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忘呢,你看我刚一得空,这不就偷偷过来了嘛,只是不能多待,半个时辰之后我必须离开,轮值的兄弟见我久久不归,肯定会起疑的,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能冒这个险。”
赢阔那帅气的脸上满是怜惜,伸出手轻轻地掐了掐齐美人有些微微胖起来的脸蛋,温柔地说道:“外面风大,还是进屋说吧。”
王宫内的女人除了见到大王的时候能够忙碌一些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无所事事,所以她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大王面前表现自己,期望可以怀上一儿半女,让自己有一个精神上的寄托,可是在这秦王宫中,拜赵姬和吕不韦联手所赐,庄襄王每日耕耘,仍不能让后宫的女人成功怀孕,就在那些怨妇暗地里质疑的时候,齐美人的成功受孕,又让她们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这些女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齐美人的宅院,明里暗里的想要打听出成功怀孕的秘方。
在这样的环境下,赢阔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形迹,因为他知道,一旦被人现了些什么说了出去,那死的可不仅仅是他一个,暴怒的秦王一定会让这座王宫内所有牵连的人血流成河!
可是,今天,是元日,赢阔架不住那门缝中露出的期盼眼神,还是冒着风险来了。尽管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可是还是没有注意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这名小太监是新近调到这儿服侍齐美人的,元日宴席过后,齐美人赏赐些吃食给这些伺候自己的下人们,吃过后不久,齐美人就吩咐下来说是今夜都休息,不用伺候。下人们谢恩之后,忽然觉得倦意如同大潮一般袭来,便一个个的都回去休息,可就赶巧了,这小太监今日肠胃不适,吃什么吐什么,结果,赏赐的那些吃食他没吃几口不说,反倒胃部抽筋,吐了个昏天暗地,酸水横流。从茅房回来的路上,他便恰巧看见了这一幕!
如果说,在这王宫内谁过的生活最惨,那肯定莫过于这些太监、宫女,这些生活在王宫最底层的人们命如草芥,只要主子一个不高兴,他们便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所以,这些人为了活命,无不是削减了脑袋向上爬,而这最快的晋升捷径,就是用他人的尸骨把自己垫高。
小太监躲在阴影之中一动也不敢动,他似乎感受不到周围的寒冷,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半个时辰后赢阔离开,他才艰难的移动着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周围的温暖慢慢地缓解着已经冻僵的肢体,他的心里却早就一片火热,因为他知道,自己晋升的机会来了!
大年初一,借着拜年的机会,小太监终于如愿见到了系统内的最高行政长官,大太监赵高。
“大监!大监!小的,小的有要事禀告!”
等轮到小太监上去磕头的时候,小太监忽然抬起头对视着赵高,摆了几个无声的口型。
“恩?”
赵高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拿不准这个小太监的打算,不过这个时候也来不及犹豫,就见赵高微微一笑,尖着声音说道:“这孩子倒是乖巧,一会留下来领赏吧!”
“啧啧!”
周围的老少太监无一不流露出了羡慕的眼光,今儿个过来拜年,其实就是想在这大王红人面前混个脸熟,以后也能得到些好处,眼前的这个小太监就是一个成功者,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后面磕头的那些人倒是磕的更虔诚了。
等到走完了流程,小太监被带到了一处偏房候着,不多时,一身便装的赵高便走了进来。
“说吧,但你要记住喽,要是净说些杂七杂八没用的东西,生不如死的方法,这儿有好多!”
