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当中,一个剪了一头短发,身着白色体恤的男子在三五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的簇拥下招摇过市。
不是别人,此人正是成功完成穿越的北宋建安郡王赵枢。
宫中礼制森严,要想出宫还得像皇后和皇上请示,赵枢也是嫌麻烦,才决定翻越皇宫围墙出去,考虑到自身安全和在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之后知会御林亲军都虞候凌枫。凌枫出于无奈之下,只好从护卫赵枢的亲军当中抽选三五个身强体壮的周护赵枢的安全。
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徽宗赵佶就有过翻越宫墙去见名妓李师师的记录。
因为古装汉服肥大不便穿着不习惯,翻墙困难赵枢才决定穿后世的比较轻便简易的衣服。
面对街上侧目而来的路上行人的惊异的眼神,赵枢显得毫不在意。脸就是用来丢的,想当初自己高中大学的时候这类哗众取宠的事又不是没少干。
“殿下!日后微服私行着装还须正统一点,被皇城司的人看到了,传到陛和朝中大臣的耳朵里对您的进阶会有影响!尽管皇后娘娘不愿您加入储君东宫之争!”赵枢左侧一名很深沉的侍卫小声嘀咕道。
赵枢瞅了一下这名侍卫,好像听凌枫说起过,这家伙在和西夏交战时战功卓著,曾一人单枪匹马连挑数十名西夏精锐骑兵,直取西夏都尉的项上人头,后来皇上惜才,把他留在身边,后来成为了显肃皇后的卫军队长,然后显肃皇后考虑到赵枢的安全就把他留在赵枢身边,这家伙对皇后可是忠心耿耿。可是赵枢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
皇城司?这是什么鬼,赵枢有些纳闷。不过按这名侍卫的说法,这皇城司应该是干那些跟后代明朝锦衣卫类似的事。只是没想到政治环境相对宽松的宋朝也会有这种机构。
“皇城司?这是什么机构?”赵枢明知故问的说道。
“机。。。机构?”面对这种后世的叫法,卫军队长也是摸不着头脑,反应半天终于明白过来,解释道:“回殿下!皇城司主要帮助陛下收集敌国和不臣之人的机密情报!还有就是其它乱七八糟的之事!也就是说皇城司乃皇上之耳目。”
“哦”赵枢似是恍然大悟,什么皇上的耳目,赵枢现在了解,北宋现在蔡京童贯当政,朝中乌烟瘴气,而徽宗赵佶却还是怡然自得的样子,估计这耳目是聋了瞎了,这皇城司估计已经是被架空了。
这一行人撇开人群,径直走进街旁的一家“龙须茶楼”。
虽说后世的赵枢根本就不会品茶,不过这种装装样子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自己还是贵族。
卫军队长的对皇城司的解释顿时就引起了赵枢的兴趣,后世自己还是很喜欢看谍战片的。不过在赵枢看来,北宋末年军政**不堪,这作为谍报机构的皇城司估计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自然对他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一行人跟着店小二走上茶楼二楼,这里同样也是十分热闹,各地的商人在这里也都会在这里品品茶歇息一阵。
赵枢和卫军队长对坐在一张茶桌之上,剩下的几个人则坐在另外一旁,主要他们身份不够,还要保护赵枢的安全。
“你说到皇城司,现在皇城司归何人节制?现在还在行驶职能吗?”赵枢无名指转着桌上的小茶杯问道。
卫军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早已荒废了!自皇上沉迷花石纲和各种奇珍异宝以来,皇城司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搜寻那些奇珍异宝了!以致现在,西夏寇边,河隍危急,这些情报都是由陕西诸路州府大人转递给圣上的!”
赵枢也深有同感,情报的缺乏对于交战的一方而言可谓是致命的打击。而现在赵枢感觉遗憾的是,有宋一朝,重文轻武,武备受文官节制,兵不识将,将无专兵,对外战争几乎屡受挫折。既未夺得中原屏障的幽云十六州,亦未击破西夏,收复甘凉河西占据产马区,以致骑兵严重匮乏,导致宋军在战术的机动上远远不如西夏、契丹以及后来的女真和蒙古。
“看来将军对西北战事不尽人意很是闷闷不乐啊!”看懂了卫军队长的心思,赵枢说道。效果就要这样。伯牙与子期,知音难求要让他对显肃皇后的效忠转嫁到自己头上。
“唉!何尝不是?实不相瞒殿下,末将祖上四代为将,虽于宫中任禁军亲军卫军队长之职,然,无时不怀念西边与西夏军交战时之场景。”卫军队长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说道。
西军,四代为将,赵枢好像想到了什么,赵枢曾在后世史书上了解到,所谓的北宋杨家将从老令公杨业战死于代州之后,所传后人,杨延昭、杨文广、杨怀玉皆是名将,杨文广之后皆服役于西军,只是再后来就没有什么记载了。赵枢以为是杨家逐渐没落,难道现在看来是沦为了禁军亲军卫军队长,就没有什么显著功绩值得记载的了?
