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月眼睛一眯,看着张通儒。
“想必赵郎将与白东先生暗中售卖爆竹然后据为己有,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张通儒这话一出口,赵月脸色稍变,愤怒地看向了一旁的白东。
“赵郎将,这绝对不是我说的,我一个字也没有提过!”白东脸色一变,赶紧解释,说完急忙看向张通儒。
张通儒见此,为自己猜到了赵月的把柄而暗自得意,不过还是解释道:“赵郎将不必怀疑,这些都是张某自己猜的而已,并不是白东先生告诉我的!”
白东听到张通儒的解释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满脸紧张地望着赵月。
赵月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白东,而是朝着张通儒道,“张先生倒是会猜得很啊!”
“赵郎将过奖了!”张通儒谦虚地摇摇头,指着屋中道,“赵郎将请坐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赵月没有应答,但却转身回到了桌前,一看安庆绪后,直接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来了。
张通儒走进屋内,朝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安庆绪摇摇头。安庆绪见此,压下内心的怒意,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不久之后,白东和刘骆谷被赶出了雅间,屋内就只剩下赵月和张通儒、安庆绪三人。
当白东和刘骆谷被唤进了屋内时,就见赵月有些醉醺醺地道:“说实话,要不是如今李大人突然身故,我等要被什么边令诚统领,就他,一个没鸟的阉人,有什么资格接手我们李大人创下的这一切?”
“对,对!”安庆绪连连点头,“只要是个有鸟的男人,绝对不会屈居在阉人之下的!”
赵月听了,摇头晃脑地点点头:“如今既然说开了,我赵月也大人不记小人过,至于我家大人身故的事情,咱们就……就揭过去了!”
“对,对!”安庆绪讪讪地点头,“赵将军大人有大量,来咱们再喝一杯!”
“不了,不了!”赵月摇摇头,“再喝下去就误事了!”说着,抬起眼,看着进来的白东,“你……你说过让我帮什么忙来着?”
“这个……”白东看了一眼安庆绪和张通儒,有些讪讪地道,“赵郎将,小的当时求您跟刘先生说一声,能不能放了我儿子!”
“哦,对,对!”赵月听了之后,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一样,“你看我这记性!”说着,抬手遥指着刘骆谷,“你……都听到了吧?能不能放了他儿子?”
“这……”刘骆谷目光不觉望向了安庆绪和张通儒。
“赵郎将,您看我们的生意还没有做成,以免我们之间相互怀疑产生误会,不妨就让白先生的儿子在我们那里多待几天如何?”张通儒倒是抢着先发声了。
赵月的反应似乎慢了一点,还没有回答呢,就听张通儒又加话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了白公子的!”
赵月听了,反应了那么一会儿后,抬手指着张通儒,笑呵呵地道:“买卖人!”
“对,买卖人!”张通儒笑着点头回应。
“那好吧!”赵月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立着的白东见此,张口想说什么,不过想了想,却闭上了嘴巴。但明显内心充满了不甘,以至于显露在了表情上。
最近工作忙起来了,一天两更保证不了了!不过能更还是尽量更!
(本章完)
第190章 赵月不得已屈服()
安庆绪与赵月之间进行了第一笔交易,数量不多,两大木箱的爆竹。
但安庆绪的胃口可不只如此,在看到了满满两大箱的爆竹后,他提出了购买火枪的要求。
赵月的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并且神色中还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赵郎将不必惊讶!其实李中尉令人研制火枪的事情我早就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这种爆竹里的材料,乃是火枪中才能用到的,对吧?”
赵月眼睛微眯,看着安庆绪:“安少卿倒是消息灵通。李中尉的确令人研制出了火枪,但安少卿想要火枪的却真的让人意外。如果我所猜不错,真正要火枪的人不会是安少卿您吧?”
“赵郎将恰恰猜错了,正是庆绪想要火枪。我这人啊,没啥爱好,就是爱收藏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安庆绪笑呵呵地回应道。
“哈哈,是不是安少卿用其实又关我什么事呢!”赵月突然笑说一声,“只是,赵某还想多活几日,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交代了!”说完站起身,一抱拳,“既然你我钱货两清,那就告辞了!”
“赵郎将难道就不在乎白东儿子的死活了?”安庆绪朝着赵月的后背喊了一声。
“反正又不是我儿子!”赵月脚步不停,回应了一句。
“如果我再给你百倍的价呢?”安庆绪从椅中站起身来,又急忙喊了一声。
赵月的脚步不由得一顿,然后扭转身体,看着安庆绪:“百倍于这些爆竹的价,一支火枪?”
