起小山村的事情都留下眼泪,涕不成声。
尉迟凌飞现在功力大进,虽然入魔的事情记不太清,但是村里人的淳朴友善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可是这些都让马匪给毁了,既然这样,那就去找马匪讨个公道。
想到这里,他怒火中烧,带着两个徒弟就去寻找马匪,大小山自然同意,村里的人都是很好的人,就这样让他们给毁了,师父答应报仇, 那是最好。
马匪并不难找,美人山只有一个马匪窝,就在二凉山,尉迟凌飞找到地方,也不废话,提着长枪杀了个三进三出,把土匪窝给端了,按照他以前的脾气绝不会赶尽杀绝,可现如今的他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改变,这个变化还会越来越大。
作为一个术师,他站在了天都的武力榜的上游,达到了他师父都没有达到的境界,也是有记录的为数不多的二十多岁的术师,这是一个乱世,同时也是群雄并起的年代,他不会寂寞,因为这个他的对手就要出现。
尉迟凌飞带着马匪首领的头颅回到了小山村,这里曾经是一个宁静的世外之地,是一个桃花源,可是现在都毁了,大小山含着泪把村里的老老小小的尸体给埋了,那些尸体早已经腐烂变臭,他们两人浑不在意,亲手挖好土坑,把这些父老乡亲一个又一个的埋葬好。
全部埋好以后天已经变黑,大小山和尉迟凌飞三人站在坟堆前面烧着纸钱,过了今夜他们就要离开这里,跟随尉迟凌飞回破晓军了,就让他们为这些亡魂尽最后一点心意吧。
晚风徐徐,香烟袅袅,烧着的纸钱忽明忽暗的闪着光芒,大小山穿着孝服,两人都哭得眼睛都肿了,两人的父母死的早,都是这些邻里之间的帮衬才长大成人,现在这些熟悉的人都死去,两人除了一个师父已无亲人,难免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尉迟凌飞没有说话,背靠着一个坟包,喝着闷酒,看着天上的明月,脑海里想着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那个艳丽的脸庞。
三人就这样就在坟前坐了一夜,等天明后,重新更换了祭品,撒了几杯淡酒,躬身行礼,三人毅然转身离开,踏上去隆县的路。
张破晓一大早就忙活开了,命兵士前庭收拾桌椅,下隔扇,挂孝幔子,门前起鼓手棚,牌楼等事。鼓手唢呐都请好,道士来做法事,张破晓、权文斌等几人身着孝服,灵堂布置妥当,事事安排细致。
想当年张破晓的父母三哥过世连个像样的棺木都没有,甚至没有一处下葬的地方,现在岳父过世自然力所能及的做到最好,免得让他人笑话。
诗婉婉也在中午时分赶到,顾不得路途疲惫,身体不适就跑到灵堂放声大哭,好几次差点憋过气去。
张破晓担心她的病还未愈,哭坏了身子,就急忙来劝,丫鬟下人也哭着来拉,好不容易让她回房间休息。
宾客都来齐以后,众人一起拜祭,吊唁完毕以后就此下葬。
送葬队伍回归途中恰好遇到了尉迟凌飞三人,看到众人戴孝,他急忙询问谁人过世,听说是权兴阳以后不胜唏嘘,这样的一个汉子居然是给气死了。
他去拜见了张破晓,见到他平安回来张破晓心中有些高兴,听他把这些天的经历说了一遍以后,众人都感到匪夷所思,不过他成功进阶到术师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想着等这件事了再给他摆酒庆祝。
大小山本来心中忐忑,从小到大都是在山中打猎,偶尔下山也是去卖些皮货换些粮食和日用品,现在到了县城,看到统帅十多万人马的统领,仰慕不已。
张破晓看到两个黝黑健壮的小伙子也十分喜欢,让尉迟凌飞一定好些叫他们武艺,也好上阵杀敌,让二人追随尉迟凌飞到彰云铁骑军中任职,暂时做个亲卫,大小山急忙拜谢。
尉迟凌飞听说过一段时间就要去征战京都府,兴奋莫名,眼里是嗜血的神采,从此以后天都多了一名杀神。
回到营地忙完各项杂事,张破晓突然想起许久没有见到火云子,就让手下去把那小老头喊来,希望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扩大火炮,只要这个武器能够大批量生产,那么自己手中就多了一件致胜利器。
火云子来到议事厅,听完张破晓的想法以后,面露苦笑,告诉他这个想法短期内恐怕无法实现。
原来他让自己的徒弟去操控火炮也是有原因的,他的徒弟道若是上古祝融血脉,他根据父亲的设计图纸,在炮胎成性的时候就把徒弟的血融入其中,这样才成功铸造出这门镇派之宝。
否则铸造一门火炮花费十分巨大,无数的矿石为其次,更重要的是对于材质的要求,必须熟铜整体灌装一次成性,如有裂缝必会炸膛,这对于工艺的要求苛刻,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夜朝要求铸造但是少有成品的原因。
另外上古祝融血脉可遇不可求,火云子也是无意之中发现,把自己的这个徒弟视若珍宝,他的血脉神奇,尤其是对于火炮之类的火器有加成的作用。
张破晓的这个构思需要把自己的宝贝徒弟放干血也完不成,上次域贴哈在隆县偷袭中吃了火炮的亏,回去以后肯定想尽办法搜寻烈火宫的门人去铸造火炮,他们有些走了另外一条路,没有采用血融法,虽然也能勉强铸造出火炮,可是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远比不上镇派之宝。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逍遥楼,逍遥王()
张破晓听完思索了下,就问他:“难道你没有不用血融法铸造火炮的办法么?”
