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那么县丞便可暂代县令,上报吏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县丞甚至可以直接转变成为县令。
“这县丞这般过分?”
听着其中有隐情,郝建便是好奇的追问道。
“先生是从外地来的吧?你可不知啊,这县丞李信在这清溪县内所做的事情,真的是人神共愤!”
一位年岁较大的老人叹了一口气朝着郝建说着。
“清溪县不是先前有县令大人吗?为何你们不向县令大人伸冤呢?”
郝建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问道。
“唉,先生你是不知本县之事啊,去岁清溪县连换三任县令,可是没有一个在任超过七天!第一个马县令视察河堤之时不慎落入水中淹死、第二个江知县忽然在家中暴毙而亡,最后上任的胡知县在上任的第七天死于山贼的偷袭!所以又有人称我们清溪县为七日县,这才使得这李信根基渐稳,伙同主簿、巡检、驿丞为害乡里!”
老人摇了摇头,对此分外的悲愤。
七日县?
听着这个名字,郝建皱了一下眉头,自己怎么这般倒霉被分配到了这个地方?这不是明摆着前三个知县的死都是和这个县丞有关系的,幸好自己没直接去上任,怕是这一去便是回不来了。
“哎哎,拿着啊,这是价目表,好好看啊,绝不二价,童叟无欺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狱卒拿着一叠信纸丢了进来,朝着里面大喊。
郝建捡了一张信纸,打开看了看:“这尼玛太会做生意了吧?”
信纸上写的东西很简单:“鞭刑,五两;老虎凳,五两;拶指,二十两;杖刑,十五两……”就是对应的刑罚和对应的价钱,在随后一行还写着:交足足够的银钱便可免遭刑罚。
明显的,这是来敲诈的。
这些刑罚林林总总加起来要一百来两银子,这监牢里有数百号人,算下来也得好几万两银子,这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这李信越来越过分了,既然这般威胁我们!”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晓得发这单子是何意思,若是不交钱,那么单子上的刑罚一件接着一件便是朝着身子使来,即便是金刚怕是也承受不住啊。
“建哥儿,这可咋办,我可不想吃鞭子!”
毛子不识字,可是听着旁人议论也是明白了其中事由,害怕的走到了郝建的面前,朝着郝建说道。
叹了一口气,这世道,前些日子在山匪的监房里面关着也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看来一味的遵守职业道德是无法发财的,你看这清溪大牢多好,多元化发展,各种刑罚均有,全程人性化服务。
“宽心,让我来,让我来。”
郝建想了想,便走到了监牢处的栅栏边上,朝着外面叫喊着:“牢头、典史,牢头,典史……”
典史也是县衙官员,是专门负责监察囚狱之事的,之前郝建也是见着那典史的,所以便是这样叫喊着。
“嚷什么,嚷什么!”
这个时候牢头拿着鞭子走了过来,朝着郝建恶狠狠的说道。
“唉,我可是客人,你可莫要这般对我,当心我不给你银子!”
见着牢头凶狠狠的走了过来,郝建同样面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
“客人,你这人好生无趣,这是可是官衙,你还真当自己进了茶水房,有人来伺候你?”
瞥了一眼郝建,牢头冷哼一声说道。
“我且问你,你这单子上可是写的免除刑罚价格,我需给你银钱你才会给我免除刑罚?”
郝建指着手中的单子问道。
“自然,只要你给的起钱,那么刑罚便是给你免了,若是给不起,那就不好意思了,先不说受不受这刑罚,或许还要送去菜市口也说不准。”
牢头点点头,不过看着郝建的眼神全是鄙夷,虽郝建穿着举子长衫,可是衣衫上全是破烂缝补的痕迹,一看便知晓是一个穷书生的模样,说不准还是逃难过来的,浑身上下也只有那身份是最值钱的。
“如此,我便是买家了,我买了这个刑罚,便自然不受刑罚,如此说出来我便是客人了,是也不是?”
微微一笑,郝建朝着牢头再度说道。
听着郝建的话,牢头便是摸了摸下巴,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说吧,书生你要作甚?”
“我只是想问,可不可以出钱,让别人受罚?”
郝建指着单子朝着牢头说道。
“什么意思?”
牢头吃惊的看了一眼郝建问道。
缓了缓,郝建慢慢说着:“这上面银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一份儿,我指一个人你给他照着这上面的刑罚悉数来一套如何?”
