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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人和石原莞尔一样,在辉煌过后,逐渐被排挤出日本上层核心。一九三三年,板垣征四郎开始和土肥原贤二一起谋划华北自治。而建立傀儡政权,首先要有大汉奸。土肥原贤二中意的人选是殷汝耕,而板垣征四郎中意的人选,却是张敬尧。
至于其余人等,大多不买板垣征四郎的帐。但是,一九三三年,五月七日,张敬尧被军统刺杀于六国饭店。板垣征四郎的谋划便成为一场空谈。只有土肥原贤二的谋划,取得了一点成绩。
虽然后来板垣征四郎成功的策反了汪精卫,但是,汪精卫也不和板垣征四郎一条心。在遵从日本人的同时,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到了一九三七年,日本人大举入侵中国,板垣征四郎率领日本第五师团,在老蒋军队的合围中,凭借日本人先进的武器所向披靡。把阎锡山打得节节败退。
然而,中国远不是日本人可以图谋的,在日本人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失败之后。一九三八年,近卫文麿内阁罢免了叫嚣三个月解决中国事变的陆军大臣杉山元和次官梅津美治郎。召回了华北战场上的板垣担任陆相。而板垣征四郎的次官,便是此时的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
不过,虽然板垣征四郎位高权重,但是没脑子的毛病一点没改。他先是极力主张德日意三国同盟,而且,还批准了日本关东军用一个师团在诺门坎地区对苏进行武力挑衅。结果导致日本和苏联的冲突,日本关东军第二十三师全军覆没。
从此以后,板垣征四郎便被日本人赶出决策层。不过,二货总有其延续自己风格的方式。在一九三九年,板垣征四郎被任命为中国派遣军第一任参谋长,辅佐西尾寿造大将。
不过,此时的板垣征四郎已经不想打了。他想和谈!一九三九年,板垣征四郎要求亲自飞往中**队控制的长沙面见老蒋,只求保住伪满洲国和日本在长城以内的商业利益,日本就撤军。
不过,仗打到这个地步。即便老蒋愿意,老蒋的手下也不会愿意。板垣征四郎两面不讨好,越发的孤立。而日本人也对这个猪队友无可奈何。到了一九四一年,将板垣征四郎发配去了朝鲜。直到一九四五年二月,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才将其派往东南亚。
板垣征四郎直到上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也没有改变自己猪队友的风格。一九四七年十月六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关于板垣征四郎的个人辩护阶段开始。板垣征四郎自己写下四十八页辩护词,号称要和中国检察组大战三百回合。
不过,倪征燠对付这种智商的人,显然不需要三百回合才搞定。
在法庭上,板垣征四郎道:“对一切的指控,我全部否认。难道日本政府能够忍心看着东北人民生活在苦难和混战里面吗?难道我们出于同情和友谊帮助他们也成为罪过了么?”
“在我担任陆相以来,我一直主张撤军、主张和平、主张停战,不管检查团给我安什么罪名,我始终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日本人!我没有罪!”
虽然板垣征四郎确实有过脑子抽风,去和老蒋和谈的举动,但是,借用后世的一句歌词——“日本人说他热爱世界和平,亚洲人民都笑了。”
由于板垣征四郎的最大“功绩”,就是制造九一八事变,掠夺中国东北。所以,在法庭上,板垣征四郎最先撇清的就是这件事。
板垣征四郎找来的第一个证人,是九一八当晚柳条沟事件发生后,指挥日军的联队长岛本。不过,这个岛本,明显也是个猪队友。他居然在法庭上说自己当晚喝醉了。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醉酒的人,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清晰记忆的能力。所以,倪征燠根本就没让这个岛本说下去,对庭长道:“岛本既然声称自己当晚喝醉了,那么,一个湖涂的酒鬼能证明什么?又怎能出庭作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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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猪队友()
十一位**官也都哑然失笑。于是,这个岛本只说了一句话,就被轰出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这让板垣征四郎及其律师团都丧气不已。
板垣征四郎找的第二个证人,是一九三八年到一九三九年之间,板垣征四郎出任陆相时的次官山胁。
山胁自出庭开始,便对板垣征四郎的人品大加赞颂。说板垣征四郎在战争期间,整饬军队,主张撤退在华日军以结束战争。不过,这些话,并没有牵扯到板垣征四郎所作所为的细节。
因为,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所以,山胁只能努力证明板垣征四郎的人品。倪征燠看出这一点,所以反诘山胁道:“你身为次官,所办之事想必都是陆相认可的了?”
