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把大喇叭架在瞭望塔上,然后清咳一声,对着大喇叭就开始喊了:“嗯嗯,东厂的番子们,你们注意啦。下面,我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请你们放下手头的事情,仔细去听。”
“东厂的番子们,你们听好了,我是中国威武大将军――杨乐,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我命令你们,放下手里的武器,乖乖地出来投降,否则,我就炸平你们的东厂!听见了没有?我给你们一刻钟的考虑时间,过期不候!”
等杨乐喊完,杨嗣昌用怀疑地眼光看着他道:“杨大人,这喊话能管用么?”
杨乐摇了摇头,道:“按照以往的剧情发展,通常喊完这些话之后,是敌人猛烈地进攻和反抗。”
“呃”杨嗣昌一阵无语,“那杨大人你还喊?”
杨乐嘻嘻笑道:“不为劝降,只为过把瘾,体验一下喊这些话是什么感觉!”
闻言,杨嗣昌满脸黑线
有墙的阻隔,烟气到了墙外的小巷里已经渐渐变得淡了,逃出生天地的番子们精神为之一振,东墙门下有三道门户,平素都是紧锁着地,只要砍开这些铁锁冲出巷子,然后穿过后面的空地到达小树林里去,就可以逃脱生天了。
魏忠贤被呛得满脸乌黑,从巷子的东门出来,颤声道:“这里离前面的小树林还有多远?”
崔呈秀擦了擦泪眼模糊的脸颊,回答道:“快了,穿过巷子前面的空地就到了!”
魏忠贤恨声道:“走,逃出去再跟这些兔崽子们算账!”
剩余的一群番子在魏忠贤的带领下往巷子外面的空地冲去。
杨嗣昌看着魏忠贤等人快要冲破包围圈进入到树林里面去了,忍不住问道:“杨大人,接下来如何呢?”
杨乐打了一个响指,轻声道:“神火飞鸦。”
杨乐所说的“神火飞鸦”是神机营所装备的一种独特火器。型如乌鸦,用细竹或芦苇编制而成,内部填充火药,鸦身两侧各装两支“起火”,“起火”的药筒底部和鸦身内的火药用药线相连。作战时,可用“起火”的推力将飞鸦射至百米开外,飞鸦落地时内部装的火药被点燃,发生爆炸。神火飞鸦宛如今日的火箭弹。
巷子后面是一片空地,原本是东厂番子们的演武场,此时却在对面出现了一排整整齐齐地神机营的士兵。近百名士兵端立在地上,火把映着他们冷肃的脸庞。
奔过来的番子们远远的就看见一排持着火把的人,不仅如此,在这些人身前都架着一只奇怪的大鸟,不对,确切的说是一只只稻草扎起的乌鸦。在乌鸦的身上捆满了火药,这就是神火飞鸦。
东厂西边是内城的护城河,正门有火炮,他们原也没指望东门会没有伏兵,这边穿过空地就是树林,是唯一有希望从这群可怕的杀神手中逃脱的地方,红了眼的番子们举起手中的钢刀,拼命地呼喊着,向这区区一百人冲了过去。
近了,更近了,近百名持着火把的人忽然整整齐齐地趴了下去,东厂番子们一片愕然,难道对面的人害怕了?他们的心底升起一丝丝即将要逃脱的欣喜,在身后大部队人马地簇拥下疯狂地扑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了第一点火花,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神火飞鸦像一颗颗火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火红色尾巴,一窝蜂的射了出去。
夜色中,漫天的火花飞舞飘扬,那是何等的绚丽多彩!
可在这绚丽多彩的烟花中,却是无数人生命的最后终结。冲在最前边的番子首当其冲,立刻被一只只神火飞鸦撞击在胸口,在强大的火箭推力之下,人被倒推数十米远,然后轰然爆炸!
碎肉、内脏、肠子满天飞舞,血淋淋的一片火海。有的人身上挂着肉片,有的人伸手一抹脸颊,抓在手里的是一个血淋淋的眼珠子。那眼珠子似乎还在瞪着他,真是死不瞑目啊!
啊啊
番子们的内心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们立刻转身向后逃去,如果有人只是稍微阻挡了他的脚步,疯狂的刀就狠狠地劈了下去。他们再也没有勇气回头,满脑子都是残肢断甲、血淋淋的画面,是火药爆炸后死无全尸的凄惨人影,是满身着火后凄厉的惨叫声。
恐惧迅速蔓延,番子们以疯狂地速度向回飞奔,后面跟过来的番子们还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他们鬼一般的样子和喉咙里疯狂的怪叫声吓呆了,片刻后,紧跟在这群人后边也狂奔起来。
第46章 灰飞烟灭弹指间,阉党成员何其多()
魏忠贤虽然身在中央,但恰巧的是,一块碎肉呼啸着飞了过来,“啪”的一声,正打在他的脸上。
魏忠贤吓得一个激灵,颤抖着说道:“怎怎么办?”