张破晓暗想,要是夜朝和其他势力用了那种火炮,威力和射程两个因素根本不能左右战争,自己就一门炮,那么神兵营的规划就要落空,别的势力要是制造了其他普通火炮几十上百门,在这个大家都用刀剑的时代,谁掌握了谁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火云子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说:“烈火宫的最新设计图纸他们都没有得到,他们学会的只是以前的工艺,炸膛无法解决,炸药的配比都相当落后,让他们去铸造势必用人命来填补这个武器的缺陷,增添无数冤魂。”
“那如果我只要火炮数量呢?不用都像红衣火炮一样,能够发射火药即可。我想在一个月之内增加五门火炮,有没有办法解决?”张破晓目光锐利的盯着火云子。
火云子本来懒懒散散,一听到要在一个月造五门火炮,就变得神采奕奕,双眼放光,大笑说:“好,矿石管够,各种制造材料管够,增派五千人给我,我有信心造出来,而且我最近研究一种火枪,威力巨大,我也一并造出来。”
“火枪?”张破晓疑惑问道。
“对就是火枪,你不用问,我也讲不明白,等做出来你试试威力就行。”火云子嘚瑟道。
对于这个小老头的脾性他很清楚,醉心研究格物学,不通人情世故,技术上的巨人,对于他这样的人只有给他足够的资源不停的专研就行。
张破晓隐隐有些期待这个小老头能够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他没有介意这个小老头的态度,能够为自己带来巨大价值的人,脾气再恶劣都没有问题,不要想着夺权反叛就行。
他让火云子继续去研究,他想办法把材料凑齐,火云子听了屁颠屁颠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又强调了所需要的材料数量。
听他报出数字以后,张破晓整个人都不好了,各类矿石都是按吨计算,难怪夜朝家大业大也无法支撑下去,解散了这个机构,看来得想想办法了,否则没有火炮这种利器,他也没有勇气敢渡河去京都府。
自己现在是破晓军的最高领导,底下的十多万人眼巴巴看着自己呢,不能怂。
他又去把列山童和李枫林两位谋士喊来商议,最后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剿灭境内土匪。
动乱年代最有钱的还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强盗,既能够缓解财政紧张,还能够维护境内治安,一举两得,现在需要小心提防的就是夜朝和天罗殿两方的动向。
矿藏的话,之前彰云州和旬州境内就有官府开的矿坑,人力足够的话倒是能满足火云子的要求,现在全军除了操练,剩余全部支援火云子铸造火炮,这是神兵营存在的根本。
张破晓现在还背着扁鹊山庄的万两黄金,这个数目,光听听就让他头大无比,还有诗婉婉的药引,那个麒麟内丹也该派人多去打听,幸好还有老乞丐给的线索和地图。
事情繁多,如一团乱麻,张破晓默默的承受住这一切,他的心肝早在父母三哥死的时候就流坚硬如铁。
和两位谋士商议到傍晚,门外士兵来报,说五哥过来要求见面,他只有让两位先退下,隔日再做商议。
出门见到五哥,两人相拥而泣。这两年多两人各在一方,现在见面感慨良多,回想当年在小山村,家庭贫困的种种,遇到旱灾时候被活活饿死的父母,滚下山坡的三哥,这些都无时无刻不在脑中不断的回放,提醒自己认真好好的活下去。
五哥的事情他回到军营就听说了,一路乞讨生活,还娶妻生子,日子清苦些总算有了家室,成了家,来投奔他了就安排个闲职给他,做个督军,四处巡逻看看就行。
不过五哥重点提了侄儿的事情让他上了心,现在他家了没有几个活着的兄妹,自己的侄儿应该多给些关照,现在让他在军中底层磨练,听说还混出些名堂来,等有合适的位置让他去试试。
两兄弟就这样聊着家常,抹着眼泪,聊了一夜。
有些偶然其实是必然的结果,能够同生死却很难共富贵,这是千百年来一直不变的哲言,兄弟相聚,往往也是下一个悲剧的开始,后面五哥和侄儿做了一件大事,改变了张破晓的性格,这个性格为将来留下了大多的悲剧,我后面会有交代。
破晓军如火如荼,都在为即将进行的大战的做着各项准备,只有军中的尉迟凌飞微微皱眉,朝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看到小山一个招式动作做的不对,他严厉的斥责了他,就没有理会。
隆县西北方的一个小山上,老叫花头枕着一块石头,整个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流云,翘着二郎腿,嘴里吃着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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