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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保身子悬空,全身力量都在那刀上,可是萧嘉穗夹住刀的双手,就像是夹住了一双筷子那么轻松,不管魏天保如何加力,都不能把刀给压下去。
“乘他不能动,给我射死他!”朱勔大声叫道,保护他的那些金甲校尉之中,有十几人摘下了弓箭向着萧嘉穗瞄去,魏天保阴阴的道:“好一身武功,只是要变成箭靶子了!”
萧嘉穗那能任人当箭靶子,双手用力向外一送,魏天保就向外飞去,但是借了气息的萧嘉穗双掌迸血,手指上的焦黑色向着自身体内渗了进来。
魏天保缓缓的落下,道:“黑砂掌反噬,看来我们不用出手了,对吗?”
萧嘉穗一语不发,缓缓的向着墓地里退去,魏天保闪身把他给挡住了,道:“你以为你还退得出去吗?”
萧嘉穗来之前就想到这个可能了,所以并不沮丧,只是遗憾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朱勔,如果他那一剑是刺得心口,而是刺得脑袋,那就得手了。
魏天保冷笑一声道:“天下英雄还没有敢和在我们的面前向我们保护的人出剑,你是第一个,你会有幸,让我拿这口大刀试试能不能活着把你剐了。”
突然朱家一处祖坟的后面走出一个有那木讷的男子,他的身上背着一只镐头,就好像刚刚下地回家一样。
萧嘉穗看到那人不由得眉梢、眼角都露出一点笑意,不用死了,这个感觉真的不错。
魏天保看出不对,大声叫道:“射击那个人!”
随着魏天保的叫声,十几支箭一齐向着那个木讷的老农射了过去,那木讷那老农缓缓的把镐头拿下来,就像刨地一般的向前刨去,十几支向着那老农身上好几处射去羽箭立刻被镐头的力量给吸了过去,轰的一声全都炸碎了。
这会朱勔才知道又来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不由得心慌不已,拉了妻儿上车,下令保护他的校尉,立刻回城。
那木纳的老农也不理会朱勔,而是向着魏天保走去,离得近了,突然转直起了自己的稿头,向着魏天刨了下来。
魏天保本来并没有把老农放在心上但是那一下刨过来,竟然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也裹着无可劈退的威慑,魏天保手上的动作比自己思维还快,还没有考虑好的大脑没下指令,身体就自行动弹,大刀就像着镐头劈近,两件兵器撞在一起,互牙击打,魏天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长刀直向着他的心尖上冲去,轰的一声,魏天保飞了出去,大刀碎成片处处飞扬,最大的一片也没手掌大。
魏天保舍了大刀,这才没有受伤,这会站在三十步开外,看着那老农冷声道:“今天我魏天保自认输了,你却留个名号……。”
老农根本就不理会魏天保,拉了萧嘉穗就走,不管是魏天保还是那些金甲校尉,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住他的。
等老奴农走了,魏天保暗叫侥幸,碰上这么强大的对手,没死当真就是幸运了,他垂头丧气的带着留下来的校尉回转苏州,向朱勔交令去了。
而朱勔听到回报之后,立刻下令,所有应奉避权力所至,都开始搜捕刺客,他两个儿子都被人杀了,几近发疯的朱勔完全不顾外人的心思,差一点就的把苏州给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却什么人都没有找到,萧嘉穗好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一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驴车,驮着萧嘉穗,正向着金陵赶去。
第231章 二百三十一:浔阳会()
雷应春和白夫人都愕然的看着王勇,半响之后,雷应春惨笑道:“好,我这里也要死了,就正好给我老婆和家人,找个归宿好了!”
王勇看着白夫人,白夫人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好一会才道:“好,我愿意!”若是她丈夫有救,那就是杀了她,她也不能答应,但是她丈夫已经没救了,那日后她带着一个儿子,终归要找人家,还不如就答应了这个白脸小子。
王勇把药向着白夫人身前一推,白夫人看着那药,犹豫一会,这才把药拿了过来,给她的儿子服了下去。
那药到口就化,不过一会的工夫,小孩儿微弱的呼息一点点的粗壮了起来,王勇从贴肉的口袋里,取出张纸和一封信来,道:“这一张纸上,写得是我让你去嫁得那个人身世,你背熟之后,就烧了去,这封信是这个人的老师给他买了一个女人,给他传续香火的书信,那人最重忠孝,他老师给他办得这件事,他绝不会反对,你就拿着这信去找他爹,有了这封信,也足以让他爹同意,连你儿子,他都会照顾。”
雷应春有些犹豫的道:“阁下,别的倒好说,可是那人自己有老小,怎么会看重我的妻儿啊?”