就在这时,大喇叭又响了起来:“魏忠贤,你快投降吧,看看你周围死去的兄弟,你这样做,忍心吗?值得吗?”
“还有,东厂的兄弟们,皇上有令,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举手投降,都可减轻处罚。如果继续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我再给你们十个数的思考时间,还不投降,我就要下令开炮了!”
“十,”“九”,“八”
咣当,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大刀,紧跟着咣啷啷番子们把手里的刀剑全部扔在地上。然后哗啦啦一大片全部跪在地上,口里高声喊着:“杨将军,请不要开炮,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闻言,魏忠贤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位骄横一生、臭名昭著的大阉臣终于束手就擒了。
剩下的就是狼牙营的三百士兵冲进去拿人了,六千多名面如土色的东厂番子像准备挨宰的羔羊一般听话,一个狼牙士兵几乎看押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东厂番子,竟没有一个敢萌生反抗的念头。
杨乐站在瞭望塔上,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祸国殃民的魏忠贤终于倒下了。
杨嗣昌看着胜利的果实已经摘到了手里,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杨大人的计策果然高明,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东厂九千番子全部拿下,要是换作是我,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将士的性命呢。”
张开心立刻拍马屁道:“都是两位将军指挥有方,所以才能大获全胜。这不可一世的东厂番子,也不怎么样嘛,遇到两位将军,那就是温驯的小绵羊。”
两个人说完捧腹大笑,杨乐见大局已定,站起身来,向一直冷静地肃立一旁的马虎道:“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天已经亮了,快要早朝了,我现在要马上进宫去。”
马虎点头说道:“大人放心,这里交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能从东厂里搜出点儿佐料出来。”
杨乐点点头,骑上马背迅速往紫禁城赶去。
崇祯皇帝与魏忠贤的这场暗战,还是事不关已的百姓们更加安逸,他们夜里听见炮声吃惊地跑出门去,又突然被出现在大街小巷的皇城禁卫军像赶猫赶狗似的撵回家去,等到深夜不见再有什么动静,也就放心地脱了衣服上炕睡觉了。
可是今夜能睡得着的官员却没有几个,礼部尚书施凤来顶冠束带、官袍整齐,凛然坐在客厅里,身后两根红烛已将燃尽,奄奄欲灭的烛火忽明忽暗的,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可能走完人生最后的路程。
许久许久,紧闭的门扉“笃笃”响了几声,施凤来惊恐地睁开双眼,对着门外问道:“是不是禁卫军来拿人了?叫他们进来拿我!”
门外老管家怯怯地轻声道:“老爷,街上的禁卫军都撤了,如今是五更天儿了,该是上朝的时间了。”
施凤来长吁了口气,茫然站起身来:“他们撤走了?竟没人来拿我?”
昨夜,他忽然听到东安门大街方向炮声隆隆,闻声惊起,登上家中阁楼远远眺望,恰好看到发射的霹雳开花弹,那冲天的火光让他惊骇莫名,他知道,审判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颓然道:“取老夫的笏板来,备轿上朝吧!”
轿夫踏着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看不真切的宫殿楼阁,飞檐上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金龙似欲高飞,窗口雕刻而成的浮雕栩栩如生,玉石堆砌的墙板闪着炫目的白光,这些将紫禁城渲染的金碧辉煌。
当第一缕晨曦映在太和宫殿的顶上时,文武百官上朝了。
金水桥上,当先三人官袍飘飘,手里捧着玉笏,正是内阁大学士施凤来、冯铨、张瑞图,三人带头领队。第二排是头戴乌纱翅帽,身着酱红官袍的六部九卿,次后是穿绿袍的、蓝袍的官员们,一排排目不斜视直入宫阙。
在午门外短短地一段时间交流,汇合各方得来的消息,官员们已经知道昨晚宫中和东厂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但都不知谁胜谁负,百官心中忐忑不安。
当文武上朝,按队列次序站定的时候,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因为司礼监的几位公公都没到,还有锦衣卫的几位武将,以及东厂的全部人马。
剩余的几位外廷的阉党成员互相对视一眼,彻底明白他们的九千岁昨夜肯定是没有冲出去,兔子急了也踹鹰,他们现在就是要被抓的兔子,所以他们准备在早朝上作出最后一搏。
御前站班太监张彝宪张公公从后殿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慢腾腾地登上丹陛,拂尘一扬,缓缓扫了殿上百官一眼,高声喊道:“皇上升殿,百官接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声高喊,声震殿瓦。尤其是几位大学士,喊声似喇叭,离得又近,震得崇祯耳朵嗡嗡作响。
一夜之间,虽然朝中阉党已经清除地差不多了,但杨乐一刻没回来,崇祯心里就没底气。但想起杨乐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及百官们流漏出来的慌乱神色,让他信心大增,更加相信杨乐临走时的嘱咐和判断,如此气势的山呼海啸不但没能震住他,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今天许多官员都知道皇上要彻底清算,所以穿得干净整洁,希望死得时候能体面一些,但崇祯却只是穿了一身黑色团龙的常服,衬着他眉清目秀、白如冠玉的脸庞,活脱脱地一位俏公子。
他不急不缓地走出来,在百官偷偷观察的目光中镇定自若地登上丹陛,看了看大殿上俯首叩跪的百官,头一回觉得自己腰杆儿挺直了,不再惧怕他们地指手画脚。
崇祯走到龙书案后缓缓坐下,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缓缓扫视了一圈,翘挺的鼻子向张公公一扬,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
张公公会意地上前走一步,扬声道:“百官平身,都察院左御史曹思诚、刑部尚书苏茂相和大理寺少卿王永光三位大人上前听旨!”
