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岗前培训也结束了,约好和杨文斌一起回家,去见自己未来的公婆。
团里批了杨文斌15天的假,他当即通知李春华,约定9月1日下午出发。
上午八点多,杨文斌便准备好了行囊,借了2个月的工资,打上出租车,来到了火车站。
他和春华约好,由于这列火车是由滨城始发的,春华提前上了这列火车。
然后,杨文斌在营城车站上车,两人在车上相会。
进了营城火车站的二号站台,过了不到五分钟,他们要乘坐的K5101次列车就缓缓进站了。
杨文斌一直盯着车窗,在上车前,他看到春华在三号车厢中间的窗口向自己挥着手。
他赶紧跑步向三号车厢飞去,挤上了三号车厢。
这个季节,营城车站上车旅客并不太多,每节车厢都有空座。
杨文斌看到,春华在三号车厢的中部向自己挥着手。他急忙快走几步,到了春华的身边,春华在自己的对面靠窗户的位置给杨文斌留了座位。
杨文斌将行李放上行李架,然后坐下来,和春华聊了起来。
春华仍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戴着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一种知性美。
春华兴奋地和他讲述着这段时间自己培训的内容和感受。
她说:“省委党校的培训很有意义,通过学习,自己掌握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对走上工作岗位的信心更浓了。”
而杨文斌则将这段自己在赴沼水演习和抗洪抢险间不断转换任务,最终却哪个也没去上的经历讲给他听。
两个人尽情地讲述着分离这段时间各自的趣事。
他们乘坐的这列火车,是从滨城开往乌兰哈达的列车,经十一个小时到塔子沟车站中转,乘2日6点30分的火车于11时28分到凌风站——杨文斌的家。
阿爸、阿妈早已等候在那里,他们见了面。
杨文斌向阿爸、阿妈介绍了他们的“准儿媳”李春华。
李春华则腼腆地叫了声“叔、婶”。
“哎!”阿爸、阿妈高兴地大声答应着,接过他们的行李,赶上自己家的驴车,让他俩坐在上面,便回到了阔别整一年的家。
杨文斌的家是四间平房,进门是厨房,厨房西侧是一间,厨房东侧是两间。
西屋已经修缮一新,雪白的墙面,干净整洁的被褥,地上摆着他的书箱,只是顶棚还显露出烟薰的乌黑印迹。
家里面貌感觉焕然一新。
奶奶瘦多了,还能认出杨文斌来,和他说话。只是只能进流食,稍吃不适的东西便呕吐。
特别是,奶奶的眼睛见到李春华的一瞬间,亮了起来。
她拉住春华的手,便热情地问长问短,十分亲热。而春华也大方得体地应答着。
杨文斌的家,位于九泉莲花山脚下,传说,九泉莲花山上有九条泉水从山上流出,山上有一个月牙儿形的水洼子,几百年前,洼子里开着一朵圣洁的莲花,每到晚上就闪烁出皎洁柔美的月光,所以人们还把这座山称做九泉莲花月亮山。
此山为清代蒙古科尔沁“王爷府”的后花园,海拔758.7米,呈东北至西南走向,位于敖木伦河北岸。
杨文斌就出生在九泉莲花山下的西村。
出生的那年,据妈妈说,她怀孕刚满七个月杨文斌便来到了人世间,在寒冷的冬天降生,体质十分虚弱,用棉花包裹着十来天才存活下来。童年的生活是快乐的,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后就帮着父母做农活,去山泉边洗澡,去敖木伦河边捞鱼,上九泉莲花山上采橡子。
他的家就在王爷府的旧址。从小就喜欢听老人讲述关于王爷府和九泉莲花山的美丽传说。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的一场战争使王爷府毁于一旦,几十平方公里的府邸变成了瓦砾,每家农户的院墙都是用从地下挖出的青砖堆砌的。自小就听到老人们为王爷府的被毁而心存唏嘘。
第二天上午,杨文斌和李春华俩人吃完早饭就去赶集,坐着颠簸的三轮,仿佛回到了童年,他们的手不觉便握在一起,不爱分离。
集市上人很多,但没什么要买的,他们只买了些水果和一个脸盆便回了家。
翌日清晨,杨文斌和春华漫步在敖木伦河畔,小树林边,携手并肩,过了一个美好的早晨!
