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救助。整个现场显得相当有序。
收缴战利品,包括对装备、给养,死亡士兵个人物品的收缴。或许有人会说,对死亡士兵个人物品进行收缴不太人道云云,徐烈也曾对此反思过,不过最后徐烈还是赞同了收缴,徐烈虽然不能说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至少也不迷信。对死亡士兵携带物品进行收缴,本就是战胜者的权利,无论古今中外都概莫论外。
当然如何收缴也有一定之规,譬如对于游击将军以上的战死者,其个人随身物品,并不会一味充公或当成士兵的战利品,一些有特殊纪念意义的物品,会由蒙山军统一保管,在死难者家属前来联系时,有可能会退还给死难者家属。至于普通的银两银票等,那就不管是谁,只要收缴了就自然成为了蒙山军的战利品,士兵、军官、蒙山军团队等,都要参与分配。
死亡的敌军就地掩埋,活着的及轻伤的俘虏全部押走,重伤的俘虏在原地进行简单的包扎治疗后,仍就放在原地,等着清军大军前来处理。
对于重伤的俘虏,徐烈本可以送回蒙阴救治,但问题是徐烈人力有限,再说,徐烈在蒙阴基地拥有的来自于原时空的先进的药品,徐烈也暂时不想对外公开。不要说这些俘虏,就是蒙山百姓,也不能完全享受到蒙山军先进的医疗技术。
战斗结束两个小时后,聂士成派出的第二批侦骑终于在战斗现场发现了重伤的武毅军士兵,并同时得知前锋营已经被一支不知名的部队消灭,而且几乎是瞬间消灭。
“什么,前锋营全军覆没?”而当聂士成听到这个消息时,时间几乎又过了两个小时。大军距此前的交战战场已不足十里。但聂士成除了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比较激烈外,紧接着就冷静下来了。
聂士成想起他听到的民间传闻。
事实上,关于蒙阴巨匪的消息一直有两种说法。
一种就是朝廷说法,蒙阴境内聚集着数万土匪,占山为王,为害甚烈,巡抚张汝梅以及按察使司毓贤两人,均栽于斯。这种说法突出了蒙阴悍匪的人多势大,以掩饰朝廷官军的无能。
另一种说法则是民间说法,说蒙阴巨匪人数并不多,但枪炮犀利,身手高强,且有神物相伴。
聂士成在反复询问了侦骑之后,渐渐相信了民间说法,也即蒙阴巨匪的战斗力绝对强悍,而且从蒙阴巨匪能在莱芜以北伏击自己的前锋营,至少说明,第一蒙阴巨匪的情报非常灵通,他们知道朝廷有大军进剿;第二是实力比过去又强了,上次是在蒙阴境内伏击张汝梅的万人大军,现在敢于来到莱芜以北伏击自己的十万大军。
但据重伤员说参与伏击他们的巨匪不过五百人左右,对此聂士成不太相信,他觉得即便蒙阴巨匪非常厉害,想要以同等兵力战胜武毅军,大约也是不能的,何况蒙阴巨匪还要考虑到速战速决之类的问题。
不得不说,聂士成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若大名声,并不是混来的,他的分析真的很有道理,从一次小小的伏击就能看出一些问题。但聂士成终究只是这个时代的姣姣者,他的眼光还受到时代的局限,同时对他的武毅军还抱有一种虚幻的自信。
在历史上,聂士成在庚子事变中的天津之战中被火炮炸死,才算是体会到了近代欧美列强的炮火威力,可是,聂士成也仅仅体会了那么半次,便身殒道消。
“大人,我们怎么办?”副官一直等着聂士成做决定。
。。。
0095章 袭扰()
“立即加派斥侯,向前方、左右展开侦察;命令各营之间缩小间距,注意预防偷袭;同时传令,让董福祥的甘军和袁世凯的新军加快速度,今晚大军要在新川镇驻扎!”
聂士成看了看日头偏西的天色,原计划要今天要到洋河镇驻扎的想法怕是只有落空了。这到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前锋营被灭,让聂士成突然感觉到有一支敌军像毒蛇一样窥视着自己,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咬一口。
聂士成这几个命令也是正确的,他没有派几个营去寻找或追击伏击者,就说明他是一个理智的带兵者。
很多为将者,在听到自己突然损失几百大军后,大多会暴跳如雷。或许,这与聂士成的年龄也有关系吧。聂士成出生于1836年,到此时已经63(虚)岁了,六十而耳顺,遇事自然不会再惊炸炸地。
但是,聂士成还真低估了蒙阴巨匪的战力。在他的命令刚传出去不到一刻钟,一道新的情报传来:他再次派出的前锋营,在经过一座桥时,桥梁突然爆炸,前锋营死伤数十人,同时大军亦被阻于洋河北岸!
