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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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驾到-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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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礼监内,冯保甚至拿到了这份奏折,看了半晌,冯保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将奏折扔在了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高拱,你这是自己作死啊!”

    对于高拱在憋大招这件事情,冯保知道的很清楚,他也在等着高拱出手。

    只不过在看到这份奏折之前,冯保心里面还真的很担心,但是现在冯保心里面已经有了底气了。在冯保看来,高拱这是想要的太多了,或者说他已经狂傲到以为他能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步了。

    “既然你自己作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吧!”冯保冷笑,对着外面大声的说道:“去慈宁宫!”

    慈宁宫,朱翊钧正在陪着老妈李氏吃饭,母子三人相处融洽,早饭的气氛也非常的不错,只不过这氛围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冯保从外面冲了进来。进入大殿之后,冯保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大哭,那模样那叫一个伤心,看起来就像是死了爹一样。

    朱翊钧惊奇的看着冯保,这家伙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显然这是要干大事啊!前世朱翊钧对打小报告深恶痛绝,看冯保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要打小报告,而且是准备给人挖坑。

    从关系上来讲和现在的情况来看,冯保自然不会坑张居正,那他要坑的,也就只剩下高拱啊!

    “娘娘,高拱有不臣之心啊!”冯保一边磕头,一边痛苦不已。

    这句话可把李氏给吓坏了,有一句话叫做主少国疑,现在自己男人死了,儿子才十岁,自己这可以算是孤儿寡母了。李氏虽然表现的很坚强,但是李氏心里面也很害怕啊!

    现在听到冯保这么说,自然是大惊失色,连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这是高拱刚刚上的奏折,高拱这是要专权啊!”一边说着,冯保一边把那份奏折呈了上去,然后就跪在地上哭,抽抽搭搭,那模样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朱翊钧不用看也知道这份奏折上写的什么,前半部分肯定是弹劾冯保的,或者说总结了一下这段时间冯保的不法事,甚至是修改先帝遗诏的事情。言语自然是极尽骇人之能,唯恐说出来的话不吓人。在后面,高拱肯定给出了解决办法,一副为君分忧的样子,基本上就是削减司礼监权柄,收回批红职权。

    或许在高拱来看,这样的做法一举两得,一来干倒了冯保,二来削了司礼监的权力,扩大了自己的权力。

    没了司礼监的权力,冯保也就不足为据了,可是高拱想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怎么还会允许别人削掉司礼监的权力。削掉了司礼监的权力,那就等于削掉了皇帝的权力。只不过高拱没把朱翊钧孤儿寡母放在心上,觉得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也不敢掀起什么大浪,毕竟他是顾命大臣,现在是他站出来匡扶社稷的时候了。

    说白了一句话,高拱压根就没把朱翊钧母子放在眼里,高拱可是说过“十岁人主,如何治天下“,这句话足以把他的想法表述明白了。

    “娘娘,高拱指示那些大臣弹劾老奴,这不是针对老奴,高拱这是要专擅国政啊!”冯保见李氏看完了奏折,趴在地上继续添油加醋:”现在高拱已经敢如此做了,真的收掉了司礼监的职权,高拱就更加目中无人了。娘娘,明察啊!“

    看着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冯保,朱翊钧心理叹了一口气,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了!”

    如果高拱只是针对冯保,弹劾他贪污渎职之类的,或许还好办,但是高拱却非要把手伸到内廷来。

    从很久之前开始,内廷就是禁脔,那是皇上的地方,你可以弹劾,但是不能把自己的手伸进来。从干涉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人选开始,高拱就干涉司礼监的人事。只不过隆庆皇帝信任高拱,愿意听他的,内廷也从来不被高拱放在眼里,现在冯保掌控内廷,高拱就忍不下去了,毕竟一直以来,内廷也是他说了算的。

第十三章 高冯决战 中() 
现在高拱觉得趁着皇帝年幼,孤儿寡母的,连扶持人都不用了,想直接把内廷的权力拿到自己手里面,欲壑难填,或者说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了,野心果然都是培养出来的。

    朱翊钧研究过张居正的人生,在他秉政的前些年,他还没有什么狂妄的言论和行为出现,但是在他夺情之后,张居正就变了,或者说破罐子破摔了。在夺情事件之后,张居正的名声也就臭了,索性也就不要名声了,张居正也就变得肆无忌惮了。在没有忌惮之后,人就容易变了,容易张狂了。

    显然无论是高拱,还是张居正,全都没能逃出这个定律,朱翊钧在心里面提醒自己,不能松懈,不能学他们啊!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妈,又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保,朱翊钧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高冯之争,到了现在已经是没办法阻止的事情了。

