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略作沉思道:“好,既然如此,到时便由我亲自陪子扬走上一趟,若真有什么意外,我也可竭力护卫子扬安全!”
刘晔一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首领要与晔一道,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众生平等,人无分贵贱,你刘子扬都敢为我锦帆以身涉险,那我这个当首领的,又怎甘落后于人?”王冲淡淡一笑,“巢县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何惧哉?”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刘晔很钦佩王冲的胆量与气概,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会同意让王冲陪自己冒险。
“此事再从长计议吧,毕竟首领的安危并不仅仅代表你个人,还关系着整个锦帆的生死存亡,哪怕晔同意,首领恐怕也很难说服麾下的将领吧?”
“这”一听刘晔这话,王冲头皮顿时阵阵发麻,之前他偷偷去了一趟柴桑,就已经被甘宁念叨了大半天,如果这次他还想故技重施,事后怕是会真的惹怒甘宁,可如果他提前知会,甘宁会答应他的可能性,更是几乎为零。
“叮,笑里藏刀技能使用成功,经验值+500。”
正当王冲思索着如何才能说服甘宁之际,其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诸葛瑾成功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锦帆终于脱离贼身,成为了名义上的官军。
“首领,前往寿春的哨探已经返回,不知首领何时召见?”书房外,王冲亲卫轻轻敲了两下门,禀报道。
“速速让他前来见我!”没有在意刘晔异样的目光,王冲情绪激动的对门外吩咐道。
这一天,王冲已经等待了太久,如果不出他所料,锦帆真正腾飞的时机,终于将要到来。
刘晔起身行礼道:“首领既然还有要事处理,晔便先行告退了。”
王冲摆手拦下想要离开的刘晔:“诶,子扬无需回避,再说此事,还需要子扬多多参谋!”
刘晔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又重新坐了回去。
片刻之后,哨探推门而入,禀报道:“启禀首领,袁术堂弟袁胤与女婿黄猗已于两日前抬着袁术棺木,领着袁术家小,率领四千部曲从寿春南下,据可靠消息称,是想要前往皖城投奔庐江太守刘勋!”
“恩,下去吧。”王冲甩甩手屏退哨探,问刘晔道,“听闻此消息,子扬有何感想?”
“意料之中。”刘晔冷笑道,“袁术一死,袁胤小儿畏惧曹操,自不敢再守卫寿春!”
王冲呵呵一笑:“对了子扬,你对淮南之地颇为熟悉,以袁军披麻戴孝、士气低落的行军速度,两日时间大概会至何处?”
“差不多也就刚过合肥吧?”刘晔说着停顿了一下,问道,“首领何故有此一问?”
“我欲领兵半道击之,子扬觉得如何?”
刘晔眯着眼道:“首领意欲何为?”
王冲洒然一笑:“袁术手中有件能使天下诸侯趋之若鹜的宝贝,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我自当取之!”
刘晔当然知道王冲口中的‘宝贝’便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因此皱眉提醒道:“此乃不祥之物,孙坚、袁术皆因此物而死,首领若是强占,怕会成为天下公敌!”
“子扬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王冲笑道,“传国玉玺对我而言不过是块石头,我将之据为己有又有何用?”
“那首领的意思是”
“还给朝廷!”
“首领好计策!”刘晔眼中猛的闪过一团精光,“如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但缺少传国玉玺终归难称正统,首领若能将玉玺双手奉上,正好解了曹操的燃眉之急,届时曹操心情大悦,首领纵是讨要淮南,曹操怕也不会拒绝!”
曹操现在正积极备战袁绍,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南下攻取淮南,所以王冲这个时候用玉玺去交换淮南,正好恰逢其时,否则一旦等到官渡之战结束,曹操怕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王冲赞叹道:“子扬真乃吾之知己,竟然这么快便猜透了我的心思!”
刘晔震惊道:“首领是一早便想好了以传国玉玺去许都交换淮南?”
王冲点点头:“啊,若得不到朝廷认可,我锦帆何以名正言顺的占据淮南?至于派人去刘勋那边,不过是为了降低他对我锦帆的戒心,毕竟他自己都只是个小小的庐江太守,我又能从他那里得到多大的官位?”
