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军路制置使童嗣苒问题就简单多了,只要是派人监视即可。童贯不倒台,绝对不能动这个家伙,那样的话会被扣上谋反罪名的。
马麟手下有两万大军,贸然处置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这可是正四品的官员,不能不明不白的处理了,这里面需要充分的理由,一个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一个让官家相信的理由。
人生最惬意的事情就是想睡觉的时候,有人递枕头。就在蒋忠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京兆府同知马麟的时候,西夏第一勇士细封云虎来了,当然这个家伙带着庞大的商队来了。
上次京城一别,已经好几年不见了,细封云凤的女儿都两岁多了,细封云虎这个当舅舅的给外甥女,妹妹带来了丰富的礼品。
当晚上,蒋忠为细封云虎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众人都纷纷离去,房间内只剩下蒋忠和细封云虎,连倒酒的侍女都被清理出去了。
细封云虎给蒋忠把酒满上之后,笑着说道:“大哥你真够狠的,一声不响地灭掉西夏十万大军,真够绝的。”
“西夏号称披甲五十万,歼灭十万算不了什么。”蒋忠说得很轻松,他一饮而下后说道:“你这次来京兆府有什么事情,不要告诉我,仅仅是为了进货这么简单。”
细封云虎很无奈地说道:“西夏号称披甲五十万,实际上那是五十万精壮,平时是牧民,是农民,只有战时才是战士。这一仗整整消灭十万精壮,五分之一就这样阵亡了。这给西夏带来巨大的震动,朝廷加紧盘剥下面的八大部落,目的就是把宜水之战的损失转嫁到八大部落头上。你可是把我们坑苦了,要知道这里面还有三千铁鹞子。这里面我们承担了六百铁鹞子的费用,再加上其他的费用,我们部落足足要出三十万贯。老爹头大如斗,只能派我来赌赌运气。”
“你不会让我出三十万吧?”蒋忠把酒杯放下了,他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当舅舅的,第一次见外甥女才拿多大一点礼,一张嘴就让我们出三十万,这玩笑开大了。”
细封云虎早就料到蒋忠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笑着说道:“不是三十万贯那么简单,关键是生铁,盔甲,兵器这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我不是找你要,而是和你交换的,保证你不吃亏。”
“让我不吃亏,好像你让我沾光似的,这多年贸易,老子让你们赚看多少钱,当初答应运输过来的东西,你打了多少折扣。如果说老子沾光的话,就是娶到了西夏第一美女。”蒋忠不认为细封云虎是来和自己做生意的,要知道生铁自己可以搞到,盔甲兵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自己的部队都是自给自足,朝廷除去神臂弩之外,其他一概不提供。即便是神臂弩,也是以三百两白银一个买回来的。
战死十万大军对于辽国,宋朝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因为这两个国家的人口众多,兵员充足,尤其是宋朝采用募兵制,别说十万,就是损失五十万,甚至更多,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照样可以募集这么多军队。
可是对于人员稀少的金国,西夏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他们依旧处于奴隶社会的状态,士兵是没有兵饷的,甚至武器,盔甲都需要自己准备。但是打仗的时候一直是以战养战,不断地掠夺,然后根据等级,军功进行分赃。
由于没有兵饷,因此战死的补贴就特别的丰厚,这也是士兵愿意卖命的根本原因。这次西夏的十万大军是八大部落共同承担的,军饷也是共同垫付的,西夏皇室没有出兵饷,只是出兵三千铁鹞子而已。这一次战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预示着战死士兵的补贴,重建铁鹞子就成了一笔巨大的开支。
李乾顺本身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在,这次更加变本加厉,把所有的损失都让八大部落共同承担。至于下面的七十二小部落直接忽略不计,因为八大部落会压榨他们的。
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擒氏、拓拔氏,没藏等八个部落这一次都受到了朝廷的压榨,金钱倒不是问题,关键是生铁,盔甲,兵器的需求太大了,害的八大部落头领叫苦连天,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补偿的数字要远远大过十万大军战死的实际费用,也没有人敢问,更没有人敢反抗。
细封云虎知道蒋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于是也就不想兜圈子了,他苦笑着说道:“一直以来你应该知道锻造术,我们西夏是优于大宋的,这点是严格技术封锁的。这个技术我可以无偿捐献出来,今后不管是锻造冷锻甲,还是西夏剑,你们都可以自己锻造了。”
蒋忠没有说话,只是给对方把酒满上,意思很明确,这和三十万相差太远,更加别提生铁,盔甲,兵器。
细封云虎接着说道:“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擒氏、拓拔氏,没藏等八个部落共要凑齐二十万副盔甲,兵器,四百万斤生铁。这个天大的数字,不是用钱买就可以的。所以大家打起京兆府武备库的主意,要知道这个武备库可是河东路,永兴军路,秦凤路,利州路的武备总库,也只有这里能够凑齐二十万副盔甲,兵器。至于四百万斤生铁,只要价钱出到位,肯定能够买到,比如在你这里就可以买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枭雄霸气 美女多情()
在这个时候,蒋忠冷静多了,他很快理清了思路,于是就说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说,只要我解决了你的三十万贯以及一定数量的盔甲,兵器,生铁,你就告诉我武备库问题出在哪里,他们又是怎么交易的对么?”
