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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延禧最终还是被耶律忠克扼杀了,就在此时,他随军爱妃的大帐突然着了火,随即厮杀声也突然从宫分军的内部想起,就在大家伙全都搞不清状况的时候,一直在北面安营扎寨的宋军也突然从大营里冲了出来。
其实,潘雄手中也是有骑兵的,不过,之前是防守作战,因此,他把骑兵分成了三个部分,放到了滦河上中下游防线的后方,为的就是防止有辽国骑兵真得冲破了重围,这些骑兵就是一道防火墙。
谁想到,宋军一方战事完全是按照蔡道的计划发展下去,于是,在昨天渡河进攻之前,潘雄就把这三万骑兵重新集结了起来。
就在今天,老熟人蔡兰陵突然到访,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就是要他在辽国大营火气的时候,立即派兵进攻辽军,有这些骑兵在手更好,显然,蔡兰陵是知道潘雄军中那些骑兵的动向的。
不过,这一次,蔡兰陵带来的进攻任务有一个非常特殊之处,此次进攻辽军的目的,不是以杀敌为主,而是以驱赶辽军为主,主要就是将这些辽军全部赶出他们的大营,接下来就利用这三万名骑兵,一路尾随追击,将他们赶回燕京去。
对此,潘雄自然不会多问什么,既然是蔡兰陵亲口说的,那就一定是他师傅蔡道亲自吩咐的。
既然敢将这些辽军精锐部队再赶回燕京,想必蔡太师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耶律大石也趁此机会刺杀了新任都统,由于耶律忠克赶过来的非常及时,他才能够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宋军突然出动一直大约有三万人的骑兵部队冲击宫分军大营,这的确是超出了耶律忠克的想象,对方实在是太能忍了,居然还留着这样强力的后手,现在想来,当初,他们就算是冲破了滦河防护工事的封锁圈又能有多少士兵最终冲到仍由宋军把守的榆关前呢?
顾不得感慨,耶律忠克依计带着自己的亲卫和受伤的耶律大石立即离开了大营,迅速往燕京的方向逃去。沿途,他聚拢了不少逃兵,宋军显然被大营里的财富吸引住了,并没有及时追出来,这时,耶律忠克才停了下来,分派人手,四处招揽那些逃离大营的散兵游勇。
而就在此事,有人带来了噩耗——陛下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杀了。
耶律忠克装作询问刚才大营中的情况,汇总之后,大家才知道,原来,刚才是营中的渤海人突然发动了叛乱,不但将陛下的妃子还有陛下的亲卫全都杀光了,就连陛下也死于这场叛乱。
前来报信的这个小军官,不但带来了陛下的尸身,还带来了陛下的遗旨。
据他交代,叛乱的时候,这个幸运的小军官当时正在如厕,这才躲过了一劫,他也趁着宋军突然发动攻击,那些渤海人自顾不暇的时候,在营中招待了两匹马,这才能够将陛下的尸首从乱军中带了出来。
至于这个小校尉说得是真是假,就连耶律忠克都无从判断。因为,韩书生告诉过他,只要他一杀了陛下,就连立刻离开,自然有人会将陛下的尸体再带到他的面前。不过,此时耶律延禧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尤其是心脏部位,还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耶律忠克一个人上前默默地为耶律延禧整理了遗容,然后就这么一直呆呆着望着自己的陛下,一直站到等到了天亮。
整个临时营地里都充满了契丹汉子的哀歌,皇帝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却不是他们应该痛哭流涕的时候,前途未卜,希望又在哪里呢?