“妈蛋,这群巨匪,哪来这么多炸弹啊?”聂士成当即只后命令就地扎营,现时再加派斥侯、侦骑,以维护大军安全。
说起来悲哀,此时的西方列强早就使用上了安全的三硝基甲苯(tnt)炸弹,但在甲午海战中,貌似北洋海军使用的炮弹还是火药填充的炮弹,至于聂士成这样的陆军,可能更难见到威力更大的tnt炸弹或炮弹了。
蒙山军用的当然不是炸弹,而是地雷,一种被称为穷人最廉价的武器。与满清军队相比,徐烈当然不算穷人,但他的地雷拿到这个时代来,无疑成了跨越时空的大杀手!这也是时空穿越的福利,领先百年几十年,随便拿点神马出来,都是威猛绝伦的。
聂士成终于感觉到了蒙阴巨匪的凶险了。
因为他命令就地扎营,并不表示就安全了,他派出去的那些斥侯、侦骑,多半都有去无回,少数人跑回来了,但都吓破了胆,汇报的情报语无伦次,说神马没看到对方的人影,只听到枪响几个同伴先后就从马上栽下来了,自己本来没跑的,可看不到敌人的影子在那儿呆着有神马用啊,所以考虑一番后还是回来报告长官吧。
这种汇报,前半段有一定道理,蒙山军因为善于借用地形隐蔽,武毅军看不到人影是很正常的。但后半段,却是这些家伙怕死而自已编造的。实际上,大多数人看到身边的人突然被一枪打死,都会吓得掉头逃跑的,如果是骑马的侦骑,可能跑得更快。
虽然这种汇报半真半假,但聂士城却知道蒙山军采取了一种十分无耻的骚/扰战术,他们并不与武毅军见面,而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十分的卑鄙无耻!
当黑夜降临,所有的斥侯、侦骑都回来之后,其统计数字让聂士成更是气得吐血。整个下午,派出去50支侦察队伍共计300人以上,结果安全回到大营的士兵还不足100人,妈蛋,就这样阴敲碎打,竟然损失了半个营的军力。
千万不要觉得朝廷十万大军围剿蒙阴巨匪人数好像就很多一样,聂士成所率的武毅军,其总兵力包括辅兵在内,不过2万人罢了,中午的时候去了一个营,下午的时候再去掉半个营,而且是精锐战兵,差不多已经相当于聂士成武毅军战兵的二十分之一也即5%了。
妈蛋,这仗还没开始打呢,仅仅是双方斥侯、前锋的较量,就损兵十分之零点五,再这样来几次,武毅军还有一战之力么?
至于董福祥的甘军与袁世凯的新军,那不是聂士成的人马,那是另两位将军的人马,虽然他们要听聂士成的命令、调遣,但其兵力却是各属各的,譬如想要剥夺袁世凯对新编陆军的统辖权,靠聂士成不行,得由军机处发布命令,说白了得皇上或太后说了算。
而董福祥与袁世凯两人,则分别聂士成有半天路程的距离。即便这个下午聂士成的武毅军因为前锋营被灭而提前停了下来,但到天黑之时,距离最近的董福祥甘军也并未到达聂士成所在的位置,而是在距离聂士成二十里之外扎下了营寨,至于袁世凯袁大人,见董福祥停下来了,他也不会再向前冲,而是也在距离董福祥二十里外扎下了营寨。
至于聂士成要求两人的大军要到新川镇驻扎,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因为聂士成自己的大军都碍于洋河大桥被炸,而被隔阻在了河北。
轰——
就在聂士成以为晚上可能比较安稳之时,一声炮响在主营寨炸响!
“哪里打炮?”聂士成从座位上站起,同时将马灯举得高高的。真要说起来,聂士成手上的马灯,还是徐烈从原时空进口而来的。
“报告大帅,是蒙山军偷袭!据传是一种类似于虎蹲炮的东西,但又比虎蹲炮更灵活的一种炮!”值班副官很快就得到了情报。
“有没有人员伤亡?”聂士成又问。
轰——
聂士成的话音刚落,又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的大营中爆炸。这感觉,好像有点在嘲笑聂士成一样。
“报告大帅,敌军发射炮弹,炸死我士兵2人,炸伤3人!”不一会儿,还是有下官把情况弄清楚了。
轰——
又一发炮弹炸响,而在这一发炮弹爆炸之后,大营中突然发出各式叫声,“不好,营啸!”聂士成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营啸,就是炸营!士兵在炸营的状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极易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立即命令各营营官,强力镇压炸营之人!”忙乱之中,聂士成没忘了下达绝杀令。参与炸营之人如不及时镇压,极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混乱,处理这种事情,最好的手段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快刀斩乱麻!
