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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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国宝-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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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瞎说了。”胡栓笑道:“不过说真的,象咱们几个这样,对财宝能喜而不贪,平心置之,是很难得的,什么是宝贝,这样的平和良善之心,才是世上最好的宝贝。”

    “嗯。”阿宁使劲点头。

    渐渐天光大亮,一会在路边遇到一个小客栈,和店伙询问马帮的行踪,那店伙说:“有有有,一个马帮,昨晚就住在我们店里,刚出去上路还没一个时辰呢,三匹马,你们一直向前,说不定能遇到呢。”

    三人一听,异常兴奋,兴冲冲向前一溜小跑,胡栓说:“照这样估算,用不了中午,咱们就能追上了。”四人走到一个小村口,胡栓提议休息一下,准备好体力,于是四个人在村口找了个废弃房屋的墙角,吃了干粮喝了水,靠着墙稍事休息。

    忽听不远处有人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大哥,刚才见没见一个马帮从这里走过?”

    听见问的也是马帮,胡栓和石锁从墙头探出头去,看见十几步外,路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戴个花头巾,挎着个花布包袱,正向一个戴斗笠,拿铁锄的农民问话。

    那农民指着旁边一条拐向另一个方向的小路说:“看见了,一个马帮,三匹马,向这条小路拐过去了。”

    “谢谢大哥。”那挎包袱的妇人点点头,然后转身向那小路斜岔下去。

    那马帮离了大路奔小路了?胡栓心下有些疑惑,但这农夫说的非常肯定,毫无疑义。石锁忽然往下缩了缩头,对胡栓悄悄说:“不对,这个农民,怎么这么眼熟?”

    胡栓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这人正是昨天把他们引到歧路,然后拆掉桥板的那个人。此时那农夫回答完妇人,转身便走,石锁小声说:“咱们得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胡栓心里迅速一盘算,说:“你和阿宁先等一会,我赶快去告诉那个女人上当了。”说罢跑步追向那个挎花包袱的妇人,好在那人并未走远,一会便追上了。

    胡栓气喘吁吁地说:“大姐,等一等。”

    那女人停下来,不解地望着胡栓,胡栓说:“大姐,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便是马帮里的,估计他是骗你的,我们已经让他骗过一回了。”

    那女人吃了一惊,“是吗?那咱们快追。”回转身来,和胡栓一起快步向回走,边走边问:“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胡栓说:“我们追踪他们已经两天了,昨天被他骗到别处,好容易才转回来。咱们快追去,我们还有两个人,正在那边等着。”

    说话间,已经追上石锁和阿宁,石锁说:“那个家伙走得飞快,这时走出好几里了,咱们快上前把他抓住吧。”

    那女人说:“咱们一边追,一边问路,可别再上当或是走错了路,如果不出差错,上午一定能追上。”一副沉稳模样。

    几个人一边寻踪追着前面那个农民和马帮,一边互相了解情况,原来这个女人的儿子,也被马帮给抢走了,女人一路询问追来,恰好遇到胡栓他们几个人。那女人说:“听你们口音,并不是一起的啊。”

    阿宁简单作了介绍,说了胡栓几个人的情况,那女人对胡栓和石锁不住夸奖,说道:“象你们这样热心肠,一定会有好报,咱们同心协力,一定会救出孩子们。”

第六章(4) 追匪记() 
遇到路上的本地人,悄悄询问,果然马帮是顺着大路往前走了,就在前面不远,几个人脚下象生了风,那女人走路极快,轻飘飘的似脚不沾地,石锁把阿虎背在身上,迈开大步,果然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马帮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此时那个化装成农民的人也和马帮汇合在了一起,三个人,三匹马,马背上驮着鼓鼓的口袋驮子,还有两个大筐,眼见离着不到二三里地。胡栓喊一声:“快跑。”

    石锁放下阿虎,和胡栓一齐向前跑去,那女人已经跑在了前面,忽然石锁叫了一声:“哎呀。”

    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那马帮一伙人已经到了河边,河里一条大船,向岸边搭着木板,三个人三匹马,已经登上木板,向船上走去。石锁不顾一切,向那船大喊起来:“不要开船,有强盗,停下。”

    不知道是船上并未听见,还是故意不理,那马帮上了船,卸了船板,张起帆便启航了。

    石锁和胡栓跑到岸边,急得直跺脚,他们两个是北方人,并不会水,石锁不住向船上喊话,船甲板上走过来那个“农民”,向石锁得意洋洋地喊:“喂,你飞过来吧。”

    那女人却并未显出着急的样子,在河岸边走了一趟,一会,找着了一根毛竹,那毛竹碗口粗细,一丈多长,看样子甚是沉重,那女人抱起竹子,一头放入河里,一头搭在河岸上。

    胡栓和石锁不明就里,只是四处寻找船只,但远近探望,大船小船的影子,全都不见,阿宁和阿虎此时也跑了过来,也是急得跺脚,眼见河里那船,慢慢向对岸驶去。

    此时,那女人不声不响,又找着了一根细竹竿,拿在手里,然后把脚上的鞋脱了,包袱背在背后,赤足踏上那根粗毛竹。胡栓惊问:“大姐,你做什么,小心,别跌着。”

