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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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海盗-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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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我与哥哥向来交好,总该让我最后见一面吧。”

    “大夫说了,不宜见人。”

    “家人也不见?”

    “你爹来了也不见!”

    “……那好,儿先告退了。”

    吴老太见这小子走了,这才骂道:“尸骨未寒,便来惦记了!混账东西!”

    准寡妇也跟着叹了口气:“翘儿听下人谈过,小郎总惦记着东房。”

    老杨家院子不小,虽然是患者,可杨长帆到底是嫡出长子,又有悍妇亲娘罩着,自然该住上好的东房,小儿子到底是妾生的,也就是庶子,最多住西房,眼看着也快到成亲的年龄了,听说蠢哥哥归天,肯定要喜大普奔确认一下,这是人之常情,就是太过着急了,好歹等你哥哥死透了不是?

    见识到这位弟弟,杨长帆愈发钦佩亲娘的智慧,在丧子这么悲痛的时候,她最先问有没有留下种,这是非常关键的事情,按法理来说,如果有种,那么杨长帆这嫡系一脉,就还在,待翘儿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该有的家产,房间,待遇,都有,弟弟也就不用惦记了。

    可如果没留下种,以上的东西就几乎全没了,翘儿一辈子也会饱受欺凌,直接殉夫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当然这些都是封建法理范畴内的结局,吴老太是个敢于钻空子的人,即便丧子心痛,也在须臾之间便给翘儿谋出了更好人生,可谓智勇双全,道德无下限。

    “没时间耽搁了。”吴老太知道一切已成定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偿了自己溺爱孩子的孽债,她当即起身,“我代长帆写休书,捏你几条罪名,事后我会去你娘家解释。”

    “娘!!”翘儿死死抱紧了婆婆,“若休了我,我便连死都不如了!”

    “孩子啊……”吴老太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没有任何事,比死都不如。”

    其实是有的,比如“死ing”。

003 劝() 
挣扎之间,外面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什么死不死的?”

    吴老太脸一怔:“妾生的畜生,还真叫爹来了……”

    她立刻换了副神色冲媳妇道:“老爷来了,你先松手坐好,否则他见你这么拉扯我,直接棍子就打死你了。”

    翘儿连忙擦了把眼泪,坐在床边。

    一家之主就是牛逼,不用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杨长帆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他有多牛逼,从脚步声不难发现,有人跟着他一起来的,不必多想,一定是自己的好弟弟跟他亲妈了。

    “嗯……”老爷进屋,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问道,“如何了。”

    “还半口气。”吴老太镇定道。

    “神医可不是这么的。”老爷直截了当。

    吴老太也清楚,妾和妾她儿子自己拦得住,牛逼哄哄的丈夫指定是拦不住了,只得实话实:“长帆确实咽气了。”

    “嗯。”老爷又嗯了一声,也没太多感情,这很正常,面对一个智障的儿子度过了十几年,很少有父亲还能保持父爱,尤其是有了健康儿子之后。

    “节哀办事吧。”老爷蓦然了头。

    “拖一日。”吴老太斩钉截铁道。

    “为何?”

    “休妻。”

    “……”老爷愣了片刻,看了看眼眶通红的寡妇,“她要休的?”

    “我。”吴老太回话。

    “嗯。”老爷再次“嗯”了一声,经过思考,给出了他的想法,“依我看,守节好,对她好,对你好,对家里也好,但长帆的事,依你,你要休便休。”

    如此看来,吴老太还是相当有地位的,自己亲爹也不是那么混账的人。

    “哪里的话?”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长帆都去了,还怎么休?媳妇就该守节,若是老爷去了,我必守寡终老,哪有休的道理?”

    “嗯?”这次老爷用的是疑问句,妾守不守寡他不管,可老爷明显不想就这么“去了”。

    “呸呸。”妾连忙轻轻两巴掌打到自己脸上,而后道出她的结论,“该守寡。”

    “嗯……”这次老爷“嗯”的时间较长,他虽然尊重正牌夫人的意见,但也要考虑礼法,“思萍有思萍的道理,人活着,才能休,死了再休,有违律法,做不好要问罪的。”

    “是,所以长帆还没死。”吴老太咬着牙出了这句话,“蒙大夫的不算,老爷的才算。”

    “嗯。”这次老爷的“嗯”是四声,道出了人世的复杂与纠结,吴老太将决定权交给了一家之主,而这位一家之主再次看了看正牌夫人,智障儿子以及倒霉媳妇,随后做了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决定,他望向了老二,“长贵,你怎么看?”