“当然了。”在知道李乾顺十万大军被轻而易举的歼灭之后,细封云虎就知道西夏是斗不过蒋忠的,在这种情况下首要任务是保全细封部落,至于西夏最终什么样子,那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了。当然他也没有想到蒋忠会入侵西夏,否则也就不会合作了。
“四百万生铁,我可以卖给八大部落,只不过价格高一倍。”蒋忠知道这绝对是天大的事件,运作好了,别说扳倒马麟,就是控制整个京兆府都轻而易举,他给细封云虎把酒斟满之后说道:“西夏只是阵亡十万大军,却需要二十万副盔甲,兵器,很显然是卖给,甚至送给金国的。要知道金国即将入侵大宋,这些盔甲是绝对不允许流到西夏的。”
细封云虎没有想到蒋忠的态度如此坚决,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有点尴尬,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能默默地喝酒。
房间内的气氛很尴尬,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细封云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蒋忠问道:“你的计划之中,是不是有入侵西夏?”
“如何会有如此一问?”蒋忠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很多事情还是模棱两可好,毕竟细封云虎是西夏人,过犹不及,激怒这个小舅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细封云虎给蒋忠把酒斟满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金国太过强大,你是很难讨到便宜的,你本身是大宋子民,既不会进攻大宋,又不会乖乖的交出兵权被朝廷整死,自古权臣要么进一步登顶,要么下场凄惨,你绝对不是狄青第二。将来应该会裂土封王,不进攻大宋,打不过金国,那么战火只会烧到西夏,我说的对么?”
“谁规定裂土封王不能和金国作战了?”蒋忠的脸色变得阴冷起来,他冷冷地说道:“最多一两年,金军就会南下侵宋,发动灭国之战。他们在歼灭辽国的大战之中迷失了自我,认为金国铁骑战无不胜,可以一统天下。宋,辽,金对峙百年,谁又能灭掉大宋呢?谁又能一统天下?金军的确强大,但是和巅峰时期的辽国相比略显不足,首先国力差距很大,其次辽国兵甲百万,金军不过二三十万,想要灭宋简直是天方夜谭。”
细封云虎也相信,不管金军多么厉害,想要灭宋都不现实,巅峰时期的大辽做不到,金国照样做不到。毕竟大宋国力强大,兵源充足,如果有需要,组建四五百万军队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蒋忠接着说道:“我手下精兵十几万,有义务保家卫国,守土安民。今后多年都会和金国作战,又怎么会入侵西夏呢?当然了,我希望西夏不再是拓跋氏的天下,而是细封部落一枝独大。不知道我说的你明白么?”
“你的意思是,把我们细封部落推向前台?”
“我会灭掉拓跋氏的,不为别的,就怕宋金大战最关键时刻,西夏断了我的后路。要知道我的大本营设在京兆府,距离西夏太近了。李乾顺已经决定归顺金国,我不得不防。我们是亲戚,我对细封部落是放心的。”
蒋忠拍了拍细封云虎的肩膀,他笑着说道:“我不说你也知道,拓跋部落和细封部落的仇恨,总有一天要了结的。归顺了金国的李乾顺是我的敌人,早晚都会之外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会放过你,放过拓跋部么?”
