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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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唐轻骑-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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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一直聊到新月当空,一直把喜子聊的上下眼皮可劲的打架。直到喜子实在是撑不住了,才歉声道:“信哥,我先睡了,明天再聊。”说罢翻了个身,不到片刻张信就听到旁边响起了鼾声。

    张信苦笑一声,慢慢仰躺在床上。一方面他自己谈性尚浓,另一方面虽然耳根子那里已经敷了药,但是还是感到一跳一跳的疼。自知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止痛药,只好自己暗自忍耐。

    夜更深了,渐渐的嘈杂的伤兵营里只剩下间或的呻吟声和有节奏的鼾声。张信闭着眼睛开始数绵羊,“1,2,3,4,5。。。。。。2000,2001,2002。。。。。。”一直数到了快三千只还是睡不着,张信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简直纠结的要死。耳根子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前世习惯使然,那时候无论是在外采风还是酒吧驻唱那天晚上不是等东方鱼肚白的时候才洗洗睡觉,现在这时候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却如何睡得着。

    反正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张信干脆起身,心下啄磨道:“要不然练会武得了,一方面赶紧把自己多余的精力发泄下好睡觉,另一方面既然重生在了冷兵器时代,怎么也得把前世练的武再使劲练练,才能有自保之力。”想罢就披上衣服,从床上缓缓站起,双腿岔开,不丁不八的蹲了个马步。这马步看着简单,但却是一切武术的入门之道,而且各门各派的蹲法绝不相同。张信这就是八极拳的正宗蹲法,有个名叫做“三体式”。

    话说张信的习武之路还是颇为传奇的。他的八极拳学自一本秘籍,名曰“八极拳综述”那时候张信还在上初中,颇为迷恋武侠里头高来高去的大侠们,一直啄磨着能从哪学学武,正好他发现他的同桌有这么一本貌似是“武功秘籍”的东西,当下花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才把“武功秘籍”换了过来。他同桌家里本是祖传的八极世家,可惜到了近现代武术早已没落,到了张信这时候他同桌家里早就没人会武了,这才把秘籍贱卖,便宜了张信。

    张信自从得了这本秘籍之后先仔细练了练,发现这秘籍确实有谱,是本真货!于是很是用心的练了段时间,但练武在现在实在是不怎么时兴,张信又很快就迷上了音乐,功夫也就扔到了一边。不过哪怕就算是随便练练,也让张信受益颇深,后来他组了地下乐队驻唱跟人家争场子,打架,居然一次没输过,遂传下了“打遍地下音乐届无敌手”的匪。

    想着想着,这一站就一直站到张信骨软筋酥,才缓缓地吐了口浊气,倒下和衣睡去。

第四章 我没蹲坑() 
翌日,天刚蒙蒙亮,伤兵营渐渐的又被呻吟跟嘈杂声充满,凌乱的声音让张信皱着眉头醒了过来,只感到嘈杂声一个劲往人耳朵里头钻人头都大了。张信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似里头装了一坨浆糊,心想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往常习惯了一觉睡到大中午,实在有点不习惯早起。只好先伸手揉揉太阳穴,感到腮帮子一跳一跳的疼,一时脑袋还有点混沌。在床上呆坐了半晌,突然看到张喜子在旁边撅着趴在稻草床上呼呼大睡,小随着呼吸摇曳的颇有节奏感。张信想了想没去叫醒他,自己缓缓起身穿好衣服,从床边踏啦上一双破旧的布鞋。

    也不知道是张信伤的不算重,还是张义特意安排的,张信的床虽然离门口不远,但却是整个帐篷里最安静的角落之一。张信踏啦这他的破布鞋,没两步就撩开帘子。

    帐篷帘子被撩开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刺的张信有些睁不开眼,不过片刻适应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铁灰色的雄城。

    凉州城乃大唐陇右道最的边塞军州之一,外城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营,内城是少量的民居,伤兵营就在东城大营跟内城之间。

    张信呆呆的看着面前人声鼎沸的东大营,土黄色衣的军士们三五成群的簇在一起,无数股炊烟从营地里面袅袅升起,远方沉默似铁的城墙,被初生的朝阳包裹在万丈霞光中,城墙上干涸成紫黑色的血液,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紫金色的光芒。

    这奇异的美感震撼的张信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有种想要放声高歌的冲动,但好似又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他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信才从这幅震撼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张信裂开嘴笑了笑,却又扯动了伤口,只挤出了一副怪异的笑容。然后踏啦着他的破布鞋,缓步走到伤兵营旁的水井边。

