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险,只差一点,若是那个女孩的母亲没有在酒店外,而是在先前说的高层,她免不了要丧命于那场爆炸火焰中了。
有时,世事无常,就是这样,明明前不久还在一起温存的人,不要一会儿,就阴阳相隔了,断失了幸福,令太多的人为他伤心流泪。
她算是幸运的幸存者,可是这样的幸运能有多少呢?说不一定的。
生命有时真的很脆弱,如同烟火,绽放的漂亮,坠落地也快,经不起什么重负的。
生命无常,在这场恶劣事件中展现地淋漓尽致。
“想打个电话给你们,可是手机没电了,只等着台阶上坐着等你们回来。”
不管如何,虚惊一场也是好的。
老天这次宽容了。
梅婧端着几杯热牛奶咖啡和临时烘焙出的点心上了桌,倾身端到每个人面前。
“快喝一些,暖暖身子,点心先可以填填肚子。”梅婧关切地说道。
何姿端起暖和的牛奶杯子,放到嘴边,闻着奶香味,她的胃里还算好,尝试着喝了一口,在他不偏不移的注视下又吃了几口蛋糕,抹了抹嘴,她是吃不下的。
君喻一直看着她吃,眼神深邃专注,隐隐的担忧是一定有的。
“我去一下卫生间。”她将手中剩余的蛋糕放回盘子,捂着嘴角说道,起身离开了座位。
梅婧本来是想带着她一起去的,怕她不认识路,但是何姿婉拒了,坚持要一个人去就好,梅婧只好由着她,指了指卫生间的地方。
步子走得匆忙,留给他一道背影,好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进了卫生间,立刻反锁上门,吃什么吐什么,方才喝的牛奶吃的蛋糕一点没剩,脸色苍白地难看,全身虚脱。
发白的手掌抚着肚子,小心地很。
捧了一把冷水洗了洗脸,漱了漱口,稍微调整好一些状态后,出了卫生间。
谁知,在卫生间门外,就遇到了站在门外的君喻,他看着她,手掌抚上了她的脸。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异样还是看出来了。
身子瘦了,脸色很差,她的身体一直他最担忧的地方。
何姿覆上他的手,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睡一睡就好了。”
有一件事,她是很想和他一起分享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白天,当医生把检查单子叫到她手里,笑着和她说着这个消息时,何姿心底的欢喜难以言喻,像是获得极其珍贵的宝物。
还有什么对这个对她和君喻更加珍贵呢?再不会有什么礼物比得上了,渴望渴求都在亲耳听闻消息时得到了圆满。
君喻怎么会不知道何姿的心,她嘴上说的没事不一定是没事,他嘴上不明说,心上一直是沉的。
他扶着她进了一间收拾好的卧室,“休息一会儿。”
她只是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世界就都安静了。
梅婧做好了晚餐,特地端进了卧室给他们,看见这温馨的一幕时,放轻了脚步,默默地将晚餐放在了桌上。
不想打扰到他们。
何姿靠着他肩好像睡着了,很是困倦喜睡,指尖蜷缩在他的手掌内,便一点也不冷了。
晚饭没有吃,任它一点点凉下去,君喻不忍心再去叫醒虚弱无力的她。
谁料,这天夜里,何姿一阵阵咳嗽了起来,君喻不管再累也是记挂着她的,一次次拍抚着她的脊背,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烧。
可能是外等待吹了风,染了风寒。
他敲响了韩逸的房门,需要一个医药箱,敲门声一遍遍不停歇地响起。
韩逸和梅婧也被惊醒了,披着外套走出了卧室,寻到医药箱连忙递给了他,好在医药箱里的感冒退烧药还算齐全,否则这么晚再去找医生药店一定是会花费时间的。
之前何姿感冒发烧也是君喻亲自给她服药照顾退烧的,对于这个,还算有经验。
他在医药箱中翻找出退烧感冒药,仔细阅读上面注明的外文说明书,按着规定给她服用一定的剂量。
苦涩的白色药丸夹杂着其他颜色的药,一杯开水,欲要扶起她给她吃药。
何姿有了些许模糊的意识,虽然不清晰,但感官思绪还是清晰的,手掌一直抚着自己的腹上。
药丸放在她嘴边,欲要喂她服下时,她偏过了头,拒绝了吃药。
君喻误以为她是怕药丸的苦涩,耐心地哄道:“乖,听话,不苦的。”
药是一定的吃的。
迷糊恍惚间,她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我怀孕了。”语声缓缓,每个字却又那么清晰,从嘴角溢出。
寂静的卧室间,这句简单的四字话掷地有声,生生脆脆地在君喻的心上砸出了响亮的回响。
指尖呆滞了一瞬,突然而至的巨大喜悦恍若涨潮的浪花拍打在他的心上,怀孕了。
对,是该想到这里的,她月经恢复正常,见到她时脸色苍白,身子虚弱,胃口很差,吃什么吐什么,这一切举动的征兆不就是?