众大臣起身,九卿中三司的三位大人怔了一怔,莫名其妙地走上前来撩袍再次跪倒,说道:“臣等接旨!”
张公公说道:“圣谕,司礼监王体乾及众首领太监嫉贤妒能、为谋自己私利,教唆朝鲜王子争夺驸马之位,东厂提督魏忠贤、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指使朝鲜王子刺杀、绑架公主,意欲图谋不轨。皇上已令中国威武大将军杨乐亲率狼牙营平叛,现将人犯交付三司会审,皇上亲自监审,钦此!”
百官闻言一阵喧哗,张公公冷眼一扫,喝道:“肃静!再有喧哗无礼者,着殿前侍卫驱逐出宫!”
都察院、刑部、吏部等三司官员面面相觑,皇上猝不及防下旨让他们办差问案,金殿之上又不能和诸位官员商议,只得硬着头皮道:“臣等接旨!”
张公公又道:“圣谕,内监曹化淳、王承恩皆出力有功,着曹化淳掌管东辑事厂,王承恩任司礼监掌印太监,特此晓谕百官。”
施凤来一听,心中不由一沉,皇上一夜间将内廷官员全部一网打尽了。
更为可虑的是,东厂、司礼监全换成了皇上的人,京营三大营也掌握在了皇上手中。这司礼监掌理皇城内一应礼仪、刑名及关防门禁等事,其中犹为重要的是他们掌理着内外奏章及御前勘合,而且皇帝经常让司礼监代帝批红,实权比内阁首辅还要大。如今再想以外廷弹劾他们,已是万分不可能了。
施凤来暗暗思索,皇上什么时候手段这么老辣了?凭曹化淳那几个阉官可以想得出这主意么?他与冯铨、张瑞图悄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杨乐。虽然他们的九千岁已经倒下,但他们不会束手就擒,他们的人数依旧占大多数。于是,施凤来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和其他几位大臣商议,立即出班奏道:“皇上,臣有本奏。据臣查证,杨乐建立镖局,以官船私蓄货物转售牟利,又大肆收受赌赂,请皇上将杨乐发付三司惩办,以消祸患!”
崇祯抿了抿嘴唇,心道:“这些人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呢,”他静了一静,徐徐说道:“施大学士,杨爱卿建立镖局,是朕的主意,至于收受赌赂,则恐怕是空穴来风。不过,朕倒是听说你家有一匹宝马,不知是从何而来啊?”
闻言,施凤来脸色变得煞白,一层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声道:“皇上,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崇祯脸色一板,厉喝道:“来人呐,礼部尚书施凤来收受朝鲜王子的贿赂,私自扣押朝中贡品,罪不可恕,立刻推出午门问斩!”
“皇上,臣知罪了,饶命啊!”施凤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不住地求饶。
“皇上,看在施大人这些年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他吧!”冯铨下跪求情。
“是啊,皇上,施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饶他一命吧!”张瑞图也跪下求情。
崇祯眼睛一眯,他最讨厌地就是这些人抱起团来。崇祯一拍龙椅,冷哼道:“今天谁也不许求情,他罪不可恕,必须处斩!”
施凤来颤抖着跪在地上,他开始后悔了。
“皇上,您真的要这要做吗?没有我们这些老臣,谁来治理这诺大的江山?”工部尚书吴淳夫豁然站了出来,他和施凤来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抱团取暖,否则会被皇上各个击破。
崇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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