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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丛义道一声好,站在一旁,请头领先射。
大头领稍一活动筋骨,张弓搭箭,嗖一箭射出,“叮”一声铜铁相交,第一箭射中铜钱,羽箭跌落于地,铜钱挂在树上摇摆不定。
不等摇动的铜钱停下,大头领又取出一箭,张弓射出。
只听“叮”一声又中。引得杨丛义、宋头领,和围观的土匪一片叫好。二十步外,射中晃动的铜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杨丛义就做不到。
之后大头领又连发三箭,全中铜钱。
杨丛义看后惊叹,道自愧不如。可也信心满满的接过弓箭,只要等铜钱停止晃动,应该还是可以射中。
张弓搭箭,瞄向树下的铜钱,那铜钱在二十步外,小的犹如豆子,不过杨丛义眼睛不近视,视力很好,隐隐还能看到铜钱的方孔。杨丛义调整好呼吸,使心态平静下来,羽箭瞄准铜钱,随着轻轻呼气的当口,右手一松,利箭呼啸而出,接着传来“叮”的一声,正中铜钱。
宋头领一声叫好,大头领也点头称赞。
杨丛义不受影响,取箭等待,等那铜钱停止晃动,张弓又是一箭射出,“叮”一声又中铜钱。
后面三箭发出前,杨丛义都等铜钱静止,虽然费了些时间,好在三箭全中。
见杨丛义五箭全中,大头领笑道:“杨兄弟枪法不错,弓箭也了得,如今上得山来,这奶头山当有你一席之地。”
杨丛义谦辞道:“头领才是好功夫,连晃动的铜钱都能射中,我只能中死物而已,跟头领相比,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以后有机会,还要向头领请教。”
大头领哈哈笑道:“弓箭一道,没有捷径,只要下功夫,练得多,自然就能射的准,射得远。”随后吩咐在一旁的土匪收了弓箭。
杨丛义点头称谢。
只听大头领又道:“武艺,弓箭,都已经试过,二哥可还有异议?”
二头领不咸不淡的道一声:“没有。”便不再说话。
大头领看着宋头领和二头领又道:“既然没有异议,杨兄弟今天就入伙奶头山。二哥三哥,你们谁来安置杨兄弟?”
宋头领见二头领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笑道:“我来安排吧,杨兄弟会使枪,以后也方便时常切磋。”
大头领道:“好,先安置在你那儿,以后再做安排。杨兄弟,没有问题吧?”
杨丛义面露喜色,赶紧抱拳谢道:“多谢头领收留我们兄弟,如若有事,但请吩咐,绝不说半个不字。”
大头领笑道:“好,那你们就留在前寨,跟三头领做事。”
杨丛义再次道谢,一一谢过三位头领,才告辞出了院门。
众捕快在门外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又见杨丛义出来面露喜色,不等杨丛义明说,就知道事情成了,众人也是一时心喜。能留在山上,此行就成功了大半,接下来只需要跟土匪们搞好关系,打探一下一些人的来路,应当不难。
杨丛义看着手里断为两截的长枪,很是心痛,这杆枪跟了他两年,用的也颇为顺手,如今断了,再找一杆趁手的怕是不容易。这宋头领的枪上功夫还真是厉害,自己三招都被他轻松接下,却接不下他一招。最让杨丛义感到惊讶的是,那招大漠孤烟,那可是绝招,一旦出手,非死即伤,他都没有轻易露过,居然也被对方提前看破,躲了过去。
这宋头领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功夫,看来真是大有来头。还有大头领,虽然没见他显露手上功夫,但那一手弓箭,也是相当了得,如此看来,这奶头山势力还真不一般,难怪狼头山的朱二麻子,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大老远跑过来拜山。
杨丛义现在很想知道奶头山在天柱山里的地位到底怎么样,算是多大的势力,若是连奶头山都不入流,那他还是趁早带人下山回城,免得枉送众人性命。
第69章 以枪结缘()
宋头领不多时便出了院子,径直带杨丛义等人离开,回到前寨,安顿他们先住下。
杨丛义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想要一一搞清楚,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需循序渐进,先摸清楚一些情况,再做其他打算为好。如今刚刚上山,人地两生,不便贸然有所动作,不然出了问题,露出马脚,不光此行一无所获,甚至得折了性命。
所以杨丛义吩咐众人安心在山上呆着,先不要有任何打探逃犯的行动,以免被有心人探知。
宋头领安排十多名捕快住在一处,房内没有他人,少了与其他人的摩擦,彼此说话也算方便。众人这些天露宿荒野,如今有了歇脚的地方,心里虽然有点紧张,但也很快被舒坦取代。除了住宿条件不错,中午的饭菜也很美味,关键是还有肉吃,这可是他们进山以来从来没有的待遇。
住着大房子,吃着肉,不少捕快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其实做土匪好像也不错,但没人说出来。
杨丛义则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居住,不远处就是宋头领的院子。既然顺利上山了,就先安心住下,寻找机会吧。这几天在山里不能洗澡,不能洗头,没进土匪窝时,心里想的都是逃犯,顾不上这些,现在一进房间坐下,就觉得浑身难受,仿佛身负百斤泥,找水来清洗一番,顿时神清气爽,身轻如燕。
吃过饭,杨丛义就想休息一下,可没休息多一会儿,就有土匪来找杨丛义,说三头领让他过去。
他们能留在山上,宋头领也算帮了忙,抛开土匪身份不说,这宋头领给他的印象还不错,武艺也高强。于是便什么话也没说,随即跟那土匪去见宋头领。
来到宋头领住处,穿过小院子,便进了客厅,只见宋头领已在客厅等候。
一进客厅,不等那土匪禀报,宋头领便摆手让他退下,然后向杨丛义笑道:“山上吃住可还习惯?”
