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有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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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有家店-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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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随着王承恩熟悉的喊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吏部尚书周周应秋昨日给朕递了辞呈,朕心中虽然不舍,可又怜惜他年老体衰,只能准了。可是吏部不能没有主事之人,不知道众位爱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刚一上朝,崇祯皇帝就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想看看我的这些大臣们会有什么样的说辞。

    这也算是崇祯皇帝的一次试探,看看这些文臣之间的斗争到底是怎么样的。

    听了崇祯皇帝的话下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很多大臣顿时意识到了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很多人已经得到了风声,崇祯皇帝两天前去了吏部,这才过去两天吏部尚书就致仕了。

    大臣们的想法不一,很多人都在想这是崇祯皇帝准备处置阉党了。现在魏忠贤被软禁,阉党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此时不收拾,更待何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可是对这些人来说,重要的是谁接任。

    各个党派的大员们都将目光投向了各自的领袖,齐浙楚党此时自然是首辅大臣施鳯来。周应秋本就是出楚党的人,如果这次不能让楚党的人继任,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损失。

    相对于阉党心中的忐忑,东林党的人则是暗暗兴奋,如果能拿下这次的吏部尚书,那么东林党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单单是能够更加方便的安排东林党的官员,就让这些大员们兴奋不已。他们此时的目光都落在了兵科都给事中刘大佑的身上,朝堂上东林党人不多了,把持的官位也很少,现在韩旷就隐隐的成了朝堂上东陵党的领袖。

    看着下面的大臣互相交换眼色,崇祯皇帝的心里就是一阵哀叹,这些人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举贤,而是为自己的党派争得最大的利益。这样的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可以说是大明朝的悲哀,是一个时代的悲哀,是华夏民族的悲哀,是整个历史的悲哀。

    “臣有本奏。”就在崇祯皇帝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忽然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并不熟悉,看来不是什么身居要位的人。明朝党争开始的时候上场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来试探一下皇帝的反映,如果皇帝没有什么过激的反映,那么就是大举压上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王承恩,王承恩自然明白崇祯皇帝的意思,在崇祯皇帝的耳边小声的道:“这位是户科给事中陈琦,是东林党的人。”

    看到下面的状况,崇祯皇帝突然萌生了一下想法,自似乎因该建立了一个党派资料库。不过党派利益错综复杂,很难圈定一个人是哪一个党派的,真的弄起来恐怕也是劳时费力。

    崇祯皇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道:“既然陈爱卿有话说,那就说吧!大明并没有阻塞言路的事情。”

    “臣保举原南京吏部右侍郎钱龙锡。”陈琦见崇祯皇帝让自己说话,不由大声的道。

    钱龙锡乃是以为东林党之中很著名的一位,在东林党被清洗出朝堂之后,朝堂之上很需要东林党有一位位高权重之人,吏部尚书肯定是最好的选择,给一个内阁大学士都不换,毕竟能管着官帽子。

    崇祯皇帝摸着下巴,回想着钱龙锡这个名字,好像历史上清算阉党的案子就是钱龙锡审问的。

    当时李标为首辅,钱龙锡与刘鸿训协心辅理,审理魏忠贤逆案多半由他主持,奸党分子对他恨之入骨。

    这个还不是崇祯皇帝记住钱龙锡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钱龙锡与一位更有名的大臣有牵扯,这个人就是袁崇焕。钱龙锡极力举荐袁崇焕为东北关宁军统帅,巩固边防。等到袁崇焕杀毛文龙,他被弹劾为与袁崇焕同谋越权擅杀大臣等多罪。

    遂托病辞官归乡,当时的魏忠贤余党聚谋污蔑袁崇焕为逆首,钱龙锡等为逆党,袁崇焕被杀害后,钱龙锡因袁案受到牵连被判为死罪,经一些大臣极力向崇祯帝陈述求情,才免其死罪,但也被关押。

    结果钱龙锡被长期关押在狱,后发配戌守定海卫,福王时复官归里,不久病逝。

    这位也是很凄惨的一位,崇祯皇帝看了一眼保举钱龙锡的陈琦,想了想还是不行,不能将这个位置给钱龙锡,即便是自己真的想启用东林党的一些人,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也不能给他。

    看着崇祯皇帝面无表情的模样,下面的大臣都不知道这位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也都没有说话。有几个跃跃欲试的阉党的大臣,却都被施鳯来示意没有站出来。

    这位三朝老臣,宦海沉浮无数次,可是对于这位年轻的皇帝却很是有些看不透。虽然这位皇帝刚刚登基,心性却是沉稳的可怕。在登基之前,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登基之后,直接对魏忠贤下手,手段可谓老辣。