“呃……可以!”安庆绪点头,又急忙加了条件,“不过你得教我们怎么使用火枪!”其实安庆绪本想问火药的制作方法的,但想了想还是不要一下子将要求提得太高,所以才换了个条件。
赵月眉头深皱,度量起其中的利弊来,好一阵儿,赵月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如果一旦被人发现,我赵月人头绝对不保!”说着,赵月凝视着安庆绪,严肃地说道,“不瞒少卿,对于火枪的研制,李中尉生前可是十分看重,专门下了命令,如果有人胆敢将火枪外露,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灭掉的!”
“哦,是吗?”安庆绪讶异一声,借机将内心一直疑惑地问题提了出来,“既然火枪这么厉害,为什么只有你们右神策军才有,朝廷其他的军队却没有?”
“还不是因为李中尉觉得火枪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一直没有禀报至尊。其实你不知道,这火枪用着用着经常容易炸膛!”
“炸膛?”安庆绪满脸疑惑。
“就是一根铁管,突然炸裂开来,然后伤到自己!”赵月解释一句。
“哦哦!”安庆绪想着那日炸裂的酒壶,一副了然模样。
“好啦,这些本不应该告诉你的,算我多说了!”赵月摇摇头,抱拳就要告辞。
“赵郎将何必着急!”安庆绪急忙劝慰一声,“其实赵郎将担心的,无非是将火枪带出后无法善后的问题罢了,但并不意味着火枪无法带出来对吧?”
赵月眯眼看着安庆绪,不由得点点头。
“那如果我们愿意给赵郎将提供庇护,然后即使赵郎将将火枪带出来了,也不会让人找你麻烦,赵郎将以为如何呢?”
赵月从头到脚地将安庆绪审视了一遍,似乎要重新认识安庆绪这个人一般。
安庆绪见了,一脸自信模样,腰身也挺直了起来。
“就你?”赵月突然讥笑一声,“我承认鸿胪寺少卿比我这个六品的郎将官儿的确要大,但安少卿觉得自己有庇护我的本事吗?”赵月说着,好笑道,“除非你爹安节度使还有那份本事!”
“不错,正是我爹,范阳节度使给赵郎将提供庇护!”安庆绪昂首挺胸,满脸自信。
赵月一听这话,倒是变得惊异起来。
“赵郎将以为……”
“等等,你等等,让我捋捋!”赵月看安庆绪又张口,急忙打住其话头,然后低头沉思起来,一边沉思一边嘀咕:“其实一开始,就是安节度使知道了火枪的秘密,然后他想要火枪。至于绑了白东的儿子,然后跟他勒索爆竹,也是为了引出我,最终的目标,其实还是火枪对吧?”
“对!”安庆绪微笑道,“赵郎将所猜不错,我们最终的目的的确是火枪!”
赵月陷入沉思之中,脸上的表情变换不断,似乎正在挣扎、犹豫。突然,赵月惊异地抬起头,看着安庆绪,寒声道:“安少卿跟我说这么多,怕是已经做好了没让我离开的打算了吧!”
“赵郎将果真是聪明人!”安庆绪哈哈一笑,翘起大拇指。
“哼,如果聪明的话,还会被安少卿威胁吗?”赵月冷哼一声,然后折身回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嘿嘿!”安庆绪奸笑一声,回身坐定,看着赵月道,“赵郎将何必动气,其实就像赵郎将说过的,这是买卖,咱们就当自己是买卖人,你说是吧?”
“哼!”赵月不甘地冷哼一声,“还买卖人?安少卿可是一点儿都不像买卖人啊!人家买卖人至少还讲个买卖不成仁义在!到了安少卿这里,买卖不成命都可能没了,更不用说仁义了!”
“赵郎将说笑了不是!”
赵月也只是不甘地讽刺一下而已,倒也不敢真将安庆绪得罪死了。深吸了一口气,赵月按捺下情绪,开始想着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看着平静下来的赵月,安庆绪暗里不觉一笑:“张通儒的确有识人之能,对这个赵月可能的反应一一都猜中了!唉,只可惜此人是父亲的亲信,而父亲又不待见于我……”
“赵郎将考虑好了?”安庆绪见赵月抬起头来,立即问了起来。
赵月点点头,看着安庆绪,严肃道:“既然到了如今地步,我可以将火枪带出来,但我的条件是,给我这次爆竹价格万倍的数,同时,必须保护好我的安全,也必须把我的家人转移出去!再者,我不管安节度使有什么心思,但我去了以后的官阶,不能低于如今的!”
