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土兵见大事不好,转身就准备跑,一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四个土兵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大家都是两条腿,想要逃跑也不是很容易,其中一个人被一锄头就刨倒在了地上。
一群人一拥而上,锹镐齐除,很快倒在地上的土兵就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和杀戮没有让这一群人畏惧,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以及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朝着剩下的三个土兵也举起了家伙。
很快,四个土兵和刘四都被砍死了,王二看着面目激动的手下,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所有的人都一样,穿着新鞋总会避让着泥水坑,当脚上的鞋已经沾了水,染上了泥,那自然不会在乎水坑,只会大踏步的向前走。此时的王二就是如此,已然走上了这一条路,那就没有了在回头的道路。
“王二哥,看这把刀!”一个同族的兄弟拿着土兵的刀,笑嘻嘻的递给王二。
现在王二就是大家的头领,所有人都把王二当成主心骨,自然将好东西都给王二。
将刀拿过来,一把将刀从刀鞘里面拽出来,王二狠狠的说道:“走,咱们兄弟去刘四家,抢粮食抢钱,要快,一旦消息走漏出去,官府肯定会派兵来的。”
众人在王二的带领下,呼呼啦啦的向刘四家中奔去,不知道谁把王二的驴子牵了过来,让王二骑了上去。
此时的王二突然有了一种豪气,想到了说书先生说的大英雄,想到了拉起一支人马,大秤分金的日子。看着周围簇拥着自己的人,王二心情舒畅,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忐忑。
刘四的家里住在五里外的刘家镇,比起王家庄来说,要大很多。平日里刘家在镇子上也是作威作福,但是比起其他的地方还是好很多的。当然,普通的百姓的日子也不过不下去了,毕竟连年大汗,颗粒无收。
刘家镇的人见到王二一群人呼啦啦的往前走,直接就奔了刘四的家里,顿时很多人都跟在身后看热闹。
来到刘家大院的门口,王二翻身下了驴,将手中的刀抽了出来,大声的说道:“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抢粮食,抢钱!”
外面的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来抢东西的。
王二一马当先,见到刘四的老爹跑了出来,随手就是一刀,直接将刘四的老爹砍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接就喷了一脸,王二却一点也不在乎,带着人继续往里冲。
很快,刘四家的粮库就被找到了,将粮库扒开,看着里面的粮食,王二大笑着说道:“拿,尽可能的拿,每个人背上一袋子,然后快点走!”
王二相信,刘家镇肯定有人去报官了,自己这些人要快点跑。
来到外面,王二见到街上已经没了人,看热闹的都跑光了,不过还是能看到周围有人,有的人隔着窗户门缝往外看,有的人躲在角落里偷窥,显然是在关注着这一群人。
将刀上的血擦干净,王二大声的说道:“刘四欺压百姓,横征暴敛,为富不仁,今天某家出于义愤,带着人将他们砍死在这里。刘家的粮食在里面,今天分给大家。”
“老天不给活路,我们只能自己讨活路了!”王二挥舞着手中的刀,义愤的说道。
虽然王二读的书不多,但是大字还是会写几个的,知道要师出有名,所幸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王二,为大家找一条活路,不愿意饿死的,有没有愿意跟着我的干的?”
王二觉得自己说的不错,可是却没有人出来,一时间气氛不禁有些尴尬。
“你们要杀官造反吗?”突然一个壮汉走了出来,身高马大,膀大腰圆,手中拿着一根大棍子,在接口处看着王二,大声的问道:“跟着你们是不是有饭吃?”
“跟着我们有饭吃!”王二点了点头,大声的说道:“没有粮食我们就去抢,抢有钱人的,抢官府的!”
大汉点了点头,迈步向着王二走了过来:“我叫关超,我跟着你干了!”
在刘四家劫掠了一番,王二带着人快速的离开了刘家镇,等到他们离开了刘四家,无数人蜂拥而出,将刘四家的东西全都给搬空了,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没留下。
这是一次很小的行动,杀死的也不过是一个地保,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不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天启七年,以这件事情为开端,一群人彻底登上了历史舞台。
京城内,崇祯皇帝起了一个大早,穿上了龙袍,在王承恩的服侍下,将一切都收拾妥当。
外面的钟声已经响了起来,预示着大明朝的皇帝就要上早朝了,听着外面的景阳钟传来的声音,崇祯皇帝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那是一六四四年三月十九日清晨,崇祯皇帝敲响了景阳钟,自明朝开国以来,这口大钟曾经召唤历代文武百官上朝,二百多年来的每一天,紫禁城里的人们都会听到景阳钟五十四响钟声,但那一天已是最后一次。
崇祯皇帝亲自爬上了钟楼,自己用力敲击了五十四下景阳钟。
第六十八章 颠倒黑白()
可是崇祯皇帝等来的不是自己大臣,不是自己的官兵,而是兵部尚书张缙彦打开了前门,将李自成的大军迎入进城的消息。【阅】自己的兵部尚书,开门迎贼,崇祯皇帝当时的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明白吧!
