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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整整开了半天,大小官员能到的全参加,有提问,也有回答,更多的则是陈文强在语重心长地告诫提醒,阐述着注意事项和路线方针。
虽然广东新军打跑了“叛逆”龙济光,占领镇南关关城。与革命军对峙。但击破新军的计划已经制定完成,与琼州也联系完毕,大反攻马上便要展开。而陈文强也要走了。
一个月过去了,已经超出了预期的时间。陈文强给革命军留下了什么呢?是琼州参谋部经过反复商议研究的方针政策,是精准的选人用人,是三大支队
的建立。是根据地建设的雏形,是有底线、有原则的招降纳叛,是建立不以战争中抢掠杀戮平民百姓为寻常之事的标准……
叱诧风云,决战沙场,指挥如神,万敌莫挡。嗯,这样的梦想离陈文强是越来越远了,恐怕也是不切实际的梦想。名将啊,那得用尸骨堆积起来的经验。无数死亡之中锻炼出来的冷酷,血肉横飞中磨炼的勇气。他虽然也指挥过几仗,但还远远不够。何况,他的目标不是这个,他也自认不是那块料。
尽管陈文强不得不离开,对革命军的将士们还有着不少的担心,但也有着乐观的期待。这到底是一支新生的力量,人际关系比较简单。不那么复杂。而以年轻人为主的部队,总是充满朝气。充满着建功立业的渴望。随着不断的扩充,装备的加强,以及军校军官的涌入,思想理论、战术观念和眼界见识的提高,这支军队将是充满希望、前途光明的铁军洪流。
公平,这是革命军中最大的特点。有很多军官是凭着勇敢和战功而得到提拔擢升的。年龄不大,也没有什么背景,完全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越是这样,越会激起其他人的干劲儿,对战斗充满着渴望。这样蓬勃向上的精神状态让陈文强感到欣慰。
所以,不管你是热心革命,还是吃粮拿饷,只要你好好干,尽到军人的本分,就总会有你的好处。当然,对于违纪、怠战、怕死畏缩等的惩罚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恩威并重,赏罚分明,从来便是一支强军所具有的特点。
而且,另一个能使革命军成为强军的优势则是广西兵。从两千多年前西瓯国君译吁宋带领五万岭南土著士兵,令秦军伏尸数十万开始,广西兵一直是广西军队战斗力强悍的标志。而一个地方出精兵的传统,历经数千年不变实为中国所仅有!
同时,广西也是最具反抗精神的地区,面对着朝廷、官府的苛待压榨,广西民众经常掀起“抗捐减粮”等反抗运动。这无疑为革命军的扩充壮大提供了有利条件。
穿草鞋、善爬山、会游泳,能吃苦且个性勇悍,在陈文强眼中,这绝对是好士兵的上佳人选。
“能练出三至五万精兵,革命也就成功在即了。”陈文强颇为感慨,在夜色中,在炮台上,了望着远处的镇南关关城,“任重而道远,但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不是吗?”
“是的,良好的开端。”葛智初重复着,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打败了广东新军,广西再没有成建制的清军,东拼西凑的各地巡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蚁多能吃象,还要考虑到其他省调来的清军。”陈文强谨慎地说道:“不过,军队纷杂,人心不一,倒是最大的弊端,如果打得好,岂不成了革命军的运输队?”说着,他笑了起来,“没有枪、没有炮,清廷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清军送上前。呵呵,满顺口的。”
“清廷**无能,清军战力低下,革命军还真的需要从他们手中缴获物资,这也是能够长期坚持并且发展壮大的一个有利条件吧!”葛智初笑了两声,说道:“总部的支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而且以后随着清军的封锁,会越来越困难吧?”
“你能有这样的考虑,很好。”陈文强赞赏地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这就是我要留给你们巨量钞票的主要原因。虽然暂时还不能花用,但以后或许有机会。其实,无论是弹药、粮草、军饷等等,最终都要归结到钱财上。总部会想方设法,使中侨银行的钞票在广西、云南进行流通,以方便你们的财政运行。”
“中侨银行?”葛智初欲言又止,终于是没有询问。
陈文强看了他一眼,也不想多作解释。全是金银的话,他支应不起,而以钞代银,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况且这其中涉及到的机密太多,也不是葛智初应该知道的。
“这个赵声,革命意志坚定,军事能力也是有的。”陈文强岔开了话题,谆谆提醒道:“练兵有一套,且能扎硬寨、打死仗。但就是这样,才要参谋团多加注意,特别是你这个参谋长,更要多引导。毕竟,现在的革命军是不适合与敌人硬打硬拼的。”
“我明白了。”葛智初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为何总部不把赵声同志调走,先到军校学习一段时间?”
