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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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国宝-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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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栓连连点头,指着前面秀丽的山水,说道:“对极了,其实咱们能平安富足地生活在这样如诗如画的地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是天大的幸事,而要能有这样的生活,首先就得要人心善良,互相帮助,以和睦知礼为本,如果大家都能这样,那才是万金难买的国宝。”

    “说得太好了,”阿虎父亲一拍手,“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没你说得这么透。”

    大家随意沿山路而走,谈论些风土人情,欣赏山景,甚是投机,胡栓忽然想起刚才阿虎和石锁看见的可疑人影,对阿虎父亲说道:“虽然咱们都盼着平安和睦,但是贼人还是有的,刚才那可疑人影,阿虎还说看见了猴子,这些都值得小心。”

    “真的看见了,不会错。”阿虎正在路旁的一棵树下设一个机关,抬起头来说:“的确是猴子,哦,你们看,我在这里设一个夹子,回来说不定会捉到好看的鸟。”

    胡栓问阿虎:“你看见猴子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它是否戴着绳圈?”

    “那可没看好。”

    胡栓说:“如果真是那个猴子,那就非常可疑,我们曾经在路上,遇到过两三回这个猴子,这不是偶然,我怀疑是有人盯着我们,因为,我们当初一路南下,一直遇到一些奇怪的事,究其起因,便是有人以为我们是带着那张藏宝图南下找宝来的,要利用我们寻宝。”

    “你放心,”阿虎父亲说:“如果有人胆敢在我们这里干坏事,我们全族人都会同仇敌忾,不放过他的。你们索性在这里多住两天,咱们抓住这些坏蛋。”

    胡栓说:“若真有敌人隐在暗处,抓是不好抓的,咱们只好多加小心吧。”

    游玩半天,众人意犹未尽,这里每处山水,似乎都在画中,任意抬头,便见层峦叠嶂,景色宜人,胡栓赞声不绝。

    回去的路上,阿虎跑到自己设的捕鸟机关前面,却失望地发现并没捉住鸟雀,而机关已经触发,只夹住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小木棍。

    “哪里风刮来一根破木棍,砸中我的机关,真倒霉。”阿虎嘟囔着说。

    看看四周,却无一丝风,石锁笑话阿虎道:“你今天牛皮又吹破了吧,你看看哪有风?树枝连动也不动,你的机关设得不牢靠,怪谁?”

    阿虎噘着嘴,把那根木棍扔在一旁,胡栓却走过去捡了起来,问阿虎:“阿虎,象这样的木棍,为什么要削了皮呢?这能做什么?做游戏吗?”

    阿虎一看,那短木棍果真是削了皮的,摇了摇头,“谁削这东西?没有这种游戏。”

    “你怀疑这根木棍有问题?”石锁问。

    胡栓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胡栓一直注意察看四周动静,还让阿虎注意有没有猴子出没,可是一直走回家里时,也没有发现有何异常,更无猴子的踪迹。

    次日,便是阿虎父亲说的踩山节,早晨吃完饭,阿虎一家人都穿上了新衣服,阿虎的姐姐更是装扮得花团锦簇,头上身上装饰了各色的银饰,大家一齐离家,走向几里外的一个空场,到了场里,见空场中心树着一根长木,木上的主干旁枝,都绑满了各色鲜花,装饰得如花树一般,树的周围,也用树枝挂满鲜花,聚在树下,时值夏季,鲜花都是骄艳欲滴,花香飘出老远。

第七章(3) 遇玺记() 
胡栓和石锁坐在场边,见各条路上络绎不绝,走来穿着盛装的苗家男女,人人兴高采烈,小伙子们多拿着伞和笙,姑娘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不多时,阿虎的父亲走到场中,大声宣布开始“跳场”。

    石锁说:“看来阿虎父亲是这里的头领。”

    不大功夫,姑娘们自动聚集起来,到场中跳起舞蹈,她们舞动起来衣裙飘飘,银饰叮咚,拍着手边跳边唱,胡栓和石锁都不懂舞蹈,只是觉得这些苗人姑娘的舞姿健美奔放,自有一种豪放洒脱之美,两人不住坐在场边鼓掌。而场边的的苗族小伙子们纷纷拿出竹笙来,进入场中吹奏,笙声清越,和姑娘们的舞蹈合在一起,诺大空场一会便成为了一个歌舞的海洋。

    四周坐着的,逐渐只剩下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说着闲话,品评歌舞,阿虎这样年纪的小孩子则在场里跑来跑去,嬉笑打闹,胡石二人看着这欢乐的场上歌舞,兴奋不已,胡栓对石锁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大家一起欢乐的场景,直是盛世欢歌的感觉,这山里简直是世外桃源,都舍不得离开了。”

    有好多人,都听说胡石二人救阿虎还乡的事,纷纷上前来向两人打招呼说话,夸赞他们救人的壮举,反而让二人又觉得不好意思。

    此时,场上吹笙的小伙子们,渐渐聚集到中心的花树下,有个胖高个子,口里吹着笙,腾出手来,便向花树上爬去,那花树上本来绑了好多鲜花,被他用脚蹬下一些,旁边的人们起哄,那胖高个只好爬下树来。

