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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在人群里搜索着张曼意,想着在这里也就跟她说上过几句话,想到她那边去学习学习,果然被我找到了,虽然她长得那么平庸,不过在为数不多的人群里我还是可以快速地找出她来的。
我欢快地跑到她旁边,“诶,张曼意,我就在你旁边学习学习吧!”她笑了笑,说:“当然可以啊!”不过她戴着口罩。我看不到她的嘴巴在对我说话,于是我又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戴口罩啊?多热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职业要求,当你在给客人服务的时候离客人的距离非常近。如果你说话的时候口水溅到躺在床上的客人那是相当不礼貌和失态的行为,你看哪家美容院的美容师是不戴口罩给客人做美容的?”
我点了点头,心想,像我这样的穷**丝哪里有条件进美容院去消费呀,而且以前一直觉得那是骗人钱的地方,现在来学是为了将来继续骗人,我就这样邪恶的不禁笑了起来。不过听到张曼意的回答后我的脸还是红了,为自己问的这个白痴级的问题而觉得糗。
我坐在一旁不再出声了,张曼意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笑说道:“没事。刚来都是什么都不懂的,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慢慢学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向她挤出了笑脸,她转身就拿着小盆出去接水去了,我张望着三三两两一对的同学们。还有那些可爱的大妈们,真佩服她们的勇气,还有这种年轻的心态花钱来学美容,而不是花钱进美容院做美容。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位像老师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她就是上午在课室里让新同学去买什么素描本画眉毛的那位,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又换了身衣服呀!连鞋也换了。看来人家说搞美容的人都有钱不是瞎说的呀!要不然这里的老师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容光焕发,全身上下都穿着价值不菲的衣服。
“啧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呐!”我不由地感叹了起来!张曼意看着我正盯着那老师身上看,她也许是过来人,所以都能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你就淡定吧。段老师上班开宝马,下班普拉提,来这工作呢只是兴趣使然,哪像我们啊,生活所迫。”
我听到这后直接掉下巴了。只有羡慕嫉妒加纳闷了,但没有恨。
段老师目光一扫而过地看了看大家,然后问:“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大家齐声道:“准备好了!”
“好,我们马上就开始今天的实操训练!”她利索地把戴在腰上的麦戴到了头上,声音一下子就扩大了许多倍,这种讲师的风范和被人瞩目的那种感觉应该挺不错吧!
等等,我没听错吧?上午不是她担任我们的课的呀,怎么一到下午就变成她了,经过张曼意的回答我才知道,原来理论和实操是分别由两人担任的!就像以前在学校不同的课由不同的老师担任。这时我的疑问又来了,这讲理论的是一个人,实操应该是结合理论进行的,突然间又换了一个人,不会断节么?能接得上么?
这时大家都纷纷地围到了一张美容床前,一位同学躺了下来,当老师的模特,段老师边讲解边演示,同学们都围着看,就这样教实操的呀!我之前幻想的种种画面都已经支离破碎了。
看着段老师的手左一下右一下的在那模特脸上又是擦又是按的,我是一点也看不懂。
“首先,我们应该把模特脸上的妆卸下来,也就是以后你们要面对的顾客如果是化了妆的,那第一步就是要帮顾客卸妆,卸妆还有谁不会的么?”
我一听,赶紧回应:“老师,我不会!”大家都把目光投到我身上,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们,心想,本来就是不会嘛!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新来的学员不用急,边看边学,不懂就问,多跟大家交流,尽快跟上大家,跟上课程。”
“哦!”我只好木讷地应了一声,实操间里顿时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时不时那段老师的讲解声飘荡在这宽敞黑暗的实操间里。说它黑暗是因为所有的门、窗帘都被拉上,一点缝隙也不留,虽然开着空调开着灯,但是这种情景让我觉得有些窒息。
张曼意说:“必须这样,要不然就容易曝光,别忘了这个学校可是有许多狼存在的,像美发班的,化妆班的。”
我不解地问:“不就躺着洗洗脸么?怕什么的呀!”