咦,还能这样玩吗?
这一次郝建说的很明白,就是花钱让别人受罪,这的确是一个好法子啊。
牢头面色闪过一丝惊喜,可是随即又暗淡下来:“你这穷书生想法倒是很多,可身上有银钱否,若是那我玩笑,当心我好生收拾你!”
郝建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锦囊,锦囊里面装着一个东西有手掌般大小,郝建轻轻撩开锦囊,露出里面那东西的一角,在篝火的照耀下,那东西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是金子!
牢头一眼便是看了出来,伸手便是准备去抓。
可是郝建却一把将东西收了回去,笑嘻嘻的说道:“如何,这东西分量够吧?”
第四十二章这是官老爷()
金子,比银子值钱!
这是共识,是真理。
所以见着金子,即便是一角,这牢头也是确认的真真的。
“可以,自然是可以,不知道您要让谁上刑?”
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牢头望着郝建说道。
“不急,不急,我且先问问你,这鞭刑直接用鞭子抽?”
整理了一下的衣衫,郝建慢悠悠的望着牢头问道。
“上好的牛皮鞭,保证鞭鞭到肉,一顿刑罚下来绝对脱一层皮!”
说道监牢里面的刑罚牢头便是来了兴趣,非常自信的拍着胸脯说道。
“如此,我且问你,这五两银子可换得几下抽打?力道如何?沾没沾盐水?”
看了一眼牢头手里的皮鞭,郝建笑了笑接着问道。
“一般而言便是给十鞭子,多了常人也是受不住。力道全在我掌握,至于这沾盐水是没有的。”
牢头想了一会朝着郝建回道。
摇了摇头,郝建有些不满:“如此,我不是亏了?照你这说法轻重全在你手,若是给了你银子你不照规矩来,故意下轻手,那岂不是对不住我?”
“那能如何,这刑罚自古便是这样,我能有何法子。”
牢头白了一眼郝建,他们在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哄骗银钱。要不然再过几日那九品知县便是过来了,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个前三品大员,这一来怕是他们的好日子便是要结束了,所以这些日子得加紧,没钱的加紧时间捞钱,有钱的加紧时间骗色!
“无趣,无趣,你这服务太少,收费也太不公,我且先交了自己和家仆的银钱便是算了。”
说完郝建便是从身上摸出了二百两银票递给了牢头,在监牢里面坐了下来。
“行,您要是愿意花钱,我马上听您吩咐。”
虽是收了银钱,可是牢头却还是望着郝建的小腹,那里可是有一方金块。可是他转念一想,这里便是清溪大牢,既然带了银子进来,那么想要完整的带走那便是不可能的了。
“唉,石门,速度些,将那些不交银钱的送一个过来,吃了刑罚这些人便是怕了,再收银钱便是快些了。”
这个时候在行刑处的典史高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满。
牢头石门哦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很快便在监牢里看了一眼:“你,给我出来。”
一面说着,下面的狱卒便是开了牢门,冲了进去直接冲着石门所指的李道正而去,二话不说直接将李道正给架了起来,随后便是将他架着朝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被架起来之后李道正心知不妙,便朝着这群人高声呼喊了起来。
“管你是谁?你可有银钱?”
狱卒才不关心这李道正是什么身份,毕竟清溪县也就屁大点儿地方,能得罪的他们都认识,不能得罪的他们心中也清楚,不会去招惹。
这李道正看起来一副富贵相,可在清溪县不能招惹的名单里面却是没有他的资料,在狱卒和牢头看来他多半只是路过的商人,这种人对付起来更加简单。
“放开我家老爷,要多少银钱我也是给!”
这个时候忠心的李茂将一个狱卒给抓住,然后大叫着:“郝殿元、郝殿元,你身上可还有银钱,借给我,些许时日之后我便还给你!”
这一段时间,李道正和李茂两人的生活支出全都是郝建出资垫付的,现在他们手头的书信却是没有寄出,所以家族补给还未到来。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郝建摊了摊手,做出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动作,回应了李茂。
见着郝建这般动作,李茂便是明白,又朝着石门叫喊道:“牢头,牢头,你且让我寄一封书信,不消几日便会有回应,到时候你要多少,我便给多少!”
“去你妈的,还敢跟我谈条件!”