    另一个小伙子爬上树去,小心避开鲜花,踏着枝条眼看登到树顶,口里吹着的笙,因为一心二用,手攀树枝没能及时按住音孔而跑了调,旁边人们大笑,一阵起哄,又败下阵来。

    胡栓和石锁在旁边看得兴起,大声喊着:“加油。”

    姑娘们在外边围成了一圈,手拉着手,边跳边唱,就看谁能上得利索,而口中的笙不乱,一时小伙子们纷纷技痒,一个接一个爬上树去,却总难有表现完美之人。

    终于有个瘦弱而健壮的小伙子,口中笙调不乱,而手脚利索地爬上树顶,取下一个酒壶来,手持酒壶,下树时口中的笙吹得一丝不乱,赢得四周一阵掌声。阿虎父亲走上前来,将一个花环戴在他的头上,并且当场奖赏一副马鞍。

    那小伙子得意洋洋,把奖品放在场边,硬拉着胡栓和石锁进场,胡石二人拒绝不得,只好勉强学着小伙子们的样子,扭动身子跳舞,但他二人毫无基础,和周围一边吹笙一边跳的小伙子们比起来,实在是笨拙得厉害,引得姑娘们一阵大笑。

    石锁正在呵呵傻笑,忽然胡栓拉了他一把,指着场边说:“你看,那边那个人。”

    石锁一看,场边站着一人,瘦小枯干,四十来岁,也穿着苗家衣饰,却不苟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和胡栓,那双眼睛特大,鼓鼓的有些象金鱼,不知为什么,和他目光一接,就觉得一股阴冷之气袭人,石锁说:“不认识啊。”

    胡栓说:“我也不认识,可是我注意到,他一到这里,就只注视咱们两个,总觉得不对劲。”

    恰好此时阿虎跑了过来,胡栓抓住他,悄悄询问,阿虎看了一眼说:“那个人,不认识啊,今天四乡八寨的人都来,有好多都不认识。”

    那个瘦子可能是发觉胡栓注意到他,转身就走,这一走,胡栓更加怀疑,欲追上去,正在这时场上几个小伙子把他们两个拉起来,手拉手边跳边唱,倒让胡栓觉得不好意思破坏欢乐场面,而那个瘦子转眼就不见了。

    下午,场上依旧热闹,小伙子们开始赛马、射箭、斗牛,表演各**上技巧,精彩场面一个接着一个,石锁也上场表演了一套拳术,举石头,博得一阵阵喝彩。两个苗族壮汉也乘兴上前和他表演一番对练,身法轻灵,拳风诡异,让石锁很佩服。

    过完了踩山节,胡石二人次日便辞行,阿虎父亲挽留不住,便装了好多年糕米酒,熏鱼腊肉在口袋里,搭在马背上,又拿出一堆银洋,让二人在路上当路费,并说:“路上若遇盗匪,你们就跑回来,在我们寨子里,保证什么匪徒都能逮住。”

    辞别了苗寨,二人上路赶赴宁满城,找江鱼娘的兄弟,走出山里,奔上大路,几十里路,骑马半天就到,到衙门一问,人却不在,说是出差办事了。两人只好找个小客店住下来。

    吃过午饭,两人左右无事,便想去城里游逛,刚出客店的门,胡栓心细,一眼看见店门外墙边,放着一根筷子粗的小小树枝,本来墙边有块小树枝,再也平常不过,但胡栓见这段树枝却是削过了皮的,就和前日在苗山里看见过的一样,当时便起了疑,四周察看了一番,并无可疑迹象,对石锁耳语了几句,石锁说:“你说得对,看来咱们又被盯上了。”

    此时,顺路来了一群人,五六个士兵,都背着快枪,簇拥着几个穿便装的人走过来,当中一个秃顶老头,身穿长袍马褂,戴副眼镜,手持一根拐杖,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似是大官。胡石二人避在墙边,让出路来,那一行人涌入一家模样颇大的客店,一个士兵向里边喊着:“店家,找几间最好的房间。”

    那家客店,就在胡石二人下榻的小客店斜对面,只是规模要大得多,甚是气派,两家门口离着只有几十步远,胡栓心中一动,等那些人进了客店,瞅瞅四下无人,悄悄把那根小木棍拣起来,放到那家大客店的墙跟下。

    石锁乐了,“这不错,好办法。”

    在街上逛了一阵,胡栓买了一些女子用的妆粉胭脂之类,还买了两副眼镜,一堆衣服,两顶帽子,石锁奇怪,问:“你要送给哪个女人?”