第四十六章 传国玉玺()
夜色森森,铁蹄阵阵,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支三百余人的小股骑兵,正在官道上飞速疾驰。
这次出动,因为时间紧迫,王冲只带了三百骑兵,身边的将领也只有王双与李涛二人,除此之外,还有以向导为由非要跟着一起来的刘晔。
原本甘宁也想一道出征,王冲好说歹说才将其劝下,毕竟濡须口乃锦帆大本营,不容有失,除了交给甘宁,王冲对谁都不放心。
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以来,王冲几乎天天都在王双的指导下练习骑术,凭借着良好的身体素质与领悟力,王冲的骑术虽然还不如王双那般精湛,但要在马上进行骑战已然绰绰有余。
白云马与普通的战马不同,它很通灵性,王冲每次与它交谈,仿佛都能听懂人言,只不过其性情桀骜,只有在王冲面前才会变得温驯,而对其他人时,从来都不假颜色,王冲对它甚是爱惜,平时有空,都会亲自给它喂食,顺便交流感情。
白云马四肢健壮,马背宽厚,王冲坐于其上奔跑简直如履平地,丝毫不觉颠簸,这也是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骑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骑兵的机动能力很强,王冲是在夜幕降临之时率军离开的濡须口,却只花了短短几个时辰便绕过巢湖,来到了肥水沿岸。
肥水有个津渡很有名,那就是逍遥津,在历史上,张辽曾凭借八百骑兵杀败孙权十万大军,一战成名,使得小儿不敢夜啼。
根据刘晔的分析,袁胤的兵马差不多就驻扎在这个地段,王冲原本还想分派骑兵四处打探,可谁知远处却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与此同时,熊熊烈焰升腾,将漆黑的夜色染的一片通红。
“不好,出事了,速随我来!”王冲见状脸色大变,立刻驾着白云马朝大火方向急急赶去。
王冲知道历史,所以很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
在历史上,袁胤并没有能成功抵达皖城,因为度辽将军徐淑之子徐璆在途中叛变,袁胤不幸被杀,就连传国玉玺也被徐璆乘乱盗走,进而带回了许都。
王冲可不想自己谋划了半天,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这情绪,一下子就变得暴躁不安起来。
沿途中,到处都是或四散溃逃或自相残杀的兵卒,王冲可没空理会这些,率领着三百骑兵径直往中军大帐而去。
士卒哗变,大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王冲一路行来,竟没遇到半点阻碍,所有的袁军士卒见到他们这支骑兵,都选择了远远绕开,有些来不及逃开的,统统都成了锦帆的枪下亡魂。
抵达中军大帐,周围还有数十名袁军士卒守卫,王冲一挥手,三百骑兵立刻分散,将之团团包围了起来。
跃下白云马,王冲杀气腾腾的带着王双、李涛、刘晔以及十几名亲卫直奔中军大帐,所过之处,那些袁军士卒尽皆胆怯的退到一旁,竟无一人敢出面阻拦。
掀帘进入帐中,王冲首先见到的是摆放在正中间的袁术棺木,而在棺木一旁,还有着几具尸首倒在血泊之中,几名妇孺小孩正跪在尸首旁默默哭泣。
见帐中突然闯入一群陌生人,一名二十余岁的华服少年立刻大声呵斥:“汝等何人,胆敢擅闯中军大帐?不怕军法处置乎!?”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王冲上前一把抓住少年衣领,将之拎到面前,冷冷的道,“现在你只有一个活命的机会,那就是告诉我传国玉玺的下落,我数到三,若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会立刻掐断你的脖子!”
“我你”少年眼中爬起浓浓的恐惧,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眼前这批凶悍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们袁家的士卒。
王冲粗厚的手掌一把抓上少年的脖子:“一!”
“等等,别别杀我,我说,我说便是!”少年被吓尿了,王冲的杀机实在太过浓烈,那双盯着他的犀利眼神,就仿佛来自一头凶残的猛虎。
“二!”王冲的声音依然如机械般冰冷,手上已经逐渐开始用力。
少年双手紧抓着王冲的手腕,渴望能将其移开一些来缓解自己的窒息。
“徐璆,是徐璆啊!”少年涨红着脸,拼命的大喊道,“那个畜生,今夜偷偷潜入帐中杀害了叔父,并将玉玺盗走,还让其麾下的百余名家丁四处放火,从而引发我军营啸,实在是罪该万死,枉我父亲生前还那般敬他!”
“果然如此!”王冲脸色铁青,“他往哪边去了?”
少年沉思了一下:“好像是西北方向!”
“过了多长时间?”
“这是刚刚发生的事,距离此时尚不足半刻钟!”
“半刻钟么?还来得及!”王冲一把将少年甩在地上,转头对刘晔道,“子扬,你与伯云带两百人留在这里稳定局势,收敛降卒,剩余人等,随我火速追击!”
