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失败了。
清军对火器特别着迷早有传统,早在后金时代清军就表现出了对火器发展使用的强烈兴趣,对火器技术的兴趣以及接受使用的兴趣高的惊人,远远超过了明朝。明朝整整用了20年的时间才接受了“红夷大炮”,而清军对火器的态度则完全相反,不但对火器的掌握速度极快,而且技术改良也极快,1630年(天聪四年)意外获得1门红夷大炮,1631年(天聪五年)就生产出了改进型钢铸红夷大炮“天佑助威大将军”,1643年(崇德八年)更生产出了复合炮身的红夷大炮“神威大将军”。清军入关后,由于有了当时最强大的火炮,是以攻城掠地横扫南明有如儿戏,世界最强的火器力量与最强的肉搏战力量相结合,可以说势不可挡。清朝初期,清军入关后,顺治时期清军灭南明收新疆,因此火炮技术继续发展,此时期清军的火炮装备数量有增无减。康熙时期的初期则太平了一段时间,清朝的火炮制造生产速度放缓,但随着三藩叛乱,战事再起,火炮生产数量再度大增,清军平三藩,平噶尔丹,并西藏,并青海需要轻炮,而驱逐沙俄,灭郑氏则是需要重炮,此一时期清朝的火炮种类迅速增多,在重炮方面,制出了当时最好的铸造火炮“武成永固大将军”,轻炮则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自康熙以后,局势相对稳定,清军久不作战,疏于训练,贪图享乐,便不愿意操练劳苦的弓马骑射,刀枪肉搏。所以都是希望装备训练火铳,当时的火铳训练比射箭简单的多,装上火药一声脆响把个铁丸打出去就可以了,又轻松又好玩,是个人都可以完成,而射箭那真要累死人,不用上百把斤力气根本就拉不了硬弓(英国历史上废掉长弓改用火枪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弓箭训练太累而且费时间),刀矛训练杀杀杀的那也绝对是苦活。所以清军从这时起,火器的装备率越来越高,至于弓马骑射刀矛肉搏则逐渐荒废,过渡到了主要用火器作战时代,大量的鸟枪与轻炮取代了弓箭刀矛。
到了雍正时期,雍正皇帝清楚的看到,当时的八旗军越来越火器化,但火器的性能却绝对没到可以让战斗完全不需要肉搏战的地步,所以曾对八旗军有“以满州夙重骑射,不可专习鸟枪而废弓矢,有马上枪箭熟习者,勉以优等”的指示,重新强调刀矛弓箭的作用。但雍正皇帝关于不可专习鸟枪而废弓矢的指示根本得不到遵守,各地驻防八旗都演变成了鸟枪队与小炮队。乾隆时期以后,清军不但八旗军,就是绿营兵也开始全面火器化。到了嘉庆时期,清军基本接近完全失去肉搏战能力,演习时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整个嘉庆时期总体太平无事,所以清军肉搏战能力衰退到了极其虚弱的地步,并没造成多大严重后果。到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之时,清军实际上火器装备率已经超过70,根本就没有多少冷兵器了,而且几乎没有部队进行过肉搏战训练,刀矛只能用来摆样子,作战基本全是靠铳炮齐放。此时清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曾是其最强项的专长——肉搏战能力。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鸦片战争中英军打败清军靠的不是什么先进火器,而是靠原始的肉搏战。英军在作战中发现,清军士在炮台后面还能够忍受着英舰打来的开花弹,有坚守阵地还击不逃跑的勇气。但是往往英军一发起果断的白刃冲锋,清军立刻就崩溃了。
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无论英军还是清军,都没有办法完全依靠火器阻止对方的肉搏冲击,由于当时火枪准头不好,发射速度不快,在敌人步兵冲到跟前时,实际打不死几个人,所以当时欧洲的军队无不苦练肉搏战,方阵步兵刺刀冲锋是最终决胜手段。而清军则由于火器交战观念过于强烈,完全放弃了肉搏战,当看见英军士兵列阵端着刺刀洋枪冲来后,清军无不魂飞魄散,立即丢下大炮四散逃命。鸦片战争中英军攻下的一系列清军要塞炮台,实际基本都是靠白刃战夺取的。
第637章 换弓之议()
为了不让这个时代的宋军在进入火器化的大门后,也发生象清军那样的荒废肉搏战那样的事,孙珲在增加冷兵器部队人数的同时,刻意的强化了火器部队的近战训练,使每一个炮手和火铳兵都能够熟练的使用自己的防身冷兵器。当然,作为一个成功的幕后操纵者,他把这一切的功劳和名誉,都给了贾似道。
当演练结束时,孙珲看了看高达,发现这位以前傲慢自大的将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高太保,觉得这‘劈山军’可有能为乎?”贾似道笑着向高达问道。
“如此犀利之火器,确有劈山之能。”高达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那么我这‘劈山军’便交给你了,”贾似道看着高达说道,“加上你招募来的精兵,六万之众,收伏交趾,应该不在话下吧?”
