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共幌佣耍】炜旄夜觯 �
庄主老爷的卧室里无人说话。
王川撇了撇嘴,这左庄主还是迁怒于人了。他七位妻妾显然是被普祥真人下药了,现如今陷入迷幻还未清醒,哪里能听得懂他的话?这莲花观的道士凡答应求子,必然应验,想必里面也有这药的一份功劳吧。只是不知道,他用的药和那“逍遥散”,是不是一回事?
想来就算不是一回事,也差不了多少。
“臭道士,是你搞的鬼?!”
左游先想必见七位妻妾一个也不听他话,这时才反应过来,问普祥真人。
普祥真人的声音道“左庄主,咱们有话好商量。”
“商量你个莲花观!我砍了你这死道士!”
左游先凄声怒吼,大刀破空呼啸,声音直穿空气,到达王川的耳中。
叮铃咣啷!
战斗已然打响。
福老奶奶听见声音,急得抓耳挠腮“阿弥陀佛,孙猴子大闹天宫了。我当去用五指山将他镇压。”
“你这是孙猴子还是佛祖?”
王川撇了撇嘴,福老奶奶难得得表演不敬业,动作和语言匹配不起来。他道,“那边不是大闹天宫的故事,是白色相簿的故事。老婶子你跟我来,我给你讲讲。”
“相簿是什么?”
福老奶奶跟在王川后面,问道。故事的吸引力对她而言远远超过了参与热闹。
“是一件法器,可以改变因果先后。”
王川如是解释。
。
第三十四章 山水有相逢()
魔改一个都市狗血恋爱故事并不是多难的事情。王川首先要做的是要切换背景设定。这对于魔改了几个故事的王捕快来说,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故事背景,人物,语言和行为习惯,按照模板变一变就行。
比如白学必考台词,在王川的口述里要变成这样
“世事变化,何以至此?此生终于有了意中之人,也终于有了知交好友。两件平生最使人欢喜的事,本应叫人快乐无边,引吭高歌浮一大白,但如今何以至此?”
不过这样应该还不行。福老太太不是言情故事的受众,这样的故事怕她听不了两段就不听了。所以这个故事还要披上层皮——
“世事变化,何以至此!”
雪菜仰天怒吼,愤而出掌,一式亢龙有悔拍向面前大湖。这招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大圣掌》第一式,昔年齐天大圣孙悟空入龙宫借武器,用的就是这一掌。东海龙王挨了掌击,如遭雷击,这才老实屈服,奉上武器。
东海龙王都受不住,眼前一方湖水,岂能承受得了雪菜一掌?
但见雪菜掌间法力入湖,湖中如同落入巨石,轰然炸开,湖水溅起足有十余丈高。
雪菜仰天嘶吼“此生终于有了意中之人,也终于有了知交好友。两件平生最使人欢喜的事,本应叫人快乐无边,引吭高歌浮一大白,但如今何以至此?”
玄幻故事难免夸张。但福老太太毕竟已经尝过《西游记》和《永生》的高武力甜头,再叫她去听现实型武侠故事,怕她就觉得食而无味了。
不过就算这样,福老太太也不是太喜欢这个披着玄幻皮的爱情故事。毕竟老人家疯疯癫癫不喜欢用脑子。相对来说,不用脑子只图一爽的故事,更合她的口味。
为了吸引腐烂太太继续听下去不去外面捣乱,王川不得不给这个魔改相簿加入大量动作戏,让每一个白学现场都变成浩瀚战场。而且随着福老太太的抱怨吐槽,王川不得不把角色们的武力值层层拔高。爱情战士们为了搞对象动辄劈山断海,踏破星辰。
故事讲到一半,王川自己都不得不感慨,谈恋爱还真是催人奋进啊。
“把门都关上,马车拆了马杀了。一个也别想走。”
外面传来左游先的声音,把王川的故事打断了。跟着人们叫喊,跑动,铁器撞击丁玲桄榔,打成一片。
王川扒在香堂小院的门缝上往外看了看,左家庄的战场已经转移。普祥真人提着裤子在前面跑,左游先举着大刀在后面追。
左家庄的主家,仆人们各自出手,与跟随普祥真人的道士们厮杀斗殴,都拼上了命,好不凶狠。地上伤者,尸体三三两两,血水连成了网。
有仆人应了左游先的吩咐,跑去毁车关门杀马,普祥真人跑得甚急,却因为裤子没有穿好,又被人拦截追击,一时难以跑开。左家庄的仆人冲到前方关了门,他却空自着急毫无办法。
“小子快继续讲。外面的小打小闹,哪有冬马和雪菜打得精彩?”