于此相对的是几百名太监,手中拿着钢刀,悍不畏死的冲向了进城的大军,最后全都战死被杀。
煤山的雨雾交融着崇祯的泪水,处死误国的大臣成为崇祯临终最大的遗愿,在上吊之前,崇祯皇帝恐怕会想起他的哥哥,想起他魏忠贤。
“皇上,该上朝了!”王承恩见崇祯皇帝怔怔出神,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崇祯皇帝一愣,随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了,每一次早朝的五十四声景阳钟都在提醒崇祯皇帝,发愤图强,不然自己面对的就是崇祯的命运,杀妻杀女在自杀。
迈着坚定的步伐,崇祯皇帝面色冷峻的向着前面走去,准备迎接这一世自己的第一次早朝。
“皇上驾到!”王承恩站在侧面,甩动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大声的喊道。
下面的文武大臣早就已经分列两厢,听到王承恩的喊声,连忙跪倒在地上,大声的喊道:“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从崇祯皇帝软禁了魏忠贤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上早朝,大臣们都很小心,等着皇上说事情。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王承恩在在一边喊了一声,算是开始了早朝的议程。
“臣都查院御史曹国安有事启奏!”王承恩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就站了出来,众人不禁为之侧目,崇祯皇帝也看了过去,见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准奏”
曹国安向前走了一步,大声的说道:“臣参劾东厂都督方正化,方正化猖獗跋扈,蒙蔽圣听,纵容东厂番子行凶于闹市,逼死疑犯商福,在京师之地,惊扰甚大,臣请皇上治其罪!”
“臣都查院御史赵凤生有事起奏!”曹国安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人也跟着站了出来:“方正化嚣张跋扈,公然抢夺顺天府人贩商福,并将其灭口于东厂大狱之内,实乃为了掩盖事实。”
“商福乃王恭厂大爆炸赈灾弊案的要犯,方正化不顾顺天府的态度,将人贩强行带走,实乃为了掩盖其罪行。”
“方正化和商福乃一丘之貉,二人相互勾结,劫夺朝廷赈灾款,实乃罪大恶极,请皇上严惩!”
崇祯皇帝坐在椅上,听着下面的大臣在那里一阵言辞的大放厥词,突然有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除了都查院的人,户部也有人站出来参劾方正化,崇祯皇帝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周福禄。
一个三品的顺天府尹,居然有如此大的能量,在朝堂上公然指鹿为马,还真是没将自己这个皇上看在你眼里啊!
朋党,崇祯皇帝一一扫过刚刚站出来的这些人,自己算是第一次见到了明朝的朋党,群起而攻之,无论青红皂白,无论是非对错。
十几个人参劾,这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崇祯皇帝眼睛微眯着。
看来这些大臣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自己好欺负?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虽然站出来十几个人,可是崇祯皇帝知道这不过一些小虾米,这正的人还站在背后。目光落到站在前面的几位内阁大臣,崇祯皇帝摇了摇头,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一群魏家阁老,跟着魏忠贤屁股后面轰苍蝇,如果没有魏忠贤,你们这群家伙早就被东林党给赶尽杀绝了,还轮到的你们在这里蹦跶,现在居然弄到自己头上来了。
“周福禄,既然是顺天府的事情,那你就说来听听吧!”崇祯皇帝看着周福禄,淡淡的说道。
“皇上,自从王恭厂爆炸之后,臣殚精竭虑,忙着筹措赈灾粮食,安抚守在百姓,可是在这个时候,偏偏就有些人囤积居奇,以谋私利。更有甚至,官商勾结,贪污救灾粮饷,让人所不齿,实乃大明蛀虫。”
“臣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便暗中走访,很快将事情查了清楚。顺天府管库曹立伙同不法商人梁匡商福,倒顺天府粮食,以次充好,偷梁换柱,实在是罪大恶极。“
“臣得知此事之后,便派人暗中查访,或许是臣打草惊蛇了,东厂方公公突然插手了进来。”
“一时间曹立被杀,梁匡不知所踪,臣去逮捕商福的时候,方公公却横插一手,强行将商福带回了东厂。可是没过两天,商福就死在了方公公的手里,到了这个时候,此案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崇祯皇帝看着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商福,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这些人都是最好的演员,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虽然臣忙着筹措粮饷,但事情发生在顺天府,臣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事后又没能及时破案,臣办事不利,请皇上准许臣辞官归家,臣愧对皇上,愧对皇上,实在无颜在朝堂上立足!”周福禄一甩袖子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一副真诚模样的说道。
“皇上,周大人虽然有视察之责,但是赈灾有功,看在周大人辛劳赈灾的份上,饶恕周大人吧!”一个人站出来,连忙为周福禄求情。
一时间不少人都站出来,开始为周福禄说好话,求情,直接就将周福禄的事情给下了定义。
崇祯皇帝又想起了两句话,官字两张口,咋说都是理啊!