安庆绪一听,皱眉道:“赵郎将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狮子大开口?”赵月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们李中尉曾经说过一句什么话吗?他说,脑袋决定屁股,虽然赵月不才,但这脑袋里,”说着,赵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装着火枪的制作技术和火药的制作工艺,安少卿还觉得我赵月是狮子大开口吗?”
安庆绪一听这话,神色不由得一凌。思考了片刻后,当即点头应许:“好,这个我可以答应!”
赵月一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不不不,不是你安少卿答应,而是安节度使亲自答应!”
“赵郎将这话何意?”安庆绪脸色一沉。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而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那董文成自从回了京城后,就开始大肆排查了,说他怀疑李中尉的死另有蹊跷!而只要一查,我所做的事情暴露也是早晚的事,所以我也想赶紧脱身,如今,我要亲自见一见安节度使,得到他的亲口允诺,我才放心!”
安庆绪一听董文成开始排查,内心突的一跳,“如果董文成真的查出什么来,父亲他还在京城,那样子脱身就难了!”
想到此处,安庆绪回复道:“赵郎将的要求庆绪的确无法做主,等请示了家父后,再作答复,如何?”
“嗯!”赵月点点头,“无论如何,尽快一些!”
……
官署之内,安禄山坐在上首下首位置坐着张通儒、何千年、严子奇三个亲信。
此时三人与安禄山都是一副沉思模样。
好久,何千年突然开口道:“通过这几日的情形,我感觉或许至尊也只是一时气话,他其实并没有打算将大人留在京城任职!”
“恩!”张通儒点头,“属下也是这样认为!按大人所说,自从那日大人请罪后至尊说了撤了大人节度使的官职,但之后再没有提起过,估计也只是一时的气话!”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至尊什么时候放大人回去!”何千年看看安禄山,又看着张通儒,啧嘴道。
“无论如何,我是不能在京城待太久,如今那杨国忠处处针对于我,万一我不小心露出破绽,必然会影响到我的大计!”这般说着,安禄山抬起头,“所以你们尽快想出一个办法,让我早日离开京城!”
张通儒几人重重地点点头,一时竟都沉默起来!
“对了,爆竹的事情如何了,我记得应该今日交易的!”沉思中的安禄山突然问了一句。
“二公子今天已经与那人交易去了,估计很快就会送来消息吧!”
安禄山听了,轻嗯一声又要说话,就听官署的人来禀报说鸿卢少卿来送饮食了。接着,就见安庆绪一边朝着官署负责人感谢着,一边提着个食盒进来了。
看着安少卿手中的食盒,安禄山眉眼间露出了一层恍然之色。
(本章完)
第191章 当街刺杀安禄山()
正月十六日,也是上元节期间允许坊市夜不闭门的最后一天。
快在日落之时,王刚终于赶到了延兴门外。只不过,眼看就要进城,但坐下的马儿却一声哀鸣后,直接瘫卧地上,任凭怎么拉扯都不愿起来。
至于和王刚一起的韩童,则因为马儿早就在潼关外支撑不住而不得不让王刚先走,自己则只能随后而来了。
王刚拉扯了两下,见马儿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管出粗气。不得已,王刚只得弃了马儿,转身朝城门口跑去。
当王刚终于在城门快闭合之前一刻钟钻进了长安城时,才终于感觉到深深的疲惫。但王刚还是硬撑着,继续往城西方向的李府奔去。
不久之后,夜幕降临,整个长安城又亮起了万家灯火。而在一片灯海之中,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安福门外那一盏巨大的灯轮了。
这灯轮,正在缓缓地转动着,其上衣锦绣,饰金玉,描彩绘,端是奢华无比,璀璨夺目!
昨夜,上元夜正当时之时,李隆基就是带着一众嫔妃王子等,自安福门而出的。当时,数千罗绮彩衣的宫女随着圣驾出游,个个手持一盏彩灯,自安福门踏歌而出,瞬间点燃了长安城的热烈气氛。
当时,李隆基端坐于步辇之上,在文武大臣和嫔妃王子等的拱卫,以及列在街道两旁的金吾卫护卫下,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招摇而过,那等豪华热闹的气势,古今罕见。
今夜,在上元夜一夜狂欢后,李隆基稍显疲惫,便只在皇城内观舞赏曲了,百官倒是得了自由,有时间悠闲地逛逛大街了。
这也恰好给了安禄山机会,来见一见赵月。本来,安禄山等人怀疑赵月另有所图,本不打算见面的,但到底对赵月口中所说的制造火枪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