石门想也没想直接给了李茂便是一脚,然后单手接过李道正,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拎到了行刑处,在几个狱卒的帮助下给绑了起来。
这些狱卒的专业性还是比较强的,显示将李道正的上衣脱了去,随便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是否有银钱,然后**着上半身绑在“十字架”上,双手摊开,如同受难的耶稣。
“郝殿元,郝大人,你可要救救我家老爷啊,他年岁大了,怕是吃不起这刑罚啊,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可是咋办啊?”
捂着肚子李茂跪在了郝建的面前,一面跪着,一面高声的叫喊起来。
“莫急,莫急,你家老爷不会有事儿,你且看着便是……”郝建一面将李茂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对着他说道。
听着郝建这般说道,李茂这才慢慢站了起来,点着头:“我照做便是。”
典史和牢头石门只听见监牢内闹腾了一下,而关于李茂在那边叫喊什么他可是一声也没有听见,毕竟这几千号人,每人说一句话这场面也是够混乱的。
看了一眼被绑在十字架上李道正,典史拿出了毛笔一面写着一面问道:“姓名,籍贯,身上可有银子?”
其实对于典史而言只有最后一个答案才是最关键的,不管是什么现在攫取银子才是最关键的。
“哼,大康江山这般弥乱,全是尔等蛀虫在此作怪!”
虽是被上了锁拷,可是李道正却是依旧露出了自己刚毅的性格,朝着典史大声的骂道。
“哟呵,还是一个读了书的倔骨头,先给他十鞭子,让他知晓厉害,若是还是这般辣椒水、老虎凳一起上!”
典史连头都没抬一下便是朝着身边的石门说道。
“好的,典史大人。”
典史是石门顶头上司,所以典史的命令身为牢头的石门必须要严苛遵循。
接了命令之后,典史冷冷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鞭子,然后高高举起,便是准备行刑。
李道正却并不害怕,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牢头,摆出了自己身为读书人的傲骨,虽然身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脑海中也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马上投降……
“等等!”
而就在这个时候,郝建趴在栅栏边挥动着自己的双手叫了起来。
石门听见声音,放下了鞭子朝着身后看了过去,见着是郝建便是高声叫喊道:“你这书生,又是作甚?”
一旁的典史听见声音也皱了一下眉头,见着石门居然回应,便是好奇的看着石门:“那人你可是认识?”
“不认识,”石门老实的摇了摇头:“只是他身上带有金子,是只肥羊。先前还问我能不能交钱让人受罚!”
典史点点头,有眼神示意石门你继续。既然是肥羊那么就应该好好的招待一下,这样才能让对方拿出更多的银子,自己才能赚取的满满当当的。
“先前说的可还是算数?我给你银钱你便可以给我指定的人行刑?”
郝建大声的叫喊着。
“自然,只要你给得出,我便帮你做事儿!”
石门呵呵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道。
“甚好,我给你五十两,待会儿这人行刑的时候你们给鞭子上了盐水,然后找十个健壮的狱卒或者捕快,一人上前给那人一鞭子,如何?”
这一次郝建从衣兜里面拿出了之前亮给石门看的的那个锦囊,在所有人面前都晃了晃。
见着锦囊石门便是心动了,他可是知道这里面可是金灿灿的黄金,亮的很,便是想也没想:“自然,马上便是让您如意。”
随后便是飞快的走到了郝建身边,接过了锦囊撩开一脚,见着锦囊里面露出一角黄金,也不看黄金上面有着一个怪异的图案,便是一口下去,印了一个牙印,这才美滋滋回到了原地,开始指挥下面的人准备行动,同时将东西递给了典史。
此时的典史以为这里面是几定元宝,却是没有在意。
“郝建,你个混蛋,你就真的想要玩死老夫?”
一人全力一鞭子,这打下去还能活吗?
李道正便是来了脾气,朝着郝建大声的叫喊起来。
“嚎什么嚎,你要是有钱你也能这么玩儿!”
石门朝着李道正一面说着,一边挥动着自己的鞭子,此时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人,准备接替石门。
“郝殿元,郝大人,你这是作甚啊,这样打下去我家老爷可还有活路?”
李茂听着这话,当即便是下瘫坐在了地上,这壮汉一鞭子下去绝对是要见血见骨的,这般下去说不定会直接夺了李道正的性命才怪。
“快点说啊!”
在这个时候郝建上前直接给了李茂一脚,提醒他。
“说什么?”
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