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帝国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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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帝国再起-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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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历任西安府推官、户部郎中。崇祯八年随兵部侍郎卢象生率军平贼,两年后升任都御史,崇祯十四年总督漕运,崇祯十六年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南京是财赋重地,又是东南重镇,南京兵部尚书作为南都的军政第一把手,足见崇祯对史可法的信任了。

    之所以能达到这程度,绝不仅仅是因为左光斗关系,就史可法本身还过的去的治政能力和清廉的操守来说,也是崇祯愿意重用他的主要原因。

    作为南京城中说一不二的强权人物,此刻的史可法确是满脸的凝重,特别是看了路振飞送来的书子之后,凝重更添三份,除此之外,还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

    自从崇祯十七年二月以来,史可法的心就一直悬着,直到北都凶信传来,皇帝煤山殉国,史可法依旧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勤王诏令早已发了出去,响应的却寥寥无几,随着皇帝的驾崩,整个大明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失去了主心骨,一切事物都陷在了无序和停顿之中。

    史可法是个官场老吏,他知道漫长的等待意味着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他头顶上的那个不是空着的皇帝宝位,而是拿发丝吊起的宝剑,如果不早点解决掉问题,不知哪个时候就被问题解决掉了。

    这种尴尬的处境,不是局中之人,实在难以体会!

    在场中人,以前礼部侍郎,现东林党魁钱谦益资格最老,他看到了史可法的异状,不由好奇得道:“路见白和史公都说了些什么?可否给钱某一览?”

    史可法也正有此意,当下将书信先递给钱谦益,钱谦益伸手取过了史可法手中的书子,快速扫视了一遍后,不由怒斥道:“路某人真是糊涂,糊涂啊!”

    说完一边顿足长叹,一边将书信再递给身旁人,口中道:“诸位都看看,看看那路某人是不是糊涂?”

    “不仅糊涂,而且识人不明,真是可叹可恨!”户部尚书高宏图看完后,也是一脸的捶胸顿足。

    高弘图,字研文,号硁斋,山东胶州人。万历三十八年(1610)进士。崇祯十六年(1643)补南京兵部侍郎、擢户部尚书。李自成攻京师时,他浮江入淮,助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勤王。为人“柧棱自持,不依丽人”。

    “荒唐,太荒唐了!”礼部侍郎,须发花白的张慎言也跟着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张慎言,字金铭,号藐山,山西阳城人,为南京吏部尚书掌右都御史事。他是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历官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为元老,系东林党重要人物。

    当信件传到了东林后辈,翰林院编修姜曰广手中,他仔细阅览的一遍后,沉吟道:“以学生之见,那路见白初心还是好的,只是少了些权达与变通,除了‘立长’,伦常中未尝没有‘立贤’一说。”

    说到这,他特意顿了一顿,又道:“当年老福王争位,诸贤拼死才挫败其谋。如今若是把帝位拱手给福藩,咱们对得起他们吗?福藩如登大宝,以其阴蛰凶残,睚眦必报,必定会翻案,再兴大狱,到时我东林诸公,可还有活路?”

    “居之此言诛心啊!”

第14章 第014 抉择(求收藏!)() 
“福藩贪、淫、不孝、虐下,怎可立为君!”有激进的东林小辈如余姚的黄宗羲已经在一瞬间就给朱由桦安上了四个罪名,其机智聪慧瞬间迎来了一大票赞赏。

    “不仅如此,还有酗酒!不知书!干预有司!”侯方域也不甘示弱,摇头晃脑的道。

    侯方域,户部尚书侯恂之子,字朝宗,河南归德府人,复社领袖,与冒襄、陈贞慧、方以智,合称明末“四公子”,入清后参加科举,为时人所讥。

    ……

    众人七嘴八舌的一一予以了补充,不一会儿就给福王朱由桦列了七八,十来条罪状。

    在座的人虽然知道这些所谓的罪状是十足的胡说八道,但都心照不宣的不予点破,他们不需要事实,只需要一个拿来作为反对的理由,钱谦益见群情一致,意见一统,当下抚掌而笑:“妙极,福藩如此不堪,怎可立为人君?”

    说完再次看向史可法,沉声道:“圣人有言:立子以嫡不以长,以长不以贤。只是先皇殉国,三位皇子又下落不明,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咱们都是大明臣子,为国分忧本是应当。

    福藩伦序当立,然其荒、淫昏庸,不堪造就,当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潞藩常淓亦是太祖子孙,其聪慧有德,素有贤名,道邻可趁势立其为君,以安天下,以定民心!”