王勇道:“你放心,他没老婆,他现在被抓起来了,原因就是他老婆和人私通,他把他老婆给杀了,现在被下在了济州的大牢里,马上就要配到江州来了,我要你赶到济州,在他配往江州之前,成为他的妻子。”
王勇顿了顿,又道:“他老师这书信上写明了,他这一去江州,生生死死,不能断定,所以给他说了这么一门亲,有这么一个孩子,就在他的名下,如果他不能回来,就传承他的香火,如果他回来了,那就不计入嫡子之内,他老爹看到这个之后,断没有不应的道理。”
白夫人和雷应春都听天书一般的听着,互相看了一眼,雷应春向着白夫人点了点头,白夫人还有些犹豫,王勇道:“你们放心,这个人肯定不会死在江州,他一定会回去,到时候你们的儿了虽然不能再姓雷,可是他生了儿子给你们雷家有个传承,那个人绝对会答应的。”
白夫人听到这里,知道再不能拒绝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了!”
这个时候,那孩子哼哼了两声,眼看着就要醒过来了,白夫人和雷应春同时欢喜的叫道:“松儿!”只是他们还没有过去,王勇闪身向前,一伸手把那孩子给抱在了怀里,取了一枚紫黑色的丹药给那孩子服了下去,那孩子哼了两声之后,又重新睡了过去。
雷应春和白夫人同时瞪着眼,历声叱道:“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王勇淡淡的笑道:“别紧张,毕竟我要是想杀他,不给他解毒也就是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害他。”
雷应春和白夫人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这才平静下来,但还是冷冷的看着王勇。
王勇一笑道:“我让夫人去接触的那个人,是天下少有的大英雄,真豪杰,身上自有让人倾倒之魔力,如果没有点准备,我怎么敢相信夫人不会临阵倒戈啊。”
白夫人声音颤抖的道:“你快说,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王勇一笑道:“我这药给他服下去,在他十岁之前不会发作,但是他到了十岁的时候,还不能得到解药,那他的小玉杵就将不兴,然后被自己的欲火一点点的烧死!”
“欲焰锁阳丹!”雷应春恐惧的叫道:“原来江湖传说,当年高玄郎得到罗真人相助,才得以除了四玄是真的,这陶玄静的邪药果然落在了你们二仙山的手里!”
王勇连特么陶玄静是谁都不知道,那来的什么破‘锁阳丹’,他给那孩子吃得只是一颗普通安眠的药而已,却没有想到被这夫妻两个给误会了,但是这会他自然不会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不过这样一来,就让雷应春更加相信了。
白夫人心如刀搅,想到自己的丈夫就要死了,而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受了这样的大罪,不由得悲中从来,低低的哭了出来,王勇也觉得自己这样拿个孩子威胁人不像样子,但是那个人被历史学家,还有水学大师们定性为性格极度复杂的人物,王勇没有能力把他给杀了,那就只能用这个法子了,只有掌握了这个人的动静,他才能保证,自己家不会被那个人给毁了。
王勇把能想到的都和白夫人说了一遍,然后道:“咱们都走吧,我猜地方的巡捕也就快来了。”
王勇从店里出来,招呼了石秀、鲍旭、焦挺就走,石秀要拉了锦花红狮子兽,王勇摆手道:“不用管它了,那女的儿子中毒,在我这里得了一颗丹药,答应了帮我把这马送到扈家庄去,我有了那匹照夜玉狮子,正好把这个补给答里孛!”
王勇说完伸手在锦花红狮子兽的身上拍了一掌,然后带着众人走了,虽然鲍旭他们都觉就这样胡乱杀了一回人,然后就虎头蛇尾的走了,有些不爽,但是也没有人会质疑王勇。
王勇本来以为出来之后会碰上大队的捕盗人等,可是出来之后,什么人也没有,原来这里双堆集离着最近的黄梅县还隔着一座湖近百里地呢,这里虽然不像揭阳镇那样三不管,但是平时也没有官人过来,什么巡检、地保之类的,因为这里离着揭阳镇近,长有揭阳镇过来的绿林人来这里,也都不敢来双堆集,那老板一时之间哪里去报案啊,而且官面上来人更是不便,他这地买卖首先就不要再想干下去了,所以老婆完全没有报案,只是祈祷老天,让这些人别来杀他,打完了就快走吧。
王勇眼看没事,就带着石秀他们离开了双堆集,向着揭阳镇而去。
雷应春夫妇在王勇走了之后,花钱给那五个徒弟发送了,然后夫妻两个就离开了双堆集。
雷应春自知死不久矣,一意要陪着妻儿再走一段路程,白夫人也没有反对,于是夫妻二人,就一同起程北上了。
王勇一行中午时分到了揭阳镇上,打听了穆家的去处,一径寻来,才到大门前,就见那‘小遮拦’穆春正在门前候着,一看到他们,急忙过来,叫道:“扈家哥哥,你们怎么才来啊,可是等死我了。”
王勇笑道:“却进去说话。”
穆春就陪着王勇他们四个人走进了和穆家的庄子。
穆弘、李俊、费保三人都从庄子里出来,一齐把王勇迎到了庄子里。
一到大厅坐下,王勇起身向着穆弘和李俊就是一个大礼,穆弘和李俊惊异不已,把王勇扶了起来,道:“扈家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啊?”