    由于一直躺着,看不见东西,没什么干扰,杨长帆本人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眼前上演的不止是蠢儿子之死,更是上演着家庭伦理的博弈。

    按照长幼尊卑,有最高决定权必定是老爷,其次是吴老太,再次是妾母子。老爷还算尊重吴老太,但吴老太的办法确实有风险,吴老太一方面不卑不亢,一方面又表示家里还是老爷的算,用近乎威胁的语气逼老爷同意。老爷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可偏偏问儿子的意见,这好像在,老婆啊,如今大儿子死了,以后终究会儿子的算,这同时也在跟儿子,今后你就是一家之主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足够的魄力来经营这个家庭。

    弟弟杨长贵也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自己这个庶子突然就扶正了,激动之间,心里也有思量,按照亲娘的意思是守寡,按照嫡母的意思是休了回家,亲爹的意思则是个谜。

    好在,他之前偷听到了娘儿俩在房中的对话,此刻已有了万全的解决方法。

    他也耍了个聪明,没打算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望向了刚刚成为寡妇不久,年仅16岁的林翘儿:“嫂嫂,还没问过你的意愿,你若执意要改嫁,咱们家里人不拦。”

    吴老太闻言双目一瞪!

    毒!好毒!

    面对寡妇,这种话,劝嫁是假,劝死是真啊!

    他是想让寡妇死,寡妇死了,就留不下种争家产了!

    吴老太瞬间领会到了这句毒言,躺在床上的杨长帆却经过了科学理性思考,才慢了她一拍,感受到这话有多毒。

    结合时代背景,整个明清,对女性的要求是非常严酷的,极其鼓励丧夫女子终生守寡,你若殉节,那更是烈女,要给你立牌坊的,搞不好还会给家人些赏银,差役之类的更是免了。从制度和社会氛围上,就是在逼你死,可以死了光荣,活着受苦,如果改嫁,那这辈子都会在骂声中度过,在这种可怕的背景下,寡妇改嫁某种程度上真的比死还可怕。

    而吴老太是个异类,在封建洗脑教育下保持了自己的自主思维,根据她人生哲学,活着总比死了好。

    可对其她女人来,劝嫁,基本就是劝你殉夫,别再浪费家里的饭了,就好像皇上赏你一杯酒,就是在劝你死一样。

    而杨长贵,当着全家人出了这句话,翘儿便没有第二个选择,何况她本身也不打算有第二个选择。

    看着这一家人,翘儿死志已明,也没有了那许多顾忌,那么些礼法。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媳妇不孝,不能伺候公婆终老!”

    一向清脆怯弱的嗓音,变得如此绝然有力。

    “翘儿……”强如吴老太,也终于哽咽起来。

    “嗯。”老爷嗯了一声,这次是叹息,“咱们走吧。”

    一堆人往外走了几步,老爷停下来,冲屋里道:“你也走吧。”

    这话明显是对吴老太的。

    “翘儿,你再想想?再想想?”强悍的吴老太,透露出了无助与委屈,近乎哀求地问道。

    翘儿没有话,用磕头声回应了婆婆。

    躺在床上的杨长帆,可以想象到吴老太有多么伤感,多么冤屈,多么无奈,因为他自己更加伤感,更加冤屈,更加无奈!

004 就差一点() 
老子死就死了,这么好的媳妇招谁了?

    杨长帆!努力!努力睁开眼!站起来!

    就差一……就差一……

    他突然想到了在护卫舰上,眼镜男也过,就差一……就差一……他仿佛体会到了眼镜男有多么伤感,多么冤屈,多么无奈。

    听着吴老太走远,杨长帆头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叫做“愤慨”的东西。

    这就是命运么?

    自己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甚至苟且的一生,从未考虑过保家卫国,更没想过伟大的人类事业,他脑海中的“就差一……”是及格线,是考试题,是论文答辩。

    他深信着这样的人生哲学:凡人没时间去忧国忧民,混好自己的,不管是逢迎谄媚,还是文抄舞弊,活好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他会嘲笑眼镜男,嘲笑他的“就差一”,别人的事,人类的事,你操什么心?

