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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数众多的美国大兵却非常兴奋的听着玛丽莲梦露唱了一首又一首从未听过、风格各异的反战歌曲,这一次演唱会,余生几乎把自己记忆中,和反战有关的英文歌曲。全都给了玛丽莲梦露。例如《bonnybonny》,《GivePeaceace》,《We'veHadEnough》,《CivilWar》等等。这些在战后数十年中在逐渐诞生出来的反战歌曲精华,被集中在一处,自然让这些美国大兵们听得过瘾至极。
至于作为背景的银屏上,日本军队无恶不作的影像,在美国大兵而言,和后世的MV也没啥太大区别。
演唱会持续了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期间,除了玛丽莲梦露和李香兰的歌唱。还有余生和麦克阿瑟的登台讲话。当然,这两个人的讲话,只在第一场才会有。以后巡回到其他城市,听得都是录音。麦克阿瑟安抚美国大兵,和日本人人心的预定目标,超水准完成。
所以,麦克阿瑟对余生表示非常满意,五星好评。在演唱会结束后,除了对玛丽莲梦露有所垂涎外,还抽时间和余生聊了两句。
“余。你真是一个电影天才。以前很少有人会在演唱会的时候,播放纪录片。你应该是第一个。不过,余,你为什么不筹拍一些反战电影呢?其实。我一直要找一部质量优良的反战电影,教育一下日本人,告诉他们,打仗是不对的。至少,他们打仗是不对的。”
麦克阿瑟这话说的很是霸气,余生道:“其实。早有筹拍反战电影的计划。只不过,一直在构思。”
“如今构思好了么?”
“当然。有两三个故事,是我觉得不错的。”
麦克阿瑟笑道:“看来这几年的奥斯卡金像奖是确不了余的电影了。”
余生也没和麦克阿瑟客气,道:“剧本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写好。到时候或许会有一些取景和用人上的麻烦。”
“没问题,我会全力。”
余生早有拍反战电影的计划,只不过,手头的事情太多,所以便搁置了下来。如今,既然麦克阿瑟主动邀请,便不得不提前提上日程。后世的反战电影其实很多,但是真正堪称经典的,却并不多。
让余生觉得铭心刻骨的,只有两部,一部是《辛德勒的名单》,另一部是《美丽人生》。只不过,这两部电影讲述的都是德国人和犹太人的故事。真正的东方的反战电影,并不多。后世国内的大多数电影,强调的不是反战,而是抗击外寇。中国近代百年,受外国欺侮太多,在反思历史的过程中,反战并不是主题。如何不重蹈明清闭关锁国、落后挨打的覆辙,如何让国家强大起来,如何将敌人赶出国门,才是出题。
如果说,非要讨论反战电影的话,后世受到欧美思想影响的日本人,倒是曾经拍出过几部质量还可以的反战电影。诸如《流转的王妃,最后的皇弟》、《芋虫》、《李香兰》等等。只不过,这些日本人拍的反战电影,不得日本右翼势力的,又很难被日本侵略过的各国的理解,所以,在后世影响力较小。
特别是《流转的王妃,最后的皇弟》,几乎是日本唯一能真实展现日本人发动的战争到底给中国人和其他国家人带来怎样的痛苦和灾祸的反战电影。其他的日本人拍摄的反战电影,则大多数强调日本本国国民在战争中忍受着怎样的饥饿,丝毫不考虑日本人发动的战争给其他国家的人带来了什么。看似感人,却扯淡自私至极。
所以,这部《流转的王妃,最后的皇弟》、由后世日本朝日电视台斥资十亿日元制作的电影,虽然在放映后获得了百分之二十五的收视率,但是大部分日本人看这部电影,不是学习,而是批评。被真实刺痛的日本人。自然不会对这部电影有什么好感。
要拍反战电影,余生的第一选择,并不是《李香兰》,而是《流转的王妃。最后的皇弟》。而且,这部电影的主要人物,都还在世。但是,这部根据溥杰和他的日本妻子日本皇室近亲嵯峨浩的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并不适合现在拍摄。无论是溥仪和溥杰。都是被日本人扶持的伪满人物。即便不算是战犯,也算是汉奸。几乎是举世瞩目。余生能力再大,也没法让这二位给他当演员。