只是他没往这里想过。
他深深凝视着躺在床上单薄的人,眼睛里晕出了橙色夕阳般的暖色,所幸,他还没有完全被喜悦冲昏该有的理智,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怜惜。
握着苦涩药丸的手,紧紧握着,骨节青白交加,下一秒,将药丸尽数丢进了医药箱里。
她生病了,为了顾及腹中的孩子,坚决不用药,只是苦了她自己。
梅婧和韩逸在一旁听闻这个消息,震惊的欢喜是少不了的,但是她还生着病,不吃药可以吗?身子这么弱,若是孕育孩子少不了折腾了。
君喻该用打湿的毛巾敷在她的额头,好在发烧的温度不高,径自走进了厨房,做了冰糖雪梨。
不吃药,就只能用这些方法了,希望是可以快点好起来的。
这次的怀孕,他是没有想到的,他和何姿虽然都喜欢孩子,无比期待地盼着孩子的到来,但怀孕这事,他没有看得太重,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讲究缘分,自然而然。没有采取避孕,也没有找寻偏方去拜求佛,不经意间,那个小生命就来临了。
此时,比起那个小生命带来的初时喜悦,君喻更加担忧的是何姿。
一宿未睡,他都在照顾着她,不时地摸着她额头的温度,待到天际发白,何姿的体温终于退了。
他们每个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退了就好。
斜斜的初时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的帘幔间,笼罩在她的周身,何姿的身上比起之前多了几分圣洁,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孩子 别再折腾你母亲了()
等到第二天的阳光出现,终会将昨日的阴霾冲淡一些。
君喻乘坐飞机前往圣彼得堡,对古淑敏和君遥什么也没说,说了怕是要让两位老人家伤身多长白发了,以他们对何姿的重视程度,难免不会立刻搭乘飞机飞往国外,哪里顾得上身子受不受得了。
可这样大的事,国内的国际新闻怎么会不报道,从他人的嘴里也是可以得知的。
果然,凌晨时间还没过,古淑敏的电话就打来了,响个不停。
一接起,就遇到了母亲的紧张追问,“小姿呢?小姿怎么样了?有事没事?”
气息话语间,全是挥之不去的焦虑紧张,恍若颤瑟的铜弦铮铮作响。
君喻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紧紧握着她的手,对母亲安抚道:“妈,我找到她了,没事。”
母亲的心和他当初的反应何尝不是如出一辙?
君遥也一直等待在电话旁,紧锁着眉头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当亲耳听见儿子的回答时,方才松了一口气,这才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才发觉,腿脚都酸痛了。
“那就好,那就好。”古淑敏一直点着头,一刻空悬在半空中的总算有了着落点。
“让小姿接电话,我要和她说话。”听见何姿没事的消息,古淑敏想亲耳听听何姿的声音。
君喻这时怎么忍心叫醒她接电话,本来身子就弱到这种地步,再不好好睡觉,情况堪忧。
“妈,她很累,还在休息睡觉,过一会儿好不好?”他婉拒了母亲的要求。
古淑敏听闻,也暗暗怪自己的心急,忽略了重要的东西,也是,何姿也累了。
很是理解,“好,好,你要照顾好她。”
接着又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好些东西,不管君喻到底有没有记在心里,一次性都说了。
君喻从始至终还没有将何姿怀孕的消息告诉盼孙心切的母亲,准备再过些日子,等何姿把身子调养地好一些再说,让老人家也少操一些心。
养身子注定是要在圣彼得堡了,不敢去冒搭乘漫长路途的飞机的险,古淑敏和君遥是受不了长途漫漫的机程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关机,久久坐在床边看着她。
梅婧和韩逸准备好了早餐,静静地端进了卧室,又看了看何姿的状态,退出了卧室。
私底下,和韩逸一直在查阅相关的资料,怀孕的人吃什么对身子好,开车前去购买。
婚礼的事远远比不上何姿重要,被暂时搁在了一边。
快到中午时,何姿醒了,精神不太好,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君喻看她醒了,眸中暖色,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总算正常了。
“感觉怎么样?”他放缓轻声问道。
说实话,何姿没有感觉太好,病好初愈,全身乏力得很。
“不烧了。”若是说没事,太勉强了,君喻心里又怎会不知呢?
