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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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国宝-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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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坏人吗?”阿宁有些吃惊。

    “当然有,”阿荣是个身高马大的姑娘,“不但坏人,连鬼都有。”

    “啊?”

    “是这么回事,”小月接过来说:“最近这几天,学校里晚上总有不明不白的东西,在操场上乱窜,吓得同学们天一黑就不敢出门。”

    “没向学校报告吗?”

    “报告了,没用,校方一开始说我们是庸人自扰,后来又说请军警过来保护,我们都不干,若是派些军警来,那班狗东西还不把学校闹个乌烟瘴气?”阿荣气忿地说。

    阿宁想了想,“我听胡栓说过,鬼是没有的,若是闹鬼,那大概不是盗匪,就是坏蛋。而且,当初我们一起逃亡的时候,也遇到过两回鬼,都是一个叫做飞山猴的坏人装的。”

    “说得对,”阿荣一拍手,“我看咱们学校的怪事,也是人捣鬼。”

    说来也巧,阿宁住到学校的第一个晚上,便遇上了“闹鬼”。

    操场的东墙边,栽着几十棵槐树,形成一片小树林,但树林并不大,从操场里望去,一览无余,也藏不下什么东西。恰恰学生宿舍的公共厕所,便在这片小树林边,晚上临睡觉的时候,小娟出去解手,一会便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脸色吓得煞白,“坏了坏了,有鬼,鬼又来了。”

    大家都惊慌起来,阿荣胆子大,说道:“别怕,根本就没有鬼。”

    “我可不敢去厕所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大家都去,人多壮胆。于是几个姑娘簇拥着来到操场边,夜色下,那片小树林更显得黑乎乎的,似乎藏着无限的神秘,侧耳细听,好象有动静,从树林里传来,象是有人说话,又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咚咚”地敲着地皮。

    大家屏气凝神,看了一会,声音又没了,阿荣说:“走,非得瞧个明白。”她在头前领头,几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向前慢慢走去。忽然,前面白影一闪,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从前面窜出来。

    “啊呀,”小娟惊叫一声,缩在大家的后面。

    那个小东西,既不象猫,又不象狗,圆滚滚的跑得飞快,从前面一闪而过,夜色本来就暗,大家还没看清,便无影无踪了。

    “嘿嘿嘿,”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又传过来,大家都听得明白,声音正是来自树林里。声音忽高忽低,又象哭又象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难听,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几个姑娘都身体发抖,连胆子最大的阿荣也不敢向前走了,倒是阿宁,因为经历过两回“闹鬼”的事件,有了经验,没有过分惊慌。她仔细辨别一下,觉得现在这个声音,还没有飞山猴当时弄出来的声音那么恐怖。

    “嘿嘿嘿。”

    大家的身子都发抖,话也说不出来了,阿宁走了两步,到了大家身前,侧耳向前细听,虽然她心里也是咚咚直跳,但毕竟比这几个学生稍大了两岁,这半年来的磨难经历,也让这个本来胆小的姑娘长了经验与胆量,她轻声说:“别怕,你们听,象是人声。”

    “嗯,没错,我觉得也是。”小月在后边颤抖着说。

    “咱们再向前点,看看是什么。”阿宁拉着阿荣和小月,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小树林里的树本来不密,只是夜色太黑,树林后面便是学校的围墙,遮挡了光线,形成一片死角,更加看不清楚。

    那个奇怪的声音,停止了,接着有脚步声传来,并且前面似有黑影晃动。过了一会,又无声无息了。

    大家等了一阵,再无声音和动静,小心翼翼地相互鼓励着走向前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小树林里,槐树静静地立着,毫无异状。

    “你们看,”小娟指着前面的地面,那里,本来杂草覆盖了地皮,但是现在却是现出一些高低不平的浮土,似乎是新被耕作过的土地一般,虽然看不清楚,便很明显异于平时。

    阿荣在那里踩了几脚,“肯定不对,这些土是松软的。”

    几个姑娘讨论了一会,不得要领,有的说是有动物拱的,比如野猪,就可以把土拱得象翻过一样,有的说是人捣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则野猪哪里会笑?