“因为他是新军标统。”陈文强简短地解释道:“他的反正将给清廷很大的震惊,并产生对新军不信任的根由。嗯,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你只要尽职尽责,再有吴帅的遥控指挥,革命军就不会行差走错。我呢,也会与赵声长谈一回,使他了解革命军以后的作战要点。”
葛智初点了点头,对这些他是有信心的。毕竟赵声虽然将被委任为西南革命军的总指挥,但按照革命军的职权划分,他也不能独擅专权。一来是参谋团的制约,二来则是因为有了电台,军事行动的上报批准得以成为现实。
“开始了——”陈文强微微抿起嘴角,望着镇南关西关突然冒起的火头。
火头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枪声、爆炸声隐隐传来,对广东新军的内外夹攻开始了。
堡垒最易被从内部攻破。有了赵声、戴庆有等潜伏人员,击败广东新军便成为了比较简单的事情。
管带戴庆有带领亲信在夜半开城,引领着革命军直插城内各个驻军营地,战斗进行得迅猛而不激烈。完全没有防备的新军在突然而猛烈的打击下,混乱不堪。再加上赵声等长官的命令和劝降,很快便放弃了抵抗。只有管带胡兆琼督促部下拼命顽抗,最后以身死而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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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离去,秘会()
海风舒缓,舰船起伏。,这也算不上什么分歧。”蔡yp并不十分在意,轻轻呷着茶水,缓缓说道:“文强说得有道理,钝初有些性急了。要占据革命的高点,要引导革命,领袖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什么远距离革命家,不过是闲言而已,何必理会呢革命军在桂滇越的根基尚不稳固,这个时候确实不合适。”
宋复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文强,据你的估计,革命军要打出一个局面,比如奄有一省,需要多长时间”
“占据一省作为根基”陈文强摇头,沉吟着说道:“那样影响太大,招致的攻击也会很猛烈。可要说打出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总要在一年左右吧”
“相对稳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宋复华接着问道。
陈文强斟酌了下字眼,缓缓说道:“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也就是落脚点,能够使部队进行休整训练,使伤员有安定的养伤之所,使生产制造也能够稳定进行。通俗地讲,就是使革命军不用老是转移撤退,形似流寇。或者也可以把根据地称之为武装割据,复兴会能够公开的合法的存在,各自执行自己的职权,比如法令纪律各种制度等等。”
“意义呢,就是树立起一面不倒的旗帜,使革命者不断聚集而来,既武装训练出一支忠诚可靠的军队,又培养出革命之后的所需要的各种人才。”陈文强继续说道:“还有一点,便是压制会内的躁动情绪,使会员能够安心于组织分配的工作,隐蔽地发展力量。最后”他作了个有力的手势。
“倾力一击,改天换地。”宋复华点了点头,精神也振奋起来。
“同盟会那边也要发动起义,很可能是在广东。”杨笃生并没因为往同是革命团体的盟友那边派卧底而感到不安,说得很是平淡自然,“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我在想,是不是帮他们解决些困难,以尽快发动,牵制住广东清军。”
互动陈文强愣了一下,又陷入了思索。
此消彼长,在某种方面来看是这样的,但也有互相促进配合的一面。
“此次广西起义,我们已是倾力而为,要帮同盟会,恐怕力有未逮吧”宋复华了解这次起义的投入,除了咋舌,还是咋舌。按照现在复兴会的财力物力状况,短时间内很难再拿出大笔的资金。
“大概需要多少”陈文强有些迟疑,显然还没有最后确定,“钱,还是武器弹药”
“具体数字”杨笃生摇头,又含糊地说道:“钱财呢,应该不少于五万吧武器弹药呢,弄个几百条枪,应该够了吧”
“这么少”蔡yp有些诧异,他显然是被复兴会发动起义的投入误导了,直觉这些钱财和物资怕是掀不起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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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题()