阿爸去县城买了菜。阿爸阿妈对春华非常满意,遂决定把婚事定下来。
晚上,杨文斌和春华躺在西屋炕上,一起谈天说地,嬉笑打闹。聊了一会儿,最后,他们谁也不说话,吻在一起,幸福的长吻,只有唇与唇在交流着感受。
终于,春华问道:“文斌,你爱我吗?”
杨文斌回答:“当然了”。
他们彼此感觉幸福极了。
杨文斌问:“什么时候嫁给我?”
春华说:“你喜欢什么时候?”
杨文斌说:“那,跨世纪吧?”
春华说:“她不想在太冷的时候,那样便穿不着什么衣服了。”
杨文斌说:“我的经济基础目前不具备。”
春华说:“什么时候具备了,我等你!”
第二天早晨,我们又漫步在晨光中的敖木伦河畔,杨文斌再一次求婚,春华答应考虑考虑。
回家时,香喷喷的大饼子已经凉了,家人正等在炕上。
6日上午,杨文斌和春华踏上回程客车,阿爸、阿妈、婶子一家都来送行。
满满装了一提包东西回家。经6小时颠簸,到锦市,他们逛了一晚上,去商场,看扭秧歌,在火车站熬了6小时,终于凌晨3点乘上回营客车,于7日早9时半到达兰普市。
爱情、婚姻这类事情,靠的是缘分,回首过去的感情经历,略感欣慰。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追求超越,向高向远,又有什么过错呢?
杨文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爱情上。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将一如既往地走下去,绝不轻言退缩,
尽管,为此,他已丧失了在机关寻求发展的良机,也许,在他探亲期间,他的命运已有了叵测的变化,但是,他不能后悔,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第一〇〇章 报考,难道也要名额限制吗()
回到部队已经整整九天了。
这一周头两天是秋季武器装备换季,主要是更换各种油脂,清洗三大滤清器,登记发动机消耗的摩托小时,擦拭保养车辆,等等。
由于刚学完坦克驾驶,对这些工作,杨文斌并不陌生,还能根据换季计划的进程,对连队的驾驶员和副驾驶员进行指导。
接着就是为迎接总后勤部的检查而奔忙,每天就是修整菜地,铺垫土路,垫砖铺地,连星期天都未能休息。
战士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加班加点,并编了句顺口溜“只要不出操,就是抡大锹;天天铲草坪,一切为打赢”来形容。
而连长在工作中却只图进度,忽视质量,导致劳而无功,甚至总是返工,耽误了很多时间。教训也是深刻的。
听到了正确意见,如何采纳,怎样协调各班长间的关系,使他们朝一个方向使劲,调动其积极性、主动性,这让杨文斌很是头疼。
要命的是接下来团里要求准备科技四会教练员科目,要考核验收,该准备些什么,心中还没个谱。
只能利用现有的武器装备,加以改进或提高,还要在科目中体现出科技素养来,展示“以劣胜优两三招”的成果,要想设计出一个高质量的科目,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上周日李兆伟来了,说是来看杨文斌。
他告诉杨文斌,他新调到师里组织科去了,现在来连队和杨文斌告个别。
他的道路可以说是青云直上,飞黄腾达。而杨文斌却仍窝在连里充任排长。
和他相比,杨文斌略显自卑。
两个人一起下连,相互间是同一个起点,同一条起跑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差距却在拉大。
唯一的差别是杨文斌太内向了,一“错”再“错”,坐失了良机。而李兆伟却善于表现自己,推销自己,把握、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机遇
原因只有一个,杨文斌要考研,要实现大学时代苦苦追求却未能圆的梦想。
归队的第二天,杨文斌即向营政治教导员反映了自己的愿望,说自己想报考明年的研究生。
营教导员未置可否,但是允许杨文斌利用熄灯后的时间看一点书。
在探家之前,杨文斌分别给解放军防务大学和军事科学研究院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去了一封信,索要明年的研究生招生简章。
前天,探家前的去信也收到了回音,从他们邮来的招生简章上看,明年军事科学研究院研究生招生名额减少了二分之一,军事历史专业明年只招收一人,而杨文斌却不知道全军会有多少人员报考这个专业,竞争太激烈了。
昨天团里要求上报名单,尽管杨文斌本人未接到通知,但连队指导员早就知道了杨文斌想要报考的想法,已将他的名字报到营里去了。
杨文斌已到了背水一战的绝地。
古人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发誓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全身心投入备考,争取一鸣惊人!
