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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说的极是,郑家小儿端是可恶,这楚袖馆的女馆主也端是可恨!侯兄,我等必须要向她们讨回公道,否则郑某这心中恶气实在难消!”
“咳咳~!”侯愈白仍是不改半分稳重颜色,只是呵呵一笑,便有条不紊的说道:“郑兄、李兄稍安勿躁!尔等这般心急如焚说不准正是那小儿所愿见到的!”
“噢~!”郑、李二人相顾一视,颇是不解的问道:“不知侯兄此言何解?直叫我等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真相,可否如实相告,为我等解惑啊!”
“咳咳!”侯公子呵呵一笑,这才说道:“二位兄台莫非忘却了《孙子兵法》么?”
二人闻言更是疑惑不解,忙上前问道:“侯兄莫要再打机锋,恕我等愚昧,实在不得其解啊!”
“咳咳!”侯公子呵呵一笑也不气恼,仍旧一副风清云淡地说道:“二位兄台却是不知,尔等已然中了那郑家小儿的算计了!”说到这,不知何故侯愈白的眼睛突地一亮,这才带着一丝阴沉地说道:“那郑家小儿先是以逸待劳、缓兵之计,隐藏不出,害我等白白等候一个上午;又以骄兵之计让我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心神烦躁;再以虚张声势之计令这楚袖馆的女馆主以其言语威胁我等,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侯某人心生烦躁、知难而退了,然而他们却不曾想到侯某人别的长处没有半分,倒是这养气的功夫自问炉火纯熟,不知不觉间竟坏了他们的奸计。如今他们见事不可为,竟再用空城计来诓炸我等自乱阵脚,简直是痴心妄想!却不知这雕虫小技,早已在侯某人灼灼法眼之下早已无所遁形了吗!”
原本还一头雾水的郑、李二位公子这才恍然大悟,都一脸钦佩状向侯愈白恭维道:“高,实在是高!侯兄果然大才,在下自愧不如!”说罢后,李姓公子仍是有些犹豫地问道:“侯兄虽然大才识破了奸人诡计,但是我等现在应该如何自处,总不能干坐着陪那郑家小儿死耗吧?”
“嘿嘿!”侯愈白诡异一笑,阴恻恻地说道:“李兄说的对,我等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须在这干坐着就好!”
“噢~?这是为何,还请侯兄为吾解惑!”
“嘿嘿~!此事倒也简单,咱们先前与辛馆主约定只是此次诗会仅在今日,若是逾过时辰郑家小儿仍旧不肯出面,那便算我侯某人不战自胜了!倒是楚袖馆必须遵照先前的诺言,与那秦婉儿赠与在下,如此一来郑家小儿所做的一切谋算岂不是无用功夫么!既然不用再费周折,只须小坐一会,就能得获美人,那我侯某人即便再坐上一会又如何!”
“哈哈,侯兄,…。高~实在是高!”
“侯兄果然大才,在下远不及也!”
“侯兄,用得计谋莫不是那愚人所用的守株待兔之计么!”
“侯兄,以拙破巧果然厉害…”
“侯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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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又过了一两个时辰,太阳也从正午渐渐地坠落到西山那边,正在静室那边的辛妈妈与郑雁鸣心忧焦急之际,正在庭院这边侯愈白与众位友人踌躇满志之际。一个身形窈窕的俏丽女子快步疾驰地在楚袖馆的一干庭院留下她的彩衣倩影以及清脆至极的唱音,
“郑雁卿郑公子这回真得到了!~真的到了!”
第五十四章,诗会开始()
“雁卿真的到了?”
“回禀雁鸣公子,雁卿公子真的到了!”
“依竹,那雁卿公子现在都到哪了?”
“回禀馆主,雁卿公子方才已经到了前院了,丽娘姐姐正在接待他们呢!是小婢怕馆主这里等得心急这才现行一步前来禀报的!”
见小婢依竹说的不似作假,郑雁鸣不禁有种大难脱救之感,连忙像一旁也是欣喜异常的辛妈妈建议道:“好、好!贤弟他总算及时赶到了!辛姐姐,咱们这就过去迎迎他吧!”
“雁鸣公子说的极是,咱们这就快些过去迎迎他!”辛妈妈自是同意郑雁鸣如此说法,她在屋内留过这句话后,就率先一步向前院疾步而去。
见心上人这样急躁,郑雁鸣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也赶紧随后追去,“辛姐姐,你且等在下一会,咱们一道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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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雁卿真的到了的消息立刻在楚袖馆不胫而走,馆内情绪低迷的姑娘们顿时变得活泼了起来,就连许多深藏各自寝室内的当红姑娘也都频频遣出自己手下侍婢出来打探消息,一时间整个楚袖馆变得热闹异常。
这般情形直让侯愈白等人不禁遐想连连,都在心中暗道此前那般想法差了,就连原本一直坚定的侯愈白也不禁有些松动,“难道先前真是自己想差了?这郑家小儿真的是在路上耽搁了?”