王勇苦笑一声,道:“不瞒二位哥哥,我在双堆集追上了雷应春夫妇,他们骗了你们,景臣豹、吕能成并没有真的把舌头割下来。”
李俊冷笑道:“我已经知道了。”
王勇道:“小人和他们斗了一场,杀了那五通神,但是却没有杀雷应春夫妇。”他把雷应春说话学了一遍,然后道:“我看雷应春只有一天命了,他的浑家为了救那孩子,就把她的马给了我,还答应帮我把马送到扈家庄去,我就……放过他们了,还请两位哥哥恕罪。”
穆弘和李俊都道贤弟过了,随后李俊道:“童家兄弟已经清醒了,他们虽然不能说话了,但是用比划的,也和我们说了,是铁真人的人抓得他们,割了他们的舌头,甚至他们两个还听说,就连雷应春儿子身上的毒,都是铁真人徒弟给下得,因为铁真人就要死了,他的徒弟为了安慰他,这才下手,想要让他在死之前,能解了这个心结。”
穆弘道:“我们对上雷应也没有吃亏,和他们实在谈不上他们仇恨,一切就都算了吧。”
王勇这才长出一口气,道:“能得两位哥哥这样说,小弟才可安心,不然小弟怎么有脸再见两位哥哥啊。”
李俊笑道:“贤弟太过了。”
这会酒席送了上来,几个人说了一会闲话,然后李俊道:“扈家兄弟,费兄弟已经把你来这里的原由都和我说了,这私盐给你是没有问题的,本来我们就有一份销往北边的,只是那曹洪死了之后,就断了,现在续上,这个没有什么难的。”
穆弘也接口道:“至于你要买嫁衣事,既然是萧圣僧的事,那我们就不能在这里买,李立兄弟去找我们的一个朋友了,准备去江州买这嫁衣,今天晚上肯定回来,你却在这里住上一夜,然后明天起身,你看如何?”
王勇笑道:“既然来到了大哥这里,自然一切都要听大哥的安排了。”
穆弘哈哈大笑道:“好,我们喝酒!”
几个就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谈论武艺,一直喝到下午时分,李立带着两个汉子回来了,三个人都挑着个担挑,一进来李立就叫道:“大哥,穆大哥,我们不单买了嫁衣,还把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都给买回来了。”
众人一齐迎出来,李俊笑道:“来、来、来,我来给你们引见。”他先说了王勇他们的身份,然后又道:“这位是我们浔阳江上的一条好汉,他姓张名横绰号‘船火儿’,这个是他们的弟弟,叫做张顺,绰号‘浪里白条’我们这里有‘三霸’,扈家兄弟不知,一发说与你知道。揭阳岭上岭下便是我和李立一霸;揭阳镇上是穆家弟兄两个一霸;浔阳江边做私商的却是张横,张顺两个一霸;以此谓之‘三霸。’”
王勇笑道:“你们这三霸可是做得都是安稳的生意。”
几个人都笑,张横道:“扈家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兄弟两个还真有一桩安稳依本分的生意,我弟兄两个,但赌输了时,我便先驾一只船,渡在江边静处做私渡。有那一等客人,贫省贯百钱的,又要快,便来下我船。等船里都坐满了,却教兄弟张顺,也扮做单身客人背着一个大包,也来趁船。我把船摇到半江里,歇了橹,抛了锚,插一把板刀,却讨船钱。本合五百足钱一个人,我便定要他三贯。却先问兄弟讨起,教他假意不肯还我。我便把他来起手,一手揪住他头,一手提定腰胯,扑通地撺下江里,排头儿定要三贯。一个个都惊得呆了,把出来不迭。都得足了,却送他到僻静处上岸。我那兄弟自从水底下走过对岸,等没了人,却与兄弟分钱去赌。那时我两个只靠这道路过日,尔今却是不同了,我这兄弟年前到江州贩鱼,被那里的渔牙子勒逼,他也不是好性,半夜里把人丢到江里去了,随后被渔行的人推了做鱼牙子,再也不和我做本份生意了。”
众人都笑,穆春指着张顺道:“二哥,原来你现却是不依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