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将《孙子十三篇》交出来,本公子就放了你!”秦骧正说着,肖雨复忽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些事情早说嘛,害得我差点被他杀了!”秦骧白了肖雨复一眼,一脸的不高兴。
“没办法,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嘛!”肖雨复则是一脸无辜地回道。
秦骧走到庄池麟身前,命令镖师们退下后,亲自将他扶起,躬身揖礼道:“没想到庄兄还是位‘义盗’,京南十里亭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原来是你在救济!”
提到这些孤儿时,庄池麟顿时瞳孔一缩,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可不能……”
“我当然不会以他们为要挟让你交出萧鲎的《孙子十三篇》!只不过此书对我极其要紧,你若不肯给,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逼你就范!”
庄池麟顿时心中凉了半截。他自己就是个孤儿,因生活所迫而堕入贼窝,练就一身上下翻飞的本领;安置在京南十里亭一座破庙里的六个孩子都是他从街头捡来的孤儿,一直以盗取来的财物供养着他们。虽然如此,庄池麟从心底里不希望这些孩子日后会步自己的后尘,长大后干“梁上君子”的勾当。
“不如我与庄兄做个交易——你将《孙子十三篇》交给我,我来替你抚养那些孩子!”秦骧提议道。
庄池麟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对方,嘴里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能打探到那些孩子的消息,萧鲎的人自然也能打探到!到那时你自身都难保,还来保护他们?不过倘若他们身在这云天镖局之中,我秦某以项上人头保他们的平安!”秦骧正色道。
对方的一番话说得在理,从庄池麟盗取这本《孙子十三篇》起,京城之中就一直有人打探自己的下落,若不是自己贼性难改夜闯秦府,此时早就带着那几个孩子离开京城的地界了,也不会有今日之事!认真说起来还是自己把那些孩子给连累了。
“好,姑且信你一回!不过……我老庄有一事相求!”前有狼后有虎,庄池麟也只能抓住眼前的机会堵一把了。
“但说无妨!”
“将孩子们接过来后,我要亲自照顾他们!你和你的人不准靠近!”庄池麟说道。
秦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转身对肖雨复说道:“让镖局的兄弟们全都搬到后院的西厢居住,把东厢的几间房腾出来给庄兄和他的孩子们住!然后再给他们找两个老妈子、请一个教书先生,一切开支用度向我报备。”
庄池麟闻言心中一动,当即单膝跪地、拱手拜道:“公子若言而有信,我自当为你效命!”
秦骧将他扶起,点头笑道:“有庄兄相助,秦某必当如虎添翼!”
“秦骧、秦骧!死纨绔你在哪里?”镖局门口忽然响起了周蕙荃的声音。
“哎!这个二小姐怎么就这么麻烦!”秦骧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感到头疼,这个女人心思太过活脱,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忽冷忽热,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没给自己好脸色看。
秦骧将剩下的事情安排好后,便匆匆地朝镖局门口走去:“在呢在呢,二小姐您事儿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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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章 秦萧赛马()
翌日,肖雨复带人跟着庄池麟来到了京南十里亭的一座小庙,从庙里土地像的座下取出了《孙子十三篇》,同时将留在庙里的六个孩子一道接入了云天镖局。
“关于这几个孩子的事情,其实是你的结拜弟兄们告诉我的!怎么处置他们,就由你来决定了。”回到镖局后,肖雨复如实对庄池麟说道。
庄池麟心中早已已经猜出几分,但对于这几个同道的兄弟还是留有义气的。
“怎么说也是一道磕过头的弟兄,我不忍害他们性命!不如就让他们离开京城、永远不得再入恒阳城一步!”庄池麟说道。
“这个好办!按照公子的吩咐,照顾孩子们的老妈子已经请来了,教书先生的话还要一、两天的时间到。东厢的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了,你先带孩子们安顿一下!”肖雨复说道。
庄池麟感慨万千,他万万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今日竟能得到如此际遇,当即向肖雨复叩拜行礼,道:
“秦公子与肖掌柜的厚恩,我庄池麟无以为报,唯这条性命而已,今后任凭二位驱驰!”
“这是什么话!入了我镖局,就是我的兄弟!”肖雨复将他扶起,“不过今后莫要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们云天镖局京城分号再过几天就会开张,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庄兄的!”