张曼意摇了摇头说道:“又一个无知的少女呀!”然后她小声凑到我耳根前还跟我卖关子的说,“不告诉你,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切,敢情这还是狼窝呀?我有点鄙夷的看着张曼意,但还是感谢她告诉了我这么多关于这所学校的东西。
段老师给模特卸完了妆,接下来应该是上午讲的教你怎么洗脸了吧!果然,接下来就是教大家洗脸的方法,我心里又在暗想,不就洗个脸么,还这么多讲究,感觉花钱来这里学习就是自找麻烦,把一件简单的事情硬是复杂化了,步骤变得那么多,该注意的事项也就随之而来,我看学美容就是自找麻烦!
“洗脸的第一步,我们先把客人的脸部打湿,用美容专用手帕,手帕沾水后拧到不出水为止,但不要太干,分别夹于食指和尾指间,然后在客人脸部由下巴开始往额头方向擦,由中间向两边,双手八字排开。。。。。。”
一套洗脸的手法下来还真是不少讲究呀,听了这节实操课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的洗脸方法都是不对的,连洗个脸都要这么讲究,看来美容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还真的是要跟它打持久战了。
呆在实操间里的两三个小时我都是在一旁看着张曼意如何操作的,段老师在过道上边走边看,分别指点着手法不到位的同学,当走到我身边时她才想起来今天多了一个新学员,看来她很健忘呀,在这两三个小时里我都是被她无视的。
“诶,亲爱的,你还没买好用品用具呐?”
难道搞美容的都是这么肉麻的吗?我全身发毛地颤了一下,傻笑着回答她:“嘿嘿,是的。”
这时张曼意趁段老师不注意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我“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段老师很奇怪的看着我,我洞察到张曼意肯定有话要对我说,但是因为段老师在所以不方便说。我只好笑嘻嘻地对段老师说:“没事,脚突然好像抽了一下,可能是坐姿不正确吧!”
“哦,没事吧?这样,我现在带你到学校用品用具室去,让那值班的老师给你配一套,这样你明天就可以跟大家一起实操了。身上要是没带钱的话可以过两天给,我让值班老师开张欠条就可以了。”我的天呐,连这都为我想好了?我心里捏了一把汗,我这是进了商店了呢还是进了学校呀?是遇到了老师呢还是遇到了推销员呐?我顺着段老师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不就是她让我去买素描本的地方么?看来这就是学校固定的消费点了。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曼意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不要跟着段老师去,我只好想办法开脱,“段老师,我想上厕所!”张曼意则在一旁偷偷地笑着,也许是觉得我这理由太烂了吧。
段老师一听,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就转阴了,“那,你待会儿下课后去配齐所有的用品用具,要不然课没法上的!”
我点了点头就开溜到厕所去了。
随后张曼意便跟来了,我赶紧问她有什么问题,因为目前在这个学校里就感觉她是我的救命稻草,最愿意跟我说真话的人了。
220都是丧尸()
周六周日就是我的解放日,因为不用再面对着宿舍里的那群怪物,她们星期五的晚上就约会去了,估计要到下周一才能见着她们了。
上午十点,太阳晒屁股了,我眯着眼睛摸着从床上下来,我完全忘了自己是睡在上铺,忽然一脚落空,结果从上铺直接摔到了地上,摔得我嗷嗷直叫,突然间我听见除了自己的声音外宿舍似乎还有别的声音从其它舍友的房间里传来,顿时我的心搁到了嗓子眼,我屏住呼吸,睁开双眼,静静地察看着周围,发现宿舍的门居然是半开着的。
感觉不妙,我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猜想着不会是遇到入室盗窃的贼了吧?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恐怖画面一幕幕在我眼前重现,我是跑呢还是去看个究竟?此刻我又后悔舍友们都不在宿舍了,剩下我一人在这两房一厅空荡荡的房子里。
好奇心的驱驶下我挪着步子,慢慢地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房间走去,顺道抓起了舍友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电饭煲,它至少可以当我的防身武器了。
还没等我把电饭煲以最顺手的方式抓稳,一个老太太从房间利索地走了出来,她提着一个黑色袋子和一把扫帚,从我眼前经过,走到了客厅,把那黑色袋子扔进了大垃圾桶,然后在地上扫着地。
我像尊雕像那样紧贴在墙壁上,原来是搞卫生的老太太,这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吧?我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然后垂头丧气地把电饭煲放回原位,准备刷牙洗漱后去泡网吧,因为网吧里一天到晚都人气高,如果要我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宿舍,我还真有些害怕。
“学校允许你们私自用电器?”老太太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一听,回过头来看着她,但是她一直在打扫并没有看我。皱纹满布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你是在。。。。。。问我吗?”我心想,要是晚上看到她或者听到她的声音肯定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这里除了你我二人难道还有其它人?”老太太一脸不悦,抬头瞟了我一眼。那空洞浑浊的双眼让我觉得她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扫把,感觉力气似乎不小,也许是我恐怖片看多了,我忽然觉得她会不会闷声地就给我抡一棍子?然后挖器官,碎尸什么的。
我咽了下口水,有些慌忙地找借口解释道:“对不起啊老太太,我耳朵不太好使!”