    现在他发现不是这样的,自己确实在操心,为别人操心。

    来到这世界,除了蝇营苟且,总该还有别的。

    比如翘儿。

    这位自己还没来得及认识的媳妇,正在经历一幕悲剧。

    而对此时的杨长帆来,全人类的生老病死,与这出戏比起来,都不过沧海之一粟。

    她不该死。

    麻木于世间苟且的杨长帆,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一个执意的念头,这个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念头,在一瞬间爆炸。

    他感觉到自己有信念了。

    他不想死,不想看到翘儿死,不想看到更多人死。

    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

    杨长帆头一次,想为这个世界,想为别人,做些什么。

    “活……下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细若游丝。

    可惜太微弱,没人听到。

    这就是命运?

    我不接受。

    “活下去……活下去……”杨长帆认为自己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毫无疑问,吃奶的力气,可以是人类最大的力气。

    而这个力气,男人早已遗忘,女人,尤其是喂过奶的女人却记得很清楚,那钻心的疼,是母子之间永远的羁绊。

    吴老太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好像体会到了什么东西,那是十几年前,蠢儿刚刚来到人世,用尽一切,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努力。

    “等等,等等……”吴老太颤抖着回身,望向床上的人。

    “走吧……”老爷叹了口气。

    “还有气。”吴老太十分确定她看到了儿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老爷摇了摇头,不再什么,可就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却仿佛自己也听到了三个字

    “活下去。”

    林翘儿无疑是最惊讶的那个,她完全呆滞地盯着夫君的尸体,清晰地听到了,而且不止一次。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一次次地,所有人都听到了,都愣在原地。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这三个字的音量已如虎啸一般震耳欲聋,只见尸体突然一挣,这个瞬间,杨长帆全身的血液直接从凝固至沸腾,死去的男人砰然起身,用尽一切力气喊道:

    “我要你活下去!”

    “啊……”又是一声清脆的叫喊,与蒙古大夫宣告死亡的那一声不同,这一次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相公!!!”林翘儿不管是诈尸还是投胎,总之丈夫又活过来了,重获新生的她比谁的反应都快,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栽在丈夫怀里,“不死!不死!谁也不死!”

    杨长帆也是这才意识到,自己活过来了。

    自己完成了那“就差一”的努力。

    彩色的世界映入眼里,各色的装束与面容冲击着他的视野,他没时间理会这些,只死死地抱住自己刚刚认识的老婆:“不死,不死,谁也不死。”

    更加激动的,必然是吴老太了。

    “儿啊?”吴老太是个讲理的人,自然无法理解死而复生,他首先要确定一件事,“是我儿么?”

    难保有鬼投胎投错了地方。

    杨长帆与翘儿紧紧相拥,下巴靠在她左肩上,终于近距离看清了这位悍母——吴氏,吴凌珑。

    平心而论,人家不该叫吴老太,还是该叫夫人,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除了声音威仪,脸上还真没有多少这个年龄妇女的影子,但称为少女又夸张了,该是半熟不熟的女人才对,不对,这是亲娘,不能用这种有争议词汇。

    “娘,是我。”杨长帆虚弱一笑,这句娘叫的非常之纯粹。

    吴老太,哦不,吴娘大惊:“儿啊,你能整话了?不磕巴了?”

    “不磕巴。”杨长帆长舒了一口气,强行解释道,“此前脑子里有淤,堵住了,不痛快,房梁一砸,痛快了。”

    “啊……”吴娘也是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一个踉跄,激动得险些晕厥过去。

    作为一个女人,她承受太多了,眼下的坚强,也都是被生活磨练出来的。

    生了个傻子,谁不议论?可她得挺着,别人儿子是傻子,她自己却不能承认,她要让儿子有一个正常人的权力,有正常人的生活。为此,丈夫不再与她行房,她忍,丈夫纳妾,她也得忍,庶子挑衅,她更得忍,一切的一切都要咽到肚子里,既要保全了丈夫的权威,又要争取儿子的地位,心做妻,强势做人。可以这么,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娘,嘉靖杨长帆早就被溺死了。

    “我就……我就……”强悍的吴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儿!不是傻子!!”

    这一声啼哭,道尽了一生之辱。

    杨长帆觉得这没什么丢人的,经历了难事,怎么哭都不为过,他转而松开身子,望向面前的媳妇。

    他立刻倒抽了口凉气。

    这辈子,值了。

    千道万,也不清这媳妇到底有多美。

    捞大便宜了。

    一个翘字,映出了这眉目间的百转千回,就是再厉害的画家,也想不出这眉,这眼,这唇,想不出这悲伤这笑态,这巧这精致,用不着任何修饰,这美就是天生的,老天爷不跟你讲道理。

    非要为这美做一个定义,杨长帆想到的是“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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