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逃去。
略微整顿了一下,刘铮对着跟随的众人道:“若再遇到阻拦,不必答话,直接杀过去!”
“是,主公!”众人齐齐应诺后,便提动缰绳跟着刘铮向前冲去。
当冲出去不远,再次遇到了阻挡的士卒的时候,刘铮便明白,今天的事情怕是对面也算到了一波人不可能阻得了自己,也明白了的对面不可会轻易让他们这些人到达狮子街码头。
如此的决心,更显得这场大火背后必隐藏着更大的后招或者是更大的阴谋,亦或者是杀招。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自从刘铮把自己的分身告诉马堂的干儿子马京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和他们和平相处,也没想过什么兵不血刃就能掌控临清。
这次冲杀,并非向上次那样简单,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前面那个是开胃菜,这才是正餐,双方甫一接触,街道两旁的屋顶便冒出了上百的弓箭手。
弓箭手在古代的战争中,绝对是大杀器,尤其是在这巷战中,若在街道两旁的屋顶埋伏下弓箭手,更是必杀中的必杀。
刘铮这边虽然仓促而来,却也早就对要发生的事件做了完全的准备,经过短暂的惊慌过后,侍卫们纷纷从马背挂钩上取下单手就能持的诸葛连弩,对着屋顶的弓箭手射了过去。
刘寇也早就对这情况有了准备,只听他猛的大吼一声,借着马的冲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跳上了房顶,跟在后面的江湖好汉们,也纷纷有样学样跳上了房顶。
弓箭手,一旦被近了身,也只能从杀手锏变成任人宰杀的弱鸡,杀人者瞬间变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可就在刘铮大肆砍杀运军的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紧跟便有如闷鼓般沉重的脚步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中。
站在房顶上的刘寇立刻向着声音来源处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把魂都惊出来……
第一百六六章 眸子中的泪光()
站在房顶上的刘寇立刻向着声音来源处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把魂都惊出来,远处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数十条长长的火龙,根据火把数,刘寇粗略一算,便这人数少说有数千之巨。
刘寇急忙从房顶掉下来,杀到刘铮近前,一把拉住刘铮的缰绳道:“主公,不能再往前了,前面至少有数千的运军正朝着这边而来!”
刘铮心下大惊,一下没坐稳在马上晃了两下,急急的道:“当真?”
“主公!”刘寇焦急的道:“属下看的清清楚楚,不能再往前了,咱们原路退回去,然后去西梁女国那边,那边有个小码头,码头上有船,主公趁此赶紧出城去吧!”
刘铮扫视了一圈正在厮杀的众人,刚想说身边,便听身边的蒋明达道:“铮儿,不记得舅舅怎么跟你说的了,莫要逞能,也莫要有可笑仁心,想想你的身份,你若出了事儿,死的就不止是这些兄弟们了!”
刘铮咬了咬牙道:“好,咱们走!”
一拨马头,向着来时的退去,不用蒋明达吩咐,原本还在厮杀的十数个亲卫立刻放弃了正在厮杀的对手,拨转马头追着刘铮而去。
蒋明达跟刘寇说了两句,便也急急的追了上去,等蒋明达走了,刘寇这才大吼一声道:“兄弟们在厮杀一会儿,然后听我号令一起撤退!”
刘寇的这些手下都不是什么怕死的人,不是江湖好汉就是绿林草莽,且人人身手不凡,根本就不怕什么官兵,尤其是在这四通八达的临清城里,想要藏身或者全身而退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阻挡了大约十来分钟的功夫,在屋顶瞭望的兄弟猛的打了一声呼哨,原本还在厮杀的众好汉们,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厮杀的对象,提劲纷纷跳上屋顶,向着四面八方逃散而去。
刘寇带着几个亲信则是骑上马向着刘府疾驰而去,之所以回府是想去查看一番是否有人对那里下手。
……
时间稍微向前推一推,夜幕刚刚降临时,西梁女国李润儿的房间里,一个手执纸扇的中年书生一脸微笑的望着李润儿,而李润儿则是轻咬粉嫩的薄唇,好看的双眸中闪现着复杂的光芒。
好半晌之后李润儿才开口道:“又想让我做什么?”
中年书生什么都没说,依旧微笑着看着李润儿,只不过那眼神似乎在说着明知故问这几个字。
李润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你是知道的,我是不可能杀他的!”
这次中年书生开口了:“我没让你杀他,只需让他受点小伤,能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就行了!”
