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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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秦歌-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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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将?”魏冉摸了摸胡须,呵呵笑道:“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大王听到伐韩之计的时候面色平静,显然早就和那范睢沟通过了,可见这范睢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既然大王已早有主意,怕是轻易不能更改。所以我就想尽量挽住劣势,顺便削减他的功绩,说到这儿,我倒是得感谢他,伐韩的主将他竟然推荐了白起!”

    华阳君笑这接道:“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白起乃是兄长的嫡系,那范睢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与我们强碰,就故意送个人情给我们,到时候白起攒够了战功,就可以与那蒙氏平起平坐!”

    魏冉目光转动,等华阳君说完,这才开口道:“这也不排除他想捧杀我们的可能,白起有了战功,我们这就是文武兼备,这是历朝君王所不能容忍的,可惜,他算漏一招,我们是大王的亲人,那蒙氏势力再大,也终究是外人。如何选择,大王定有思量,改日我再进宫看看姐姐,探探她的口风,才算得上是万无一失。”

    商议已定,三人陆续离去,魏冉站在廊厅内,出神的望着院中的池水,昨天夜里接到的消息,赢广轻车简从已经进入咸阳境内,按行程,不出二日就可入城。那日大王虽然认为赢广此人可用,但自己跟随大王多年,大王恐怕是迫于形势,顾忌的成份还是要更多一些,好在如今边患已定,可以抽出手来解决赢广这个麻烦。诏令一发,那就是堂堂的阳谋,赢广来与不来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只有死人保守的秘密才最安全。

    将手中的鱼食丢到水里,成群的锦鲤一涌而至,纷纷争抢着饵食,水面顿时沸腾开来,魏冉望着水中的鱼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赢广啊赢广,就算你智勇双全,进了咸阳还不是砧板上的鱼儿,我看你这次如何逃脱!

    心情大好,魏冉拍了拍手上的碎末,哼着小曲转回到殿内,廊厅下的水池依旧沸腾,忽然从池底窜出一条大大的锦鲤,仗着个头的优势凶猛的从群鱼口中夺了一块饵食,入口之后却并不贪多,腰身一扭,又潜入了深深的池底。

第六十二章 咸阳风云(二)() 
秦王宫外不远的地方有一条长巷,最里面有一间三进出的宅子,范睢站在门口,看着下人们在里面忙碌,心中似翻了五味瓶般,前几天自己还得寄人篱下,想不到转眼间就得了昭王赏赐的宅子,云泥般的落差久久在胸间回荡,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忽然耳边响起一串铃铛声,范睢抬头一看,就见打远处来了一辆小马车,走到近前,车夫一拽缰绳,门帘挑起,只见王稽笑眯眯的从车内出来,人未站稳,恭贺声倒是先到:“恭喜范兄,终于得偿所愿!”

    范睢连忙扶住王稽,笑着答道:“王兄说的哪里话,范某能有今天,全靠王兄的大力帮扶,舍下虽然简陋,但酒水还是有的,快快随我进屋。”

    王稽随范睢入内,见这宅子虽然不大,却是整洁,内外的丫鬟仆役倒还足够,范睢打发下人安排酒食,便于王稽来到正房,宾主落座,范睢先对着王稽施了一礼,王稽连忙闪过,口中说道:“范兄礼重了,能得到大王赏识全凭范兄大才,某不过是顺带举荐一下而已,范兄今后万不可如此,否则我怎么敢登你这范府大门。”

    范睢笑道:“王兄今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想来便来,我范睢恩怨分明,王兄所做一切,范某都记在心里,日后定有回报!”

    两人又唠了一会闲话,就见下人禀报,说酒食已经备好,接着一名名年轻的丫鬟鱼贯而入,用不多时,二人的案几上就布满了酒菜。

    范睢端起酒樽对王稽说道:“大恩不言谢,范某先敬王兄一杯!”说完一仰头,将樽中之酒喝的干干净净。【 】王稽连忙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道:“那我就借范兄的酒,预祝范兄步步高升!”

    范睢心情大悦,一时间是觥筹交错,席间热闹非常。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范睢见王稽眉宇间似有愁容,便开口问道:“王兄似乎有些心事?”王稽强打笑颜,答道:“今天乃是范兄高升之喜,我这哪有什么心事,来,喝酒喝酒!”

    范睢却放下酒樽,正色道:“王兄有事尽管明言,只要范某能做到,就绝不推辞!”

    见范睢言辞恳切,王稽犹豫再三,长叹一声,说道:“也罢,也罢,本来不想在今日给范兄添堵,只是已火烧眉毛,再无办法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听王稽说得如此严重,范睢不由得也有些着急,催促道:“那还犹豫做甚?倒是快说呀!不论王兄遇到什么麻烦,范某定当竭力护得王兄周全!”