做惯了出头鸟的李姓公子,实在忍耐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侯兄,这楚袖馆这般热闹场景不似作伪,莫非侯兄先前那般猜想着实差了?这郑家小儿真的只是路上耽搁了而已?”
“哼哼!李兄此言之意,是侯某人先前以己度人、悱猜臆想了不成?”侯愈白阴恻恻地问道。
“不敢!李某哪里敢胡乱质疑侯兄之言,李某不过见事有蹊跷,随口一问罢了,不曾想竟惹的兄长不快,真是该死!还请侯兄念我乃无心之失,原谅则个!”李姓书生用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恭敬地说道。
“咳咳~!李兄这是哪里的话,侯某人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我多年的同窗好友,哪能因为这芝麻大的小事就开罪与你呐!”侯愈白仿佛真的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又重新换上之前那幅沉稳持重的模样淡然的说道。
“是、是、是!侯兄一贯心腹豁达,方才确实是与李某开个玩笑。是李某竟以己度人想得差了!”李姓公子忙小心赔笑说道。
“李兄莫要自责,你先前之言也是为侯某人考虑,只不过你被眼前假象所迷惑,说出那番无知之话,倒也怨不得你!”
“假象?不知侯兄,此谓何解?”
“不错!正是假象,先前这般热闹景象不过是郑家小儿眼见此时即将逾过约定时辰,作出以霍乱军心之计谋临死一搏罢了!”
“噢~原来如此!侯兄端是慧眼如炬!李某自愧不如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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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卿,你为何耽搁许久这般时辰才到,让愚兄实在等得不奈了!若不是辛姐姐一味替你求情,愚兄直想在乘马车回去,亲自将你背到这里呢!”
刚才坐定的郑雁卿一行人转眼就被匆忙赶来的堂兄郑雁鸣埋怨上了,想起这不似家中,身边也有外人,实在要给兄长留些颜面,郑雁卿只得暂且忍气吞声、细语温声地解释道:“兄长暂且毋燥,且听小弟说来。”
“成,你别怪愚兄不给你辩解的机会,那坟头岗距离此地虽说遥远,但一个时辰也足够贤弟走上一遭了。为何贤弟却如此拖延,以至于两三个时辰之后方才赶到!”
“呃~!兄长不知,愚弟身子虚弱一路走来多亏有福伯从中提携,这一个时辰愚弟实在无法感到呀!”
“即便如此,那两个时辰总够了吧!”
“呃~!两个时辰么,却是有些多了!愚弟是用了一个半时辰才走到汝阴县内的!”
“好啊,雁卿!你竟这般消遣兄长!真是气煞我也!那你说说你一个半时辰来到汝阴县城之后却为何拖延到此刻才到楚袖馆,莫非这中间是又出了什么事故么!”
“倒也没有生出什么事故,不过是中间遇到一个熟人被拖去吃了顿午饭罢了!”
“咳咳!”郑雁鸣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雁卿欲诓骗为兄,也要事先想好措辞呐!你在郑家一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汝阴县城来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得清,你在这县城之内何谈会有友人?还请贤弟指出姓名与为兄解惑才好!”
“咳咳!”就在此时一旁传来了两声清咳,“雁鸣公子稍安勿躁,雁卿公子着实没有说谎,请他吃饭的那个友人正是区区在下了!”
这时郑雁鸣才注意到,自己堂弟身旁除了管家福伯还另有一人,“李师爷?!您老怎么也在这啊?”
“咳咳~!”李师爷讪讪一笑,这才戏谑的说道:“还不是路上碰到了雁卿公子,老夫见他行色匆匆、来的狼狈,便上前与其搭话,才得知雁卿公子此行目的。但见午时将近,便腆上老脸邀其共进午餐,雁卿公子无奈之下这才应允,后来饭桌之上我二人相谈甚欢,一时不察竟忘记时辰,这才来的如此之晚。此般种种皆因老夫而起,还请雁鸣公子看在老夫不请自来亲自道歉的份上,原谅则个吧!”
“呃~!李老说笑了!适才不过是小可与舍弟玩笑之作,本就不曾吃罪与他。如今知晓此事因果,更不会以此遣罪李老了!况且,今次淮阴诗会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请得李老这尊大佛过来坐镇,实在是荣幸至极啊!如此以来小可等人就不用再担心这群江南士子投机耍诈了!”
