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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幽拍拍韩泰的肩膀,不过,他自己已经双眼也满是泪光。
韩泰接着说道:“不过,后来听说有人见过莫家两位公子,莫愁公子就是被鲜卑掠夺走的。而莫奈公子,被鲜卑掠走之后,路上又被乌桓人抢走了。”
“所以,现在莫家只有一个莫畏公子在了。”
陈原听罢,长叹一声。
这鲜卑寇边,不知多少生灵涂炭,不知多少家破人亡。就连这现在荒芜一片的平城一带,只怕当时也是人烟稠密,多少欢声笑语在回荡,现在只剩下空空荡荡的荒草枯堆。
就在这时,莫畏搀扶着眼睛又红肿起来的莫夫人回来了。
陈原吩咐莫三,赶紧准备上好饭菜。
这时,莫幽和莫夫人相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莫幽开口道:“农都尉,我们夫妇想请您借一步说话,不知方便吗?”
陈原一愣,马上醒悟道:“是不是还有什么私密没有说。”
“好,请。”
陈原往里屋一指,带着两人进去。
莫畏和韩泰,却跟着莫三去厨房帮忙去了。
里屋,正是陈原的书房。
陈原刚要收拾,请莫幽和莫夫人饮茶。
只见两位老人家,咚咚两声跪倒在地,眼里泪水已然再次滚落下来。
莫幽开口道:“农都尉,您看在虽被莫家所掳走,可我没有待你们不好吧。我总是想着,我的儿子也在外面,若是被人掳走,我也想他也能被人善待吧。”
陈原哪敢受莫幽之礼,连忙跪倒在两位老人对面道:“不敢,不敢,莫堡主为人和善仁义,哪怕是被你掳到莫家堡,我陈原丝毫没有埋怨过。相反,一直感激莫家的恩德。若没有莫家,哪有陈原的今天?”
“那好,既然我莫家待你不薄,你也记得这份仁义。请你救救我家的愁儿。”莫幽一脸的决绝。
“请农都尉救救我家的愁儿。”莫夫人只是一面流泪,一面低声说着。
“两位老人家请起,我们慢慢商议如何。”陈原不能受此礼,一直相劝两位起身。
“请农都尉救救我家的愁儿!”
“请农都尉救救我家的愁儿!”
两位老人老泪纵横,就是不肯起身,一味的在此哀求。
“好,我答应就是。”陈原没办法,不得不答应,这种长辈的恳求,这样的方式,他实在是无奈。
可,对于两个绝望的父母,只怕是唯一的办法,能去救回他们的儿子。
“真的?”莫幽有些不敢相信。
陈原决绝道:“莫家大哥,我当大哥看待,我一定将我大哥救回来。”
这时,莫幽止住悲声道:“哎,老夫也是无奈啊。”
陈原不能让他跪着说下去,赶紧搀扶起来道:“莫堡主,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讲如何。我大哥,我一定会去救。”
说着话,陈原先将两位老人家搀扶起来,然后站在一侧,三根指头冲天发誓道:“天老爷在上,我陈原受莫家之恩,如今我要救出莫愁大哥,请您做个见证。”
莫幽莫夫人终于满意的露出笑容。
这次,他们的儿子,莫愁终于有希望了。
第96章 结盟()
陈原请两位老人家入席喝茶,这次他们不再拒绝。
虽是脸上泪痕依旧,可脸上也是一副如释重负,大功告成的感觉。
“莫堡主”,陈原给莫幽倒上茶,嘴里开口道,
“虽说我答应去救莫大哥,不过这实非一朝一夕之功。”
“哎,我们也知道不是能立刻救出愁儿,这不是没办法之法吗?你又刚好杀到诸闻泽,杀的鲜卑大败。这将近10年来,我们从未听闻有我汉军出塞作战之人。”
陈原端起茶杯,皱着眉头想,如果他们老想着自己能出塞作战,那也实在高看自己了。自己目前这点实力,也就是突袭一下,打鲜卑一个趁人不备还行。
虽说他的战马肥壮,马刀锋利,可现在只有50人啊,马邑县城,现在骑兵也只剩下100人左右。他这点人马就是练的再厉害,以一当十,碰上人家千军万马,也是无可奈何的。
要想真正跟鲜卑作战,骑兵一定要强,而且要足够多。可最要命的是,骑兵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从战马到骑兵培养训练,都要两三年之久。
眼看着莫幽面孔,陈原心里灵光一闪,我缺人,莫家部曲可有不少,尤其是韩泰还曾带着50骑兵部曲出去训练。
“莫堡主,要想早点救出莫大哥,我手里人手实在有限。不过,我有一策,您听一下是否可行?”