“是,大帅!”副官得令而去。
砰,砰,砰
这边,营啸还没处理好,而大营外围的黑暗之中,又传来砰砰的枪声,而且,似乎还隐隐传来惨叫声。
“妈蛋,这些蒙山巨匪如此厉害,连晚上开枪都能击中人啊?”聂士成听听到枪声与惨叫,气得有些抓狂,自己是六十出头的老人呢,不带这样欺负人嘀。
。。。
0096章 又见迷烟()
但是,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并不以聂士成的意志为转移。枪声与炮声,在整个夜晚就一直没有停过。不是东边炮响,就是西边打枪。枪炮声到是不密集,零零落落的,但听着揪心啊,这个夜晚,是没法睡觉了。
“妈蛋,太欺负人了!”有睡不着觉的将军前来请示聂士成,对袭击的土匪冲击一番,聂士成想了想,也觉得这枪炮声威胁虽然不算大,但确实挺烦人的,便同意出动小股部队反击一番,并同时加强了夜间值哨力量。
“大帅,不好了,我们派出去反击的力量,遭到了炸弹袭击!”不一会儿,手下将军几乎是哭丧着脸前来报告。
所谓炸弹袭击,其实是蒙山军布置的各式诡雷。虽然徐烈所教诡雷技术还比较粗糙,但是似乎正好适合这个时代,特别是在这个夜晚,仅仅做出简单的绊发雷,武毅军深夜追踪根本就发现不了。
事实上蒙山军每次袭扰,都是整套战术相配合的。打枪打炮,以威慑、恐吓、骚/扰、疲敌为目的,歼敌到是其次;但如果武毅军敢于派出部队追击,沿途布置好的地雷又可以起到歼敌作用。
徐烈大量使用地雷,目的还不在于歼敌,而在于疲敌、困敌,要让武毅军形成一个印象,那就是面对蒙山军的袭扰时根本就追不得,只要一追,就会踩中地雷。
同时徐烈采取这种彻夜不知疲倦的袭扰方式,其目的同样在于疲敌、困敌。让其晚上疲于奔命,而进入白天则精疲力尽。
但是,这就是徐烈此战最终极的目的么?显然,这个似乎还不是。
次日上午,董福祥带着大军赶到了聂士成屯军之地。董福祥是1840年出生的,比聂士成小四岁,但也是五十八岁之人了。但是,董福祥看到聂士成睁着一双猴屁股眼时,大吃一惊:“大帅,是否身体不适?”
“星五啊,如果仅仅是身体不适,就烧高香啦!此次剿匪,恐怕比此前意想的要困难得多啊!”聂士成感叹道。
“大帅,您我征战一生,难道还惧区区山匪?”董福祥也是个能战之人,随左宗棠进军新疆之时,也算是为龙国之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
或许,也因为这两个家伙的因素,让徐烈无法对此次围剿的几个家伙下死手,除袁世凯外,聂士成与董福祥两人及其手下将士,都是有功于社稷的。
“星五啊,你千万不要轻视面前的这股山匪!”聂士成接着便把他的武毅军从前锋营被歼开始,从昨晚到今天的经历原原本本地摆给董福祥听。
昨夜,武毅军前后派出了四支反击小队,每队人数百人左右,而且都是敢死队模样。但是,无论是这些小队迎着枪炮声出去也好,还是悄悄地从寂静处出去也好,无一例外地遭到了炸弹的袭击,虽然出去的小队并没有全军覆没,但每队都会死伤几人或几十人,四个队前后又损失了近百人。
晚上的事不说了,晚上就算是山匪的天下吧。天亮了,聂士成决定给一夜袭扰的蒙阴巨匪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一下子派出了三支营级兵力,同时向三个方向突击前进,在聂士成内心,无论如何都要与敌决一战,能抓到两个山匪俘虏则最好。至于这三支营级部队是否会遭遇到山匪,聂士成也想过,在他看来,遇到山匪是肯定的,但根据昨夜的经验,这些山匪的人数并不太多,自己同时派出三支兵力,也有打山匪措手不及之意,如遇到激烈交火情况,聂士成大营中随时还准备有援军。
从战略上看,聂士成派出的是侦察部队,本意是不错的。事实上武毅军这三支营级兵力出了大营后,沿路无比正常,根本没遇到山匪抵抗,不要说抵抗,就是连个人花花也没有。
其中一支队伍在距离大营不足五里之外遇到了一个村落,带队的营官决定进村看看,只是,不要说村中有人,就是连只鸡都没有,包括村民常用的铁锅、小件家具、衣服、粮食等,全都不见,如果不是看到地上有人的脚印,甚至地上还有零星粮食颗粒的情形,武毅军们说不定还会以为进入了“**”!
就在这支武毅军的营长发现什么也没有,准备撤离之时,突然听到村中传来噗噗的声响,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团团烟雾正迷漫着全村。
“全体注意,敌袭——”营长反应很快,立即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