“嘿嘿,雁鸣公子缪赞了,老朽不过一介庸碌老吏万万称不上大佛这般赞誉的。不过能亲眼目睹雁卿公子与江南士子同台竞技,也实在难得。即便如此,那老朽就厚颜一睹此次盛宴了!”
“哈哈,能得李老从中相助,舍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
“不知列位先哲欲与在下比校哪些技艺?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
在众人的协桑之下,郑雁卿总算来到侯愈白一行人所在的院落,而此时双方正在对恃起来。
“哼哼!”出头鸟李姓公子再次不忿道:“雁卿公子,你人虽不大,但却有好大的口气!”
“并不是在下口气太大!”郑雁卿无奈说道,“实在是因为在下过于年幼,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都是只学了个囫囵、一知半解的,难以拿上台面。是故这才与列为事先说明,这些个技艺在下皆不擅长,省的接下来被有心人发觉后,以此相校罢了!”
“你~!”
李姓公子顿时觉得自己被人消遣了,有些怒不可遏,刚想说上几句硬话,就被仍在淡然的侯愈白用眼神制止了,“咳咳~!雁卿公子这般先小人后君子之举实在大善。不过你暂且安心,你我虽说比校学问,但实则不过是读书人之间相互切磋砥砺罢了!再说侯某毕竟要年长你许多,自是不会以此凭占你的便宜的。既然你方才说了许多不大擅长的,那也罢!咱们便不再比试那些就好,你且说些你自己擅长的技艺,侯某一一接下便是!”
楚袖馆众人见侯愈白如此狂妄,心中不由得气愤不已,然而在气愤之余又有些侥幸,也亏得他如此自负,雁卿公子才能够占得先机。
“咳咳,这多不好意思啊!”见此人如此自负,竟然说出这种建议,一时见不禁暗赞其真乃君子也,但是一向不爱占人便宜的郑雁卿,实在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同意这种略有无耻的建议,只得悻悻地说道:“侯兄果然不负江南四大才子之名,行事颇有古之先贤之遗风!雁卿佩服至极。只是,雁卿虽说年幼,但亦是不能以此持重占尽先机,行此寡言鲜耻之事。不若这样吧,你我各自出题三局定胜负如何?这样一来,侯兄既不会占在下便宜,亦不会因此失去先机,却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既如此,便全依雁卿公子所请吧!”
侯愈白稍稍思索便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此事。
见人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郑雁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侯兄,既然约定定下了!却不知这第一题谁出才好?”
侯愈白见当下稚子如此腼腆,心中不觉好笑起来,便大度地说道:“侯某本就大你不少,如能在此处再占雁卿的便宜。且你我轮番出题本就公允无比,至于是谁先出题都是一样丝毫不会占有先机的隐患。既然如此,这第一题就由雁卿先出手吧!”
“咳咳,雁卿谢过侯兄体恤。既然如此,这第一题就由在下献丑了!”郑雁卿腼腆一笑这才说道,“我与侯兄皆是儒家传人、孔圣门徒,不如第一题咱们就比背诵先贤所著的《论语》吧?”
在场众人一听,郑雁卿竟然发疯要与侯愈白比校背诵《论语》。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欢喜的那方都是侯愈白所带来的友人,他们都觉得此局已然拿下;忧伤的那方则是在场郑雁卿的堂兄、李师爷、楚袖馆的列位。至于福伯,他实在没读过几年书,压根不太清楚《论语》的含义,也就没做多想,一直坚信自家少爷一定会赢。
侯愈白心中也是好笑,江南四大公子出身的他实在没有把这当作挑战,此时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郑雁卿,“咳咳,雁卿公子这番比校,倒也有趣。不过足下盛情相请,侯某自会应战。既如此,这第一局就比校背诵《论语》吧!”
“侯兄,咱们比背诵《论语》不假,但是这里面还另有说法的!”
“噢?还有说法,还请雁卿公子如实阐明,但无论如何,侯某必定一并答应你的!”
“那、那咱们就比倒背《论语》吧!”
“啊~倒背?!”
“倒背!!!”
第五十五章,第一场()
侯愈白能在文风鼎盛、才子佳人如过江之鲫一般的锦绣江南位列其中的四大才子之一,除了他有个光鲜的家世外,更多的是他的文思见识也确实不凡。毕竟于士林中的文人墨客而言只有在才学上能将服自己的人才能受到他们的礼遇,而这也就是他即便是身处异乡也能如此有恃无恐的本钱所在。
当然了,对于此次的淮阴诗会他其实事先也在暗地里做了不少的功课。比如说这次被楚袖馆推到前沿的文擂擂主有着汝阴神童之称的郑雁卿本人,就早已被他里里外外的调查了一遍。
郑雁卿此人不同于其他的一些被人所宣扬的神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