话音落下,李润儿的眸子中便有一股怒火喷薄而出,说出口的话却冷的能把人冻住:“哼,这还叫小伤,再你看来多大的伤才算大,躺个一年半载这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不愧是少主面前最狠的一条狗!”
似乎早就习惯了李润儿的冷漠,似乎也早就习惯了李润儿的恶语相向,被骂是狗,中年书生一点都没生气,依旧面露笑容。
李润儿似乎也早就习惯了中年书生的这反应,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便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做起了针线活,不再搭理他,权当他是个透明人。
可接下来中年书生说出口的话,却让李润儿坐不住了。
“这近十年来,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你娘的下落吗?若你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我便告诉你你娘的下落,同时也不在束缚着你,放你离去!”
猝不及防之下,钢针猛的刺进了手指肚中,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那雪白的织巾。
十指连心,可李润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紧紧的盯着中年书生,好半晌后才攥起拳头道:“你说的是真的?”
中年书生轻笑着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话不算话?”
李润儿沉默了,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睛中的挣扎之色一丝不落的倒映进了中年书生的瞳孔中,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知道李润儿必然会答应下来。
果不其然,半晌之后,李润儿似乎下定了决心,眯着眼睛道:“你若说话不算话,我必杀你!”
……
刘铮和蒋明达以及一干亲卫急匆匆的撤到了西梁女国的院子,叩开院门,对着门子说了两句,那门子便点头道:“主公请随我来!”
一众人没惊动任何人,急匆匆的奔着西梁女国的小码头而去,来到小码头便见到了刘寇所说的那条小船,确实是小船,一条常见的乌篷船,船舱中仅仅能坐下三四个人而已。
好在这码头上还有几条竹筏,一干侍卫们也能撑着竹筏跟着出城去。
领路的门子叫醒了住在码头上的船老大,刘铮便与蒋明达、马宁三人上了小船,其他的侍卫纷纷跳上竹筏,准备一同出城去。
可就在刘铮要钻入船舱的刹那,一道寒光,从船舱中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了出来。
眼看这道寒光就要刺入刘铮体内,却猛的听蒋明达大吼了一声什么人,同时一伸手拽住刘铮的衣领向后猛的一拖,生生躲开了这道急刺而来的寒光。
救下刘铮的同时,蒋明达手中的长枪便如蛟龙一般刺进了船舱,没有预想中的长枪刺入血肉中的响声,反而听到砰的一声,一个身着黑衣、头戴罩笠的人如飞鸟一般倒飞出了船舱,在另一头的船头轻轻一点,一个翻身便上了乌篷的篷顶。
剑光瞬间便杀向了刘铮,蒋明达眼睛一眯知道自己碰上对手了,这人的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横枪一磕,把此来的这夺命一剑磕开的同时,枪尖向下猛的刺入了船甲板,蒋明达借势双手握住枪杆,身体腾空而起,一脚踹下了那黑衣人,黑衣人一个翻身向后一跳,顺势下了篷顶,落在了船的另一头。
蒋明达则顺势上了乌篷顶,可就在他脚踩在乌篷顶上的一瞬间,心中猛的一惊,暗道了一声坏了,上当了。
紧跟着便响起了一声咔嚓声,乌篷被蒋明达踩塌了,同时蒋明达也坠进了船舱中。
不等蒋明达脱困,那黑衣人便已飞燕一般越过了蒋明达欺身到了刘铮的近前。
朴实至极的一剑,冲着刘铮刺了过来,可这剑再怎么朴实,也不是他这个段位的人能挡的住的,毕竟这黑衣人可是蒋明达那一级别的,武功已臻化境,越是朴实的招数越是厉害。
眼看这一剑便要刺入刘铮体内,猛的听到旁边马宁大吼了一声主公,紧跟着刘铮便感到身体猛的被撞了一下,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夺命的一剑
可等刘铮稳住身形以后,眼中看到画面,却立刻让他的双眼变的猩红起来。
“我(防)操(和)你(谐)妈!”