这是决定部落命运的时刻,细封云虎都有点后悔前来拜会蒋忠了,这个男人的野心太大了,不管是做敌人,还是做朋友,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细封云虎在蒋忠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杀机,他明白了,今天必须有个了断,合作,就是含着刀片接吻,拒绝,就是死路一条。
死,没有那么简单,细封云虎能猜出来拒绝的结果,不是杀死自己这么简单。而是会把细封部落和大宋勾结的情报传到西夏去,整个细封部落很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我们细封部落,整的能够取代拓跋部的地位么?”
“事在人为,我不给你保证什么,只是不会让整个细封部落陷入危机之中。”
“说吧,我能做什么?”细封云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做西夏高高在上的王,但是幻想过细封部在西夏一枝独大。妥协,在这一刻,他选择了妥协。
蒋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十分霸气的说道:“只要把西夏在京兆府的情报点连根拔起,扣押武备库内出去的兵器,盔甲就可以。当然你需要的盔甲,兵器,金银,我这边都会给你准备好,等你回到细封部之后,我这边才会动手。”
“成交。”细封云虎最终还是全部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翠云楼,你去吧,那里面收获一定很大。”
翠云楼,矗立在甜水井巷,是京兆府,乃至于整个大宋朝西北部档次最高的酒楼,这里有大宋朝最高档的酒御用月仙酒,有一流的歌姬,美女。不仅如此,这座京兆府最高档的酒楼,还是权贵们交流的地方,当然这里面包括情报交流,这在京兆府几乎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来到翠云楼的客人可以说非富即贵,来到这里不管是就餐,还是喝酒,品茶,风流,赌博,不管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都可以满意而归。这里的后台老板是永兴军路制置使童嗣苒,这就注定了这个销金窟承载着多重功能,还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翠云楼里面的人好像知道蒋忠的身份似的,在他拿出一千两银票之后,就直接被引荐到了贵宾房,花魁慕容翠云亲自献艺。
美女妖且闲,采桑岐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C髦榻挥裉澹汉骷淠灸选B抟潞纹狁账娣缭丁9伺我殴獠剩ばテ衾肌�
蒋忠看到慕容翠云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慕容翠云亲自给蒋忠斟酒,她笑盈盈地说道:“蒋大人,怎么失魂落魄了?”
“三魂七魄被你勾走了,当然失魂落魄了。”
蒋忠一饮而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份不安,之所以失魂,并不是因为慕容翠云绝色倾城,而是因为这个美女和李师师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气质上有很大的区别。
李师师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近视,生怕近视有亵渎仙子的不安。那种空谷幽兰的清新脱俗,迷得男人神魂颠倒,看一眼都会失去勇气,就别说去追求了,至今为止也只有两个男人有勇气追求,一个就是高高在上的道君皇帝,一个就是身边美女如云的蒋忠。
慕容翠云就像是可以引诱九天神佛犯罪的美女,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都足以勾引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这朵娇艳欲滴的火玫瑰,浑身上下充满诱惑,到处都是刺,还没有品尝到就会被刺伤。男人在她面前会觉得渺小,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
慕容翠云并没有把蒋忠说得话当回事,她轻轻地拨弄琴弦,轻声吟唱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蒋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很温柔地交到慕容翠云手中,他轻声地说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真的让人爱不释手呀!”
“那也没见蒋大人握住人家玉手不放呀!”慕容翠云并没有急着打开盒子,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她笑盈盈地说道:“蒋大人身边美女如云,又怎么会对奴家这种庸脂俗粉感兴趣呢?”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蒋忠有种不好的感觉,自己来到京兆府之后,几乎从未出门,这个美女怎会知道自己呢?
慕容翠云转身在梳妆台的盒子里面拿出一张画像递给蒋忠之后笑着说道:“蒋大人离京不久,就有人给奴家送来你的画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可是一个丑陋不堪的俗人,人称蒋门神。”蒋忠看着自己的画像,自嘲道:“把我的画像贴到你门上做门神,可以辟邪。”
“大人,你可真逗。”慕容翠云从见到蒋忠那一刻起就在观察这个男人,可是怎么都看不透。一般男人看见自己,恨不得跪在地上顶礼膜拜,来亲吻自己的绣花鞋。可是这个男人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的悠然自得,好像自己这个大美女压根就不存在似的。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蒋忠,十分温柔地说道:“蒋大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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