“将军祖上四代为将,难道是天波府杨家后人?”问出这句话时赵枢就后悔了,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胡乱猜测人家是杨家后人。
卫军队长也是怔了一下,马上出来澄清道:“殿下说笑了,末将周家虽四代为将,但最高也不过做过秦凤路飞虎军统制,天波府杨家乃开国名将之后,历代皆是名将,智勇双全,勇冠三军,末将岂敢高攀。”
“哦那你叫周。。。。。。。。”
“回殿下,末将周杨!”
“将军心情本王能够理解,实不相瞒,本王也打算为大宋开疆拓土,荡平西夏!只可惜才疏学浅。。。。。。唉!”赵枢瞟了一眼周杨的脸色。
说实话这可不是他现在的真实想法,他现在还在想着能够过花前月下、儿孙绕膝那种平静富足而又恬雅的生活。只是他知道,后来的靖康之变,他现在必须要培养一支势力,才能让七年后的自己不至于被掳到北方苦寒之地,像后来的会亲耳朵一样受尽折磨而死。
同样,周杨也在看赵枢的眼神,但作为军人的耿直和西北汉子的爽快以及对显肃皇后的中心,曾经的赵枢待他不薄,虽谈不上知遇之恩,但对这个皇子他也算是相当放心的了。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曾经的郡王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为何最近对这些事情如此感兴趣。难道是要参与夺储?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甩开了,至少皇后是不会支持他的,没有自己母亲的支持怎么可能夺储成功?难道像李世民那样玄武门之变?呵呵,至少周杨觉得现在的赵枢还没这个魄力和能力。
“对了,周将军,本王想在外面多逗留一段时间再回宫中,不知是否可行?”两人沉默了许久之后,赵枢饮了一口茶问道。
周杨沉默思索了一阵之后,思考了一下,说道:“殿下还是尽早回去的好,若实在无法早日回宫,也应知会皇后娘娘。增派人手保护殿下安全!”
赵枢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在安排了一切之后,由一名侍卫回宫禀报皇后。赵枢自己却觉得,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缺乏后台支撑,还不如先培植一支情报机构,自己先在外面游历一番,一来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其次也知道自己这个组织该怎么发展,现在,他连这个组织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帝王州”。
第五章 比刀()
北宋时期,民间商业逐渐突破限制,官府不再限制商业的发展,对外贸易日渐增加,商业经济空前繁荣,汴京之大,可谓繁华无比。后面张择端所画的清明上河图亦不过是汴京繁荣的冰山一角。
在茶楼待了小半个时辰,赵枢、周杨一行人便起身离开,继续在相国寺附近的大街上继续晃荡。
看着举着冰糖葫芦的商贩,赵枢的嘴也是有点馋,周杨也是想都不想的直接把整个摊贩给买了下来,就好像花的钱不是他家的一样。赵枢白了他一眼,这军人真是耿直。
这下赵枢可不敢再说想吃或者想买什么东西了,别说他们带的钱够不够,就是这点人手也拿不过来周杨的这种购物量。
偶尔在街上能看见耍猴的,喷火的,唱戏的,变戏法的,虽然别有风味,带着中国古代传统韵味,但在赵枢看来根本没啥意思,因为在后世这些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新奇,所以也就没什么留意。倒是周杨,在军中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些新奇的东西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陪周杨看了一遍变戏法,赵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没消磨殆尽了,等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一家茶馆门口,一张桌子之前,说书先生拍着案板津津有味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台下的听众也是一边嗑着瓜子或品着香茶,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
赵枢这回可不想等了,等这老头把这段评书说完指不定要得等到什么时候,赵枢可没这个耐心,这老头说的玩意,后世自己看电视剧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于是赵枢伙同几个侍卫硬生生的拉着周杨继续往前走,周杨那不情愿又恋恋不舍的眼神一路上发了不少牢骚。
为了平息周杨的怒火,赵枢也是豁出去的说出了,只要你跟着我,我让你成为大将军,然后迎娶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狠话。这才暂时平息了周杨的不满。
继续往前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依旧还是车水马龙,繁华似锦。赵枢感觉自己的脚都快磨破了,这在后世卖的可是一千多的安踏,到了现在还不如周杨这帮穿着千层底的侍卫。赵枢真是羡慕啊,多好的身体,走这么久还是这么精神一点也没感到累。
“听说前面有西域武士在耍刀呢?”
