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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新灶台需要时间来干燥,效果如何只能几天后才能得知了。
“切!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还以为杨琳这次又能搞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不过是盘了一个灶台罢了。小杨琅撇撇嘴专心对付面前的烧饼去了。
没有理会小家伙的不屑,等着过两日这灶台能使用的时候,自然会让小家伙大吃一惊。
倒是小家伙啃着烧饼的模样让杨琳心中有点泛酸。
“二哥!你也吃,再不吃等下就要凉透了!”
吃得满眼放光的小家伙没忘了一旁的杨琳,他抬头招呼道。若是让他知道此时杨琳心中的想法,肯定会笑他太过矫情。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有烧饼吃已经是一件十分令人满足的事情了。以前的杨家,半数的晚餐都只能喝菜粥。有干粮吃的时候大多也是粗粮做的窝窝。
第二天一早起来,不出意外炉灶里的柴火又早早熄灭了。而今天杨琳觉得格外寒冷。小家伙杨琅更是像一只鹌鹑一样把脑袋扎到了他的手臂下面。
对此杨琳只能盼着自己的炉灶能够早日投入使用了。至于用原来的旧炉灶烧煤炭来取暖,杨琳根本考虑都没有考虑过。自己还想着在大明朝好好活下去呢。
推开房门,一阵凉气起来,白蜡蜡的光芒刺地杨琳眼睛生疼。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原来昨天夜里竟然悄无声息下了一场大雪,怪不得感觉格外的冷。
“啊?下雪了?”
被杨琳唤醒的小杨琅在听到下雪的消息之后并没有显露什么惊喜的神情,这略微出乎杨琳的预料。回想自己当年,往往对每年的头场雪都格外期待,因为那意味着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下雪有什么好的?”
小杨琅嘟着嘴说道。
“天冷不说,道路泥泞湿滑,连东西也要涨价。”
听着小家伙的抱怨,杨琳哑然失笑。果然伟人说的对,物质文明才是精神文明的基础。肚子都填不饱的基础上,人是顾不上风花雪月的。
不理会小家伙的抱怨,杨琳还是催促着把他喊了起来。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将院子里的雪推到门外,然后在门口两侧一左一右各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
小家伙嘴上颇多抱怨,到底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对于玩游戏这种事情有着难以隐藏的热情。最后还是杨琅去找来黑色卵石给雪人做的眼睛,鼻子自然用的是家中的胡萝卜。
带小家伙活动完了身体,杨琳又把小家伙带去巷口吃了早饭。做完这些之后,杨琳这才带着自己前日剩下的肥皂去了铺子。
前日的肥皂能够卖出去,对杨琳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惊喜。可这并不能改变杨琳对肥皂市场前景的判断。他并没有大规模投产的计划,那么要想发财还要继续想其他的路子。
还没想出一个新的财路,李记的门面就已经出现在了杨琳的眼前。
让杨琳稍感意外的是,一大清早李记的门前就有不少人在忙碌着。“真是拼啊!”
看清这些人在做什么事情,杨琳忍不住感慨道。
大雪天破土动工,确实是一件十分拼命的事情。这些人在李记门前堆着的青砖、沙土,不是准备大兴土木又是准备做什么?
事不关己,杨琳摇摇头进了李记。进门之后看见老黄的模样,杨琳这才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就住在铺子里的老黄显然早就注意到了门外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他正揪着自己的胡子嘴里念念有词。
“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给我老人家添堵?”
辽东因为气候的缘故,漫长的冬季里人们大多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可人们也很少选择这个季节里搞什么土木建设。一方面严寒的天气不方便施工,另外低温环境下施工的建筑等到春暖花开难免会因为热胀冷缩而发生涨裂。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缺德()
老黄猜得没错,李记门前的事情确是有人在暗中策划。而策划了这件事的人正躲在李记对面的房子里。
“嗬!这见鬼了的天气!”
尽管守着炉子,凉风还是不住往脖子里灌。范长增忍不住抱怨道。
范长增有充分抱怨的理由,要不是因为韩荣的这个注意,他现在本应该躲在家里的火炕上搂着婆娘喝着茶。结果眼下却只能跟韩荣一起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里守着破炉子取暖。
当然,要不是这房子四处漏风,也用不着大兴土木不是?