    自从京师的凶信传过来,钱谦益就知道让他翻身的好机会来了,被崇祯冷藏了十几年的他,功名之心依旧火热,不仅他,其余的东林党人也都一个个兴奋莫名,呆不住了。这也难怪,拥立大功,谁不想把握?

    这股风潮,就是以钱谦益为首,联络了兵部侍郎吕大器、户部尚书高弘图、礼部侍郎张慎言,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东林复社的小辈,如姜曰广、黄宗羲、侯方域、顾杲、雷演祚等等人也加入进来,坊间的复社才子们同相奔走,短短时间内,就造就了不小的声势。

    钱谦益说完后,接下来便是高弘图,吕大器,先后交攻,众口一词,劝史可法早下决心,速迎潞藩至南京,告天继位!

    这些都是东林巨擘,而且是位高权重的大吏,论科名、论资历都不在史可法之下,这些政治能量加在一起,就连手执南都生杀大权的史可法也倍感压力。所以这些人的意见他不得不重视,而且他自己也是东林党人,在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史可法沉吟半晌后方道:“学生以为择贤亦非不可。只是伦序有常,舍长立贤尤恐人心不服。人心不服,就会生变,此国难之际,朝纲纷乱,则贻害无穷!学生心中实在难以抉择……”

    钱谦益见史可法意动了,知道有戏,他笑着说道:“适才厅内诸公已大致总结了福藩之七大不可立,每一样皆非人君所为,福藩如此不堪,实在不可立为君,我辈东林君子一体同心,皆明此理,又有复社小辈一致宣讲潞藩之贤,即便有少数的冥顽不灵,心有异议,等大位一定,雷霆之下谁还能翻了天去?”

    “虽然如此,学生还是怕有人不服,导致朝纲不稳。”

    “道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钱谦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容学生再想想,再想想……”史可法却只是沉吟,负手徘徊,一时下不了决心。

    史可法虽是东林一员,终究是个有操守的大臣,虽然立潞藩更符合他的利益,但于国却难说。东林诸公选出这么一个结果,确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也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册立福藩,无论是伦理上还是法理上都足以服众,偏偏势力庞大的东林君子们不同意。册立潞藩,东林君子们是满意了,但“舍亲立疏”的做法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堵住天天人悠悠之口的?

    潞藩贤于福藩?——哄鬼呢!除了琴技音乐高超,他还有什么本事?难道要再选一个南唐后主出来?

    福藩和潞藩谁贤谁愚并不重要,这一点史可法很清楚,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号召天下的旗帜,一个不和君子们争权的傀儡,不论立谁为君,重要的是不会妨碍他们掌握手中的权力!

    但是诸位东林君子的选择却让他预感到,这次“选嗣”如果搞得不好,必将导致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波!

    这种预感源自“选嗣”背后隐藏着的玄机——东林君子与福藩的过节,确切地说,是前辈东林与老福王朱常洵的旧怨难解,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当年神宗皇帝想立不是长子的朱常洵为皇太子,但是东林们却以嫡长子继承的祖制坚决不同意。

    当初为了阻止朱常洵继承大统,东林诸人可以说是不惜血本,与神宗皇帝、郑贵妃(朱常洵生母)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国本之争”。神宗为此处置了三百多名官员,近一半遭罢免乃至流放。最后神宗甚至以“怠政”进行抗议,但还是无济于事。东林君子矢志不渝,凭借慷慨赴难的勇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是一场长达十五年的拉锯战,神宗皇帝最终还是屈服了,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册封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朱常洵同时被册封为福王。

    山水轮流转,朱常洵虽然死了,但新福王朱由桦是否会“反攻倒算”,东林党人心里没底。与其拿自己的政治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冒险,不如索性将福王父子得罪到底!

    东林君子们“倒福”的气焰甚嚣尘上,咄咄逼人,这让有些优柔寡断的史可法十分举棋不定。

    “何必再想?事已至此,难道还有什么可说?”

    “哎——”史可法长叹了口气,他本质上算不得东林党人,却是东林党元老左光斗的门生。他对东林党人的顾虑感同身受:万一成功登位的朱由桦果真翻起旧账,东林君子必广受牵连,自己虽非东林党人,与复社瓜葛也不深,福藩若是继位,说不定就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自己说不准也会跟着东林党人一起倒霉。

    即便自己无所谓,以东林、复社在留都上下的影响力,如果立福藩继统,只怕他们也绝难同意。

    于情于理,史可法都要掂量掂量东林党人的担忧。但是,本来就气息衰弱的大明余脉,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的任何举动,都牵动着大明的命运!

    若是举措得当,朝廷兴许能保住江南半壁,自己也可名垂青史。倘若举措不当,丢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不说,只怕便是遗臭万年的下场了!