天彻底亮了,这时,前去招揽散兵的亲卫们也纷纷赶了回来。
最终,经过点算,到达这个临时营地的宫分军只有六万多人。
其实,耶律大石在宋辽签订和议之后才知道,经过那天晚上宋军的突袭,为什么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真正死在宋军手下的宫分军其实并不多。
根本原因还在于耶律大石自己,他杀了那个新统领之后,的确是为耶律忠克重新掌握宫分军铺平了道路。
可也正是因为整个原因,却让当初如同铁板一块的宫分军发生了彻底决裂。
新任统领官职本就不低,在宫分军中又有自己的小势力,他突然被耶律大石刺杀而死,他的亲卫就明白这根本就是耶律忠克的阴谋,因为刺杀他们统领的人正是耶律忠克推荐而来的。
于是,当宋军进攻宫分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死了的宫分军新任统领的亲卫带着一万多人宫分军竟然主动向宋军投降了。
这对于潘雄来说却是意外之喜,蔡道让他少杀契丹军,可没有说,不让他接纳投降的契丹军。于是,他便江浙一万人的宫分军收入麾下。
真正死在这场乱战中的宫分军士兵也只有一千挂零,还有三千左右的宫分军士兵向西逃窜,因此,耶律忠克的亲卫自然找不到这些士兵。
“统领大人,你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数万兄弟等着您拿个主意,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这时有人突然上前劝解道。
第645 分道而行 第三更()
说话的正是耶律忠克的亲卫头领,同时也是他的义子——耶律蒲忠。
“回燕京府去!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耶律蒲忠,你现在就是宫分军的新统领了!”耶律忠克面露悲色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派人……什么?”耶律蒲忠先开始没有在意,猛然听清楚后面的话,他吃惊地抬头望着自己的义父,问道:“大人,您难道不去燕京府吗?”
耶律忠克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也不能去。如今陛下突然亡故,宋人又封锁了燕京道所有通往其他各地的通道,我必须将遗旨和陛下的遗体带回到上京去。唉!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那怎么能行呢?大人,既然宋军已经封锁了通道,您如果不带着我们,又如何能够轻易通过封锁,返回上京呢?”耶律蒲忠疑惑地问道。
“人多了更是不便,如果我此行带的人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哪怕是从燕山上爬过去,也有可能回到上京,可是,如果带着大队人马,肯定会被宋军发现的,我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说到这里,耶律忠克毋庸置疑地说道。
说完,耶律忠克又那手指了指耶律大石,介绍道:“他叫耶律大石,是我新收的侍卫。蒲忠,我走后,你一定切记,进入燕京城之后,既不要去赴宴,也不要离开军营,更不要和耶律余睹多做接触。如果遇到紧急事情,你要是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去和他商议,他才是这次的功臣,就当是我留给你的军师。”
“是!”闻言,看了一眼被义父看中的这个小子,没错就是他杀了那个新上任的都统,耶律蒲忠心中有了计较。
于是,耶律忠克带着从军中挑了一个和他每没有多少关系的普通士兵,以及那个将陛下尸首带回来的小校尉,连拉带骑,带走了二十几匹马,一起向着燕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耶律蒲忠对他的义父一向是言听计从,稍后的归途中,有什么事情,他都要和耶律大石商议一番才做决定。
耶律大石也看出来了,这个耶律蒲忠也就是非常好的副手而已,执行能力非常强,可就是极度没有自己的主见,耶律忠克让他担任新任宫分军的统领,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情,起码,耶律忠克临走前把该说和不该说的话头交代清楚了,这位在军中威望也很高的新任统领,在进入燕京府府城之后,一定会严格遵从老统领的话行事的。这样,他们这支精锐部队,便不会沦为耶律余睹手中的棋子。
由于缺少粮食,沿途的州城县城也果然被宋军攻破,因此,这六万人的大军,一路上忍饥挨饿,疾行了整整不到三天的时间,终于赶回了燕京城的北门外。
幸好,在北门外围城的宋军也很默契地突然解了围,耶律蒲忠他们才得意非常顺利地回到了燕京府。
燕京城还是为他们打开了城门,可是,城门打开后,耶律蒲忠他们陡然发现,城门内的守军一个个紧握着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对待他们的态度反倒是像在对着敌人似得。
“诸位,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呢?陛下安否,耶律忠克大人呢?”果然,前来迎接他们的人并不是留守大人,而是南军统领耶律余睹,他刚一露面就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要知道,他这是南军的副都统,如今正都统和留守都没有露面,燕京城里面如果发生什么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他出头来迎接他们。
耶律蒲忠一时间还真被耶律余睹给问住了,这是耶律大石立刻出来给他解围。
“回这位大人,耶律忠克大人率领小队人马,保护着陛下,已经从其他地方返回上京去了。我们之所以回来,一是因为粮草被宋军所劫,二是,燕京以北的所有通道都被宋军封锁,大军跟着,反而会拖累陛下。因此,我们除了回到燕京,便再无去住。这位便是陛下新任命的宫分军统领耶律蒲忠大人,而在下是都统大人的亲卫头领。”
“哦!”耶律余睹深深地看了一眼耶律大石,突然笑着说道:“哈哈哈,既然陛下已经安全,本官也就放心了。诸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吧!”