一炷香的时间后,小太监晕晕乎乎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怀里的赏银沉甸甸的,压得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同样的戏码6续上演,只不过这回的主子换成了赵姬、吕不韦,赵高又调查了元日那晚值守禁卫的名册,根据那个小太监提供的种种信息,他将目标最后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赢阔,原本是王族一支的附属,祖上因立下战功,特赐赢姓,其父亲、祖父都是宫中禁卫,现任禁卫小队队正一职。平日的任务主要是巡视王宫,护卫王宫安全。”
听了宫内穿出来的消息,吕不韦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铜圭,一边暗自琢磨,这齐美人与禁卫有染的事已经在意料之中,只不过……这禁卫的职位属实有点低啊。
区区一个禁卫小队的队正,掌管禁卫不过数十,说实话,这么点人连殿前的空场都站不满,还真不好做什么。看样子得想办法把他向上提一提了,起码也得是个副统领级别的才行。
轻轻将磨的亮的铜圭放在案几上,吕不韦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一个一个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成型,又一个一个的被自己推翻,他必须考虑的万无一失才行。
赢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双双的眼睛盯住了,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执勤、巡逻,下了值和一帮子弟兄喝酒聊天吹牛打屁,可是等到了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感觉自己被一阵阵的惊惧攫住了喉咙,他想看看自己那没有名分的妻子,担心尚未出世的孩子,他甚至害怕在熟睡的夜里不经意的说出事情的真相,而为她们母子引来杀身之祸!可是,他不能退缩,从踏入齐美人闺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承担起了相应的责任,如果他选择了置身事外,对齐美人置之不理,他也许能够保全自己,可是齐美人怎么办?自己就是她的天,自己走了,她的天却塌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乱战中原(二十七)()
当权者都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他们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左手翻云,右手覆雨,以为天下大势已经尽在掌控,在这中原战火烽起的时代,他们拿着自己国家的运势纷纷入局,想要为自家搏一个前程,只不过有些人是主动参与,而有些人则是被无辜牵连。
楚国的楚君本来想好好的在家过个年,结果凭空掉下来个屎盆子,不但砸毁了满桌的宴席,还稀里糊涂地被溅了一身米田共混合型浓汤。
“景田!月氏边上的驻军是你的部队,你给我说说,谁让你没事去招惹那些蛮子的!”
楚王负刍拉拉着胖脸,用那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头,直直的指着戍边将军景田,看那样子,如果不是他胖的实在不愿动弹,他真想用他的胡萝卜戳开景田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景田也是一脸气苦的表情,说实话,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戍边部队是他的麾下不假,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下过行动的军事命令,驻守的统领虽然都是些粗坯,可是那几个孙子是不可能有私自开启战端的胆量的!虽然这事是怎么看都怎么蹊跷,可到头来,这黑锅还是落到了景田的头上。
“启禀大王,以臣下之见,这事不应该是我楚军部队所为。”
见景田低着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还不吭声,士大夫屈泽忍不住出言说道:“从边报上来看,袭击土堡的楚军并没有继续深入,他们只是将土堡内的粮食劫掠一空,之后便撤出了土堡。如此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入侵月氏,而是单纯的为了那些粮草。”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冒充我们楚军!景田,你的防区内出现的问题,你来说!”
景田现在是彻底无语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在自己的防区,出了多大的雷,都得自己上前顶缸!心思急掠,景田忽然想起年前羌族过来索要辎重粮草,自己当时合计着拨付下来的那些家伙事肯定得优先装备给自己人,就把一些淘汰下来的老旧夏装充作军资划拨给了羌族,饿得得靠抢劫过活,这样的事也就羌族能干得出来!
想到这儿,景田一下子有了说话的底气,只见他上前一步抬头说道:“启禀大王,末将忽然有了些思路,但暂时还不能确定,末将这就返回驻地,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光调查就足够了吗?!同时做好作战准备,预防月氏来攻!”
楚王负刍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奈挥手打了景田,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负刍站起身,丢下朝堂上的众臣,自顾自的回到了后宫。膳房早就准备好了膳食等待着他的品尝,这是他最大的爱好,至于那些国与国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实在是没有心思理会,在他的眼中,楚国地大物博,别的国家就算能够打进来,又能推进多远呢,楚地纵横交错的河道,还有漫长的补给线就可以将侵略者拖垮,既然如此,还费那心思做什么?
而在月氏这头,吕不韦的一招借力打力让妘翼难受万分,面对秦国派过来的监军,妘翼无奈派出了部队,重新修葺了土堡,并在那里驻扎了下来,一天天斥候打得倒是热闹,可就是没有大规模的战事生,只要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月氏不过是在做做样子,只是如此一来,秦国那里便不能轻松交代得过,庄襄王对月氏这个名义上的附属国的不满达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考虑到要优先对赵国开启战端,庄襄王早就命人把月氏平了!
“等孤王统一了中原,再好好地陪你玩玩!”