    那女人说:“没事。”双脚踩着竹子,那毛竹一头在水里,一头在岸上,女人瘦瘦的身体颤颤悠悠,手拿竹竿踩在竹上,象是耍杂技一般。胡栓和石锁都瞪大了眼睛,眼见那女人双脚一用力,粗毛竹滑入河水。

    阿宁“啊”了一声,胡栓和石锁也吓了一跳,竹子入水,必然滚动,那女人还能不落入水中?

    却见粗毛竹在那女人脚下,既不滚,也不翻,稳稳当当,女人用手里的细竹竿左右划水,象持着船桨一样,脚下的粗毛竹则如一条小船,向那大船直追过去。

    河岸上的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全都看傻了,谁会想得到有这样的情景出现?那女人站在竹上,身形飘飘如风摆荷叶,手中的细竹竿左一划,右一划,越划越快,脚下的毛竹披波斩浪,向大船越追越近。

    “江鱼娘。”胡栓突然想了起来,脱口而出。

    “没错,一定是江鱼娘。”阿宁也叫道,高兴得拍着手跳了起来。

    “追上了,追上了。”阿虎指着河里说。

    此时船未到中流,江鱼娘的“竹船”已经追到,甲板上走来三个人,看样子正是那伙盗匪,江鱼娘扔下竹竿,从背上拿下包袱,掏出一盘绳子来,手一扬,绳子已经搭在船上。

    “快砍,拿刀砍。”一个马帮盗匪喊道。

    一个盗匪从腰里抽出刀来,跑过来便欲砍绳,江鱼娘手再一扬,那盗匪“呀”的一声倒在甲板上,另外两个赶紧趴下,趁着盗匪尚未爬起,江鱼娘手攀绳子,飞身登上甲板。

    盗匪们一看不好,爬起身便围攻上来,那个倒下的看来伤势不重,一瘸一拐地上来抡刀参战,江鱼娘被三个人围在当中,岸上的石锁和胡栓干着急,不住搓手跺脚,却帮不上忙。

    从岸上望去,江鱼娘戴着花头巾的身影在三人中穿来穿去,须臾功夫,那个瘸腿的人似乎是被踢了一脚,踉跄几下,“扑通”掉下水去。剩下两人边战边退,江鱼娘在甲板蹿蹦跳跃,穿梭在两人中间,不大功夫,又有一人身子横向飞出,落入河里。

    剩下的那人,后退了两步,退无可退,江鱼娘站在甲板上,停步不动,那人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自己一转身跳入河里。

    岸上观战的几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阿宁激动得脸色通红,喊道:“大姐,好样的。”

    江鱼娘向岸上挥了挥手,然后走进船舱,不一会,船扭转方向,向这边岸边驶过来。

    胡栓用手掐了掐腿,确实不是在做梦,摇了摇头,说道:“真的有这样的功夫,先前我还以为耍猴人是在演义呢。”

    “我在路上就觉着她不是一般人嘛。”石锁马后炮地说。

    胡栓说:“其实,回忆一下,她临危不乱,一直非常沉稳,这是很难得的,尤其作为一个女人,儿子乃是心头之肉,最重要的东西,而爱子被抢,还能处变不惊,徐疾有度,正是有惊人艺业,或是超常头脑的情状,拿以前咱们见过的老赵来说,也是如此,只不过和江鱼娘是一文一武,角度不同而已。”

    船靠了岸,江鱼娘从舱里走出来,手里牵着两个孩子,后面跟着个船老大,不住声地对江鱼娘感谢,说若不是“女侠”救命,不但船被洗劫,说不定性命难保。大家七手八脚搭上木板,江鱼娘领着孩子踏着木板走到岸上,那个大孩子正是阿宁表弟,一眼看见阿宁,叫着“宁姐”,奔过来,一脸兴奋。

    阿宁安慰了一下表弟,问了问这两天的情况,然后跑过去拉着江鱼娘的手,不停地说:“大姐,你太棒了。”

    江鱼娘微笑不答,手里牵着的那小孩子却很懂礼貌,对胡栓阿宁等人叫道:“叔叔好,阿姨好。”

    一行人兴高采烈,那船老大从舱里拿出咸鱼腊肉,大饼馍馍,送到岸上,江鱼娘也不客气,招呼阿宁等人,“来,大家都累了,先吃饭。”

    那两个孩子象是饿极了,抓过饭菜狼吞虎咽,江鱼娘问胡栓:“你们下面去哪里?是不是送这个阿虎回家?”

    “是的。”

    “那好,你们给我捎点东西去行不行?”

