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有一种小小的食蝗鼠,最致命的毒蝎是其盘中餐而晚上对月嚎叫的声音是和银狼啸月是一样的,不知要给予人们怎样的启示。
在红楼梦前80回末期发生抄检大观园事件,回顾这一事件很奇怪其先导同样和迎春有关,激昂的事件总要与信奉道家自然主义的人先行牵链就不能不令人发出一叹了。第七十三回“痴丫头误拾绣春囊”邢夫人拿到手上意欲掀起风暴之前却自到迎春房里面发了顿脾气,这中间迎春对着“母亲”只有唯唯而已。其后就是“累金凤”事件,曲折之间简直是说了乱笔的账。先是邢夫人因为探春排遣迎春,丫鬟绣桔由此排遣迎春乳母私自质押攒珠累丝金凤,迎春乳母子媳王住儿媳妇反咬一口排遣邢夫人借口邢岫烟私扣迎春月银。注意“迎春听见这媳妇发邢夫人之私意”这件事迎春是不好去说的。所以,这里面竟然成了一个烂循环,故而脂砚斋批语是“大书此句,诛心之笔”。迎春乏才只能“自拿了一太上感应篇来看”,这一团乱麻只是探春和平儿来斩了。其间,邢夫人和迎春说“咱们”、丫鬟绣桔和迎春说“咱们”、探春说“物伤其类”,迎春不明白小集团怎么划分的但集体帮助的事理是明白的,所以才说“问我,我也没什么法子。他们的不是,自作自受,我也不能讨情,我也不去苛责就是了。至于私自拿去的东西,送来我收下,不送来我也不要了。太太们要问,我可以隐瞒遮饰过去,是他的造化,若瞒不住,我也没法,没有个为他们反欺枉太太们的理,少不得直说。你们若说我好性儿,没个决断,竟有好主意可以八面周全,不使太太们生气,任凭你们处治,我总不知道。”后面,黛玉笑道“真是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若使二姐姐是个男人,这一家上下若许人,又如何裁治他们”,迎春笑道“正是。多少男人尚如此,何况我哉?”可见,迎春在事理方面转折间是清楚的。这一串故事对迎春是有积极影响的,使得她有向激进转化的趋势,但这种转变造成了她的悲剧。
在第七十九回“贾迎春误嫁中山狼”与第八十回中专门有两段文字叙述了迎春出嫁前因后果,她没有如同食蝗鼠般啸月独行反而为中山狼所噬真是命运使然。
2016。9。17
八十红论:风采戒语迎春(三)()
八十红论风采戒语迎春三
古代女性“相夫教子”是本职追求,进入婚姻围城的人们一次等于一生。古代人没有像“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的烦恼,如果没有经济的繁荣确实如此。比如在偏远的山村往往给人们古朴纯净的美感,简单的生活、没有经济差异,大同小康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但是片面美好社会不存在,红楼梦里面描写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富贵的场面在城市里面显示出快乐多数是买来的,自己的生活渐趋于短少。城堡是怎么被围困的在迎春身上有所反映。
迎春的婚事除了贾赦夫妇在贾府人们都是反对的,以贾母和贾政的见识应该不是没有原因的。贾政应该见过孙绍祖,结果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印象。孙绍祖是武官,“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这是优点,但“应酬权变”这个日常人们的基本素质在这里却不见得是溢美之词。这句“有不能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的”的原因是孙绍祖后来说的“你老子使了我五千银子”,对于贾政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冤家对头言语。贾政久经官场对“应酬权变”应该不讨厌,否则不会中意贾雨村,他讨厌的是这样庸俗化了事情。从书中描写看,迎春是大观园里面的文化淑女,所以这夫妻属于不同两类人绞在一起未来可知。
迎春出嫁有了自己的家庭相当于在贾府中凤姐那样有了自己的管理范围,但对于打理自己的婚姻家庭她还没有自己的概念。对于婚姻中夫妻相互搭档相互配合是基本模式,如果一方出现强势就会有东风西风谁压倒谁的问题。在社会生活里面这也属于常见现象,卡尔。马克思不是说过“在哪怕只有两个人组成的社会里,就要有服从”,这是社会一种矛盾运动的结果。王夫人也说“不过年轻的夫妻们,闲牙斗齿,亦是万万人之常事”。迎春相夫教子由于先天上差了一分,她的夫家不好而自己才能有限、在夫妻间又不知道忍让就很容易形成悲剧。在社会上完全的完美同样不存在,女性希翼男人完美或者希翼改变男人这无可厚非,但是社会往往存在限度。像尤氏对于贾珍、邢夫人对于贾赦就是由于贾府的富贵使得她们出于相对保守的态势,可惜近在眼前迎春没有学会这种相夫教子之道。过于强势的男人和过于强势的女人在婚姻中如果对方没有适应方法态度,那么夫妻难得长久之局。迎春与夫家由口角到冲突极致被虐待这个过程是她没有找到自己位置造成的。人到一个新的环境新的集体总是能够帮助他人的,迎春到孙家没有找到其始发点就陷入各种矛盾了。在贾府好事如起诗社、恶事如抄检大观园,都是从迎春起因。在迎春的夫家从开始就看到了结局,这也许是她的命运使然。