福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叫唤王川,还问,“冬马和雪菜谁厉害?她俩有没有孙悟空厉害?有没有方寒厉害?”
“各有千秋吧。”
王川道。
他依言坐会香堂的蒲团上,给福老太太讲冬雪惊神一战。
这一战惊天地泣鬼神,冬马雪菜合出绝学,直叫天地变色宇宙逆转。外面的小场面跟冬雪之战比起来,就是天上地下。
王川满嘴跑火车,心里却在发愁。不知道龙捕头和他的手下什么时候能回来。如今左家庄也乱糟糟的,自己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了。
而且再呆下去,只怕左庄主要赖上了他,让他照看福老太太。可他讲完了《白色宇宙相簿》,还能讲什么呢?《黑暗圣天经》?还是《金乌书院造神船》?
小院外普祥真人被挡了去路,再难逃窜。他“作法”太多,两条腿还有些发软,如今哪能打得过一个满怒的雪地战士?
和左游先边打边跑,普祥真人手里的拂尘都被削掉了顶端。而今手里拿着的,只有光秃秃一根棍子。
左游先追上来,普祥真人聚棍相迎。但一根木棍哪能刚得过铁刀?过手几招,普祥真人只能左躲右闪。为了方便腾挪,他干脆把裤子脱掉甩飞了。贼道士一时间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样子?
左游先怒得血涌眼白,看见普祥真人裤子都脱了,仿佛瞧见了天大破绽,一刀一刀朝普祥真人坎去,刀刀致命,直往普祥真人关键处招呼。道士撅着屁股左扭右扭,仿佛跳着东北大秧歌。
“左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普祥真人劝道。
左游先怒吼道“你这个假道士!”
普祥真人道“无量天尊!”
“哐!”
坚铁断裂的声音,和着“咔嚓”一声。左游先怒意上头失去了理智,朝前挥刀不收余力。普祥真人一扭屁股躲开,那刀收势不住,直直斩在铁门上面。门锁顿时断裂,大门“吱呀”打开。
普祥真人脑袋一缩,心有余悸。亏他躲得利索,不然这刀砍在身上,他还哪有个好?
“假道士还唱戏。受死!”
左游先怒吼又挥刀。
普祥真人却已然不惧。道士一步跳出门外,那刀顿时又落了空。
左家庄外寒风阵阵,远处的雪粉早已被冻得硬邦邦的。随风刮来,噼里啪啦敲在普祥真人屁股上面,直叫普祥真人欲仙欲死。
但好歹出了左家庄,至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左游先就拦不住他逃跑了。
“无量天尊,此间有所误会,左庄主怒气攻心,失了理智,贫道一时难以解释。左庄主,咱们今日暂别,你先冷静。山水有相逢,他日再给你解释。”
普祥真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跑。生死之间这道士爆发出了无穷的潜力,跟个猴子似的一下子窜出来好远。左庄主提着刀,哪里还能追得上?
但普祥真人还没跑出几步,一把尖刀突然自对面飞来。普祥真人赶忙刹车往后一跳,才避免被尖刀飞刀。
那刀落入地面,插进硬邦邦冷冰冰的石头里,直没到刀柄处。
普祥真人目光从刀上移开,抬起头看,不远处一个面容老相面相凶残的男子持刀而立,沉声道“左家庄的,一个也别想跑。”
。
第三十五章 惊世骇俗刀()
这个人看起来极为年轻,但又似乎很老。任何人都难以想象,如此年轻的脸上,为何会如此沟壑纵横。那些沟壑和眼神之中,又为何能藏着如此多的杀意。
他说话很沉,很稳,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长久的酝酿,杀意发酵出来,凝重得让人窒息。
血雕老汉刁不名。
辗转两州杀人无算,才能闯出这样的名头。
除了他,还有谁能拥有这样仿佛实质的杀气?
普祥真人认出了血雕老汉,左游先也认出来了。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左游先浑身一抖,不仅不再追砍普祥真人,还往后退了半步。
刁不名的目光越过道士,露出一个不屑又残忍的笑来。
笑得好丑。
“无量天尊,刁施主。”
普祥真人心态贼好,这时候还能收整心情,稳住心态,恢复道貌岸然的样子,“贫道普祥道人,自京城莲花观而来,也算小有名气。刁施主江湖中人,定也听过贫道,并非左家庄人。”
“是么?”
刁不名想了片刻,说,“好像有的印象。”
普祥真人道:“正是如此。贫道不但并非左家庄人,和左家庄人也算仇人。刁施主你看那左庄主拿刀追我,也该想得明白。且放我过去。你自拦截左家庄人便是。”
左游先在后面气的怒叫:“假道士!你不是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普祥真人道:“无量天尊,左庄主说得什么话?你我刀兵相见,已是仇人。贫道实话实说,怎么就是不要脸了?”