    “我明天问问胡栓他们。”阿宁说。

第十六章(2) 百年古槐() 
第二天,阿宁来到玉器王古董店,正好石锁也在,两个人拿了几根柳条,不知道正在鼓捣什么。阿宁一问,原来这是何原的主意,为了响应北京裴教授开展的“平民教育”活动,湖南这里初步拟定在工农商各阶层都同时进行“工学”运动,发动民众投入务工活动,在务工的过程中进行学习,既有了名目,又可以取得收入,还可以趁机进行识字培训、启蒙教育。

    务工的第一个内容,便是手工产品加工,柳编、草编、日用杂具,由钱之厚、庄贤明等人联系外埠客商,进行批量销售。石锁和胡栓以前接触过一点柳编手艺,但只是粗通,研究来研究去,只是不满意。正好被阿宁赶上了,阿宁拿过两根柳枝,在手里灵巧地一摆弄,一个飞鸟造型出现在面前,她对胡栓和石锁笑着说:“搞编织,你找我啊,我对这个,可以说是祖师爷了。”

    “啊?”胡栓睁大了眼睛。

    阿宁手里的柳条左转右转,柔软的柳枝象变魔术一样又结出一朵花来,她对胡栓一笑,“我们家祖辈相传的,编筐,编篓,斗笠,凉帽,簸箕,草鞋,包括鸟笼,钱包,头上身上的饰物,我什么都会。”

    “嘿,”石锁兴奋得一拳砸在柜台上,胡栓赶紧拉住他,“你小心点,这里都是文物,弄坏了,蔡老板回来,还不跟你拼命。”

    “你可是救星了,”石锁对阿宁说:“刚才老何还在和我们一起发愁呢,学生有不少,先生还没找到,谁知道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这叫车到山前必有路。”

    “太好了,”胡栓也很高兴,“咱们第一批柳编草编手工社的教师,算是找到了。”

    阿宁放下柳枝,对胡栓和石锁说了学校里“闹鬼”的事,石锁将大脑袋一摆说:“哪里来的鬼,准是跟那个飞山猴一样,故意吓唬人呢。”

    胡栓想了想,“可是,学校的操场,晚上又没有人,能吓唬谁呢?这样,阿宁,今天晚上我和石锁,去帮你们看一看,你和小月她们商量商量,咱们里应外合,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鬼。”

    在女子中学的后墙外,胡栓和石锁绕了一圈,发现在那片小槐树林的位置,墙头上有损坏的痕迹,本来,墙有些老旧,但墙头上有些痕迹,却是新的,石锁说:“肯定有人从这里爬过墙,既然是跳墙,那就十有**是小偷。”

    “可没听小月她们说丢了东西啊。”

    “也许是没得手。”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阿荣、小月、阿宁、小娟等几个女孩,悄悄来到操场上。

    有了以前的经验,这几个女孩子胆子大了些,互相鼓励着,慢慢走近小树林,隐藏在厕所的后面。秋夜的风,有些凉,再加上害怕,几个人紧靠在一起,还是觉得有些发抖。

    “嚓,嚓嚓,”从树林里,传来了声音,有些象脚步声,又有些象用锄头锄草的声音。这天是月黑天,四周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阿宁和阿荣领头,越过厕所,向前又走了两步,只听又传来了声音,“嚓嚓,嚓,”这回听得更清晰了,很象是铁锹铲地时发出的声响。

    前面,树林里有黑影晃动。

    小娟不敢向前走了,阿宁鼓励她说:“别怕,胡栓和石锁就在墙外面。”

    可能是她说话的声音被前面听到了,声音停止了,沉默了一会,忽然,“嘿嘿嘿,”一阵令人惊恐的声音又传过来,和昨晚听到的那声音一模一样。这回,几个姑娘稳定多了,没再象以前那样害怕,但也不敢再继续向前走。

    此时,胡栓和石锁都趴在墙头上,他们早就听到了里面树林里的声音,趴在墙头上,睁大了眼睛向里望,但夜色实在太黑,模模糊糊看见树林里有影子晃动,却看不清是什么,在做什么。

    那个“嘿嘿嘿”的怪声传来的时候,胡栓一下子判断出来,这是人装出来的,虽然声音在夜里显得挺恐怖,但无疑是人的嗓子发出的喉音。

    果然是有人装鬼!胡栓和石锁正准备跳进墙内,忽然前面的局势了有变化,原来,树林边上的阿荣和阿宁她们,已经行动了。

    本来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确定可疑东西的位置以后,由胡栓和石锁进院进行袭击,几个姑娘助阵,但胆大莽撞的阿荣首先发动了攻击,这个大个子姑娘从脚下拣起一块砖头,狠狠地向树林里发出怪声的地方砸去。

    她一动手,旁边的阿宁和小月也赶紧动手,几个人纷纷拣起砖头土块,砸向树林,这一下,树林里的怪声停住了,两条黑影,从树林里退向墙边,并迅速爬上墙头。

    墙头上,正趴着胡栓和石锁,一下子让两个黑影吃了一惊,石锁所在的位置,和其中一个黑影离了不足三尺,那人爬上墙,刚想跳下,忽然发现石锁就在眼前,吃了一惊,“啊”地惊叫一声,石锁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下子将他抓住,墙头狭窄,两个人呆不住,同时掉落在墙内。