被这一剑刺穿的身体的马宁没有倒下,反而伸手死死的攥住了那柄剑的剑身,顺着剑身淌出的殷红的鲜血,就算在夜里也显得分外的刺眼。
已入了刀鞘的钢刀,瞬间被抽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对着那黑衣人劈了过去。
黑衣人想抽剑格挡,可发现剑被死死的拽出了,抽了一下没抽动,黑衣人便放弃了抽剑的想法,手一松,身子一扭便轻松的躲过了刘铮的这一记劈砍。
伸手一掌劈砍在了刘铮的胳膊上,巨大的疼痛立刻反射给了大脑,条件反射一般,刘铮送开了握刀的手,这会儿就算刘铮想握也握不住了,因为那条胳膊已经被这一掌劈断了。
刘铮没有管那疼的他差点晕过去的断掉的胳膊,猩红着双眼,抬脚便踹向了黑衣人。
可刘铮这点莽汉打架的招式,怎么可能踹中一个武学大宗师级别的人,刚一踹出去,便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一个白皙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呼吸猛的一窒,一股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丝丝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在晕过去之前,刘铮看到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眸子,眸子中正闪着点点泪光,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明亮。
这双眸子很久很久以前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刘铮的心里,他曾经发誓要守护这双眸子的主人一辈子,疼爱她一辈子。
“是你……”
无边的黑暗袭来,刘铮一头栽进了缓缓流淌的运河中……
……
刘寇和几个心腹之人沿着街道一路疾驰回到了刘府,却发现此时的刘府已被身着运军甲胄的士卒重重包围了起来。
在包围的运军反应过来之前,刘铮道了一声撤,一拨马头向着远处纵马而去。
待得包围刘府的运军反应过来时,刘寇等人的身影已经陷入了黑暗中。
运军刚追出去几步,便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道:“行了别追了,咱们接到的命令是包围这里,并没有说让咱们追逃回来的人,更何况这临清城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也不可能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刘寇几人疾驰出一段距离后,便立刻舍弃了马匹,转而纵身一跳上了房顶,环视了一下四周,找准了方向,几个纵跃之后,刘寇等人的身影再次被黑暗吞没。
第一百六七章 通天道和地狱门!()
一夜厮杀过去,天亮前,临清再次回复了平静,可这平静之下藏着的确实满满的萧杀之意。
狮子街码头已被官兵包围,到处可见冒着青烟的残埂断壁,在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静静的站在码头上,看着不远处不断向天空飘散的浓烟。
这中年男子身边一个身穿师爷袍子的男子则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眼睛时不时的飘向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
“莫先生!”
“大老爷!”
“你说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莫先生眼睛转了两圈,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大老爷,事已至此,想对错已经没有用了,既然做了就做的彻底一些,若真的一举成功,摆在大老爷面前的将是一条通天大道!”
通天大道吗?
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再次把目光望向天空,可惜他看不到那所谓的通天大道在哪里,他只看到了飘荡的浓烟以及那遮挡住了日月光芒的黑云。
“要下雨了。”
“什么?”莫先生被这跳跃性的话弄的一愣。
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告示贴出去了吗?”
莫先生点了点头道:“回大老爷的话,已经贴出去了!”
“恩!”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道:“没有写那人的名字吧!”
莫先生尴尬的笑了笑道:“大老爷,属下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告示上只写了刘寇以及漕帮那四个堂口的堂主!”
中年男人再次点了点头道:“人,拿到了吗?”
莫先生一躬身道:“只拿到了那四个堂口的堂主,刘寇并未缉拿归案!”
“是吗?只有那四个人吗?”中年男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莫先生刚想说什么,就听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知府大人,莫要失望,那边传来消息,那人估计活不成了!”
这中年男人原来是临清的知府李世登,那这莫先生便是李世登的西席先生,也就是师爷莫世松了。
李世登和莫世松寻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说话这人,乃是漕帮帮主曹海的大儿子曹义。
曹义恭敬的躬身施礼道:“草民曹义见过知府大人!”
李世登淡淡的点了点头,而莫世松则笑着一拱手道:“见过曹大公子!”
曹义也笑着拱手还礼道:“见过莫师爷!”
从这一番对话就能看的出,这三人之间的地位,李世登是临清知府,身份自然尊贵,曹义虽然只是漕帮帮主的儿子,却因为漕帮乃天下第一大帮的缘故,并没有跪拜李世登,也正因为他将来会接手漕帮,所以他的身份比李世登的师爷莫世松要高一些。
李世登眯着眼睛问曹义道:“曹公子刚才所言那人活不成了,这是何故?”
曹义没有回答,而是拱手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凑近了李世登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李世登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好半晌才开口道:“当真?”
曹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虽然不是四大名捕之一的百毒书生亲自出手,可据来传来的消息的人说,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