“同盟会哪能和咱们复兴会比呀”杨笃生还是比较了解情况,笑道:“我在东京,他们的情况还是所知甚多的。到集资,我也是要从海外着手的。”陈文强微笑着说道:“或许对本会有些影响,但不是很大。国内的药厂化工厂炼铁厂纺织厂都要扩建,乃至粤汉铁路的修筑,资金的需求是非常大的。借着这次出了点小名的机会,我想在南洋的华人富豪中招资募股。是的,只针对上层华侨华人,不考虑小额的。”
“出了点小名,文强太谦虚了。”蔡yp冲着陈文强伸了伸大拇指,赞扬道:“全世界华人的骄傲,当之无愧。如果你在各地招摇过市,特别是华人聚集地,夹道欢迎是肯定的。”
“凭文强现在的名声,招资募股肯定会很顺利。”杨笃生笑道:“而且面对上层,对本会的影响非常小。”
“能为革命倾其所有毁家纾难的华人富豪不能说没有,但最能接受并拥护革命的,却还是底层华人华侨。”宋复华沉吟了一下,笑着对陈文强说道:“你筹集资金的对象与本会冲突不大,而且,进行扩大生产,不也能为革命事业赚更多的钱所以,放心去做。本会所掌握的报纸媒体也会为你宣传造势。”
“钱哪,还真是”陈文强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不管是短期,还是长远,财政和资金是最重要的。革命债券是一个来源。自己经营也是可取之道。从简单易行的来讲吧,这会员的会费,发行报纸的赢利,或者是工商业垦殖业的投资,方方面面,都要想方设法。你们想想,光是支撑国内的革命军,便几乎是倾尽全力了。如果一个地方,甚至一个国家。数十万上百万的军队,又需要多少钱财才能运转正常而且我们要建立的民国不能象满清一样横征暴敛,既要有惠民之政,又有发展之资,又需要多少”
民乱起于饥寒,兵乱起于缺饷。这是最简单,也是最为人所知的道理,历朝历代也对此警惕防范。但真正做好的,或者说始终做好的却寥寥无几。如果不是这样。很多的朝代更替也不会发生。
“还有外债”宋复华低沉地伸出手指,轻轻点着,“我思来想去,也与会内诸同志仔细研究商议过,要想避免列强的干涉,承认满清所签定的不平等条约。承认其所欠外债,恐怕是唯一的选择。”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宋复华的话虽刺耳,但却接近现实。说到底,革命军难以抵挡清廷与列强的联合绞杀。即便能推翻满清建立民国,新生政权也是脆弱,很难承受狂风暴雨。
这无关民族气节和勇烈精神,这是冰冷的现实。太平天国的失败,与中外势力的共同镇压,是有很大关系的。提出所谓的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口号,并付诸行动,国际形势不允许,国家实力不允许,民众觉醒的程度不允许
况且,解除不平等条约并不只是有废除一条途径,还有修约。修约比较温和,是在不破坏国际关系的前提下,逐渐取消既有条约中的不平等部分,也是国际上比较常规的做法。废约呢,虽可见一时之功,却易伤及自身。
“这也是无奈和权宜之计。”陈文强显然很看得开,他可不会犯慈禧的错误,与什么七国八国开战,而且他的目光放得更长远,“付出的我们记上账,日后一个一个的算,总要把别人抢走的再都抢回来。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如果拳头硬,不守约别人也没办法;实力不济的话,别人可能还会再强加给你其他不平等的条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吧”杨笃生苦笑着拍了拍陈文强的胳膊,“打铁还要自身硬,为了争取一段稳定的发展时间,做出些牺牲也是必要的。只是要挨人骂了,特别是别有用心的人。”
“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这个骂名我来背。”宋复华慨然说道。
“当然是你背了,谁让你是领袖呢”陈文强先是调侃了一句,而后又叹息一声,说道:“你这是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也辜负了我们的期望。要学学古代帝王,好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坏事呢便寻人背黑锅,或者下个屁用不顶的罪己诏。这不是什么无情无义,而是要顾及到复兴会的整体利益。大多数会员如果识大体,明白你的苦衷,是会甘心配合的。比如我吧,就愿意。”
宋复华有些愣怔地看着陈文强,这与他做人的品质和原则有冲突,却不是很理解所谓的政治成熟。
“文强说得有道理。”蔡yp点头赞同,“钝初,你是我们复兴会的旗帜,是领袖,你的声望直接影响到复兴会的盛衰,意气用事是不可以的。文强的话难听,但从大局来看,却是必须的。”
“何况这骂名也不一定会落到复兴会头上。”陈文强淡淡一笑,说道:“你们觉得五六年之后,革命军真的能具备武力统一全国的实力推翻满清不应该是我们复兴会一家之力,应该是各方的合力。谈判妥协是必须的,使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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