    夜晚,朱翊钧重生之后的第一场雨从天而降,淅淅沥沥的雨滴让这几天炎热的天气稍有缓解。朱朱翊钧站在大殿的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雨滴敲打着地面。屋檐上的雨滴敲打在地面上,声音更大一些,朱翊钧似乎对很感兴趣,盯着雨滴看,也不说话。

    皇上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了,甚至呼吸声都没有,生怕打断了皇上的沉思,冯保恭敬的站在朱翊钧的身后,面带微笑。

    对于冯保的表情,朱翊钧很熟悉,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朱翊钧无数次看过了。不过朱翊钧不喜欢冯保的笑容,虽然看不出什么毛病,但是那是程式化的笑容。仿佛前世的空姐一般,对着你笑,很甜,很好看,但是却并不真实,对你笑的时候,说不定心里面在怎么骂你。

    冯保也是一样,况且冯保还不是漂亮的空姐,他是一个老太监,朱翊钧自然不喜欢看。

    “陛下,雨天天凉,还是进殿里面吧!“冯保见朱翊钧似乎回过神来了,连忙开口说道。如果皇上感冒生病了,那就是冯保没伺候好,会得罪李氏的。在这个关键时刻,冯保可不想得罪李氏,他还要靠着李氏翻身。或者说,这皇宫大内,李氏能给他一切,也能剥夺他的一切。

    毕竟皇宫大内的太监何其多,盯着自己位置的人又何其多,不说别人,单单是张诚和张鲸,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盼着自己倒台,尤其是这个时候。这几天冯保也得到了三德子的密报,自己不在这几天,张诚和张鲸可是对着皇上大献殷勤。这也是冯保急忙赶回来的原因,当然,也因为到了决战时刻,冯保需要宫内的支持,他可不敢放任。

    一旦张诚和张鲸说动了李氏,那自己就完蛋了。

    看了一眼冯保,朱翊钧笑着说道:“那就听大伴的!”

    京城内,张居正府邸,此时张居正也在看着窗外的雨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在张居正的身后,游七也是躬身站着,表情有些纠结。半晌,游七还是开口说道:“老爷,咱们还是什么都不做吗?”

    “做什么?”张居正看着游七,淡淡的说道:“做得多,错的多,不做不错啊!”

    作为徐阶选定的接班人,张居正可以说是看着老师是如何斗倒严嵩的,别的不提,单单是隐忍,自己的老师徐阶绝对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严世藩做妾,内阁里面装聋作哑,最终自己的老师还是熬过了严嵩,并且最终将严嵩给弄倒了。严嵩倒了之后,徐阶的长子想要保住自己的长女,但是徐阶却不同意,最后一杯毒酒赐死了孙女。

    徐阶的隐忍,徐阶的狠辣,张居正可是看得到的,自然也明白,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

    只不过徐阶和高拱有仇,隆庆皇帝登基之后,想要迎回高拱,但是徐阶装傻,最后被隆庆皇帝给厌弃了。隆庆二年,徐阶回乡了,张居正和太监李芳迎回了高拱,高拱做了首辅。

    张居正是真心实意迎回高拱?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隆庆皇帝想要迎回高拱,张居正才不会那么做。徐阶回乡,高拱要是不回来,张居正就能做内阁首辅了。面对相位,谁能不动心?文臣的最高理想,那就是成为宰辅,致君尧舜上。无数人为了这个位置,节操掉一地,老到走不动都赖着不走。

    别说宰辅了,后世一个乡长,甚至是村干部,那都能打破头,内阁首辅那可是相当于后世的*****了。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张居正想不想背后阴一把高拱,当然想,但是张居正却知道,稳妥才是第一位。

    高拱的计划他知道,但是成不成功却不知道,不过在张居正看来,高拱即便不成功,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倒台,那自己参与进去有什么好处?一旦被高拱发现了,那自己岂不是会被高拱针对?现在高拱就是严嵩,自己就是老师徐阶,谋定而后动才是王道,作死是要不得的。

    “看着吧!”张居正看着游七,笑着说道:“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对我们都是好事情。”

    所谓翁蚌相争,渔翁得利,张居正觉得自己就是渔翁,无论高拱和冯保谁赢了,对自己都是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高拱赢了,收回了司礼监朱批的权力,那内阁的权力就会大大的加强,自己身为内阁次辅,自然好处多多。限制太监的权力,哪一个文臣不想做?现在内阁可就只有三个阁老,高拱自己和吕调阳,这个吕调阳基本上就是应声虫,比“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都不如。张居正真的希望高拱能成,高拱六十岁了,还能秉政多久?