    幸亏以前张信采风的时候没少到村里住,这种水井他用的并不陌生。张信三下五除二的就打了一桶水,先是小心的除下脸上包裹着的粗布,蘸上清凉的井水小心翼翼的把脸擦干净,然后又洗了洗手脚。

    等到张信拾掇干净,天色已然大亮。张信包脸的粗布已经湿透了,干脆就拿在手里,踏啦着他的破布鞋漫步走向帐篷。

    刚走进帐篷,正巧就跟昨天那个中年郎中打了个照面。那郎中叫住张信,先是仔细端详了张信的肿处,又伸出鸡爪一样的手指戳了戳,全然不顾张信疼的呲牙咧嘴,满意的点点头,道:“小兄弟,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有点淤血。一会我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吃几天就能全好了。”

    张信咧嘴笑笑,也不多话。等郎中重新拿了块粗布把脸包好,又捏着鼻子灌了一碗又苦又涩的药,强忍着马上就要吐出来的冲动,抱着肚子走回自己的床前。

    费了老大劲才把吐意压了下来,这时候扭头看去,发现张喜子还是蹶着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张信盯着看了半天,发现张喜子随着呼吸摇啊摇啊摇的实在有趣,不由玩心大起,伸出脚来在他上轻轻踢了一脚。

    张喜子好似全然没有知觉,任由张信踢他的,砸吧砸吧嘴反而睡的更香了。

    张信看张喜子又没了动静,只好又坐回床上发起呆来。

    说实话,穿越的新鲜感一过,现在又开始无聊起来。仔细想想,要是搁现代社会,生病了住医院,要么电脑要么,再不济还有电视跟报纸,哪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床上傻躺着,简直无聊的要死。

    躺了半天实在无趣,张信看看张喜子还在呼呼大睡,干脆坐起来练他的八极,冷兵器时代,武功高了才能混的开。

    一边练着功夫,张信一边感慨,怪不得越到现代武功越没落,火器是一方面,关键还是古代的娱乐生活实在是太贫乏了。。。。。。

    直到天色大亮,张喜子才悠悠然的爬了起来,懒懒的抻了个懒腰,就看到张信用一种特怪异的姿势坐在床上,浑身肌肉紧绷着,微微颤抖。

    张喜子揉揉眼睛好奇道:“信哥,你大早起蹲床上干嘛呢?这拉出味散不去,我带你去茅房吧。”

    张信听的满头黑线,练功这么高大上的动作居然被认为是在蹲坑,眼也不睁的回道:“首先,现在不是大早上,已经快中午了,其次,我也不是在拉屎,这分明是在练一门绝世神功!”

    一听到“绝世神功”四个字,张喜子立马精神了忽略了现在快中午的事实,追问道“哎,哥。是啥绝世神功啊?”

    张信“哼哼”一声,说道:“此乃八荒**阴阳两仪乾坤无极功!”

    张喜子被如此牛掰的名字,震的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的看着张信摆姿势。

    张信换了一口气,接道:“简称八极。”

    张喜子被张信忽悠的有点呆,“哥,那你是跟谁学的啊?”

    张信很享受这种忽悠人的感觉,调侃张喜子:“知道河图洛书不?”

    张喜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呃。。。。。。”张信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那知道太公兵法不?”

    张喜子还是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这下张信有点为难了,想了半天,又问道:“那。。。。。。知道推背图不?”

    “哎?”张喜子瞬间眼睛亮了,“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这是抱扑仙翁托梦授给神算袁天罡的盖世奇书,能知上下五百年,算人过去未来,无有不中。。。。。。”说道这里,张喜子又疑惑道:“这根你的八。。。。。。八。。。。。。”

    “八极。”张信补充道。

    “对,八极。这跟你的八极有啥关系?”

    “当然有了,”张信淡定道,“我这也是被大仙托梦所授。”

    张喜子呆呆的看了张信半响,终于意识到张信在拿他开心,“切。。。。。。”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床上。

第五章 人是铁饭是钢() 
张信一直练到浑身大汗淋漓,深深吐了口浊气,缓缓收功,眼中精光乍现,感觉好似有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间流动。张信使劲攥了攥拳头,感到身体里有种使不完的劲,心下不由大喜,这分明就是功夫小成,初入明劲的征兆。

    张信上辈子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了练功夫,但那也花费了一年多才练到明劲,现在短短一晚上加一上午就练到了这个地步,一方面是有上辈子的经验,但更多的就是这具身体的天赋异禀。之前他曾听人说过,有些天才练功可以一日千里,一天就能顶别人数月乃至数年的苦工,之前他还不太相信,总以为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下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现在却发现老天爷有时候真不是那么公平。