山胁回答:“那是自然。”
倪征燠等的就是这句话,紧接着问道:“那么在一九三九年二月,山胁你以次官名义签发的《限制自支返日军人言论》的命令,也是按照板垣征四郎的意思下达的,是吧?”
山胁觉得事情不妙,不过,这份《限制自支返日军人言论》白纸黑字,也无从抵赖,于是回答道:“是的。”
这份《限制自支返日军人言论》,是为了禁止日本军人回国后,泄露前线战况和日本人在中国犯下的种种罪行,所下达的。在这份通令中,日本人将返回日本本土军人经常和人谈论的种种话题,一一列举,并标明这些话题是被禁止传播的。
虽然,日本人的本意是在掩盖日本军队在中国所犯下的罪孽。毕竟,日本人也知道,如果后方民众知道了前方的战士,如此胡作非为,怕是会挑战民众的人性底线。至少,天皇的颜面,会荡然无存。
却不料。这份《限制自支返日军人言论》的通令,在战后成为日本人自己给自己罗列罪行的铁证。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在这份《限制自支返日军人言论》之中,日本人详细罗列了诸如“作战军队,经侦察后。无一不犯杀人、强盗或强奸罪”、“强奸后,或者给予金钱遣去,或者于事后杀之以灭口”、“我等有时将中国战俘排列成行,然后用机枪扫射之,以测验军火之效力”等等。日本人在中国切实犯下的罪行。
而由于这份通令是山胁以板垣征四郎的名义下发的,所以,不光是山胁无法逃脱罪责,板垣征四郎这个主要责任人,更是无法逃脱罪责。而且,这些罪责都被其罗列的很清楚了。
倪征燠提出的这份《限制自支返日军人言论》,简直就是绝杀。板垣征四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不能为自己辩护作证,山胁的证言,反而成了其定罪的证据。
板垣征四郎见自己找的几个证人接连失利。心中不爽。暗骂这些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猪队友。却不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智商,比这些猪队友也强不到哪去。
在板垣征四郎打算亲自上阵,给自己当证人之后,倪征燠便知道机会来了。他一箭双雕,声东击西的计策,只差一步便可完成。
在板垣征四郎长篇大论的辩解后,倪征燠问板垣征四郎道:“你刚才说。九一八事变,也就是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号那天的战争,你们事前从来没有策划,也完全不是一个阴谋。是么?”
板垣征四郎理所当然的点头答道:“是的。”
倪征燠当即反诘道:“但是你又承认关东军在皇姑屯事件之前,就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你难道不是同意制定这个作战计划么?”
板垣征四郎当然是同意过的,所以,为了避免正面回答,陷入被动。板垣征四郎说道:“我想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这个作战计划……”
倪征燠当然不会给板垣征四郎这个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倪征燠打断板垣征四郎的狡辩道:“我不需要那你的解释,我要问的是,你的这个作战计划,是不是报告给了日本本土,并获得了同意?”
板垣征四郎不知道倪征燠问这个干嘛,点头答道:“是的。”
倪征燠反诘道:“那你怎么还说你们事前没有策划过九一八事变呢?”
板垣征四郎倒是对这个问题有所准备,于是回答道:“因为当时,我们日本关东军的数量和中国东北军的数量相比,兵力上已经处于一比二十的绝对劣势,所以我们制定计划,是要防备东北军的攻击。我们制定计划,只是为了自卫而已。”
如果老蒋和张学良在此,当为板垣征四郎说的这番话羞愧而死。兵力是日本人的二十倍,却被日本人夺去了三个省,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外带亿万国民。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谁更丢脸的时候。倪征燠抓住板垣征四郎话语中的漏洞,反诘道:“那么,你怎么知道东北军要攻击你们呢?”
板垣征四郎答道:“这是我们根据情报判断出来的,所以才制定了这份计划!”
倪征燠追问道:“根据情报?什么情报?”
板垣征四郎无言以对,所有的情报,都是土肥原贤二搜集来的。但是,不包括东北军攻击日本人这种情报。板垣征四郎所说的根据情报,全然是他顺口一说。本无此事。
在板垣征四郎哑口无言中,倪征燠道:“板垣征四郎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法庭是个讲证据的地方,你要证明东北军将要向日本军队发起攻击,你必须要有证据!”