她的唇角干裂,声音沙哑,手指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君喻端过一旁温热的开水,用勺子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进她的唇角,润了润她的唇角和喉咙。
她的嘴里平淡无味,没有一点味道。
何姿想起身下床,可是身子的能力哪里由得她,连单纯的起来都觉得费力。
“要干什么,跟我说。”君喻立刻放下了玻璃杯,起身扶着她欲要起来的肩背,轻蹙着眉头,紧抿着唇角。
她抬头看着他,“想去卫生间。”
太照顾她了,去上个厕所还是可以的,不用那么紧张。
君喻扶着她的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把她的重量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扶着她进了卫生间。
不过有些细节他还是没忘的,走出了卫生间关上了门,他知道她脸皮薄。
“好了跟我说。”站在门外,君喻一直注意着门内。
何姿受到了国家级珍稀的待遇,连上个厕所都弄得如此郑重。
她还尚有些力气,不至于连上个厕所都要人搀扶着。
“好了。”不过她还是他说的做了,若是不这样,恐怕他又要担忧自责了。
她弯腰在洗手池里洗了洗手,长长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散在脸庞,君喻在镜中见了,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从盒子中随手拿了一根皮筋,用梳子梳好后,熟练地编了发,露出了光滑的脸庞。
“要吃些东西吗?”他的指尖将她额头的碎发捋到耳后,开口问道。
何姿看着镜中的自己,瘦了好多,病怏怏的。
没有胃口去吃,无什么都会吐出来,可是不吃怎么行呢?自己不管,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要吸收营养。
“吃一点好不好?”他温声劝道,耐心地哄着,知道她吃不下,呕吐得厉害,可还是要吃一些的。
何姿点了点头,回到卧室坐在桌旁。
君喻盛了一碗清粥,舀了一小勺,放在她嘴边。
她忍了忍,勉强吃了下去,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好久,慢慢咽了下去,又吃了几小口,便把头偏到了一边皱着眉头不想再吃了,真的吃不下去了。
君喻看着碗里的粥,才吃了一点,见她吃不下便把粥放下,“还想吃些别的吗?”
一点粥,怎么够?
何姿看了看桌上其他的早餐点心,摇了摇头,吃不下。
“好,不吃了。”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是万万见不得她受苦的,如今怀孕这样辛苦,他想起来不禁有了些后悔,现在就这样,怀胎十月可怎么过呢?
见到她这样,就算再想让她多吃一些,也都咽回了肚子里。
难得今天的天气好,接连几日的连绵细雨也都停止了,君喻放了一把摇椅在阳台,还放了柔软的垫子。
在他转身去阳台的那一刻,何姿实在忍不住了,赤脚跑去了盥洗室,将方才吃的少得可怜的清粥全吐得精光。
君喻感觉到一样,她但凡捂着嘴反胃,他的眸色下意识地一紧,见她赤脚跑去了盥洗室,心一沉,赶忙拿着拖鞋跟在身后跑了上前。
轻轻地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一阵呕吐,脸色苍白如纸,气弱无力。
“怎么这么受苦呢?”他叹道,心久久不能舒展开来。
他恨不得一并都替她受了,也省去她这样遭罪,怀孕这么痛苦。
何姿无力再去说话了,胃里难受得很。
“怀孕要是给我就好了。”他看似认真地说道,语声仔细。
这话让何姿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虽脆弱,却也不容易。
她起身走向洗手池,君喻弯腰给她穿上了拖鞋,“不准再赤脚在地上跑了,着凉了可怎么好?”
何姿听着他的叮嘱声,心口一暖,小小的动作总能给人带来大大的感动。
“我们下午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他实在不放心,去医院看看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再这样过下去,他不知道她这具身子还能支撑多久?
“无碍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君喻此次不会让步了,关于她健康的事,一律执着得很。
何姿没办法,无奈得由着他了,准备下午去医院,中午小睡一会儿养好精神。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何姿嗜睡,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恍惚中,她隐约感受到一句让人心软的言语作响,一霎那绽开了春天的花朵。
君喻的手掌柔柔地来回抚着她的腹部,无奈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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