杨丛义答道:“这里的环境比虎头岩好多了,兄弟们都很满意。”
宋头领道:“那就好。”随后让杨丛义坐下说话。
客厅内没有其他人,杨丛义也就没有推辞,大咧咧的在对面坐下。
刚一落座,宋头领便盯着杨丛义,语态平稳的说道:“之前试枪时见你枪法奇特,与当下常见枪法大有不同,但人多口杂,就没有细问来历。现在清静了,可以把真实来历告诉我了吧。”
杨丛义打个哈哈,回道:“这枪法是家传,我也就随便练练,还不顺手,不成气候,宋头领枪法高明,还看得上我这枪法?”
宋头领道:“若真是你家枪法,宋某还真看不上。可惜这枪法并不是你家的,你说是吗?”
杨丛义一听这话,心里大惊,脸色微变:“宋头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宋头领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据他人枪法为己有,不太好吧。”
杨丛义不知道宋头领到底是要干什么,之前明明还在帮他们说话来着,怎么一个时辰不到,就变了脸。只好继续敷衍:“这明明是我家的,怎么就成了他人的。宋头领是不是看错了?”
宋头领继续笑道:“不会错。这枪法虽然招式动作简单,但主攻中路,枪枪不离胸腹要害,出手便伤人,天下的枪法有许多,这么凌厉要命的枪法可不多。”
杨丛义对枪法了解很少,他就会这一套枪法,在宋头领这样的使枪行家面前,他说什么都是无力的,所以就不再申辩。
宋头领见杨丛义不说话,便接着说道:“你可知道你那招大漠孤烟我是怎么躲过去的?”
杨丛义想也不想:“宋头领武艺高强,再厉害的杀招,自然都可以躲过。”
宋头领摇头:“错了,武艺再高强,遇到奇招怪招,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这招大漠孤烟便是奇招,一旦出手,便是非死即伤。我为什么可以轻松躲过去?”
不等杨丛义回答,便自答道:“因为这枪法我也会。”
杨丛义听得一惊,脸色突变,脸上神情满是疑问:“这怎么会?”
宋头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问道:“你可知道这套枪法叫什么?”
杨丛义会哪里知道,大叔教他枪法时根本就没提过,连招式名称都没有,还以为是一般的常见枪法,天下使枪的多了,人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枪法那怎么可能,他想当然的以为这就是普通枪法,谁都能学。便道:“没听说过。天下的枪法不都差不多,哪有许多名称?”
宋头领见杨丛义不知道,便又道:“时下常见,练的好的枪法不多,其中罗家枪和杨家枪名气最响,流传最广。天下虽然还有许多独创枪法,但都埋没荒草,不显于世。你这枪法虽然名气不显,却也有流传,不只你会,我也会,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这枪法本是岳帅所创,我们叫它岳家枪!”