    自己的老师徐阶,熬了那么多年都熬了,自己还年轻,有什么不能熬着的?真要被高拱做成了,自己继任首辅之后,那就是大权在握,自己的改革大计就能推行了。

    如果高拱失败,冯保获胜,那对高拱的声望就是一大打击,高拱的阁老怕是做不久了,自己等着摘桃子就行了,无论双方谁输谁赢,自己都能坐收渔翁之利,现在掺和进去,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张居正是打定主意稳坐钓鱼台了。

第十四章 高冯决战 下() 
皇宫大内,灯火通明,因为阴雨的关系,显得很安静。

    慈庆宫里面,李氏和陈氏相对而坐,两个女人相对无言。半晌,李氏还是缓缓的开口说道:“姐姐,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如果处理不好,恐有江山板荡之祸啊!”

    陈氏看着里李氏,心里面也叹了一口气,主少国疑,孤儿寡母的,也是为难她了。

    作为隆庆的皇后,陈氏这么多年可以说经历了无数风雨,毕竟从二龙不相见开始,作为裕王的隆庆日子就不好过。经历了无数风雨,陈氏倒不像李氏这般害怕。

    可是陈氏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处理不好,那麻烦肯定不小。

    高拱,先帝的老师,是陪着先帝从风雨之中走过来的,现在又是顾命大臣,内阁首辅,可以说高拱代表了整个外廷,真要是再次上演倒严嵩那样的斗争,陈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妹妹,咱们把奏折批了吧!”沉吟了半晌,陈氏开口说道:“就批复一切照旧。”

    听了陈氏的话,李氏也明白了陈氏的意思,她相信高拱也明白。

    自己的儿子刚登基,很多事情都没理顺,平稳过度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的朝廷不能闹腾,无论死内廷还是外廷。实现了皇位的平稳过度,对自己和自己的儿子,那都是最有利的。

    “那就按姐姐说的做吧!”李氏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点了点头说道。

    乾清宫内,朱翊钧还没有睡觉,坐在桌子的前面,他在练字。前世的时候,朱翊钧写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但是没坚持多久,也就写过几幅字帖。

    字体什么的就谈不上,只不过会用毛笔而已,这一世有了机会,朱翊钧自然想要好好的练习一下。

    只不过朱翊钧觉得自己应该做铅笔,那玩意用着方便,而且自己用着也习惯,还能画个素描什么的。

    制作铅笔,难度自然是有的,但是也没那么大。笔芯用石墨,这个时代的石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可以用炭黑。所谓炭黑其实就是朱翊钧现在使用墨的原材料,用来做铅笔应该没问题,毕竟都是碳。

    以黏土为合剂,做出来的笔芯坚固耐磨,直到后世还一直用这种方法制作铅笔。

    “明天找人试试看!”朱翊钧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真要是制作出来,说不定还是一笔财源,毕竟这玩意成本不会太高,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应该算是新鲜产物。如果自己提出素描画之后,应该能掀起风潮。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自己这个皇帝想要推广点什么,根本就不会费力气。

    前世最早的奢侈品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他们给欧洲的王室和贵族制作日常用品,箱包、香水、红酒等等。原本的贵族专属,后来的大众用品,就像那句“旧时王谢庭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当然了,价钱对贫民来说,绝对是让人跺着脚骂。

    自己作为大明天子,推几个奢侈品的品牌,基本上不会费什么力气。

    皇家,天子,在这个的号召力绝对顶级,由皇家推及勋贵,再由勋贵推及民间,那价格,啧啧,肯定也是让人跳着脚骂。不过那些地主老财,那些文人士绅,他们的钱拿给自己,总比乱挥霍的好。

    “陛下,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冯保见朱翊钧还在写字,小心的提醒道。

    看了一眼冯保,朱翊钧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一个懒腰,笑着说道:“的确是累了,那就休息吧!”

    听到朱翊钧的话,冯保连忙招呼旁边的宫女,自从穿越之后,朱翊钧就不在让太监伺候自己这些事情了。更衣洗澡,全都是宫女来做。

    想到冯保那张老脸,在看看自己正太一般的身体,朱翊钧怎么可能让他碰自己。

    脱了衣服,简单的梳洗之后,朱翊钧直接躺倒了床上。原本是有暖床的宫女的,不过朱翊钧取消了。作为一个后世来的男人,朱翊钧对男女之事有着清晰的认识。

    明朝的皇帝短命,与女色有着直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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