在生活里面,理想与人心不足是两回事。迎春有自己的理想或者梦想的,但出嫁后很快破灭了。像迎春这样不属于在哪里都能生存的韧草型女人、又不能放弃僵化原则选择圆融社会益于他人,那么她们的出路在哪里呐?所以说完美社会是一种理论结果,当现实主义描写类似的场景人物读者就要有放弃片面理想的准备。
2016。9。19
八十红论:惜春()
八十红论惜春
惜春是贾府宁荣二府中宁府贾珍的胞妹。因为父亲嘉靖一味好道烧丹、母亲早逝,而“因史老夫人极爱孙女,都跟在祖母这边一处读书”,所以惜春一直生活在荣国府。
首先挥发一下三春的余烟。贾府三春在中国哲学上各有归属探春是儒家愈挫愈勇,迎春是道家自然随和,惜春是佛家清静自性。在人生有遇和、随和、违和,可以说与儒道佛三家相映,所以说儒家看到人生、道家看到自然、佛家看到寄托。
像探春这样的儒家人生如同长江大河,永不止歇也永不放弃,遇事而和也遇事有法,“方法总比问题多”就是说给这些人的,对于儒家人生同样是修业故而有业障也是不惧的,所以探春纵然是母愚弟拙依然奋斗不息。对于儒家如果一步一眼看到人生尽头很容易形成“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隐者,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人生自己丈量,波折的人生是常人、平静的人生是隐士,所以隐者尽人事识进退。看侯赢遇魏无忌被李白侠客行传唱,看范睢进益秦策退顾全身,看范蠡懂积累识厚薄行聚散,儒家一生是传奇也是平淡、传奇也一生平淡也一生。
像迎春这样的道家人生如同无尽的自然循环,随遇而和也随机而行,如果儒家是遇和社会的集体主义那么道家是遇和自然的个人主义。道家的课题是长生,人生态度变成无限机会主义,机会的随意性在人生上变成放弃机会,这是迎春的生存状态和悲剧根源,因为人生是没有无限青春的。这种人生态度放在日常社会是容易形成遗憾的,因为人生理想与人心不足的矛盾会存在。在孙绍祖一人在京如同贾珍在宁府“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一样,迎春以道家无限未来有限人生耽于至柔的心态行儒家礼法理家之道对于这样的夫家是没有成果的。道家之于国家是崇信黄老养息民力道家之于家庭则是简单生活,简单中少于矛盾近乎完美也就近乎永恒,可惜现代夫妻多数看不到这些使得破碎比率逐渐增加。
像惜春这样的佛家人生则是青灯古佛、入于莲花出离人群的生存状态。儒家养浩然正气行在仕途本质服务于民,道家养性致虚在自然间无中生有,佛家追求自性光明唯佛有限唯心无限。在历史上对于佛家是有三武灭佛否定其对于国家他人的的有益性的,佛家强调人人等距人我无别唯心是佛导致的人生态度可能是根源。儒家虽然也说如屈原楚辞渔父中“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言辞,但是否与佛家自心光明的社会意义相关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相对于迎春在抄检大观园后有所进取的人生态度,惜春则是完全转向保守,其表现是第七十四回驱逐入画和“矢孤介杜绝宁国府”。惜春开始悟道或许始于第四十二回绘描大观园,由入画进而入道,有无像刘珂矣歌曲半壶纱那样的境界唯有她内心自知吧。
2016。9。21
八十红论:费婆子()
八十红论费婆子
费婆子是邢夫人的陪房,在红楼梦第七十一回闪现中兴起了一场是非。书中介绍她“起先也曾兴过时,只因贾母近来不大作兴邢夫人,所以连这边的人也减了威势。凡贾政这边有些体面的人,那边各各皆虎视耽耽。这费婆子常倚老卖老,仗着邢夫人,常吃些酒,嘴里胡骂乱怨的出气”。
现代科学中有一个著名的理论是蝴蝶效应。这种理论强调事物之间的联系和因果关系,其中有名的例子是马掌和国家灭亡的故事,而我国古代典籍吕氏春秋察微也有类似的案例。费婆子的这场是非就可以从蝴蝶效应进行分析。
这件事起因是贾母过寿,宁国府尤氏“白日间待客,晚间在园内李氏房中歇宿”,这天“一径来至园中,只见园中正门与各处角门仍未关”,就叫丫鬟催管班的的女人由此引起一连串的口舌,后面读者看书笔者不再叙述。总之是导致贾府内部的一串骚动,整件事表现出典型的蝴蝶效应。这是事件的推导过程。
如果从事件的社会学进行分析,那就可以先看看怎么评价?