“末将愿为我大宋尽收交趾之地,永除南疆之患!”高达沉声道,向贾似道深深一拜。
“好,我当以王爵候将军凯旋归来。”贾似道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一句话却令高达身子一震。
高达的护卫当中,一身鲜亮甲胄的董金虹看到高达的样子,不由得有些不以为然的噘起了嘴。
演武结束,高虎回到自己的衙中,刚坐下歇息没多久,便有人前来通报,称马步军统制岳纶来访。
一听到岳纶前来,高虎面现喜色,“快快有请。”
岳纶是岳飞的直系后代,武艺高强,贾似道援襄时他在援军中为禆将,襄阳大战时以阵斩元军大将阿里海牙闻名,升为禁军统制,和高虎一见如故,二人在一起经常谈论武备,此次南征,岳纶也率军参加,是“劈山军”的护卫部队主将之一。
“老岳来的正好,快看看我写的这个,有无疏漏之处,帮我再润润色。”看到岳纶进来,高虎忽然想起一件事,取出一卷书稿给岳纶看。
“建议军中统一装备渤海弓和渤海式重箭?”岳纶吃了一惊。
“对。按我大宋兵制,军中所装备的长梢角弓,步射弓上弦后通长4尺7寸,弓力有七、八、九斗三等(约合70—90磅),骑射弓上弦后通长4尺2寸,弓力有六、七、八斗三等(约合60—80磅),而实战中,为求能以最大射程破甲杀敌,步、骑弓均以头等弓为主要装备,无论步弓还是骑弓,所配战箭全长二尺七寸(约85厘米),重九钱至十五钱不等(约45克—75克),以二尺五寸(约75厘米)为引满弓的拉距。虽能保证射速,兼顾射程。然而以此轻箭辅强弓,轻箭所能吸收的弓力有限,非但无以发挥强弓之力破甲伤敌,反倒使多余的弓力直接作用于弓本身,造成损耗。”
高虎见岳纶听完自己的话后只是笑了笑,便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两张角弓,一张是宋军常用的长梢角弓,而另一张则是高虎自己习射常用的渤海弓。两张弓弓梢上标识的文字表明它们都是拉力九斗的弓,只是在全长达到五尺二寸的渤海弓面前,那张四尺七寸的宋军长梢角弓未免显得清秀了点。
岳纶分别使用宋军长梢角弓和渤海弓,搭配宋军常用的重约15钱二尺七寸破甲战箭和20钱重的三尺二寸渤海破甲重箭各两根,分别射击30步外3寸厚的人形松木靶。尺寸较大的渤海角弓在射击15钱的宋军破甲战箭时,击中目标后的入靶深度和宋长梢角弓射出的箭相比差距并不明显,但当二者换上渤海破甲重箭后,渤海角弓的弓形设计所蕴藏的优势立即显示出来:由于弓身长大,渤海弓的满弓拉距可以达到三尺,岳纶发现,当他把渤海角弓拉开到大约二尺五寸的拉距再往后直到拉满弓,拉感不仅没有显得僵硬,反而相当柔和,这是由渤海弓反翘大长梢杠杆作用所带来的省力效果。加上三尺的大拉锯给予了重箭更长的做功距离,结果是射击20钱的破甲重箭时,渤海弓射出的箭入靶深度比宋军长梢角弓射出的足足多了3寸!