更何况,余生没有替战犯和汉奸平反的心情。溥杰对和平的贡献,战争中,而是在战争后。既然如此,还是等他真的为和平做了些贡献之后,再拍摄比较好。
如今适合余生拍摄的,只有《李香兰》一部而已。真实的李香兰就在身边。如果让李香兰扮演自己,想必比后世由上戸彩扮演的李香兰。对角色的理解更加深刻。演得更加出色。虽然后世的上户彩也很漂亮。
不过,最大的难点于余生手头没有钱和,而在于余生手头没有可用的人。原本留在好莱坞的团队,余生另有任务分派。而且,他在好莱坞的班底,顶梁柱都是深受欧美文化影响的电影人。拍东方化味道非常重的《李香兰》,恐怕拍出来的电影,会不太对味。
所以,余生需要从日本本地再招收一些人手,组建一个新的班底才行。所以。余生在准备《李香兰》剧本的同时,在东京的报纸和广播中,发出了招聘启事。招聘时间,定在一九四六年的一月一日。地点在余生如今的住处。
按照余生的估计。前来应聘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因为他定的招聘条件很高。不但对身高、学历、相貌、从业经验都做了要求,而且还额外添加了一条——以前不得做过,今后也不得做,针对盟军特别是中国人有直接危害的事情。并需要签署相关的声明和协议。简而言之,就是他的班底。必须是反战人士,才有参加资格。
而结果非常出乎余生的意料之外,来应聘的人非常多。因为余生早已在门口用中文、英文和日本写着——排队等候,不得喧哗,违者丧失面试资格,所以,这些人倒是不吵闹。只是一溜排出近百米,实在是让余生叹为观止。话说后世国内报考一线城市公务员职位的大学生,也没这么个多法。
当第一个面试的人走进屋中,余生问道:“你为什么要来面试呢?”
“余先生,我有出演话剧的经验,身高体重都满足您的要求,并且,我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呆在日本,没有参加过太平洋战争,也没有参加过对支那的战争。如果不是因为美国人的轰炸,导致公司破产,我和我的家人也不至于挨饿。还请余先生给我一个机会。”
“现在的工作很难找么?”
“余先生,如今东京的失业人口,以百万计算,配给的粮食根本不足以维持一个人正常的消耗。如果余先生想要招人,是最容易不过。我的要求也很低,只要能保证自己和家里人吃饱饭,就可以了。”
余生一笑。他留下这个男子的简历,对这个男子道:“你的简历我会详细看,如果确定留用,会按照简历联系你的。”
这个男子知道这次应聘,大概无望,留下简历,鞠了一躬,便出去了。下一个应聘的人又走进屋子里来。后世的余生,不曾做过分管招聘的人事,但是应聘的次数却不少。无论是全职还是兼职,都曾经应聘过。经验自然丰富。
一个个人从眼前走过,余生只会留意那些气质或者颜值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的人。这些人无论带没带简历,余生都会让他们表演一个片段,并阐述一下其原本的工作经验。而大部分人,没有那个条件。余生只会留下对自己介绍详细的简历。毕竟,拍电影也算是个规模不小细节众多的活,除了需要明星之外,还需要耐心细致的幕后工。如果连简历都写不详细,又怎能指望其在工作中详细周到。
这样的面试进行的极快。毕竟,不是人都符合面试的标准,有很多人是怀着侥幸的心理来碰碰运气——万一选中,今后就不用饿肚子了。而这其中,有的人,是不那么反战的。比如说,余生让他们跟着余生喊一句:“天皇是个XXX!”他们都不愿意,实在是没什么诚意……
而有一个人的简历却让他眼前一亮。此人名为斋藤邦雄,也属于浑水摸鱼的那一类。虽然曾经在东宝映画工作过,但却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被征召入伍,到中国战场服役。蒙混过关,在中国的经历,简历上写的很模糊。
不过余生却是在后世知道此人,此人可以算是一个日本士兵中难得的反战人士。在斋藤邦雄等余生看简历等得汗流浃背时,余生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曾经在战场上给一个八路军战士喂过水?”