“哦,农都尉尽管讲来。”
“我们怀仁堡与莫家堡结盟。”
“结盟?”
“正是。你们抽出部分兵力过来,到时候和我一起防卫鲜卑,用于骑兵出去跟鲜卑作战。我给你们新式兵器,新式农具,用于让莫家堡加强坞堡防卫,还有莫家堡的农耕。另外,我这里还有些东西,比如我这里有一种麦子。亩产可以达到四五百斤,可以由莫家来负责耕种。你看如何?”
尽管陈原实际管着马邑县,可对于下面的家族,他其实没有什么生杀予夺的大权。
这个年代,大小豪强世家,又有农田,又有自己的部曲,又有自己的作坊。哪怕不跟外界打太多交道,自己日子也过的下去。
莫家虽不是大豪强,可该有的他们也都有,在马邑县也是响当当的一家。
陈原想结盟,其实某种程度的吞并。
正如大公司要吃掉小公司一样,莫家的利益要有所保障,莫家人的位置也要适当安排。
最好是他们加入一个正兴旺发达的大家族,将来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哪怕里面的小头目,或者负责某一方面,都远强过他们当地的一个大户。
陈原也是要以此,做出某种交换。
莫幽低头沉吟一会,抬起头问道:“那以后这加入的队伍,还能回来吗?”
“只怕不能。”陈原摇摇头。
陈原这个得实话实说,不然将来必生仇怨。
“鲜卑大敌当前,官军难以依靠。若是每家都靠修坞堡自守,固然他们难以攻进去,但是我们却没有余力出去作战。为今之计,只有将每家人都出一份力,将这合力凝成一股绳。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力量真正杀出塞外。比如我这里有150骑兵,在怀仁堡有50,在马邑县城有100骑兵。张家部曲也有100骑兵。莫家有50。合在一起,就有300骑兵。若是勤加训练,用上好战马,上好的兵器,这300骑兵,就可起到官军1000骑兵的功效。”
“我们有城池有坞堡足以自守,鲜卑小股来犯,300骑兵杀出去,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若是再加训练些时日,就是500骑兵,也不算难事。毕竟每家部曲,大多都能骑马,都能射箭,拉出去远强过新入伍的流民之辈。”
陈原讲完道理,看着莫幽的反应。
莫幽苦笑一声道:
“农都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你看平城这里,早已荒芜一片,没有人烟了。从平城往西,沿着㶟水,不见一家人家。我莫家就是第一家,挡着东边来的人。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陈原摇摇头。
“人家都走了,我们为何不走,不为别的,我要找到儿子再说。就是一辈子找不到,我一辈子都不搬家。哪怕是鲜卑在此筑城,在此屯兵,我也绝不离开此地,我也要找到我的两个儿子。
这对我们是天大之事。”
莫幽一脸决绝的说道,一旁的莫夫人再次不停的擦着眼泪。
“我之所以问他们能不能回来,是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说法,一个交代而已。”
“来我这里,请莫堡主放心,我都一视同仁,不分莫家张家,都是我的兄弟,都是为了对付鲜卑之敌而来。”
“好,我答应你。与怀仁堡结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说好,饮茶定盟。
一旁的莫夫人,轻轻开口道:“农都尉,张家已经和你一起了,莫家也结盟了,哪郑家呢?你就不管了吗?”
“郑家?”陈原一脸迷惘道。
“哎,就是莫畏他们舅舅家。”
陈原笑了,他一时没想起来,他至是听说过,却没跟郑家打过交道。
以前他开车杀死须卜角之时,莫三赶着野人谷的战马,就是赶到郑家的马场,由莫畏的表哥帮忙照看。
要结盟,人家也得同意才好。尽管陈原相信,只要跟他合作,得到的利益将会是超出他们想象的,但是,也不能强迫人家才好。
“郑家是何情况,我的确所知不多,还请莫夫人详细说一下。”
“哎,哪有什么详细好说的,大家都差不多。有马场,农田,有郑家的坞堡。只是我们郑家不光马养的好,还能养鸟,我那哥哥从小就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爱玩鸟。现在又迷上了鸽子,你不能不管他啊。”
“养鸽子?”
“正是,我那哥哥,就是别的不干,天天喂些鸽子玩。你们可不能不管他啊。”
说着,莫夫人眼看就又要哭出来。
这次,莫幽没说话,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
不过,陈原可是兴奋起来,有鸽子,那岂不是有信鸽了吗?