不给方正化申辩的机会,甚至连问都不问,扣完帽子,就将方正化扔到一边去了。周福禄请罪,这是在请罪吗?如果自己没证据,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周福禄无罪。
不但要好言安抚一番,甚至还要奖赏一番,不然刻薄寡恩的帽子肯定给自己带上。
看着跪了一地给周福禄求情的人,崇祯皇帝知道这把家伙这是转移注意力,直接转移到周福禄无罪有功的事情上。一旦自己开口安抚,不准周福禄辞官,那方正化的罪名就坐实了,君无戏言啊!
狠啊!崇祯皇帝眯着眼睛,对王承恩招了招手:“去把方正化找来!”
第六十九章 早朝 上()
崇祯皇帝见到下面没人说话了,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便笑着说道:“不教而诛,失其道义,虽然诸位爱卿言辞凿凿,可是朕还是要听一听方正化怎么说的。”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朕已经让人去找方正化,他很快就会来了。诸位爱卿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等方正化来了再说。”
见崇祯皇帝如此态度,他们也知道让崇祯皇帝直接定了方正化的罪过也不可能,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证据确凿,崇祯皇帝也没办法包庇方正化,等到方正化来了,也一样没话说。
“启奏皇上,臣参劾都查院左副都御使李夔龙,李夔龙肆意盘剥下属,公然令其家乡衙门为其修建祖地陵寝和家宅大院,民愤极大,臣请严惩李夔龙,以平民愤。”吏部员外郎龚成站了出来,躬身行礼,然后参劾了李夔龙一笔。
崇祯皇帝一愣,参劾李夔龙了?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孙承宗,崇祯皇帝知道开始了。
这个礼部员外郎龚成,不是孙承宗安排的,那就是东林党安排的,这一次是准备对阉党动手了。
自己对魏忠贤出手,自然就是要对阉党动手的信号,东林党要是不把握这个机会,那他们也就不是东林党了。崇祯皇帝搓了搓双双手,时机成熟了,的确也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崇祯皇帝看向李夔龙,淡淡的说道:“李爱卿,你有什么解释啊?”
李夔龙这就是无妄之灾,连忙走出来跪倒在地上,大声的说道:“臣身为都察院左副都御使,每日殚精竭虑,如履薄冰,从不敢做有违朝廷法度之事,今日龚成龚大人的参劾纯属无稽之谈,是污蔑,臣请皇上为臣做主啊!”
这个时候李夔龙怎么可能承认这种事情,一旦承认了,那自己就糟糕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礼部员外郎龚成说道:“龚成,朕来问你,你手中可有证据?”
“回皇上,臣手里有!”龚成连忙点头说道:“臣乃礼部员外郎,不是都查院御史,不会风闻奏事,有证据才会参奏皇上。臣手里的是泉州府知府李天林给臣的信件和李天林的证据。”
真有证据啊!崇祯皇帝不禁感叹,这一次东林党是出手惊人啊!
在魏忠贤时代,这种证据拿出来也没用,现在自己要处理他们,立马就送上证据和理由,简直就是深明朕心,崇祯皇帝不得不感叹,这些人对政治斗争的敏感度,还真是没得话说。
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崇祯皇帝对王承恩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龚成说的证据拿上来。
一边的李夔龙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心里面将泉州知府李天林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
显然这是有人逼迫李天林做的,至于给自己修建祖坟和大宅,其实也是确有其事。只不过做的非常的隐蔽,李天林为了巴结自己的家,拿出了一些工程用料给自己家用。
不过当时说的是工程废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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