“但凭掌柜吩咐!”庄池麟又向肖雨复道了个谢,便转入后院东厢去照看孩子们了。
秦府西苑那边,张忌傲也早早地来找秦骧,同时牵来了“御猎苑”中的那匹“春雪”宝马——看起来皇帝已经同意了秦骧再次赛马的提议。
“比试的日子就定在正月初六未时,地点选在‘御猎苑’,到时候你我就在宣德门会合,由我带你进入‘御猎苑’!记住,皇上说了,除了这匹‘春雪’,你只能带两人前往,当然也不能带武器!”张忌傲叮嘱道。
秦骧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点点头,吩咐下人将“春雪”牵到马厩中,交给铁延鸠照料。
“秦骧,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真的有把握能胜过那匹‘大月马’?”张忌傲问道。
“张兄这话说得!既然相信我,何必再问呢?”秦骧微笑着说道,“你相信我,也该相信铁延鸠啊!”
“哦?这个铁延鸠到底是何来头?”张忌傲满脸困惑。
“他呀,看装束你就知道他不是中原人氏,我来告诉你……”秦骧附在张忌傲耳边低声说道,“铁延鸠真名‘古勒廓?乌勒鸠’!”
“古勒廓……漠北戎族吗?”张忌傲忽然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这是‘鹰戎’王族的姓氏!”
秦骧点点头,低声说道:“当然,铁延鸠不可能是鹰戎的大汗,但他的祖上曾经是!不过他的祖先在汗位之争中落败,不得已离开了王庭,流落至现今的阳城关附近以游牧为生。”
“哦,原来是这样!”张忌傲恍然大悟,“早就听说鹰戎王族就是以驯马、骑射出众,而在戎族诸部相争时被推举为可汗,进而能够统一漠北、称雄一时。想来这位铁延鸠先生应该是继承了祖上的养马技艺,才能得到你的垂青!”
“呵呵!何止是马,对付‘飞鹰走狗’他都有一手,简直就是驯兽的名家!走,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是如何调教这匹‘春雪’的!”说着秦骧拉上张忌傲朝马厩走去。
位于秦府后院的马厩中,铁延鸠正抚摸着那匹浑身雪白的骏马,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对它进行着检查,看到秦骧与张忌傲靠近,当即朝他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在下正给此马检查,望公子和贵客一旁稍候!”铁延鸠说道,丝毫没有一点身为“仆人”的谦卑感,倒是令张忌傲深信其‘鹰戎王族’的出身。
“鸠兄尽管做你的事,我与张兄绝不打搅!”秦骧朝他拱手说道。
铁延鸠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做他的事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停下了检查,同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糟糕!想要让它完全恢复,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铁延鸠对候在一旁的秦骧和张忌傲说道。
“后天它有一场比试要进行,若是赢了,莫说一个月,一整年都没关系!”秦骧道。
“哎……”铁延鸠摇着头叹了口气,“此马牙槽受损、胃部微胀,吐气不均、膘腱不实,必然是吃了几个月的劣等草料所致!三天时间只能令它回复七成,之后还得慢慢调养,才能让它恢复巅峰的状态!”
“七成的能力……胜过‘大月马’有把握吗?”张忌傲问道。
铁延鸠冷笑着点点头:“如果‘大月马’也是食用这种劣等草料的话,当然有把握!”冰冷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怒意,倒是让张忌傲有些错愕。
“这匹‘春雪’还请鸠兄好生照料,我与张兄还有些话说,这就先告辞了!”说着秦骧又拉着张忌傲离开了马厩,回到了主房的正堂。
张忌傲寻思着铁延鸠的话,心中也是疑惑重重:“这位鸠先生说是草料有问题,这怎么可能呢!皇家的‘御猎苑’可种着全天下最好的草料,马倌也是经过精挑细选、最优秀的饲马高手!莫非……这些狗奴才克扣草料、才导致这匹‘春雪’宝马出现问题?”
秦骧微微一笑,摇头道:“张兄所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过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西域马与中原马之间的差异!中原马性情温顺,民间饲马多用于负重,对于速度和耐力倒是其次,所以饲马的马倌们喂一些寻常的草料充饥即可!”