    “当然行。”胡栓痛快地说。

    江鱼娘从包袱拿出一个小小的红布香囊来,打开来,里面却是两根黄灿灿的金条。胡栓一愣,说道:“江大姐,这”

    “哦?你们认出我是谁了?”江鱼娘笑了笑,豪爽地说道:“那也好,你们以后就叫我江大姐,怎么了,不方便给捎吗?”

    “不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胡栓犹豫了一下,说:“你信得过我们,这很好。”

    江鱼娘说:“你是何等样人,我一看便知,能以他人安危为重,最为难得,尤其现在这个世道,处处是愚顽小人,坑蒙拐骗,不受名利诱惑者,必定是头脑清明,通达大道之人。”说到这里,转头对阿宁笑道:“这个年轻人,当下其实非常难得,你能遇到,是福气了,可千万别错过机会,得抓住了。”

    “大姐,”阿宁被她说得脸孔通红,忙着制止。

    “好好,”江鱼娘笑道:“言归正传,阿虎的家,不是在老阁寨吗?从那里再往前走,有个宁满城,我有个本家兄弟,在县衙署当差,你们把东西交给他,这是我托他买东西的钱。”

    吃过饭,大家收拾上路,江鱼娘说:“你们路途还远,马帮那三匹马,你们就骑着吧,或是遇到市镇,把它卖了当路费。”

    胡栓点点头说:“好,我估计,这几个贼人,也不一定是真的马帮,说不定是洗劫了马帮,把马匹货物抢过来的,如果在路上探听到消息,我们尽量物归原主。”

    江鱼娘点点头,“很好,不论是否找得到失主,能有这样的想法,便是善举。人生于世,为善为先,咱们姐俩很对脾性。有时间的话欢迎你们去我家盘桓几天。”停了一下笑道:“一定要带着阿宁。”

    阿宁脸又红了,转移话题说:“大姐,你踩着竹子就能过河,太让人佩服了,象是神仙一样。”

    “错了,”江鱼娘摇摇头:“哪有什么神仙,这是独竹漂,在我们老家,男女老少都会,我比他们划得快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是吗?”胡栓,石锁,阿宁一齐感到惊奇。

    江鱼娘说:“说到武功,其实没什么,只要练习总有所成,最难修习的,是心性,人做每件事情,都是心性的外露,只有本性修得清和良善,才能做事无愧,顶天立地。”

    她说话语气平和,却自内而外散着一股豪气,让人听了心诚悦服且生洋洋正气,胡栓说:“江大姐,你的武艺也倒罢了,真正让人服气的,却是品德,我们南下以来,遇到种种挫折,仔细想来,现在国家最缺的,便是品德,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才致法度废驰,社会糜烂,眼下这是最为可忧的。”

    江鱼娘点点头,“不错,不过雨过总会天晴,世道不会永远这样。”

    胡栓想起来,赵明也正是这个口气,也象江鱼娘这样信心满满,毫无气馁之色,心说自己南下一趟,虽然历经波折,但能认识这样的人,也算收获。

    一路说说笑笑,行到岔路口,江鱼娘说:“我要拐了,你们前路小心。”

    胡栓有些遗憾地说:“江大姐,可惜眼下事多,没时间多谈,将来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求教。”

    江鱼娘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辞别了江鱼娘母子,胡栓几个人晓行夜宿,赶回顾家庄,阿宁舅舅一家人正在心急火燎,见小孩子被安全救回,无不大喜,对胡栓和石锁殷勤款待,只有阿宁闷闷不乐。

    在主人的一再挽留下,胡栓和石锁住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辞行,说是阿虎父母一定在家焦急万分,早到一刻,早慰多人的心。阿宁舅舅说:“这话不错,咱们这两天,体会的够多了。”

    阿宁自是万分不舍,送到村外时,泪水终于掉下来。胡栓心里也发酸,对阿宁柔声道:“我在北方不会老呆在家里的,至多明年,至少三月两月,就来找你,我说话算话,你放心吧。”

    石锁在旁边说:“没错,下次再来,我带着他的生辰八字过来,作个大媒,正正式式去见你父母,他要不来,我还不答应呢。”

    阿宁勉强一笑,眼泪只在眼眶里转,胡栓说:“咱们这些天,共同经过了这些遭遇,谁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吗?将来,我和石锁还会找机会,寻找革命党,到时候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

    “嗯。”阿宁连连点头。

    阿宁舅舅舅妈一家人,连左邻右舍,都来送行,一直送到村外几里,方才停步,胡栓、石锁和阿虎走出好远,回头时,依稀仍见阿宁站在村外挥手。

第七章(1) 遇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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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栓、石锁和阿虎每人骑着一匹马,胡栓发现阿虎骑马的技术比自己好得多,还能在马背上玩小动作,阿虎说:“我从小就骑马玩,不光骑马,骑水牛,养小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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