“哦?西域哪国啊?”
“不知道啊,不过我听别人说好像是黑汗来的!”
“黑汗!?黑汗是什么国?有大宋和大辽厉害吗?”
“不知道啊!黑汗在西域,离大宋很远,大宋又没和他打过仗,谁知道谁厉害!”
“走,去看看,这可是我头一次见呢!”
正当赵枢想叫住周杨找个饭店休息一下的时候,只听得周边人群一阵骚动,而他们谈论的内容有点勾起了赵枢的兴趣。在后世他可是唯恐天下不乱,最喜欢看别人打架,别人打架他起哄的那种人。
赵枢再瞥了周杨等人,他们似乎也是感到有些惊愕。趁这个时候,赵枢凑上去对周杨说道:“走!看看去!”
没等周杨回复,赵枢直接小跑穿插过人群到五十来米的前方的人群拥挤处。周杨等人也是担心赵枢的安全,于是就跟了过去。
一行壮汉将周围人群挤开,赵枢走在这群壮汉之前,借着这群壮汉的淫威,赵枢自然也就排在了围观人群的最前面。
“我乃西域武师术齐,偿闻中原富庶,特来瞻仰一番,展示我自幼所习之天山刀法,让诸位也品略一番我西域风情,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献丑了!”
只见头上环裹着白色头巾,嘴上黄色胡须向上翘,一身白色衣服,手持弯刀,比自己大概高出一个头的大约三十来岁的西域男子把手放在胸前,深深弯了一个腰,用乱七八糟蹩脚的汉语,说了一段开场白。
说完,这名名叫术齐的男子,举着弯刀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舞些什么,时而温柔似是舞蹈,时而刚猛招招致命,时而腾空而起,弯刀背面顺势劈下,落地之后,一个转身弯刀背刃亦同转了一个弧圈,而后刀回胸前,步伐有进有退弯刀背刃凌空乱劈,有劈有刺,有划有砍,刀影闪烁,令人眼花缭乱,宛若万刀横劈,气势有道,自成章法,不类于中原武学。
舞刀的范围似乎超出了原先预料的大小,害怕被乱刀砍伤,人群逐渐向后退去,赵枢也在后悔自己干嘛非要冒着生命危险来看这种东西。
不过随后的招式,赵枢也是看着看着看出了神,浑然忘记周边的人在干什么,毕竟这东西在后世可是很难看到的,在赵枢看来后世表演的那些不是演员的演技就是一些刚入行的花拳绣腿花架子没有任何实在意义,尽管他们都说自己是从小习武。只有这个才叫真功夫,尽管不是中原武学。
“这人不是武师!”看着赵枢看出了神,说话向来直来直去的周杨不知好歹的泼了赵枢一脸冷水。好像自己面前这个人不是自己主子倒像是自己儿子。
额?这人表演的刀法不是很精湛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武师的,赵枢心道。赵枢没有对周杨的冲撞感到生气,而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周杨。
“这种弯刀虽不是西域军中制式刀具,但也大同小异。其持刀的姿势,舞出的刀法步法根本就脱离不了西域军人的影子,你看他脸上的那个伤疤,虽然刻意遮掩,但很明显就是箭伤。末将所料不错的话此人应该是西域军中的至少是中级军官!”周杨凑到赵枢耳边小声说道。
西域中级军官来北宋都城干什么?此间必大有文章,不过在赵枢的记忆里与北宋隔着西夏的西域诸国与宋朝向来交好,年年向宋朝朝贡,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过,会是什么事呢?赵枢没有回复周杨,只是静静的等待这名叫术齐的武师把刀给舞完。
等到术齐将刀舞完,而后从三个方向向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见术齐表演的还算完美,有心的扔给他几个铜板,无心的喝了一声便离开,而赵枢则从周杨那捞来两锭银子甩了过去,引得周杨直叫心疼,而术齐也惊愕的凝视着赵枢好一阵。
日薄西山,天色渐渐暗淡之际,术齐欲准备收摊,赵枢也正想向周杨耳边凑过去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只见一名腰挎太刀,脚穿木屐的日本武士迎了上去。
这不是日本人吗?赵枢缩回自己的脑袋,且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偿闻西域刀法精湛,在下上村弘一,且向阁下讨教!”说完这名名叫上村弘一的日本武士向术齐深深鞠了一恭。
术齐还礼右手抚在胸前,略微弯腰,道:“请!”
礼毕,上村弘一将太刀从腰间缓缓拔出,双手持柄,眼睛与刀刃连成一线直指术齐。
术齐右手持刀,下垂,没有摆出任何姿势。但两人的目光犀利般如锋芒交织对撞在一起。
赵枢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他认为的惊天绝世一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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