“叫我阿姨!”她突然对我怒目而视,原本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的那双眼此刻更是耍凳祷澳且豢涛艺娴母芯踝约罕凰难凵裆鄙肆恕U鋈私┯驳恼驹谠亍�
“哦,不好意思啊!那个,那个电饭煲不是我的,是舍友买了要带回家的,没有在宿舍用过。呵呵!”我一边说一边向洗手间移步,“那个,阿姨,你忙你的,我先去洗漱了。”说完我快步走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了并上了锁,我拍着胸脯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都是什么鬼地方啊?一个个阴阳怪气的,来这里就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恐怖领域,拿着生命在大冒险,每天都会有奇怪的事情刺激着你的小心脏,真不敢相信当我学完初中高三个级别之后还能不能是个人样呢!
我在洗手间里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那老太太走了,我听到了关门声才放心地走了出来,换好衣服后挎了个包就直奔网吧去了。
因为是周六,网吧爆满,好不容易地找到了个位子。便如饥似渴地上起了网,把一切不开心的,惊恐的事情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网吧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其实是不适合我这种良家姑娘来的,可是我这位穷**丝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笔记本,更买不起那消费贵得要我小命的网卡,要不然我也宁愿待在宿舍,窝在宿舍上网了。
还没玩上半小时,网吧就有人打架了,这场面虽然在电视上看过,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我还是第一次遇上。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打斗,反正我只是当了回观众,在这种地方,就不能太过于锋芒,否则肯定惹祸上身。看着他们双方都像斗红了眼的公鸡,一边四五个社会青年,另一边六七个愣头青,愣头青的手臂上都有纹身,看着就是一群黑社会老大,而那批社会青年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感觉战斗力指数不高。
“哟,哟,他是用双节棍!”从人群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声音打破了社会青年那方看似要完败的局面,原来他们还有杀手锏呐!一个个子不高的社会青年挥舞着双节棍,把楞头青一个个吧里掌声如雷,一个个拍手叫好,楞头青们只好落荒而逃。那位手持双节棍的小个子学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动作,拇指一扫鼻翼,自豪地摆了个poss,然后才跟大家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个人的一些小恩怨,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请大家多多包涵。这样,今天在坐的各位在我网吧里的上网费用都免了,大家继续玩!”
“好!”众人开心的高呼。
原来这网吧是他开的呀,怪不得刚才都没见有人报警。
上网费用全免,这算不算是捡了个小便宜呢!我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时不时听到有顾客呼叫网管的声音,那网管对付电脑永远最实用的一个办法就是让你关机重启,不行的话再关机,再重启。。。。。。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我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准备去吃饭,这时手机响了,原来是张曼意,她哭着说自己失恋了,我心里一笑,16岁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是爱情,失恋是必然的。
她约了我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餐厅吃饭,说想找个人发泄发泄,我刚好准备去吃饭,所以满口答应了她。
当我赶到餐厅时她已经坐那儿了,眼泪汪汪的,还点了一桌子的菜,我看到那一桌子丰盛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坐下就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张曼意看着我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她哭得更大声了,“你是来陪我的还是来吃饭的呀?啊啊啊!”
我马上给她递过去一包纸巾,“当然是陪你呀!嘿嘿,顺便吃饭嘛!”我一边嬉皮笑脸一边拼命地咽下了嘴里的菜,“你知道失恋最好的发泄方法是什么不?”她摇了摇头,我给她倒了一杯橙汁继续说道:“那就是化悲愤为食量!”她看了看我,马上不哭了,拿起筷子就猛吃起来,我乐呵呵地看着她,感谢她失恋,我才有这么丰盛的一顿晚餐。
说实话,我有点瞧不起自己了,竟然有这么损人利己的想法,可是人不为己,天株地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