随着大军进了城,耶律余睹本来准备大排筵宴,宴请耶律蒲忠,可这位新上任的统领以受伤为由,婉拒了对方的要求。
“大石,还真像我义父预料到的那样,耶律余睹真得控制了整个燕京府。留守大人还倒罢了,可那个正的南军都统却怎么会让他得了手呢?”耶律蒲忠回到营帐后,单独跟耶律大石在里面商议,问道。
“很简单,母以子贵,他是文妃和大殿下的姻亲,自然也就是水涨船高。因此,南军中听他的人自然更多一些。上京城的萧奉先兄弟也同样如此。”还是耶律大石看得清楚,其实这耶律余睹和萧奉先兄弟差不了太多。关键还是得看大殿下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耶律蒲忠摇了摇头,这有关政治的事情,还真不是他这个武人能够参与的,说道:“算了,管他的呢!反正只要依照我义父的话行事,我就是不出这个大营,他就拿我们没办法。也不知道义父如今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上京。”
“是呀!希望大人能够尽快感到上京,早日协助大殿下稳定住局势。唉!反正,我们在燕京城里待不了太长的时间。”耶律大石感叹着说道。
……
此时,耶律忠克一行人的情况,喜忧参半,他们沿途非常‘幸运’的没有遇到任何宋军的阻拦和追赶,可是,队伍当中的主事人却得了重病。
耶律忠克毕竟年纪不小了,况且之前他的气疾症发作,又亲手扼死了耶律延禧,这种双重的打击让他终于在路途上病倒了。
不过,他还是硬撑着把自己绑在马背上,跟着队伍一起越过了燕山。
第646 宋辽之战 10 第四更()
耶律延禧神秘的死了,他的羽林军宫分军大部将士也返回了燕京城。
可是,宋辽之战却依然在进行中。
之前,向南绕过蔡道五十万大军的各部族和渤海人的骑兵组成的联合部队,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黄河边,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这几万人算是自己跳进了宋人给他们布置的陷阱当中。
一路上,既没有宋军堵截他们,也没有发现他们此次向南突进的目标——大宋的运粮部队。
更加诡异的是,在沿途,他们所有经过的县城,都发现县城的大门敞开着,进得城里,他们不但没有在城里找到一具老百姓的尸体,就连一个大活人都没有看到任何的粮食、物资,还有其他补给。
到了中途,就有人想打退堂鼓,尤其是那些渤海人,一直吵吵着要回燕京城。结果,还是各部族的实力要强一些,他们硬是裹挟着渤海人一路朝南。
终于在一百多年后,契丹人又一次饮马黄河了。
可惜,如今正是春天,黄河早已解冻,他们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河面,到最后据然连一条小渔船都找不到。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这支数万人的骑兵突然之间陷入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集结起来,攻打附近一座州城,接连打了三天三夜,结果当然是大败而归。宋国早有准备,蔡道在各个州城里准备了足够的弓箭手,以及大量的弓矢,对付并不擅长于攻城战的骑兵部队来说,这样的城市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趁着这个空档,在细作的安排下,渤海人首先向附近的另外一座州城投向了。
此后,这支由各部族组成的骑兵联军,不但没有能够偷袭到蔡道的粮道,反倒让自己的兵马陷入了绝境。
攻城不下,又有人主动向宋军投降,这之后,便是各部族只顾着自己逃命,联军也立刻土崩瓦解。
正相韩书生所说的那样,蔡道亲自率领全部屯田禁军和一部分常备禁军彻底围住了燕京城。而他的学生张剑北则率领他的先锋厢军,兵锋直指燕京以北的城池和关卡。他没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彻底拿下了这片区域内的所有城池和关卡。
一时间,整个燕京府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前些天那个都统还戏称宋军此来,毫无胜算,若是他出马的话,一定将敌人一战而定。可惜,大话谁都会说,可是,这位统领根本就是个草包,他是由萧奉先派来监视耶律余睹的。
不然,以他的资历和能力,根本就不足以担任这么终于只能更要的责任。
最后,这支几万由部族骑兵大军能够活着回到燕京城下的,几乎是十不存一。大部分都被之后降服于宋军的渤海人俘虏了。
这些被俘虏的各个部族的契丹勇士也没有能够活着回到他们的家乡,全都被送到河东路哪里当矿工挖煤去了。
蔡道留下宫分军和燕京城里的南军,那是为了保存辽国忠于皇室的军事力量,这些部族军要是被放回去的话,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人还能够继续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