俩人争吵的时候,刁不名却在上下打量普祥真人。看着道士光溜溜的下半身,刁不名“哈哈”一乐,道:“我倒是怎么回事?你这道士倒算有趣,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到西凉,给左家庄送了顶绿帽子吗?”
左游先气急攻心,差点翻白眼。普祥真人却道:“阿弥陀佛,此中别有内情,刁施主误会了。”
“误不误会有什么关系?”
刁不名咧嘴笑道,“我远道而来,以刀刃示人;你远道而来,用棍棒策人。你知道我平生最讨厌什么了吗?”
普祥真人道:“无量天尊,请刁施主明示。”
刁不名抬臂举刀,刀刃遥指普祥真人,道“我平生最讨厌旁人和我一样。你凭什么和我一样?”
普祥真人脸一白,这下终于急了:“疯子!你这疯子!你送人以死,我送人以生。你给人以痛苦,我授人以快乐。你我哪里一样?哪里一样!”
“送人以生,授人以快乐?你还说你和左家庄没关系!”
刁不名怒目圆瞠,挥刀就砍。
左游先同时失去了理智,怒吼道:“无耻道士,我杀了你!”大跨步上前,一刀也砍向普祥真人。
刁不名的脚步并没有向前。他只是挥刀,刀刃卷起的罡风就劈向了普祥真人。如果王川在场看见,一定惊得目瞪口呆。这明明是个低武世界,怎么会出现这样玄幻的刀法?这不科学!
生在京城活在六扇门,王川不知道见过多少江湖高手,顶多实力顶尖的,也只是像佘薇那样的。刁不名这样手段的刀法,到底算个什么?
这样的刀法,简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但它偏偏出现了。
刁不名的刀罡要劈得并不只是普祥真人。他这一刀,想连普祥真人身后的左游先左庄主一并收拾了。
这样的刀法,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撸串的必备刀法。怪不得刁不名能以屠庄凶名闻名于世。有这样串串杀人的刀法,想不这样出名也难!
普祥真人直面刀罡。这时他表现出了他一贯的心态,即便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刀,面对如此凶险的境况,也没有丝毫慌张。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主要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左庄主。
因此这一刀的刀罡由慢而快,由弱而强,一边向他杀来,一边积蓄刀势。
现在还不算太快,能躲!
他如是想,身体一倒,以最快的速度倒向一边。
生死之间的道士表现出了极强的求胜欲望。本身武艺非凡的道士快到不可思议,竟然一倒之下,避过了这一刀!
他避过去,左游先却避不过去。
左游先和普祥真人一样,对刁不名心怀恐惧。而且因为福善庄的惨案,左游先对刁不名的恐惧,比普祥真人更甚。但是在经历了今早的对话后,左游先左庄主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刚刚因为恐惧稍微恢复了些许清明,却又因为普祥真人和刁不名的对话重新昏头脑胀。
在普祥真人奋力躲开刁不名的一刀的时刻,左游先满脑子所想的,都是砍死普祥真人。
砍死这个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的贼道士!
愤怒盈怀的左庄主朝前砍出的一刀根本不留半分余力。这一刀砍不死普祥真人,他简直不想活了。
但是他的刀毕竟还是凡人的刀,哪能比得过刁不名的惊世刀罡?
普祥真人在强烈的求胜欲望之下,爆发出无尽的潜力,成功躲过了刁不名的一刀,又怎能躲不过左游先的刀?
只是顺带的,道士往边上一趟,避开了刁不名的刀罡,就同时也躲开了左游先的这一刀。
“铮!”
左游先的刀撞在了刁不名的刀罡上,发出了短暂急促的锐鸣。
这是铁刀的呻吟。
左家庄是西凉富户,习武之家,家中宝刀,自然不是凡品。
但在刁不名恐怖的刀罡下,只需片刻,左游先手中的铁刀就不再完整。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呻吟,就被刀罡摧毁殆尽。
一声之后,刀罡撞上了左游先。
只是须臾,堂堂一代高手,左家庄庄主,就已血肉模糊。
他手中的铁刀还来得及发出半声呻吟,他却连半个音节都难以从喉咙里发出来,就被刀罡收去了性命。
“呛啷。”
刁不名收刀。
左游先仿佛失去了骨头,浑身一软,倒在地上,染红了一片洒着血粉的泥土。
刁不名不再去看他,仿佛刚刚自己砍死的,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他左右看看,却再找不到普祥真人的身体。他吸了吸鼻子,寒声道:“竟然逃跑?普祥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