以立场评价看,曹雪芹是只看厉害不思立场的。通过这件事曹雪芹是站在贾府高层的立场,以凤姐、贾母立场为准,批驳邢夫人,看恶费婆子等人的或者说曹雪芹是站在统治阶级立场,批驳底层劳动阶层的。以人性善恶看,曹雪芹对于善恶评判指向性同样很强,几乎贾府下层劳力阶层都是其批判对象。
当然,要看到人和动物不一样,人具有主动的社会属性,人与人对比或贤或愚或勤或懒有所分别。人道本质的客观存在没有善恶,在人性本质的主观存在上是有善恶的。因为人和动物一样要生存,客观上人们求得生存的行为定义善恶不若定义人们行为是否具有积极意义。但人在社会上具有人性,那么在社会关系的主观行为上必然产生善恶的分别,因为人的行为有有益他人和无益他人甚至不利他人的分别。而人首先要自我存在,那么有时候人生表现出求存挣扎时的悲哀是依存动物性本能的总想去获得什么,人们不免总在计算回报率。这使得人的个人属性永远小于社会属性。因为社会存在的集体性上道德是占优势的,所以在社会层面要求人们有社会性的付出或者说奉献。
在阶级社会里面,劳心阶层和劳力阶层是有矛盾的。工作的人与雇主会相互指责工人会说“你的生活是我创造的”,雇主会说“拿工资就要勤劳”,这或是法律问题也是态度问题。如果站在劳心一面,那么对于劳力者有书本评价绝对权力的他们难免会有负面反面评价,所以会说赵姨娘、王善保家的、费婆子、夏婆子、秦显家的这些人都是险愚一党。站在劳力阶层就会看到劳动有指派性劳动和获得性劳动的分别,这种分别在许多社会领域都存在。简单举例让一个人搬一件东西可能都是负担,但如果说一百件都是其个人的一次想搬走都不觉得累但那时的事件条理性可能会很差。对于普罗大众的百姓来说,这就是所谓“大浪淘沙”的根源,前进的人和淘汰的人就被分层在社会的各个部分。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都是古代社会的产物,到现代社会“群众路线”是主流方向,勤劳智慧是人们群众的指向词汇。而且有意思的是在现代创造性劳动中竟然存在“懒人理论”,这换个角度是指准备越充分、事物成功的高度越高。勤劳的人们可以用人数使得事情变得周全、漏洞减少,但智慧的创造却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文学上只有角度立场没有心胸就会没有包容从而不能发展,在科学上只有标准没有极尽各种事物的可能性就没有创造像理想与人心不足是两回事一样,研究与自以为是同样是两回事知识是无尽发展的,在研究上提出一种论点并不是“自以为是”而是提供未来的一种可能性,每个知识诞生后都会被后来的知识取代位置而降低层次这使得知识既客观又主观、既永恒又暂时,不承认知识的真理一面就不能学习研究,不承认知识的层次暂时性质就不能成长发展。
如果这样看待费婆子其个人及其引发的周围事物思考,那么这个人物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2016。9。25
八十红论:秦可卿(一)()
八十红论秦可卿一
秦可卿是贾府东府宁国府长孙贾蓉的妻子,贾府都称为蓉大奶奶。她出身介绍在书中第八回中“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年近七十,夫人早亡。因当年无儿女,便向养生堂抱了一个儿子并一个女儿。谁知儿子又死了,只剩女儿,小名唤可儿,长大时,生的形容袅娜,性格风流。因素与贾家有些瓜葛,故结了亲,许与贾蓉为妻”。
秦可卿的人物分析首先看家世,“他父亲秦业现任营缮郎”。营缮司在明清两代都是设有,隶属于工部,掌缮治理皇家宫廷、陵寝、坛庙、宫府、城垣、仓库、廨宇、营房等处,司内设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职。秦业虽然是相当于司局级别的京官,也是皇家建设类的官员,但“宦囊羞涩”可知是不善钻营的人物。他“因素与贾家有些瓜葛”是怎么产生的,其实从红楼梦作者曹雪芹身上就可以理解。曹雪芹祖上与清朝皇家关系密切,曹家自从在东北沈阳归顺后金逐渐成为当时统治阶层中的一员。比如曹雪芹祖上曹振彦是满洲正白旗任包衣汉人佐领,满语称为“旗鼓牛录章京”。注意当时满清天聪初年的八旗只有四十多甲喇、二百多牛录,加上朝廷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