“同等弓力下,即使是面对披甲目标,在十几步内平射重箭,渤海弓射出的箭破甲效果也要比现时军中所装备的长梢角弓强,这渤海弓弓梢上的弦垫,可以很好的缓冲回弹时弓弦对弓臂的伤害,即使弦垫出现损毁,修理更换起来也并不费事。”高虎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份奏疏递到岳纶手里。
“你这篇《统筹弓矢议陈》一上去,只怕朝中那些言官要给你扣一顶“以夷变夏”的大帽子了。”岳纶看完高虎递给他的奏疏,摇头苦笑。
“那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文人,哪里晓得军中武备之事?我大宋军中列装的神臂弓和冷锻步人札甲,不也是从当年西夏和青塘羌引进来的嘛?”高虎没好气的说:“而今我大宋军中所装备的各式床弩,可制敌三五百步,至于弩手所装备的神臂弓、克敌弓等偏架弩,亦可制敌二百步。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要求弓手也做到远射数百步,我看,弓手们只需要在三、五十步的距离内制敌就可以了。我敢断定,威力不俗,拉感舒适,便于长时间射击的渤海弓推广开来之后,一定会受到将士们的青睐。”
“这渤海弓好用是好用,但你现在上书的话,只怕赶不及这场南征之役了。”岳纶说道,“全军尽换,哪有那么快,就算平章大人同意,也不可能数月内完事。”
“先给南征军装备了也可以啊。”高虎有些着急的说道,今天的“九进十连环”操演他也参加了,对于弓手们的表现,他以专业的角度来看,并不满意。
“你还是先别急,可以先给你手下的直卫换一换,几百张就可以,此次南征,关系重大,要是有亮眼的表现,回来后你再上书,这事儿就成了。”岳纶说道,“说闲话的人肯定也少了。”
第638章 南国异士()
“也是。”高虎叹息了一声,“就按你说的来好了。”
“这回南征听说要以水战为主,你最好把心思都放在如何做好老本行上。”岳纶说道,“用不了多久,大军便要出发了。”
高虎明白岳纶的意思,其实这些天为了准备出征,他也是够忙的。但他对现在正值冬末出兵,颇有些不以为然。
他虽然没去过交趾,但相关的功课却并没有少做。交趾一带气温高,空气潮湿,多风雨,旱、雨季明显(越南属热带季风气候),大部分地区5月至10月为雨季,11月至次年4月为旱季。宋军将士有相当一部分来自北方,江南之兵也不比岭南之兵耐暑热,故宋军如果出兵,当在下半年,正值交趾为冬天旱季的时候。因为一旦被拖至雨季,瘟疫肆虐,对远道而来的宋军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而现在是冬末,大军南行数月方能到达交趾,定然会赶上雨季,对大军作战是极其不利的。
而此次大军南征,为了赶时间,竟然要乘海船走海路南下,对于曾出外海见识过海上暴风雨的高虎来说,海上变幻莫测的风暴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别没等到达前线,大半军马已经给暴风雨毁掉了。
高虎有心对此提出异议,但当他知道这是孙珲定的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许孙珲自有他的主意吧。
“还有,你我还有‘劈山军’的主将吕镝,这一次可都归高达那老小子节制。”岳纶说道,“也不知平章大人是怎么想的。”
高虎明白岳纶的意思,他虽然也姓高,但和高达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他和岳纶都参加过贾似道援襄之役,和吕氏军团诸将有着生死情谊,算是吕氏一系。而高达同吕氏诸将不睦,当年蒙古军大举进攻襄樊,曾有人向贾似道提议由高达代替吕文焕守卫襄阳,虽然被贾似道否决,但吕氏诸将对高达敌视更甚。这一次贾似道竟然任命高达担任南征军主帅,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就是他也不要紧,孙仙师此次随大军出征,谅他也不敢挟私怨而误国事。”高虎看了看窗外,说道。
远处的校场,大宋的军旗正迎风猎猎飘扬。
交趾国都城,升龙。
云淡,月浓。树欲静而风不止。
小院坐落于都城最偏远的角落。孤零零的院子不知已挨过多少载风雨,铜门上是尽是陈旧斑驳的痕迹。凄清的月色如霜般撒了一墙砖瓦,几棵生得苍翠的竹子像是被矮小的院落拘禁得狠了,本该挺拔的身躯歪歪扭扭地从四方的角落里挤了出来。
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院门,打破了一院幽静,树影满地摇晃。
石桌旁坐了个读书的老者。
一身青衣空手而来的少年缓步行至老人身侧,为他披上外衫。
少年身形劲拔如青竹,俊秀而犹存稚气的面上有压不住的冷然杀伐气,却偏偏又在自己敬仰的师长前压去大半。纵然尚未及冠遍立下战功无数,武可登顶大越江湖,文有提笔关山尽可状的无双才学,被钦天监大能亲口誉为未来的陈朝百年第一人,可在这位如师如父的老者面前,他还是有如一个孩童。
老者笑了笑,声音嘶哑,“阿浩,累否?”
少年垂下眼,低声回道,“自然不累。倒是先生,日夜操劳,身体怎么熬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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