“西域马除了能负重,还要随时上战场,对于耐力和速度的要求更高。为保持马的战力,西域的饲马名家们都会用一种特产的苜蓿草来喂养它们。多数西域马性情躁烈,一旦习惯了这种草料,宁可挨饿也断不会进食其他的草料。不过这匹‘春雪’是例外,经过数代的改良,性情已经变得相对温和,不会主动拒绝其他的草料,但相应的就会折损它的体力和耐力。”
听到秦骧的解释,张忌傲恍如大悟:“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中原的饲马之法并不能适用于西域马的身上!那你的那匹‘大月马’岂不是……”
“没错,三天后让已经恢复部分体力和耐力的‘春雪’,对战不肯进食劣等草料的‘大月马’,焉有战败之理!”秦骧直言不讳道。
张忌傲一拍大腿,几乎是叫了出来:“那根本就毫无悬念嘛!不过……秦骧你提出这场比试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骧盯着张忌傲一直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在盘算三天以后的事情……
弘文六年正月初六午时,离秦骧与皇帝赛马的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张忌傲引着秦骧、铁昆仑和铁延鸠三人牵着四匹骏马进入了位于京西的御猎苑。秦骧带来的四匹马中,只有“春雪”是名马良驹,其他三匹都是产自中原的普通马匹——他此次是来赛马的,而不是向皇帝炫耀的。
另一边,秦骧的那匹“大月马”从进入御猎苑的那日开始便表现出“饮食不振”的症状,三日下来身上的膘腱居然减了不少,召集了一批马倌和兽医查看,都毫无头绪。皇帝正苦恼比试必败之时,小黄门李亦德给他出了个主意:
“太仆寺掌管宫廷御马,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皇帝当即将太仆卿和两名少卿召进了宫中,商议应对的办法。这三位高官主理着太仆寺的日常事务,但对于照顾马匹却是一窍不通,好在他们手下还是有见过世面的,多番询问之下,知道这匹“大月马”饮食不振的原因就是吃不到西域特产的苜蓿草。
“这可如何是好!”皇帝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如此一来他必输无疑,纵然得了一匹“大月马”,但即便此时从西域引入苜蓿草,恐怕这马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太仆少卿萧鲎见皇帝面色焦虑,心想正是立功的好机会,赶紧进言道:“臣在京南的马场中有一些西域苜蓿草,可以暂解燃眉之急;不过眼下比试不到两个时辰,纵然这马肯吃下去,与‘春雪’的比试恐怕还是没什么把握!”
“臣的厩中正好有一匹产自漠北的良马,臣愿将之献于陛下,代替‘大月马’与‘春雪’比试!”
皇帝一听,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这就违反了他与秦骧之间的约定,思虑再三还是婉拒道:“朕说过,就以此马与‘春雪’比试,断不能言而无信!当然,朕也不能夺萧卿之所爱!”
见皇帝不答应,萧鲎也早已想好了说辞:“既然如此,不如让臣与那秦骧再比一局,若是胜了,让他交出所藏之马;若是败了,臣舍了这匹漠北骏马便是!”
皇帝一想,也有道理,他与秦骧约定比试,没说不让别人也与他比试。反正自己必输,说不定萧鲎真的能扳回一城。
“如此……就有劳萧爱卿了!”
萧鲎急忙拜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臣份内之事,断不敢让陛下道劳!”说完便与太仆卿柳万乘、少卿范之辕一同退了出去。
“萧大人留步!”快出宫门时,柳万乘将萧鲎拉到了墙角边说话。
“柳大人何事?”萧鲎瞟了这个老上级一眼,他正急着回去牵马呢,被他这么一耽误,心中有些不悦。
柳万乘说道:“萧大人肯向皇上进献宝马良驹,自然是好事!不过……‘春雪’乃是西域马中极品,阁下的漠北良驹再好也不能好过它吧?”
对方莫名其妙地说了这句话,令萧鲎感到一头雾水,刚想反驳老上司,柳万乘微微一笑,捋着花白的胡须径自走向了宫门。
“柳大人……你这是何意啊?”萧鲎急忙追上去盘问,不过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登上了来时的破旧马车就打道回府了。
“老东西,不知所谓!”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萧鲎狠狠地啐了一口,翻身骑上自己的枣红色骏马,急促地朝东城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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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章 胜负孰料()
未时刚到,皇帝乘着御辇从宫城里慢悠悠地来到御猎苑,众人一番行礼之后,皇帝吩咐御猎苑的马倌将那匹“大月马”从马房中牵出来。
这匹赤红色的骏马完全没有了三日前的神采奕奕,走路的神态也有些懒散,毛色似乎也没有了往日光泽。这一切铁延鸠看在眼中,心里感到一阵酸楚。
“大月马”也是有灵性的,当它看到往日的主人和饲养者就在眼前时,不禁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凉。
相反的,铁昆仑手中牵着的那匹“春雪”却是精神矍铄,马蹄子不安分地在泥地上踢打着,仿佛对接下来的比试已经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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