庄襄王恨恨地想到,随手又拿起桌上的一捆竹简,打开一看,上面记录的东西并不多,只有短短的几行,大概意思是说有这么一个叫赢阔的禁卫小队的队正,人品、武艺都属上乘,更难得的是对大王一直忠心耿耿,恰值禁卫副统领有缺,特申请赢阔为禁卫副统领云云。
“副统领?”
庄襄王对这个官职的大小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要求,但对忠诚的要求却是绝对的高,因为王宫禁卫一共是一正四副五位统领,起码的要求都得是王室偏支,在血脉上绝对不能有丝毫的不符。这赢阔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得到举荐。。。。。。不对!不会是吕不韦举荐的吧!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庄襄王对吕不韦的信任感忽然降低了许多,两人之间像是多了好多的隔膜,也许帝王就应该是多疑的吧,虽然并没有迹象表明吕不韦有谋逆的心思,可是庄襄王每次见到吕不韦的时候都会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生一样。
仔细看了卷宗下面的出处,却现这是出自禁卫内部系统的自荐,可以说,和吕不韦是一点关系都挨不上。
“唉!我最近是怎么了。”
庄襄王无力的摇了摇头,提起笔在上面做了批示:准。
“什么?你现在是副统领啦!太好了,你是不是可以经常来看我了!”
听到赢阔的晋升消息,齐美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虽然还不知道他的轮值时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他不用满王宫的乱转执勤,多些时间来陪她了。
“小心些,小心些,别动了胎气!”
一身统领盔甲的赢阔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稳稳地扶住了齐美人。
“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具体的轮值时辰,不过倒是如你所说,自由的时间比较多。对了,你这的下人都哪去了?”
“都打出去了呗!总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就是!这后院以后就是我们俩的了!”
“恩,只是有些奇怪,这个副统领的空缺已经有了很久了,人选一直都没有定下来,本来我是根本不想的,谁知道,最后这个职位竟然落到了我的头上,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的赢阔一直是最棒的!”
齐美人满眼的甜蜜,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不过是陷阱的第一步。(。)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乱战中原(二十八)()
今年的元日过的与往年明显不同,赵惠文王根本没有大宴群臣,尽情享乐的心情,无数的民夫、杂役被征调,他们不顾天气的严寒,日夜赶工,将原本就高大巍峨的城墙又生生的加高了城内的武器作坊也在不停的开工,做好的兵器、羽箭源源不断的充实到了武库内,远远望去,那层层叠叠的箭矢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全副武装的士兵也没有闲着,除了那些还在训练的新兵,所有的士兵都被派了出去,搜掠一切可以利用上的物资,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春秦军打了过来,别说耕种了,就连一棵树、一株草都不可能从城外得到补充,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真正正的坐吃山空。
“大王!我们应该将所有的士兵都调集回来,戍卫王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旦邯郸完了,我们赵国可就真的再无希望了啊!还请大王三思啊!”
赵穆这次是真的怕了,虽然李牧的回归给整座邯郸城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信心,可是身处高位的赵穆还是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其中的一条就是李牧将大王的长孙赵偃偷偷送到了楚国,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说明李牧对这一战的前景并不乐观。
“李牧,说说你的看法。”
惠文王并没有接赵穆的话茬,而是反问李牧,因为有些话,从李牧这个职业军人的口中说出来更好。
李牧一震衣袖,大步出列道:“回大王,臣以为,各地的驻军不宜调回!”
“李牧,你别危言耸听!置大王安危于不顾!”
赵穆一听这话就急了,忍不住跳出来打断道:“你想没想过,万一失守,大王该如何是好!”其实赵穆的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老子的家当全都在这邯郸城内,万一失守,老子这么多年背负骂名辛辛苦苦搜刮的财富,就都便宜了秦人了!到了那时候,老子该如何是好!
被赵穆打断,李牧倒也不急,等到赵穆聒噪完毕,李牧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能将驻军调回的原因有三,其一,边境的驻军不能再动,燕、齐两国已经正式对我宣战,如果我们不战而走,这两国不但能够得到我国的大片土地,而且还会与秦国会战与邯郸城下,到时候,算上后秦军队,我们面对的将是四国的联军!另外,由于我将匈奴边境处的驻军带回,匈奴已长驱直入,和王翦的秦军已经在太原对峙,暂时,倒是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这第二嘛,我需要有足够的军队在外围牵制秦军,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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