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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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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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微弱的油灯灯火和清晨的蒙蒙亮,玛格丽特看到小丫头的脸蛋泛着不健康的红光。身为一个母亲,女领主立即紧张了起来。赶忙把小莎琳从床上抱起,揽进怀里,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小莎琳的额头。刚一接触到小莎琳细腻的皮肤,玛格丽特就惊呼出声:“哇,好烫!发烧了!”

    小莎琳的表情异常难过,伸出细小的胳膊捧住玛格丽特的脖子:“麻麻,我感觉有虫子在身体里爬。”

    小莎琳只是一个5岁的小女孩,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事,已经收到了巨大的惊吓,身体集聚了很高的热度。而又没能及时得到事务繁忙的麻麻的关怀(也许没关系,沃尔夫的父爱似乎也没有卵用)。再加上小屋里一下午没有生火,寒气大,不感冒是没天理了。

    其实这不要紧……要命的是卡拉迪亚的医疗水平。斯瓦迪亚人尚且就知道,一点皮毛的草药知识、祈祷、放血、鞭挞赎罪,可想而知诺德人半开化的医疗水平是什么鬼。

    小病就是抗,大病上天堂,在那个万事全靠天天掉线的神的黑暗年代,一次感冒带走一条人命不是笑话。

    “宝贝,”玛格丽特心疼地亲了一下小莎琳的脸蛋,把浑身发软的乖女儿放进被窝里掖好被子“麻麻这就去给你找医生。”

    小莎琳一如既往地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麻麻去忙把,我没事的。叭叭一会会来照顾……”发现失言,小莎琳马上乖乖闭上了嘴,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拱进了被窝里。

    玛格丽特的手指轻轻颤了颤,悲哀地点了点头:“叭叭?你是说沃尔夫……是吧。”

    海斯特堡繁杂的事务、咄咄逼人的仆格,让她心力交瘁。她不能像个平凡的母亲那样,去用大量时间呵护自己的孩子。玛格丽特很久没能给小莎琳讲睡前故事了,也忘记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为女儿亲手梳头发。

    慢慢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美丽的夫人和可爱的小公主的关系变得不如以往。亲密的母子关系……变成了一种日渐冷淡的礼貌。

    “麻麻,我要睡了……”小莎琳微弱的小动静触动了玛格丽特心里最柔软的一根弦“我昨天就觉得不舒服,沃尔夫叔叔就说今天来看我……但我和你说了,你却只会让我睡觉……”

    玛格丽特想要辩驳,但却第一次觉得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她默默背贴着门,努力克制着抽泣的欲望,双手紧紧抓住衣服的袖口,双眼中像是飞舞着一个沾满鲜血的蝴蝶,美丽而又痛苦:“沃尔夫,我嫉妒你,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叫你爸爸!你这是在羞辱我……”

    “额……我觉得可能不是哦。”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玛格丽特耳边响起“也许,尊敬的墨女士……我们之间存在一点误会……”

    玛格丽特看也不看,一个转身拔出锋利的骑士剑比着沃尔夫的喉咙:“你这黑家仑来的狗*蛋,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嗯,没做什么。真哒……你看我这张真诚的脸。”沃尔夫轻轻咽了口吐沫,露出了谄媚的笑容,那奴才样做的天衣无缝,像是天生长得那个德行一般“能不能把剑放下,我要是吓尿了,你还得派人来打扫,这样多不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玛格丽特愤怒地把剑收回鞘里。沃尔夫比玛格丽特矮上一点点(也许是不止一点点,历史学家无从考证),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美人眉宇间写满了痛苦,那表情失态是沃尔夫从未见到过的:“你说说看,死狼,我该怎么办?小莎琳……可能不喜欢妈妈了……”

    沃尔夫疑惑地挑了挑眉:“那你就去照顾她呗,多么简单的问题。墨……有什么这使不得的吗?”

    “我……可是我总是没有时间。打仗的事情我比较在行,但城堡的事情我一直处理不好。”玛格丽特低下了头,似乎在闪躲沃尔夫的眼神,语气像是一个刚刚走出家门的少女,那样子清纯的可爱:“话说你也是在维系着一支不小的军队,你怎么就处理的如鱼得水?”

    但这句话问住了沃尔夫,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感觉没什么难的啊……每天就是操练那些不争气的大头兵,敲打敲打中队长和有能力的班队长,闹事的刺头吊起来打,勇敢战斗的有奖励……话说你都在忙些什么?”