    正感慨间,张信突然感到腹中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却原来是练功过勤,把体内的能量都耗光了,顿时感到饥饿难当。

    张信扭头看看张喜子还在床上像条被抽了脊柱的毛毛虫一样软倒在床上,不由伸脚踢踢他。

    “信哥。。。。。。干嘛?”张喜子懒懒道。

    “去,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张喜子软软的爬起来,从一堆干草里扯出一个皮口袋,把脑袋伸进去一阵扒拉,从里头翻出来一块黑黝黝的东西扔给张信。

    张信接过来一看,是块不知道什么做的一块黑饼子,捏了捏硬的可以当砖头了。张信犹豫了半天,还是耐不住腹中饥饿,轻轻咬了一口。。。。。。居然没咬动。于是紧接着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下腮帮子一使劲,抻着了肿起来的地方,张信只觉得半张脸又酸又痛,眼泪止不住的“哗啦啦”往下掉。

    张喜子看到张信吃个饼子吃的泪流满面,吓了一跳,还以为张信是饿得,连忙安慰道:“哥,别哭啊,饼子不够我这还有呢。”说着又递给张信一块饼子。张信本想说不用,我不是饿得,奈何腮帮子又酸又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反而流的更厉害了。

    张喜子看张信哭的更厉害了,把自己的皮口袋倒了个底朝天,吧的饼子都倒在张信面前,“哥,你别哭了,看你哭我也难受。。。。。。”

    张信缓了好半天,感觉腮帮子稍微好点了,气得把手里的黑饼子扔到张喜子身上:“滚走,老子是疼的。”说罢就捂着腮帮子躺在床上直“哼唧”。

    张喜子见自己闹了个乌龙,讪讪一笑,麻利的把满床的黑饼子重新装回袋子里,问道:“哥,要不我给你把郎中叫过来看看。”

    张信缓了半天,道:“不用。。。。。。”然后挣扎的爬起来,目含泪光道:“那什么。。。。。。昨天的粥还有不?”

    张喜子挠挠头,“不知道,粥是昨天老王头熬的,要不咱去火头营看看?”

    张信揉着腮帮子,跟张喜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外头不知为何,冷冷清清的,半天看不到一个人。

    “喜子,咋没人呢。”张信随口问道。

    “估计是都上城去了,咱家大总管马上就来支援,这两天吐蕃狗攻的甚是急躁,妈的不分白天晚上的玩命打,愁死个人。”

    两人一路走到东营,张喜子带着张信轻车熟路的摸到一座矮小的帐篷前,张喜子率先撩开帘子进去,只见帐篷正中砌着一座硕大的灶台,中间搭着一口能把他俩整个装进去的大锅。帐篷左边整齐的码着一堆堆的柴火,右边则凌乱的摆着些坛坛罐罐跟不少装得满满当当的麻袋。

    张喜子一进门就熟门熟路的挨个打开坛坛罐罐的翻找起来,不移时,张喜子苦着脸道:“哥,老王这胖子拾掇的干干净净,啥玩意都没给咱留。”

    张信满乎的撸起袖子,“不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然后跑过去抱了一把柴火塞到灶台里,伸手一扒拉,炉膛里果然还煨着火种。

    张信一边生火一边指示张喜子道:“去打点水,然后把调料给我找过来。”

    张喜子“哎”了一声,先把老王头码起来的调料挨个摆在张信面前,然后提着个空桶撩开门帘去找水。

    张信好不容易把火升起来了,扭头看了下张喜子摆在他旁边的一堆罐子,立刻傻了眼,里头的调料他居然一样的不认识。张信叹了口气,只好从堆在墙边的袋子里翻了几株蔬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菜刀在哪,只好拔出腰间的佩刀叮咣叮咣把青菜切成小段。

    正切菜间,张喜子提着一桶水回来了,张信扭头问道,“喜子,过来,”说着用刀尖指着罐子里一团黑魆魆的破布,“这是啥玩意?”

    “醋布啊,”张喜子奇怪的看了张信一眼,“这你都不认识了?”

    张信一阵无语,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醋布这种东西,张信不渝暴露自己的无知,连忙跳过这个话题,又指着一团黄褐色的东西,“这又是啥?”

    “军供海盐啊,粒大,味咸,老王头一直拿着当宝贝疙瘩,做饭也不舍得多放点。。。。。。”

    张信又一阵无语,见喜子还要长篇大论的数落老王头,赶紧用刀指着一罐白色的油膏,斜眼看着张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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