想法毕竟是想法,留给他的学习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只有每晚熄灯后的3个小时,而其中1个小时还常在昏昏欲睡中度过,困难很多。
但为了实现美好的理想,他现在必须,而且只能走这一条路,放手一搏了。
但是,今天,杨文斌的研究生报名工作却陷入了困境。
营里说将名单已经报到了团里,而团里却说没有及时收到,全团只收到了三人的报考名单,并且已经报到了师里。杨文斌和其余四人漏报了。
怨谁?
真想骂娘,在地方天经地义的报名,到部队却像求爷爷告奶奶一样,低三下四地,真想哭,好好发泄一下。
上午,连队给团里出公差,连队明显对一排不公,分配的任务比二排重了一些。这很打击一排的积极性,杨文斌不想因为他个人的原因而影响了排里同志的前途,他必须努力,同志们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我要努力,抗争!他妈的,老实并不可欺;我要学坏,否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我将死无葬身之地。”杨文斌在心中暗暗发誓。
今天晚上,欲言又止的杨乾终于告诉了他似在意料之中的消息:团里干部股长说,杨文斌不能报考明年的研究生了,不是因为没报上,而是因为名额所限,偌大的447团只给了3个报名指标,而要报的却有7人。
这不啻于晴天霹雳!在地方可随意报考的研究生到了部队却要连报名都要受名额限制,真愁人。
不争气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想忍也忍不住。照此说,我一年的心血岂不白费了?明年,自己还能一如既往地这样奋斗、努力下去吗?
杨文斌无法承诺、保证。
他又一次面临着选择,到了人生的另一个十字路口,怎么办?
到部队考研的希望化作了泡影,难道他当初投身军旅、携笔从戎的想法错了吗?
现在看来,一半是对,一半是错。对是因为解决了寻工作的燃眉之急,了却了父母的一桩心愿;错是因为不了解部队,造成了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看待事情太简单了。
今后的道路该如何走,杨文斌分析,“自己的前景不外乎以下几种:
一是继续考研,明年考走,此乃上上策;
二是继续考研,直至年岁已满转业止仍未如愿;
三是放弃考研,踏下心来一心扑在工作上,干出实绩;
四是放弃考研,安于现状,破罐子破摔,混十年至转业;
五是放弃(暂时)考研,立足本职成就一番事业,然后再考研。
从目前自己的复习状态来讲,其实今年即使报考上了也未必能够考走,但是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实在令人心寒,有所不甘。
可是,不承认报不上名这个现实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能拯救他?关键还要靠自己。”
此时真是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天大的忧愁,烦恼只能由他自己一人分担。
他不希望此事带给春华任何烦心,在最后结果没定下来之前,杨文斌不想让春华失望,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第一〇一章 友情,一面之交的善缘()
昨天,连队通信员交给杨文斌一封信。
从地址看,这封信是从军事科学研究院发来的。
杨文斌想,这肯定是于长深老师的回信吧!
他撕开信封,打开信笺。果然,信是军事科学研究院的于长深老师写来的。
于老师回信说,11月10日左右他要到滨城水面舰艇学院出差,中途欲在营城停留片刻,来看望杨文斌。
杨文斌非常感激,仅有一面之缘的于长深老师,能给自己以巨大的支持与鼓励。
说起和于老师的相识,那还有段故事。
那时,杨文斌在滨城师范大学读二年级。学校组织同学们报名献血。
杨文斌,在学校动员之后报了名。当时,他们班共有六十人,但是报名的只有四五个人。
学校派出了大客车,送他们定点医院统一采血。杨文斌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很多学生在前面排队了。
杨文斌也排着队,在队伍的后部慢慢的进入了采血室。
医生,叫他们每个献血者,提前脱下衣服,露出左胳膊。
然后,他们用一条胶皮筋扎在献血者的上臂上接近肘部的地方。再用手掌,拍一拍胳膊上的血管,显露出最粗的那条静脉。
然后,要求献血者,左手做握拳、松开、握拳、松开的活动。
杨文斌看到前面的女同学在抽血的时候,闭着眼眼睛投向别处。
可是,轮到杨文斌抽血的时候,他没有那样做,而是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血管里的鲜血,通过小细塑料管,注入采血袋。抽了不到半分钟,二百的鲜血流入了像牛奶袋大小的采血袋中。
献完血之后,医院给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