    玛格丽特无语地看着这个满脸无辜的男人。从外甥杜瓦克因的口中,玛格丽特听得出桀骜不驯的瓦格良人,是彻底被沃尔夫的手段折服了:

    每天沃尔夫只需要抽出一小点时间,就能把和黑加仑军的全部资产清点一遍,并通过预期收入和部队各项开支,预测出未来一周的收支状况。

    然后沃尔夫再利用吃早午晚饭的功夫,有计划地找各个中队长、班队长谈话。

    短短几分钟,他那张嘴就能把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忽悠得热泪盈眶,走出八百米还想着为沃尔夫抛头颅洒热血。

    那些铁骨铮铮的大汉,也被这孙子说得攥紧了铁拳,指天发誓沃尔夫让他们打哪,他们就往死里打哪,打不死不是诺德人。

    剩下的工作对于沃尔夫而言就是游戏。比如他开设的军事指挥教育课,那些中队长和班队长都是不识字的文盲。别说上军事课,说这个字念什么,大家跟我一起念,一个个都要跳起来骂娘。

    但这些乡野莽夫个个对沃尔夫的指挥才能崇拜无比。沃尔夫用最粗野的话向他们介绍了埋伏、行军、兵种搭配等等道理。不仅人人都能听懂,还能做到幽默诙谐,善于利用各地的段子口音,吸引来自不同地区的军官的注意。

    就连来自大山沟的安度因都能找到共鸣——沃尔夫还顺便教会了他100以内的加减乘除。

    抓根宝兄弟听得津津有味,搬着小板凳一节课不落,要知道,在家乡那边杜瓦克因把教识字的老师扔进厕所里,是路人皆知的事情。要是讲得不好,玛格丽特毫不怀疑,沃尔夫的脑袋上会多出一串大包。

    总而言之,沃尔夫是个在处理事情上十分有能力的人……玛格丽特看着紧张不安的沃尔夫,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那……小狼,你帮我处理一下公务,我去照顾小莎琳,你看如何?”

    沃尔夫眨了眨眼:“啥?”

    “别装傻!”玛格丽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变得鬼兮兮的,吓得沃尔夫不争气地往后退“帮还是不帮!”

    沃尔夫的嘴唇都在哆嗦:“这个玩笑……不好玩。”

    “就是你了。去找英格斯伯爵,他会教你怎么做的。”玛格丽特给了沃尔夫一个大大的拥抱,脸上洋溢起调皮的微笑“在你出海之前,这些事情就归你管了!听见没有,要不然,你那几艘破船就等着被扣押到腐烂吧!”

    “我,我还要去看望卢瑟”沃尔夫的两条小细腿直哆嗦“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没门!”玛格丽特愉快地做了个鬼脸,轻轻拉开小莎琳的卧室门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顺便把医生叫上来。”

    沃尔夫温柔地看着玛格丽特走进了小莎琳的屋子里,然后轻轻扬起了笑容。那么真诚,仿佛那个随时随地等着挖坑埋人的沃尔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担负家庭的父亲。英格斯不知何时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安排:“沃尔夫先生,您看这……”

    “我听说最近是有一起盗窃、碎尸案是吧。”沃尔夫用熟悉的微笑(坑人用的)转过头来,英格斯顿时觉得这孙子一点都不可爱了“听说闹得很欢?”

    英格斯也是为这事发愁了很久,一听这话苦瓜脸拉得更长了:“是的,玛格丽特以前对这种两边都有理的做法的处理,是由领主补偿……他们把尸体拖到这儿三天了,地板都熏臭了。就是等着玛格丽特夫人做出调节……”

    “调节?”沃尔夫冷哼一声“垃圾,暴min!没读过《领主基本法》,也敢来这儿装大尾巴狼,走,带我去看看,是哪个,蹬鼻子上脸!”

    英格斯顿时来了精神:“可是,我怕他们不认识您!会变得更放肆。”

    沃尔夫笑着摇了摇头:“我是奥丁的侍奉者,侮辱我者,即使侮辱奥丁……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很快就可以吃早餐了!哦哈哈”

    英格斯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像树皮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欣慰:“祈祷吧,上诉的魂淡们,你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第73章 厅堂(四)() 
北方之国维吉亚的波耶,是卡拉迪亚当之无愧的、最幸福的领主群体,其他民族的贵族阶级的享受无法与其肩比。在维吉亚,领主简直进化成另一种高等生物,仿佛脱离了低贱的人类血液,登上了全新一代的灵长类霸主席位。

    任何一个维吉亚贵族在自己的领地里,都享有绝对的生杀和交*配大权。那些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农奴,似乎已经被压迫得习惯而又麻木,仿佛受苦与被奴役是他们的使命一样。

    维吉亚人性格暴躁,却任由领主像对待牛马般役使。他们的妻子女儿供领主践踏享乐,他们的儿子兄弟为领主流汗送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这些农奴被拉上战场后,战斗力可想而知。即便排除种种理由,最致命的一点还是无法弥补——库劳大公阿西莫夫的怒吼慢慢消散,维吉亚人发现胜利后的自己,身上不是战争长剑给的伤、就是领主鞭子留的疤。