这房子本是韩荣一个远方表叔的产业,后来因为赌钱输了一屁股债,结果却被韩荣低价给收了过去。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到处声张,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不多。
听范长增说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眼下这个注意。
“大哥!这样不是刚好么,正好有了合适的借口!”
韩荣挤眉弄眼一番,范长增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哈!对啊。天寒地冻,收工,收工!”
天公作美,范长增一分钟也坐不住了。
外面的人都是韩荣找来的狐朋狗友,本来就不是正经干活的料。听到范长增一声招呼,刚刚还在忙碌的人们一转眼就全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砖石土木摆满了李记门前的地面。
听见动静出门打探的老黄瞧见这幅模样好悬没气吐血!
“真是一群孙子!不行,我这就去找他们去,我倒要瞧瞧是谁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看见老黄气呼呼就要出门,杨琳赶紧一把拉住了他。
“你拉着我干什么?”
“黄老!不是我非要拦着你,就算你要找人算账你又到哪里去找?”
说着话,杨琳朝对面的院子努了努嘴。只见刚刚还敞着大门的院子此时已经挂上了锁头。
“嗨!”
经杨琳提醒才发现这一点的老黄恨恨跺了跺脚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愤慨。
“谁啊这是,一大清早是准备搞什么大工程?”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宋二狗才刚刚赶到了李记,瞧见眼前的场景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老黄听到宋二狗的话立刻找到了出气的地方。
“去,给我把这些破烂全都给我搬走!”
说完老黄伸手一指面前满地的狼藉。
“啊?”
“万万不可!”
听到老黄的话,宋二狗跟杨琳立刻给出了不同的反应。
这个时候,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程的范长增突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
“嗯?咱们不能走!要是咱们前脚走了,他们后脚就把东西给搬开了怎么办?”
担心前功尽弃的范长增转身就要回去,要是自己前脚走了李记后脚就腾开地面重新开张,自己这一大清早不是白忙活了?
一旁的韩荣不紧不慢拦住了范长增。
“大哥,放心吧,他们不敢!要是他们真的动了咱们的东西,嘿,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说完,韩荣不紧不慢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字迹尚未干透的宣纸。看清了纸上的内容,范长增脸上立刻笑出了花来。
“高,实在是高!哈哈,他们敢动咱们的东西,我让他们赔吐血!”
老黄也是见惯了风浪的人物,不用杨琳明说他就想通了这里面的陷阱。既然对方摆明了找自己的麻烦,肯定想好了后招。
自己若是动了对方的东西,回过头来对方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账单就能从自己这里讹上一大笔钱。到时候真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了。
“那东西还搬么?”
看着老黄脸上阴晴不定的模样,宋二狗小心谨慎地开口问道。
“搬!给我滚回去搬羊皮去!”
听到老黄没好气的咆哮,宋二狗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自己嘴欠问这么一句干什么?这还不如搬砖石瓦块呢!铁架子买回来了,李记库里的皮毛刚好需要从原来的货架子上倒腾到新定制的铁架子上。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咳咳,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生怕跟着宋二狗遭上无妄之灾,杨琳清了清嗓子说道。
“嗯?”
杨琳的话提醒了老黄。是啊,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给自己下绊子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么?
不过现在想起来这茬也已经晚了,现在对面人都跑没了,自己上哪里问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房子的主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个难题可难不住杨琳。
一把柴火把火炕烧得滚烫,范长增跟韩荣两人盘腿坐在炕上,一杯烫好的老酒下肚,两个人总算是暖和了过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记的人才能反应过来!”
范长增眯着眼睛说道。
“嘿嘿!不会很久的!”
韩荣一口饮尽杯中酒,就算李记的人猜不到这是针对他们的布局,也不会放任别人把自家大门堵上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韩荣的这个损注意可以说是打蛇打七寸,正好捏在了李记的脖子上。
开门做生意,被人堵了大门这生意还怎么做?
熟悉的人上门买些柴米油盐倒也罢了,想要买些大件东西的,再有就是那些上门想要售卖皮毛山货的人肯定是要望而止步了。
事实也正如韩荣所猜想的那样。一上午寥寥几个上门的顾客,把老黄愁的胡子都稀疏了不少。
斜了一眼在哪里若无其事拨弄着算盘的杨琳,老黄吹了吹自己胡子,这小子倒是轻松自在。他刚想说些什么,宋二狗这时候从外面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清楚了!弄清楚了,原来是韩荣那小子搞的鬼!”