    站在十字路口的史可法,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肩负重任却又如此无助。眼前就像是有一张巨网,一张令人无所适从又难以逃脱的巨网。

第15章 第015 筹钱() 
思索良久后,史可法决定暂且先让一步,他斟酌着语气道:“这样吧,学生先写一封书信给凤阳总督马士英,极言福藩之不可立,再与此人约见一次,面议商谈,诸位以为如何?”

    马士英是凤阳总督,乃天下督抚中首屈一指者,凤阳乃大明龙兴之地,太祖高皇帝便是由此走出,成就的帝业。伴随着大明王朝的建立,凤阳也被钦定为中都,地位之重要可见一斑。

    守卫中都的黄得功、刘良佐和高杰等三镇近十万兵马,名义上都是由马士英节制,所以马士英对“立嗣”的看法就比较重要了。

    “也罢,就这样吧。”钱谦益虽然拥立之心很是心切,但最终拍板还要看史可法,目前来看史可法显然已被说动,只是还有些犹豫不决,颇让人着恼,当下他站起身来,冷然道:“还望道邻不要拖延,此是天下第一大事,十分要紧!”

    “当然,学生定早日促成此事。”

    “那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众人起身,彼此揖让而别。

    ……

    第二日清晨,淮安,驿馆的后花园内。

    朱由桦照例先在后园练习一下武艺,自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一有空闲就练习拳术。

    拳术是所有武术的基础。要精通兵器,首先必须精通拳术。别的不说,一个精通拳术的人,耳目特别灵敏、反映远比常人快捷,战场厮杀,性命相搏,生死仅在毫厘之间,快捷就意味着生命。

    经过长年累月的勤练不缀,朱由桦的身形更为匀称健壮,整个人都显的精干英挺,特别是拳术的水准也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步法灵活,手形的双臂伸缩间刚柔相济、飘逸敏捷;全身柔如无骨,随着双臂扭动时真如龙游长空。练拳练到如此手灵足稳的程度,正常情况下徒手应付五六个壮汉已不再话下。

    不一会,朱由桦收式站定,早有内侍在一旁递上湿巾,拭掉了额头沁出的汗珠后,他将湿巾递回给了内侍,然后便大步往正堂行去。

    正堂内,田成已经等候多时,见朱由桦缓步入内,忙躬身迎接,朱由桦挥手道:“不用多礼。”

    朱由桦坐下后,在案几上取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后,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帖子可都派到那些商行的主事手中了?”

    田成拱了拱手,道:“托主儿洪福,都送到了。”

    朱由桦赞许的点了点头。

    田成禀报完便恭谨的叉手而立。

    朱由桦起身离座,道:“给孤换上冠服,去‘醉宵’!记住,多备几盒香皂,到时有大用。”

    “是。”

    小半个时辰后,驿馆外的空地上,亲王的仪仗早已集结完毕,按照大明礼制,亲王的全套仪仗有一千余人,光是打旗扛幡的就有几十人,还有负箭卫士执戟卫士负帑士各数百人,捧金痰盂抬金交椅脚踏的也有数十人,末世之中,这些仪杖护卫原本就俭省了,现在是落难王侯更加摆不起那个谱。

    朱由桦只带了一百余名府卫充当仪仗队同时也负责随行护卫。

    “醉宵”酒楼就在巡抚衙门不远处的甲第巷里,出了驿馆,队伍很快就到了店门口,醉宵的掌柜事先已知道福王殿下在这里宴请城内各大商贾大鳄,早就等候在门首处,见亲王仪仗果然来了,连忙出门相迎,顾不得满地的尘土,他带着一干伙计,跪于路中,叩头道:“草民叩见王爷千岁,千千岁。”

    少顷,车驾里传来了朱由桦的温和之音:“都平身吧。”

    “谢王爷。”

    说话间,队伍最前面的辂车帘纱打开,车上的朱由桦轻轻推开侍立在一旁欲要上前搀扶的田成,踩着垫脚木榻,独自走下辂车。

    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朱色团龙袍服,头戴乌纱善翼冠,腰盘玉带,整个人看上去颇为高贵大气,再配上挺拔的身材,直挺的鼻梁,清秀端庄的面容和炯炯发亮的眼睛,愈发显得英气逼人,渊渟岳峙。

    来到大明不知不觉已有十年,十年的风雨经历,他的脸上不复刚穿越时的那种迷茫无措之感,代之而起的却是一脸的自信与从容,还有目光深处潜藏的逼人咄咄的上位者特有的气息。

    等朱由桦下了轿后,店内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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