斋藤邦雄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余生一笑,不答,任由斋藤邦雄疑神疑鬼的去猜。此人当年逃避兵役,而猛喝酱油,结果,还是被不情不愿的派到了中国,成为一名机枪手。与被效忠天皇的狂热思想洗脑的日本人不同,此人并不愿意无脑执行日军上层的各种命令。即便执行,也有许多腹诽。算是个人性尚存的日本士兵。
后来,因为被调往旅团情报室,负责对八路军的情报工作。所以,斋藤邦雄可以的接触到《实践论》、《论持久战》、《抗日游击战法》、反战同盟宣传和八路军的国际形势分析等日本军队对底层士兵隐瞒的消息。这一来,斋藤邦雄就更不愿意卖命了。(。)
第二百三十章 爱好和平()
到后世,战争结束数十年后,斋藤邦雄写了一本回忆录,并配上了漫画出版,名为《6军步兵漫话物语》,这本书在日本销路不错,接连卖出数十万册。其中虽然对并肩作战的日本士兵颇多维护,但是对中国的八路军的评价却也客观。
其中便有一段斋藤邦雄的回忆——激烈的战斗在接近傍晚时分结束。到阵地上一看,死尸重重叠叠,还有好几个敌人重伤未死。这些濒临死亡的八路军士兵看到日本兵后不知怎么想的。说道:“水,给我水”。我把水壶凑到快死去的八路军士兵嘴边喂了;其中有一个人对我说“谢谢”,还有一个什么话都没说就死了。……对我来说,这次战斗真是“****”一样。现在我记忆里还留有那个向我讨水喝的八路军士兵少年一样年轻的脸……
虽然这人也是个日本兵,但是就凭这一点,也算是个良心未泯的日本兵。反战倾向极为明显。只不过,按照余生的记忆,这个斋藤邦雄,此时应该在苏联人的西伯利亚服苦役劳动才对。不知道历史出了什么偏差,才会将他在此时送回日本。
不过,余生知道,历史就像蝴蝶的翅膀,有时候可能使劲扇都没事,但有时候,很小的细节,就会导致一个人有截然不同的遭遇。这并不稀奇。所以,也没打算仔细追究。
只是和颜悦色的对斋藤邦雄道:“你被录用了。”
斋藤邦雄大喜过望,对余生接连鞠躬道:“多谢余先生!多谢余先生!”
余生摆摆手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余先生尽管说。”
“我知道你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士,所以我想请你把你在中国战场所经历的战争细节,完整客观的回忆一下。写出来,并配上漫画。我负责给你出版。书名就叫《6军步兵漫话物语》。”
斋藤邦雄早有这个打算,只是刚刚回国,还饿着肚子,只能暂时搁置。听余生如此说,大声答应道:“哈伊!”
斋藤邦雄欢天喜地的离开后。下一个应聘者推门而入。只不过,放在余生桌子上的,不是一张简历,而是一份投资计划书。余生扫了一眼。现这份投资计划书很贴心的用汉语写成,而投资的出资人落款,居然是大阪商团。
余生问来人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五十余岁的日本男子回答道:“我们大阪商团非常有和余先生合作的诚意。并且,我们是确定无疑的反战人士。如果说大阪商团这个名字还不足以让余先生入耳的话,那么。大阪第四师团这个名字,余先生想必是听说过的。”
余生有些吃惊,问道:“大阪第四师团和大阪商团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其实这个关系很简单,许多大阪商团中的成员子女,就在大阪第四师团服役,而许多从大阪第四师团中退役的士兵,都会加入大阪商团,继承家中产业。这么说,余先生明白了么?”
余生哭笑不得:“原来如此。”
在后世,如果要论数二战中。哪个日本军团是最英勇善战的军团,可能争议会很多。但是,如果要论数二战中,哪个日本军团是最爱好和平的军团,那么,毫无疑义是大阪第四师团。
这个大阪第四师团的征兵所在地,是日本大阪。这个师团成立于一八八八年,士兵的主要来源是菜贩子。在一九三七年,日本军队入侵中国时,它已经配备了当时世界上一流的武器装备。成为日军中资格最老的师团之一,堪称日军之中的“精锐”。
然而,大阪此地和日本其他的地方不同。在日本古代,基本的社会结构是农民依附于拥有土地的大名。而拥有土地的大名,则服从于幕府将军。而幕府将军则在名义上服从于实际上是傀儡的日本天皇。这种长期不变的社会结构导致日本形成了上下级关系严格,富有服从精神的文化特点,也是二战中日本军队普遍狂热“效忠天皇”的心理基础。
大阪一直都是日本的商业城市。此地居民不依赖于土地和大名的等级制度生存。反而会因为各种苛捐杂税和此地的大名斗智斗勇、讨价还价,根本就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所以,效忠天皇。也根本谈不上。
纵然是出于国家法令,大阪的年轻人不得不服兵役。也不会按照日本上层宣传的那样,“为效忠天皇而死,为大日本帝国而死”。临别赠言,大多是“御身大切”,译为中文,就是“保住小命,活着要紧”。
而想活着,这些在大阪第四师团服役的士兵,就绝对不会无脑遵从上级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