“岳家枪”三字一出口,杨丛义直觉得宋头领整个人气质猛然发生了变化,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坐姿也随之傲然挺立,犹如一杆长枪。如此看来,宋头领跟岳飞应该有莫大的关系。
杨丛义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这枪法出手就伤人,杀气这么重,原来是出自军中,还是天下闻名的岳飞岳元帅所创。一想到岳飞,杨丛义便也肃然起敬。起身道:“原来是岳元帅所创,我先前无知,胡言乱语,宋头领莫怪。”
宋头领摆手道:“都过去了,一场变故,如今这枪法也改了名,叫形意枪。”说着便又像泄了气一样,变得有些士气低落,有些慵懒。
杨丛义现在不关心枪法,倒是对宋头领跟岳飞的关系十分有兴趣,岳飞所创的枪法,自然只有身边人才会学到。先前对救他的大叔的身份也有怀疑,如今看来,应该也跟岳飞有关,至少也应该是岳家军的人。
想到这里,于是小心打探道:“原来已经改名叫形意枪,大叔教我这枪法的时候,倒没有提起。他以前是岳家军的人,回到乡里以后很少透露,也没几个人知道他。既然这枪法来自岳元帅,不知道宋头领是不是跟我大叔一样,以前也是岳家军?”
宋头领挥手驱散心里的阴霾,朗声道:“我当然是岳家军,这枪法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到。你大叔怎么称呼,我应当认识。”
杨丛义心想,此处离黄梅县好几百里,就算去找,也应该找不到。再说大叔既然隐姓埋名,告诉他的也应该不是真名,如果宋头领真能知道他,也是一件好事。便回道:“大叔是个处事小心谨慎的人,在军中想必不是真名,说出来也未必认识。我可以告诉把大叔的样貌告诉头领,头领可以猜一猜。”
宋头领笑道:“说说看,只要说的准确,我应当知道。”
只听杨丛义道:“年纪四十出头,身长七尺,身体看起来较瘦,但精干,脸长面黄,有短须,浓眉,双眼有神,沉默寡言,喜欢安静。”
宋头领脸上一喜,惊叫道:“右卫长!你认识右卫长。”
杨丛义被宋头领的神情惊到,他还真认识大叔,那还真是巧了。只是右卫长是什么?听着好像是军中的职称,看来大叔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卒,还是岳家军里的军官呢。但他仍然有疑虑,岳家军有千军万马,样貌相像的不知道有多少,哪能如此就认出来,便问道:“宋头领怎么凭样貌就能知道大叔的身份?”
宋头领道:“右卫长既然教了你枪法,就没有隐瞒的打算,我也说给你听。这枪法在岳家军里只有岳元帅的近卫可以学到,而近卫人数也只有一百人,常年吃住都在一起,哪有认不出的道理。还有,近卫里如今年纪四十出头的,除了左卫长和右卫长,就没有旁人。因此,你大叔必定是右卫长无疑。”
杨丛义若有所思,点头道:“大叔从不说军中事,原来他还是岳元帅的近卫。”
宋头领忽又问道:“当初分别时,右卫长说要回乡隐居,不知他如今隐居在哪里?我们已经有五年没见了,能不能告诉我,若是得空,可以去看看他。”
杨丛义有些为难的回道:“大叔既然隐居,肯定有他的想法,我不便透露他的行踪。”
宋头领道:“杨兄弟这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我与右卫长有同袍之谊,许久未见,如今得到消息,去见见不是人之常情?何况你现在上了山,又与我成了兄弟,去拜访一下,有何不可。”
杨丛义想了想,觉得宋头领说的在情在理,根本就不好拒绝,只得回道:“我怕大叔怪罪,说个大致的地方,宋头领觉得怎么样?”
宋头领道:“行,你说说看。”接着又说道:“以后别叫宋头领了,我长你几岁,你就叫声宋大哥。”
如今既然有了大叔的这层关系,杨丛义也不推辞,点头应是,然后道:“大叔如今隐居在大别山,要是见到了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宋头领笑道:“放心,你就是不说,我也能猜到。右卫长应该是隐居在蕲州黄梅县,我没猜错吧。”
杨丛义心想,你既然都能猜到,那还问什么,可嘴上也不好直接这么说,便道:“宋大哥是如何猜到的?”
宋头领道:“这就真的不方便说了。”转而说道:“好了,如今你我能在这奶头山相遇,也是有缘,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要是有空,再切磋切磋枪法,你的枪法还是可以的,要多下些功夫。”
杨丛义道好,并表示以后好好练枪。
之后宋头领又给杨丛义等人安排近期要做的事情,说是前寨的围墙年久失修,有几处毁坏,需要修补,整体上还要加固,说从明天起让他带人帮忙修围墙。
十多人上山,不能吃白饭,也该出点力气。围墙就在寨边,去修围墙也方便传递信息。杨丛义欣然应允。
坐不多时,便起身离开。
第70章 机会来了()
此后几天杨丛义便带着一众捕快帮忙修葺毁坏破损的围墙,虽是体力活,却也比风餐露宿钻树林,被蚊虫叮咬好上许多。
杨丛义趁自己这伙人单独修一处围墙的机会,向山下的捕快传递了消息,告诉他们,山上一切顺利,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