有了信鸽,他的情报中心就可以建立起来。
这怀仁堡,马邑县城,莫家堡,包括以后的郑家堡,就可以统一指挥统一行动了。
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里,陈原连忙道:“莫夫人,莫慌,你能让舅舅有空来一趟吗?我倒是很想认识一下他。”
“真的吗?”莫夫人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面孔看着陈原道。
“真的,要不然我去请他来,你看如何?”
“不必,不必,我回去就叫他来,也给郑家人安排一下。”
“这个请莫夫人放心,郑家莫家,我一定一视同仁看待。”
莫夫人再次脸上露出笑容来。
第97章 新兵器()
结成联盟,这些家族的势力就能为陈原所用,当然,陈原也要负担起他的头领作用。
他要护卫起整个联盟。
好好款待莫家人,又拉过莫畏,问问他身体的情况,他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
最后,陈原又问候莫凝雪。
莫畏笑道:“小姑娘吵着要来见你,还嗔怪你怎么不到莫家堡了呢?要不是一路过来,太过辛苦,我就带她来了。”
陈原一笑道:“前面两次路过莫家堡,刚好都是晚上,根本没办法去拜访,所以只得过门不入了。”
“好好,我也跟她解释解释。”
联盟之事说好,韩泰将带50名骑兵部曲来加入陈原的骑兵也都说清楚,莫家再找出50名各种工匠,木匠铁匠漆匠皮匠等等,近日也要和韩泰所率骑兵一起过来。
陈原向莫家先提供10大车,5000斤苜蓿草,另外,下面陈原将向他们提供各式兵器,以让莫家先行充实坞堡防卫。
莫家之人,要急着离开,陈原慰留,莫幽才说实话,他们听说陈原率50人就杀向诸闻泽,杀的鲜卑大败,莫夫人就动了心思,非要来此不可。
如今家里的庄稼收的怎么样,心里也是很焦急。
陈原就不再慰留,亲自送他们到十里之外,过了浑河木桥,来到去马邑的大路,才挥手告别。
陈原打马回来,来到浑河岸边,两岸依旧是田野里忙碌的人群。
天高地远,豆田麦田渐渐消失不见,黄土地上,空余两寸高的麦茬豆茬。
这庄稼收割起来倒也很快,陈原很是欣慰。
他沿着河边,骑着枣红马,来回探看,就看看这河里如何。
河边的芦苇丛已然金黄一片,在秋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芦花四处飘荡。
他牵着马,在河边来回走动,下到河里面,用棍子去探测每一处河水的深度,目测河水的宽度。
虽是秋天,水势变小,河水清清,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还有游来游去的小鱼。
不过,这水还是很深,5丈宽的河面上,不到一丈,就有胸口深。
只有上游有一处河滩地一块地方,那里河面特别宽,足足有十五六丈,到处是鹅卵石,水深有两尺多。
他的大车要过,都是只能从那里过河。
新架设的木桥,还有其他地方,这货车都是不能过的。
货车不能过,只要这河水不结冰上冻,就是将来鲜卑骑兵也是难以过来。
怀仁堡西面是浑河,北面是㶟水。西北两面,都有河水阻拦。
鲜卑骑兵若要来杀进怀仁堡,非得过河不可。
那就要等全部河面上冻,结成能走骑兵的厚厚冰层,至少也得3个月。
唯一浅水的地方,就是这里的漏洞。好在只有两三丈的地方,若是骑兵,根本难以展开,在河对岸有50把弓箭,足以抵挡他们过不了河。
除了这里,陈原现在就是要等时间赛跑,要在3个月内,将粮食收完,苜蓿草处理好,修好坞堡,将各家部曲骑兵和自己的骑兵能够捏合在一起,形成一支新的有战斗力的队伍。
还有一件更重要之事,那就是编练步兵,用于坞堡的城防。
骑兵野战之用,真正防守坞堡的,还得是靠步兵。
现在又没有其他可用之人,只得从这些种田的农民中,选出来,教他们弓箭,教他们习练刀枪。
没有弓箭,难以有真正的城防。
可这些流民,真正能射箭的却不多,他们以前都是帮人耕田放牧的奴隶之类,不像张家莫家的部曲,从小就要习练弓箭战马。
他们却是只能跟田地打交道,跟牧场里的牛羊打交道。
被人驱赶,也只能逆来顺受,没办法,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武器,即使有,也不会用。
可弓箭手和骑兵一样,也是几年才见成效的。
想到这里,陈原就一阵心急。
弓是不行的,哪怕是他能造出复合弓,也是远水不解近渴。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在弩上下功夫。
弓箭作为兵器的优势在于射速高,射程远,劣势是弓箭手需要大量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