    本以为崇祯皇帝扣押魏忠贤之后会有什么大动作,可是没想到却是十分的沉得住气,这让施鳯来越发的认为这位皇帝的不凡。既然崇祯皇帝准备将周应秋赶回了家,那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还是观望一下比较好。

    还有一件事让施鳯来闻到了一丝怪异,那就是东厂和锦衣卫,原本沉寂的两个衙门现在却都是异常的忙碌。虽然没有传出来什么消息,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忙些什么,可是施鳯来相信肯定和这位崇祯皇帝脱不了关系。

    田尔耕是魏忠贤的心腹,自己派了几次人去摸消息,可是田尔耕全都给推掉了。

    施鳯来知道,原因肯定是出在崇祯皇帝身上,可是出在哪里,施鳯来却不知道。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施鳯来也有一些手足无措,关键是摸不清崇祯皇帝的想法。

    此时的乾清宫甚是安静,所有的大臣都不说话,跪在地上的陈琦此时也是头冒冷汗。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崇祯皇帝的身上,都在想这这位皇帝究竟在想什么。

    看着下面的大臣,崇祯皇帝微微一笑,这应该是大明有史以来都少有的,轻轻的叹了口气,崇祯皇帝缓缓的道:“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其他的人选,朕就给大家时间回去商议一下,礼部尚书的官位非同小可,不可草率定夺。”

    在刚刚的瞬间,崇祯皇帝就下了决定,暂时先不认命吏部尚书。

    用这个职位扰乱一下大臣的心,让他们乱起来,自己才有机会。也转移一下大臣们的注意力,免得他们整日盯着魏忠贤,崇祯皇帝暂时不想处置魏忠贤,大臣们整日盯着,让崇祯皇帝不厌其烦。

    退朝之后,崇祯皇帝伸了一个懒腰,心情很不错。

第十一章 皇帝的刀() 
北镇抚司,这是一个让人听到就心惊胆战的衙门,很多人路过这个衙门口都是绕着走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敢靠近,无数冤魂似乎萦绕在衙门的上空,让人为之胆寒。

    作为锦衣卫最高权限衙门,北镇抚司一直是文官恨不得拆掉的衙门。

    这一天下午,一辆马车行驶到了北镇抚司的衙门口,护卫的锦衣卫校尉骑在马上,一个个跨马横刀,凶神恶煞一般,目光看向左右都带着杀气。

    随着马车慢慢的停下来,为首的锦衣卫千户翻身下马,快速的跑到马车的进前。

    从马车的后面搬下下马蹬,径直来到马车的车辕处,将下马蹬放好,轻轻的撩开车帘,对着车里面的人说道:“徐大人,北镇抚已经到了,我们田都督在里面等你。”

    说话的人正是锦衣卫千户周正龙,此时他的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那种挤出来的笑容有些难看。

    看到这一幕人都很吃惊,在这个锦衣卫横行的年代,谁有资格让锦衣卫的人如此恭敬?难道是宫中出来的太监?可是没有东厂的番子随行啊!

    车帘被挑开,一个穿着粗布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者身上虽然穿着粗布的衣服,可是却难掩他的气质,胡子梳得一丝不苟,半黑半白的洒在胸前,目光开合之间透着精光,只见他下车之后,望着北镇抚司的牌匾,怔怔出神。

    “徐大人,咱们该进去了,田都督还在里面等着呢!”周正龙连忙说道。

    看了一眼周忠龙,徐光启一笑:“这没想到我也有被请进北镇抚司的一天,原本以为我会被抓进去,看看这深宅大院,多少枉死的人在这里叫喊,你听到没有?”

    周正龙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却不敢开口反驳,这位他得罪不起啊!

    要知道锦衣卫都督田尔耕可是下了严令,一定要客客气气的,谁要是得罪了这位大爷,直接去锦衣卫南镇抚司大牢候着。

    锦衣卫不但对外人狠,对自己人更狠,南镇抚司就是专门整治锦衣卫内部人的。

    徐光启一甩袖子,迈步向着里面走去,刚入二道门,就见到一位身穿蟒袍的男子迎了上来,只见他笑着来到徐光启的身边,大声的说道:“徐大人驾临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蓬荜生辉啊!”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太子少师兼太子太师,锦衣卫指挥使掌锦衣卫事田尔耕。

    看着留着大胡子,身形粗犷的田尔耕,徐光启面无表情的说道:“田都督,皇上召我入宫面圣,不知道田都督将我接到这里,有什么图谋?”