    “自己用,”胡栓说:“我想,咱们既然给盯上了,得想办法摆脱才好,以后再出门尽量化装,不让人给认出来。”

    “对,有道理。”

    回到客店,胡栓找店伙换了一个临街的房间,这间房有个窗户,可以看到对面那家大客店,胡栓对石锁说:“盯着咱们的人,肯定得找时间下手,否则光盯着不动手,又有什么用?就得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了,今天晚上睡觉警觉一点。”

    “嗯,”石锁把备用的短刀放在枕下,“我看啊,今天晚上最有可能。”

    “为什么?”

    石锁说:“你别考我,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鸟为财死的道理,盯着咱们的人,十有**是为了那个什么藏宝图,而藏宝图的秘密,无非就是那个什么玺,在阿虎的家里,玺咱们也见到了,虽然没买没拿,但那些贼人并不知道,说不定还以为咱们把玺给弄来了呢,如果他们认定玺就在咱们身上,那还有不早点动手的?留着夜长梦多吗?”

    胡栓赞叹道:“今天你这一顿推理,是从小到大,最有道理的一次。”

    “行了行了,别贬损我了。”

    睡到午夜时分,石锁忽然对胡栓说:“有动静。”

    两个人本来都做好了戒备,衣服未脱,石锁连帽子都戴着,此时都没敢熟睡,迅速爬起来,悄悄顺着窗户望出去,果然,传来一阵骚动声,对面那家大客店内门房的灯也亮了起来。

    忽然,“叭”的一声枪响,在夜里分外刺耳,对面那家大客店里登时乱成一片,一阵乱糟糟的骂声传了出来,胡石二人在这边瞪大了眼睛,却只能听到声音,里边的情形自然看不见。

    忽见黑影一闪,从墙下跳下一个人来,那人跃下墙头,翻个身爬起来,却是一瘸一拐,向前跑去,紧接着客店大门一开,涌出好几个士兵来,衣服不整,拿着枪嚷道:“跑了跑了,快追。”

    前面逃跑那人瘸着腿,很快便被士兵们追上,躲在窗后的石锁轻声说:“这下逮着了,从墙下跳下来就能跌跛了腿,这贼也太一般了。”

    正觉得有点无味,那边情势却起了变化,这群士兵拿着枪,本以为手到擒来,谁也没开枪,一窝蜂地拥上去抓人,却被那瘸腿人左一拳右一掌,连着打翻了两个,拿着的长枪到了敌人近前,反而成了累赘,那贼瘸着一条腿,一霎时便把好几个大兵打了个晕头转向。

    这边石锁和胡栓瞪大了眼,重新紧张起来,此时从那家大客店的大门里,又涌出好多人来,有店伙,有店客,还有那个白天见过的长袍眼镜,大家乱纷纷地喊着:“抓贼,”“别让他跑了。”

    那贼打翻了几个士兵,不敢停留,闯开道路,继续向前跑,其余的人一追,那贼冲后边“刷”地甩出一件东西,不知道是刀还是石块,当时便砸倒了一个,引起一阵惊叫,后边的士兵们立刻乱糟糟地趴倒了一片,谁也不敢再冲上前。只是口里乱喊道:“开枪,”“打死他。”一片乱嚷,乱拉枪栓的声音,却都怕挨砸,谁也不肯抢着向前冲,纷乱中,贼已经拐了个弯,不见了。

第七章(4) 遇玺记() 
“我去帮忙。”石锁说着站起来。

    胡栓迟疑了一下,石锁已经把短刀拿在手里,一纵身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胡栓怕石锁有失,抓起帽子戴在头上,也跟着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此时那贼已经不见踪影,石锁几个大步,很快越过众士兵,脚下生风,拐过墙角,很快发现了前面的瘸腿贼,那贼回身,右手又向后一扬,石锁见他回身时便有准备,闪了闪身,一枚石子擦身飞过。

    那贼异常警觉,发觉后边来者不善,等石锁追近,身子一旋,手中握了一把匕首,便向石锁刺来,石锁一个大弯腰,刚躲过匕首,那贼的一拳便到了近前,急忙转身拧腰,堪堪躲过。

    “果然是高手。”石锁心道。

    此时那贼也看出石锁不是白给之辈,迅速向后一跃,却忘了自己的腿上有伤,身子一个趔趄,石锁趁机一个饿虎扑食蹿过去,幸亏贼人脚步不灵,未能躲开,两个人一齐摔倒在地。

    这功夫,胡栓和另外那些人都追了过来,一个便装年轻人和两个士兵,同胡栓一起,七手八脚将贼人按住。那个秃顶老头奔过来,喊道:“捆起来,捆起来。”

    忙乱了一阵,终于把贼给捆起来,胡栓仔细一看,那贼正是在踩山节上,看见的那个可疑的瘦子,那双鼓鼓的大眼睛,印象尤为深刻。

    参与抓贼的便装年轻人走过来,对石锁和胡栓一拱手,“谢谢壮士帮助。”

    “没什么。”石锁说。

    那个秃顶老头打着官腔说:“江生,把贼送到警察署去,大胆贼人,真是胆大妄为。”

    “是是。”那年轻人答应道:“我马上办,并且马上知会县长,连夜审问,同时加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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