王冲言罢立刻奔出大帐,领着王双以及百余名骑兵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西北方向?哼,徐璆这老儿果然是想逃回许都!”王冲心中冷笑,“敢跟我抢传国玉玺,简直不知死活!”
王冲带人一路狂奔,沿途会时不时的抓上几名溃卒打听徐璆踪迹,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但在多方询问之下,总算判断出了徐璆逃跑的大致方位。
很快,借助月光的照明,王冲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名身材臃肿的文士背着一个包裹在十几名士卒的簇拥下往前疾行,偶尔还会回头看上一眼,当发现有一支骑兵正飞速朝自己这边而来时,立即大惊失色,脚下步伐又快了不少。
只可惜,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赢四条腿?
当双方距离进入百步之内,王冲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利箭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下一秒,便已直接贯穿文士的后心。
文士倒地,随行士卒跟着停了下来,锦帆乘机追上,三两下将人肃清,王冲用枪挑起文士背上的包裹,打开一看,其内果然装着方圆四寸的传国玉玺,当下便长长吁了口气。
王冲淡淡扫了徐璆尸体一眼:“将尸体处理一下,别被人发现!”
徐璆是东汉名士,曾官至荆州刺史,献帝之前也以廷尉之职征辟,只不过在前往许都的途中被袁术给拦了下来。
这样一个大人物,若被人发现是自己所杀,于名声不利,所以王冲才想着毁尸灭迹。
至于刚刚为什么没有生擒,反而将之一箭射杀,主要是一时冲动,不过这只是个能气死人的老顽固,完全没有价值,杀了也就杀了,王冲并不后悔。
第四十七章 定计合肥()
当王冲带着传国玉玺返回袁军大营,战斗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锦帆骑兵的强力镇压下,袁军士卒大多都放弃了抵抗,不过因为锦帆人数太少,被跑了大半,最后收押的俘虏,只剩下一千人左右。
“怎么样?追上了吗?”见王冲折返,刘晔上前低声询问道。
王冲提了提手中的包裹,笑道:“当然。”
“对了,徐璆呢?”
王冲偷偷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刘晔脸色一变:“什么?首领你你杀了他?”
王冲解释道:“放心,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还好!”刘晔轻轻吁了口气,问道,“首领,剩下的人如何处置?”
“都有谁?”
“袁术妻女与长子袁耀都在,不过女婿黄猗在混乱发生时就不见了,估计已乘乱逃走。”
“黄猗么?小人物而已,无须理会,至于袁术的这些家小,或许日后还派的上用场,就暂且留着吧。”
“诺。”刘晔点点头,“那这帮袁军俘虏呢?如果就这么将他们带回濡须口,说不定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被刘勋跟郑宝察觉。”
如果仅仅是锦帆的骑兵,王冲足以带着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连夜返回濡须口,但若有这一千降卒作为累赘,恐怕等到天亮了,他们或许还过不了巢湖。
“这倒是个大/麻烦。”王冲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道,“子扬,这里有人认出你了吗?”
刘晔脸色凝重道:“晔以前在寿春与袁家人打过几次照面,其实在刚刚首领离开之后,袁耀就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
“就是在帐中开口质问我那小子?”
“就是他。”
王冲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发现就发现吧,相信整个淮南认识你的人不少,或许在那批逃掉的袁军溃卒中,就已经有人认出了你,所以堵,应该是怎么样也堵不住的。”
刘晔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要知道锦帆的这次行动需要足够的隐秘,否则一旦被刘勋知道王冲夺走了传国玉玺,后果怕是会非常严重,之前王冲便不同意他随行,可他却执意要跟来,现如今出了问题,使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王冲见刘晔沉默不语,想了想笑道:“子扬不必自责,其实有时候稍微转换一下思路,说不定坏事就会变成好事呢?”
刘晔精神一震:“哦?首领可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
王冲神秘的笑了笑:“反正现在还没多少人知道你是我锦帆的人,所以只要你暂时不回濡须口,应该就牵连不到我们身上了吧?”
刘晔不解道:“不回濡须口?那晔该去往何处?”
“合肥!”王冲目光一凛:“子扬,如果我将袁术家小与三百骑兵都交给你,你有几层把握拿下合肥?”
刘晔闻言惊呼道:“首领要取合肥城!?”
王冲点点头:“如果你以袁家的名义掌控合肥城,相信刘勋跟郑宝也挑不出什么刺来吧?”
王冲之前的关注点一直都放在传国玉玺身上,可是现在回过神来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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