板垣征四郎默不作声。倪征燠又找到板垣征四郎写的四十八页辩护词中的另一处大的纰漏,问道:“你提到了日本与德国、意大利商讨三国公约时,你不主张扩大战事。还有,关于中国和苏联边境发生的张鼓峰事件,你一直努力设法就地解决,是么?”
张鼓峰虽然处于中国,算是中俄边界。但是,在一九三八年,却是日本人控制区,与苏联人控制区的交界。一九三八年五月。日本人调集部队,在张鼓峰旁边的张其峰修建攻势。
苏联人觉得受到了挑衅,于一九三八年六月底,突然占据张鼓峰。并开始在山上修筑工事。而日本人认为苏联人占据了张鼓峰,等于是拥有了可以控制朝鲜和中国东北的战略要地。所以,也觉得受到了威胁。
而日本上层,对此事也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小矶国昭等人认为应当采用不诉诸武力的手段。解决此事,而板垣征四郎却认为这是其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主张以强硬手段夺取张鼓峰。
所以,自一九三八年七月三十日起,到一九三八年八月十一日为止,日本人和苏联人在张鼓峰一带投入了数万部队,打了一仗。结果,日本人完全不是苏联人的对手。苏联人控制了张鼓峰和沙草峰,日本人撤退到图们江西岸。
板垣征四郎等一众强硬派,因此失势。所以。板垣征四郎对倪征燠的提问,有些心虚,回答道:“是。”
倪征燠又追问道:“因为这两件事,你还被天皇谴责过,是么?”
板垣征四郎大惊——这件事情,是日本上层的隐秘,外界并不得知。反问倪征燠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倪征燠也不回答,疾言厉色道:“现在是我在向你进行反诘,不是你来问我!马上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对于日本人而言。被天皇训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板垣征四郎心神已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能期期艾艾的说:“没有这回事……”
其实。倪征燠的用意,也并不在于证明板垣征四郎在张鼓峰一事上的罪责,他的目的只在于证明板垣征四郎的人品没有那么坚挺,并且,乱其心神。板垣征四郎果然中计。
倪征燠于是拿出一份证据,对十一位法官道:“这是我们中国检察团从盟军总部得到的一份证据。是日本上层元老西园寺原田所写的一本日记,上面详细记载了日本天皇因为上述两件事情,对板垣征四郎进行了严厉呵斥一事。”
而后,倪征燠用很轻蔑的语气,对板垣征四郎道:“你刚才居然说没有这回事……”
板垣征四郎无言以对。深恨这个写日记的猪队友。
倪征燠对庭长威伯道:“现在,我向法庭承上这份证据,请庭上查验,并登记在案。”板垣征四郎人品不坚挺一事,就此敲定跟脚。
在板垣征四郎心神大乱,理屈词穷后,倪征燠发动最后一击。问板垣征四郎道:“在你出任日本陆军大臣的后期,曾经派人到中国去见两个人,一个是曾经担任过民国政府第一任国务总理的唐绍仪,一个是前北洋军阀的统帅吴佩孚,是么?”
这件事情,是当年板垣征四郎和土肥原贤二一起策划的。在板垣征四郎扶植张敬尧,土肥原贤二扶植殷汝耕,做两手准备,图谋华北自治的同时。两个人还曾计划联合唐绍仪和吴佩孚,做第三手准备。目的同样是图谋所谓的华北自治。
只不过,唐绍仪和吴佩孚都是老江湖,根本就不是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能指使得动的。唐绍仪和吴佩孚表面上对日本人很客气,但是,各有各的如意算盘。
板垣征四郎觉得这件事自己没做成功,也不算什么大事,于是回答道:“是。”
倪征燠接着追问道:“你的目的是要拉拢这两个人,在中国成立大规模的傀儡组织,是么?”
板垣征四郎回答道:“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倪征燠便知板垣征四郎的心神,完全乱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说不知道,思维已经全无逻辑。
倪征燠乘胜追击:“哦……那么,你派谁去的你总该知道吧?”
板垣征四郎闭口不言。倪征燠接着追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当年僭充沈阳市市长、扶植伪满洲国傀儡皇帝溥仪称帝、勾结日本关东军、阴谋华北自治、煽动内**立、到处唆使汉奸成立伪政权和维持会、烜赫一时、无恶不作、而今危坐在被告席右端的土肥原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