    另一个黑影,离着较远,跳过墙头,跑了。

    胡栓没有追赶,从墙头上跳下来,此时石锁在地上也没松手,用力扭住那人的前襟,一个大背挎,将他摔了个狗吃屎,重重落在地上。

    阿宁和阿荣等人跑过来,一看擒住了“鬼”,很是高兴,暗淡的夜色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又矮又瘦的人,和面前粗壮的石锁一比,小了一圈,虽然黑夜看不清长相,但感觉猴头猴脑的,象个瘪三。

    “你是谁?”胡栓一边帮着石锁扭过他的胳膊,一边问道。

    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抬头看着周围几个人,喘了口气,没有吱声。

    石锁一挽袖子,“不说是吧,打死埋了。”

    那个瘦猴赶紧开口说道:“我叫侯小三。”

    “到这里做什么?”

    “挖宝。”

    挖宝?这几个人有些奇怪,胡栓是学考古的,对于挖掘古墓,颇有经验,但这个操场边的树林,是古墓吗?他问侯小三:“这里有什么宝,是古墓吗?”

    “不是,是别人埋在这里的银洋。”

    小树林里埋有银洋?这事可真蹊跷。胡栓对阿宁等几个女孩说:“你们盯着点四周。”

    周围一片静悄悄,学校里面全熄了煤,只有夜风刮过来,树稍哗啦啦的响。

    胡栓继续说:“侯小三,到底什么银洋?你老实说了,便绕了你,若是耍滑头,我们也不交官府,直接打死。”

    “是,是,”侯小三说:“我说实话就行了,我和大哥”

    “就是刚跳墙跑了的那个吗?”石锁插话道。

    “是,是,我和大哥半个月以前,得到了一张藏宝图,其实,那也不象个图,只是几个字,还有几道线,画在一张破布上,我大哥不识字,便找我给破解,我看了半天,字倒是认识,只是也没弄明白,我们哥俩算来算去,便来到这里找洋钱了。”

    阿宁说:“你们装神弄鬼,是为了吓唬别人吗?”

    “是,我们怕被人撞见,就装鬼叫,可巧这里他妈的有个厕所,晚上若有人来上厕所,说不定会发现我们的动静,于是就”

    “那张图在哪里?”胡栓打断他。

    侯小三眼珠转了转,没有出声,继而说道:“在我大哥那里。”

    胡栓嘿嘿一笑,“是吗?那我们可要搜一搜了,如果搜出来,就证明你跟我们撒谎,那我们就先打断你的左腿”

    “别别,”侯小三赶紧说:“在我这,我拿给你们。”他把手从胸口伸进破袄里,掏出一张白布来。

    白布就是普通的家织布,异常粗糙,是日常老百姓缝粗布粮食袋子用的,展开来,有一尺见方,边缘都破了,很象是从一个麻袋上撕下来的。

    胡栓拿起布来,凑到眼前仔细看,因为天色太黑,字迹看不清,小娟从身上掏出个小镜子,反射了一点微弱的星光,这才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白布上的字和图。

    字写在白布上,很大,每个字足有核桃大小,边角上写的是“长沙”两字,旁边三个字是“王家院”,用圆圈圈着,圆圈外是一个箭头,指向下边另一行字,写的是“成光楼西五十步,百年古槐树下。”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就是这几个字,粗布里面不可能再别的秘密,胡栓将图又还给了侯小三。

    操场的东面,确实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院落,而且一个两层的小楼,就紧挨着学校的围墙,胡栓问小月,“学校旁边这个院子,主人是姓王吗?”

    “好象是,”小月说:“听别人说,这家叫做王财主,至于这楼是不是叫成光楼,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是叫成光楼,”侯小三倒接上了话茬,“我们反复打问过了,以前是王财主女儿的绣楼,我大哥我们俩勘察了好几回,楼西五十步,只能是在这个操场里,正好,操场边有槐树,一切就都对上了。”

    “胡说八道,”石锁说道:“这几棵槐树,是百年古槐吗?你们家百年古槐长这么细?”

    确实,这片槐树,顶粗的也就碗口粗细,说是“百年古槐”,实在是相差太远,有些可笑。侯小三低下头,不说话了。

    胡栓说:“侯小三,你把这图的来历,给我们讲一讲,越细越好。”

    “是,”侯小三抬起头来,“其实我大哥当时也是巧遇,他在湘江码头上拉车,有一天,有一个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人下了船,坐他的车要往城里走,忽然来了好几个混星子,来抓这个残废,几个人一顿连吵带骂,不由分说,骂骂咧咧地便将拄拐杖的人抓走了,我大哥当然不参与他们打架,却在他们走后,发现车子的座位下,多了这块破布,他估摸着,肯定是那个残废人怕让人拿走,悄悄藏在车里的。”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图上说的是银洋?”胡栓怀疑地问。

    “听口风听出来的,”侯小三说:“我大哥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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