铁岭卫就这么大点地方,想要弄清楚什么事情并不难。宋二狗只是找着卖建材的打听一番就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了。
“好他个韩二癞子,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去!”
说完老黄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一看老人家当年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杨琳更是从老黄露出的胳膊上看见了好几道蜈蚣一样的陈年疤痕。
辽东用的是卫所制,居民九cd是卫所的兵户。老黄自承当年也是当过兵打过仗的。杨琳心道,您老人家怕是还少说了一句“杀过人吧”。
眼下见老黄要去找韩荣算账,杨琳赶紧一把拦住了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 谁敢动我的东西()
“乖乖,我的黄老喂!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那个韩二癞子算账去了!”
没想到杨琳竟然会拦住自己,老黄瞪眼说道。
小时候韩荣头上生疮,头顶两片头皮寸草不生,为此没少被人调笑,也因此得了个“二癞子”的外号。
这些年随着韩荣恶名远扬,这个曾经的外号也已经渐渐没有人喊起了,老黄却不在乎这些,更何况今天还是韩荣欺负到了自己的头上。
“算账?您要跟他怎么算账?打他一顿出气?还是大雪天也堵着他家门口不让他进出?”
听杨琳这么一说,老黄语气一滞,好像除了这些自己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这大雪天,冻得人耳根子疼。傻子才会选择堵门,再说了韩荣又不是做生意的,堵住他的大门跟没堵有什么两样?
打人的想法倒是可以的。不过想来韩荣那孙子也已经布置好了陷阱,现在怕是巴不得自己上钩呢!
“那你说怎么办?”
尽管心里知道杨琳是对的,老黄还是气呼呼问道。
杨琳微微一笑,他附到老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没等杨琳说完,刚刚还一脸怒容的老黄已经笑开了花。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巳时没过,雪就已经停了。到了晌午,干脆连太阳也出来。阳光一晒,被行人踩得稀烂的积雪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起来。
就是这样的街上,一行七八人正步履艰难一路走来。身穿半新的鸳鸯战袄,手持明亮的刀枪,几个人正是铁岭卫城的卫所兵。为首骑在马上一人顶盔贯甲更是威风凛凛。
看见几人行来,路人纷纷避让,有熟识的人还笑着跟那名军士打着招呼。
“肖百户,这大雪天还要巡视啊?”
“哼!不巡视还能咋地?难道跟那群鸟人一样待在卫所里打牌喝酒?”
马背上被称作肖百户的军士用马鞭捅了捅自己歪了的头盔骂骂咧咧说道。
路人闻言忍俊不禁,果然这位肖百户跟自己猜的一般无二。
大明百年,各地的卫所兵早已不是当年那群开疆辟土的虎狼之师。常年兵戈不断的辽东虽然还不如江南等地那般彻底糜烂,却也一样是暮气难收。
平日里的操练都是能逃就逃、能躲就躲,借着雪天的由头一众军士更是乐得躲在屋里打牌喝酒。
素来耿直的肖百户受不了卫所里的乌烟瘴气,于是请了外出巡逻的差事一个人带了一队人马出来透气。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走水了!”
肖百户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惊慌失措地喊声。还没等他辩清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见钟鼓楼西南的方向升起的滚滚浓烟。
看见这一幕,肖百户立刻变了脸色。不仅仅是他,就连其他军士、行人也全都惊慌失措起来。
这时候的房屋还是以土木结构为主,失火的危害可是相当大的。尤其是天寒地冻,冰冻三尺之下取水都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真要是火势太大,一不小心怕是能把大半个铁岭城烧了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慌什么慌!还不赶紧鸣金示警,也不知道钟鼓楼上的人是吃什么的!”很快回过神来的肖百户立刻对身旁人下起了指令。
“侯三你速回卫所传报消息,让那群废物速速带人来救火。冯良、张顺你二人去寻附近的里长来,其他人跟我过去瞧瞧!”
说完肖百户一马当先朝着浓烟升起的地方奔驰了过去。
“肖军爷!救苦救难肖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