    王稽苦笑道:“倒不是我,而是我的一名远房子侄,他本来领军在外抵御蛮族,却不知怎的得罪了魏丞相,也不知道魏丞相在大王面前进了什么谣言,竟然阵前换将,将我那子侄调回咸阳。丞相势力滔天,我那子侄一入咸阳,恐怕就是丧命之时!可笑我这堂堂大夫连那相府门子都不如,根本就见不到丞相。只怕整个咸阳能救我那子侄的就只有范兄了!”

    范睢冷笑道:“当今四贵权势滔天人人敬畏,我就偏偏不买他们的帐,更何况我早就得罪了那魏冉,还惧他做甚!如今大王对我很是信任,我就不信那魏冉能够只手遮天!!王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那子侄姓啥名谁,官居何职,几时能到咸阳?”

    王稽大喜,起身抱拳深施了一礼,说道:“如此多谢范兄!我那子侄名叫赢广,现任墨麟营统领,还有两日就到咸阳!”

    范睢略一思索,开口说道:“外官回朝肯定会在早朝之时面见大王,那魏冉手段狠辣,怕不会让赢广顺利见到大王,还得提前叮嘱他要多加小心,只要上得朝堂,我自有说辞保他周全!”

    王稽再次施礼,谢道:“如此就有劳范兄了!”

    范睢笑道:“好啦,好啦,如今心事已了,王兄还能畅饮否?”

    王稽端起酒樽,也不多说,一口气连饮三杯。范睢大笑道:“王兄果然豪爽!来人!再换酒席!我与王兄不醉不归!”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此时此刻,赢广等人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咸阳那隐隐约约的城墙,想来用不了一日就可以进城。行到这里,赢广等人却找了一个山坳停了下来,只留下哨探在外打探消息。进城之前必须完全掌握城内的状况,否则进去容易,能不能出来就不好说了。

    马车之内,墨印与赢广相对而坐,墨印翻看着手中的情报,沉思了一会才对赢广说道:“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魏冉并没有在进入咸阳之前就干掉我们的意思,细想也对,他占有昭王的势,在他看来只要我们一进咸阳那就是必死之局,如果我们不进咸阳那就是公然抗命,也是必死之局。既然左右都是一个结果,他自然没有必要再画蛇添足了。”

    赢广点点头,接着说道:“话虽如此,但也不能不防,只要城内消息一到,我们就决定是否进入咸阳。进城之后,我们不去驿馆,也不回府上,直接去蒙老侯爷那里,上朝之前也只有那里最是安全!”

    墨印忽然笑了起来,俏目白了赢广一眼,说道:“说说吧,亲身赴死的感觉如何啊?”

    赢广无奈的向后一靠,反问道:“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才不会去,再说……”赢广咧嘴一笑:“有你在这,我有什么可着急的?”

    墨印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我才不会管你!”

    忽然外面传来封庄低沉的声音,“统领、小姐,城内有消息了。”说完从门缝处递进来一件密笺,墨印顺手接过,赢广探头过来,只见上面写的不过是一封普通的家信。

    墨印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在竹简上轻轻的涂抹,待彻底干透,又把竹简放到火上微微的烤了一阵,就见竹简上泛起了阵阵青烟,家书的字迹渐渐消去,一行小字浮在了竹简之上。

    “万事俱备!可带病入城,殿上自有贵人相助。”

第六十三章 咸阳风云(三)() 
清晨,天色微微阴沉,偌大的广场上没有一丝风痕,秦王宫门口,手持斧钺的卫兵静静的立在两侧,大殿之上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众人轻轻的呼吸声。【 】

    昭王坐在大殿之上,眯着眼望着跪着下面的赢广,这个与他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亲人,如果武王还在,他应该叫自己一声叔叔才是。可是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的存在很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算他没有那份野心,但如果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也会对自己大大的不利。

    他应该是也感觉到了什么吧,瞧瞧那惨白的面色,微微淌下的冷汗,手指不自觉的扣在手心,泛青的关节透露出了内心的紧张,喉咙不停的上下抖动,那是在强压着咳嗽,也对,听说他回来的路上就得了重病。昭王对赢广目前的表现很满意,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股气势,就让他如坐针毡,先这么晾着他,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他内心的防线摧毁个七七八八。

    蒙冲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的替赢广担心,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做了些什么,竟然引得大王动了杀意。再看对面的魏冉,竟老神在在的眯着眼,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蒙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看来大王与丞相已经有了默契。长叹一声,可惜了这么好的一颗苗子。

    过了许久,就在赢广想自己是不是应该适时的晕倒一下的时候,昭王终于开口说话了。

    “赢广,你可知罪?”