    田尔耕差一点喷出一口老血,不愧是官场老油子,文官里面的典范,单单是这扣大帽子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有的。私自截留皇上召见的大臣,田尔耕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在看向徐光启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几分幽怨,老田有没有得罪你徐光启,至于如此吗?

    徐光启虽然不结党,但是文人崇尚风骨,对于东林党人整日鼓吹的风骨,徐光启也受到了影响,或者说东林党的口号更接近读书人的心里。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宣传,文人对锦衣卫和东厂都没有好感。

    “徐大人严重了,皇上命本督寻找徐大人,本督自然不敢怠慢,当然要亲眼见过徐大人才放心。”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徐大人入后堂,我已经略备薄酒,为徐大人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田都督已经见过了我了,现在可以让我进宫了?”徐光启看着田尔耕说道。

    对于田尔耕,徐光启自己也懒得和他废话,如果不是新君圣旨召见,自己甚至都懒得踏入京城。朝廷党争无处不在,官员尸位素餐,自己还不如为百姓多做实事。

    推行番薯势在必行,能让天下无饥馑的好东西,入朝为官还不如自己的两亩番薯田来的重要。

    “徐大人,皇上派了一位公公来迎接徐大人,现在就在后堂,本督觉得徐大人还是见一见的好。”田尔耕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虽然知道自己没办法和徐光启拉上关系,可是如此态度也太不给面子了。

    徐光启迈步走向后天,对于甩袖子离开的田尔耕丝毫不在意,此时的徐光启已经有几分圣人心态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走进后堂,一位年轻的公公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这位新晋的公公,是被崇祯皇帝突然提拔起来的,连田尔耕都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是崇祯皇帝面前的新红人,至于如何发迹的,谁也不清楚。

    不过田尔耕却不敢小看这位方公公,因为这位是一个高手。

    那一双手虽然干瘦,但是关节粗大,双手皮肤黝黑,练过武的田尔耕当然知道,这是练习鹰爪力的效果。从那双手就能看的出来,这位方公公的功力很深,绝对的高手。

    崇祯皇帝提拔方正化,当然是因为后世的原因,这位死的比王承恩还要惨烈。

    王承恩陪着崇祯皇帝上吊,方正化是带着太监冲击杀入皇宫的农民起义军,一个人,一把刀,杀死了几十人,战力彪悍,最后寡不敌众被乱并分尸,剁成肉泥。

    史书上有非常明确的记载:及城陷,击杀数十人,贼问:“若为谁?”厉声曰:“我总监方公也!”贼攒刀斫杀之,其从奄皆死。

    对方正化的看重,自然不止这一点,他调教手下的本事也是一流。

    在城破之时,其他人都方寸大乱,各自奔逃,只有方正化的手下太监愿意和他一起杀出去,最后战死军阵,崇祯皇帝眼中执掌东厂的第一人,非大明方公公莫属。

    “方公公,徐大人来了!”田尔耕进入后堂,对方正化说道,随即自己也坐了下来。

    徐光启走进屋子里面,看到坐着的两个人,也不以为意,直接开口说道:“这位公公,皇上既然让你来接我,咱们就走了!”

    “徐光启,我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军,皇帝的刀,你不要太过分。”田尔耕怒而起身,大声的说道。

    看着田尔耕,徐光启微微一笑:“天子之道?我只知道天子持仁义之剑,杀戮之刀,不用也罢!”

    田尔耕被徐光启一句话给噎了回来,转头看向方正化,阴沉着脸说道:“方公公,皇上交代的差事,咱们锦衣卫从来都是尽心尽力,人,我们找到了,现在交给你了。”

    “田都督,那咱家都回去了!”方正化将茶碗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子向外走了出去。

    看到徐光启一行人离开,田尔耕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颓然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大人,如此行事,是否太过凶险?”在幕后转出一个人,来到田尔耕的身边,看着徐光启等人的白影,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看了一眼来人,田尔耕苦笑着说道:“伯贤,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什么退路?”

    田伯贤,看起来也就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田尔耕的本家,也是田尔耕最信任的人。平日里为田尔耕出谋划策,也算是一位非常有才能的人。田尔耕曾经希望田伯贤科举做官,但是田伯贤都决绝了。

    “我和许显纯不一样,他是皇亲国戚,他爹是驸马都尉,他是孝宗皇后的外甥,我呢?”田尔耕说道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咱们田家有丹书铁劵的!”田伯贤看着田尔耕,面容严肃的说道:“即便真的事不可为,保住一条命还是可以的,只是田家至此恐怕就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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