    维吉亚的士兵们不知道究竟为何而战。

    诺德人则大大不同,格陵兰狭窄而破碎的地形,造就了城邦式的组织形式,而贫穷、向往财富与嗜血、崇拜武力又令他们对统一充满渴望。

    诺德的领主固然权力大,但需要有能力。否则被干掉掐死分分钟的问题——诺德人可不会讲究什么继承论、正统至高无上论之类的糟粕,谁拳头大,谁能带大家掠夺满载而归,谁就是爷,谁就是雅尔。

    虽然在斯瓦迪亚文化的影响下慢慢发生了改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思维是很难动摇的。比如,玛格丽特保守的治理方式就得不到认可,相反越来越多人开始动摇,甚至开始倾向于打仗凶残的仆格,和治理军队能力极强的沃尔夫。

    不过仆格是个社会渣子,手段毒辣,没有不敢干的人和事。而沃尔夫看上去人畜无害,说话都文绉绉的像个娘们,应该比较温和可欺。

    所以……海斯特堡的父老乡亲都比较看好仆格能把沃尔夫的脑浆子打出来……但在此之前尽量还是不要惹沃尔夫的好。黑加仑军一百多号兵像是打儿子一样揍平了几百号海寇,这可不是开的起玩笑的。

    当英格斯领着沃尔夫坐到领主大厅的宝座上时,下面参与审判的诺德人都惊愕地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大声提出质疑:“这不是你配坐的地方!”他们全都惊讶地保持着不抗议的态度,仿佛这是一件并不值得过度质疑的大事。

    沃尔夫随意地坐在宝座上,背懒懒散散地歪着,暗暗审视着每一个人的表情。那双眼睛冷漠而又咄咄逼人,洞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

    那些田地受骑士团保护的乡绅、和受玛格丽特恩惠的穷人,他们雷同的表情、反应一一入目。海斯特堡人的轻蔑、跃跃欲试、张望、无奈、认可、狡诈、不屑……统统没有遗漏。

    “迷信暴力的人也必定屈从于强权。”沃尔夫低声自言自语道,脸上浮现出讽刺的笑容“屈从的奴才多了,才需要一个主子啊……”

    从某种程度上说,沃尔夫如果某一天真的夺权,海斯特堡人可能也就是如此,看看就该滚了。沃尔夫不禁替那个劳累的女领主感到不值,也顿时感到欺负一帮孬种是多么的无趣。

    原本沃尔夫还打算狐假虎威过过领主瘾,但现在沃尔夫只想一趟风光的王八拳,把这些闹事的撵走,然后去调戏调戏可爱的小莎琳、然后再被漂亮的玛格丽特欺负欺负。

    “嗯,这计划不错。”沃尔夫端正了自己的微笑,心里暗暗盘算着“沃尔夫,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英格斯不知道沃尔夫的打算,却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皱了皱眉头,海斯特堡人的反应和想象的并不是完全符合——这让老管家觉得非常打脸,他之前已经和沃尔夫吹下牛皮:“那些人啊,一个个都受过玛格丽特夫人的恩惠,如果对你有所不满,你也容忍一下。”

    当时他就觉得这小子满口答应,还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的不对劲。现在想一想,绝对是早有预见。有骨气的、没脊梁的,沃尔夫见的多了,海斯特堡那几头烂蒜,看见黑加仑军过境吓得直哆嗦,还打算敲沃尔夫?

    “看来是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啊……”沃尔夫刚张嘴,那些五大三粗的诺德汉子就闭上了嘴,倒不是沃尔夫的‘王八’之气不小心侧漏了。而是话音刚落,杜瓦克因和他的第四中队就迈着整齐的步伐,拎着明晃晃的双刃剑走进了领主大厅,按照早早地预谋分布在各个角落,似乎只等一声令下,灵活的双刃剑就在海斯特堡的公民中泛起腥风血雨。

    “啊,大家不要害怕,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啊,他们都是来参观我这次审判的……哦,对了,说明一下,本人是经过玛格丽特夫人允许才来顶替坐在这里,只是暂时代行职责。”沃尔夫的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只是这回再也没人觉得有多么友善了“所以这段时间就请大家多多关照,不要给玛格丽特夫人带来太多麻烦,谢谢配合。”

    杜瓦克因把剑插进鞘里,大喝一声:“此处应该有掌声!”于是那些肌肉摞着肌肉的第四中队的士兵们齐刷刷地归剑回鞘,跟着煞神一般的杜瓦克因一起鼓起了掌。

    被刀光剑影吓得不知所措的海斯特堡人,一个个在求生本能的催动下奋力鼓起了掌。沃尔夫笑着点点头:“噢吼吼,承蒙大家厚爱……那么,现在,就有请那些死人……不好意思说错了,是那些上诉的请求者,究竟有何事来劳烦玛格丽特夫人?”

    在众人同情的眼光下,一男一女一个小男孩从门外哆哆嗦嗦地走到了沃尔夫面前,那个男人还拖着一具模糊发臭的尸体,两边的人无不闪避。在路过杜瓦克因的时候,这个凶狠的瓦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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