    赢广心底一松,连忙咳嗽了起来,涕泪交加,喘了半响,才断断续续的答道:“臣。。。臣有罪,请大王责罚。”

    这下昭王倒是楞了一下,本来还以为让他认罪得颇费些周折,想不到这小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当下沉声道:“那你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好好说说吧。”

    赢广颤颤巍巍的施了一礼,用尽力气想要直起身子,双臂却不听使唤,只能就那么躬着身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臣不该私自劫持月氏公主,以致引起两国征战,臣本意是想挑拨羌月两族的矛盾,没想到那月氏公主竟是故人,臣起了私心,将她抢了回来,臣死罪。”话音刚落,又是一连串的咳嗽,肺部还伴随着撕拉撕拉的破音。

    昭王皱了皱眉,没想到赢广病的如此之重,估计一顿军棍下去都能要了他的命,而自己却是想名正言顺的给予他一个死刑,可是赢广私自出兵,本意是挑拨两族内乱,好让我秦国得利,出发点并没有错。如果硬说他的过失,那也只是抢了公主还留下把柄,让羌月两族打上门来,就凭这些还罪不至死,如果从轻发落,只用杖刑,虽然也能要他的命,可赢广现在病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死于杖刑难免落人口舌,所以偏偏就还打不得。

    正踌躇间,魏冉忽然出列,开口说道:“启禀大王,这赢广肆意妄为,无端端的引起两国征战,劳民伤财不说,还影响了我们与楚国之间的合作大计,导致蒙武部早早的撤离了楚国。臣以为,应遣返妘淑公主并同时赐赢广一死,这样一来可以平羌月两族怨气,使其退兵。二来可以抽调蒙武部回咸阳,重新投入到对六国的征战之中。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目前的难题。”

    昭王赞许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承认,但自己的这个舅舅还是懂自己的,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好在自己有了范睢,终有一天能打破四贵的禁锢,把秦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儿,昭王并未像以往一样直接准奏,而是看向了人群中的范睢。

    范睢见到了昭王的目光,便起身出列,先施一礼,然后开口说道:“丞相所言有礼,赢广的确该死,不过却不能死于我秦人之手。”

    昭王眼光一亮,点点头说道:“继续说下去。”

    范睢接着说道:“如果直接赐死赢广,无异于直接承认了抢亲之事,这就将我大秦置于理屈之地,难道我堂堂大秦君主需要向一个蛮族赔礼认错么?!”

    此话一出,魏冉脸色大变,这范睢好厉的一张嘴,这话是万万接不得的。

    魏冉连忙启奏:“大王,臣并无此意,臣只是。。。。”

    只见昭王挥了挥手,微微笑道:“丞相无需多言,孤心中有数。”说完竟不再看魏冉,而是向范睢点了点头。

    范睢会意,继续说道:“臣以为,我大秦并无过错,既然他们想要理论,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而且,我们也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伸出手指,范睢侧身点了点赢广,说道:“既然羌月两族说我们抢了他们的公主,因此兴兵,那我们就派这赢广出使羌月,与他们好好的理论一番,无论结果如何,羌月两族都没有什么出兵的理由,如果还不知进退,就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北方的匈奴人是很乐意与我们大秦合作的。”

    昭王听完心中大喜,面上还是不露声色,对着跪在下面的赢广道:“赢广,你可听清,你这次是代表大秦出使羌月,如果做了什么有辱国体之事,你就不用回来,自我了断吧。”

    赢广哆哆嗦嗦的答道:“臣。。。臣领命。”

    昭王摆了摆手,示意赢广退下,这人病怏怏的跪在大堂上,实在是影响心情。

    赢广见状心中暗喜,慢慢的起身就想退出殿外,就在这时,魏冉忽然开口说道:“启禀大王,我见赢统领身体违和,正好宫中太医都在,不如让太医为赢统领诊治一下如何,如果就这般出使羌月,怕显得我大秦无人了。”

    范睢开口说道:“丞相此举似乎有些画蛇添足,这赢广病重是朝中众人所见,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魏冉冷笑道:“这却不太好说,既然病重,让太医看看又何妨,难道说。。。”魏冉停了一停,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范睢,开口说道:“难道说范大人知道这赢广是故意装病,在大王面前替其隐瞒不成!”

    范睢怒道:“丞相勿要血口喷人!”

    魏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就请太医上殿吧。”

    见范睢还要说什么,昭王开口说道:“二位不要争吵,反正看看也不打紧,去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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