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脑袋?”
杜瓦克因的十名青年军装备优良,训练充足,战斗暨训练经验丰富。选拔的另外二十名战士也向他们靠拢。这一支部队没有长矛,也不装备斧子,而是和瓦格良战斗风格靠拢,标枪被增加到五杆,将斧子换成更加方便灵活的双刃战剑,盾牌微略缩小了尺寸,方便近距离格杀。
“我有时真怀疑你是打仗的还是来秀你这身鳞甲的。”卢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杜瓦克因充满狂野气息的金发,顺着诺德盔后沿梳了个颇有战狂气息的辫子,当然不是满清阿哥辫,而是诺德人像麦穗一样排布的艺术家气息发型“你们瓦格良人还是要穿着这身铠甲去救你们的皇帝?”
杜瓦克因咧着嘴,歪着头反驳:“不不不,卢瑟,我的朋友。你的名字已经很失败了(loser),不要再让你的战绩更加失败。”
杜瓦克因的第四中队是主要的收割者,在战斗发起时,他们一般要在命令的安排下,再短时间内将三到四根标枪投掷出去,给目标敌人造成严重的打击创伤。并在第一中队盯着猛烈进攻的情形下,从侧面进行快速近身猛攻,力求配合第一中队或在第一中队的配合下,压碎敌人的防御阵线。
希尔则在和他的第三中队森林里吃雪,作为一个酷酷的独眼龙海寇,沃尔夫要求他发挥打了就跑的优良传统,带领这纯粹的三十个几乎没有护甲或者只有可怜的皮甲的轻步兵从侧翼对敌人左翼进行打击。他们有长矛,携带三根标枪,主要近身武器是斧子。他们的主要训练倾向,在于速度。
“在海洋上你或许很拿手战斗”沃尔夫这么解释“但在陆地上,我要求你听从我的指挥,对敌人薄弱环节进行打击,能通过急行军绕道敌人背后更好。”
安度因则老老实实地带领着第二中队陪着沃尔夫。这是一支很平凡的部队,装备和盾牌都是和第一中队一样,只是装备是清一色的皮甲。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有特色,既不是重装也不是轻装,远程攻击不猛不差,战斗力属于平均状态,基本很稳定,没有疯狂的爆发力也没有冲刺力,简直一无是处。
就像安度因一样,老老实实,毫无存在感。
“头儿,您需要我做什么?”没有存在感并没有妨碍、打压安度因的好奇心“我们要在这里保护您吗?”
沃尔夫轻笑着摇摇头:“不,你们现在就出发,跟着我。我们可以让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54章 老海寇和小海寇()
对于格陵兰的海寇而言,今年是个前所未有的肥年,却也是个令人绝望的灾年。
在这一年夏天的提哈登陆战,为了尽可能在短时期内组织起足够强大的部队,诺德的领主们向海寇提供了或明或暗的邀请与保护。在提哈城墙下埋葬的尸骨,不仅仅有悍不畏死的诺德精锐勇士,还有那些对于贵族们来说无比廉价的海寇。
虽然依托强大的军队庇护,大大小小的海寇在提哈周边富庶的海岸线上抢夺了相当可观的战利品,但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诺德人开始组织起更加有序的常备军与征召军,以取代非法的海寇战斗团,像沃尔夫这样新崛起的野心家都会在领主的命令和默许下,从海寇身上捞取第一桶金壮大自己。
“那些孙子追的真紧。”老海寇拎着歪歪扭扭的旧头盔走向四面漏风的林间哨所,身后是个扛着长矛的小海寇,长矛上还挂着半只兔子,应该算是难得的的野味“狗爹岚度都没熬过去,死在了一个来自黑加仑的无名小卒手里。”
年轻的小海寇应该还不到15岁大,胳膊腿因为营养不良显得细小伶仃,像是生火用的枯树棒。但他努力挺起胸膛,把左手臂上套着的盾牌用膝盖顶的破鼓一样咚咚乱响,像只小斗鸡一样高高昂起头颅:“那就是个小祭司,是靠卑鄙的偷袭取得的胜利,我可不怕他!”
“你懂什么?”老海寇挥起头盔在小海寇的脑袋上恶狠狠地敲了一下“在这活着,就要做好死的准备!哪怕是一条野狗,只要咬住你脆弱的喉咙,杀死你也只是一瞬间!”
小海寇木然低下了头:“可是……我们不能在那个人的喝令下在这森林里等死。我们是海寇,要出去掠夺的……”
老海寇挠了挠自己冻得发硬的胡子,苦着脸摇了摇头:“别那么着急赶死了,我们只要行踪暴露在外,就会有很多喂不饱的恶狼扑上来把我们扯成碎片。”
“可是我要娶伊娃,她已经等我四个月了。”小海寇说着竟有些哽咽“他爹娘穷疯了,要饿死了。他们要把她卖到军营里,那些男的大半年见不到一个女人,伊娃要是去了,根本活不过三天。可我现在身上一个第纳尔都没有……我根本赎不起她。。”
“那你现在能养活自己吗?”老海寇转过脸,不愿意看他那满脸猫尿的出息“别特*码哭了!去找些柴火,我们把这只兔子炖了。做得干净点,别让那些饿死鬼看到了,否则就没咱的份了。”
小海寇把兔子放下,抹了把泪,抽泣着去找木柴。老海寇听着小海寇大踏步走向树林深处,幽幽叹了口气,慢慢走上熟悉到他一看都想吐的木制岗哨,失神地念叨着:“小子,你救不了伊娃的,就像我当时救不了安德卡一样……我们谁都救不了。”
卢瑟静静观察着这个最前沿的岗哨,距离不容易被发现的最佳位置足有一百步上下,那人看上去并不比手心里的玩具木头兵大上多少。再强壮的士兵都不敢夸下海口,说能把沉重的标枪丢出一百米。那恐怕只有神话中的阿萨神族下凡才能做到。
“杜瓦,你的弩怎么样?”卢二货斜着眼瞟着杜五横“能不能干掉那个哨兵?”
杜瓦克因没有说话。这个瓦格良人摘下鳞甲手套,把略显袖珍的皮克特弩麻利地从腰间抽出,从怀里摸出一个亚麻袋子,熟练而轻松地把袋子里的牛皮弩弦绑定搭好,调整到蓄势待发的状态,两指轻捻着一枚锋利的钢制弩矢举到卢瑟眼前:“我只需要这个,就穿爆他的头。”
卢瑟攥了攥冻得发麻的手心,干冷的空气、紧张的战斗安排让他的鼻孔像是要溢出血来。他低声说道,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人:“那就动手吧,不要惊动其他海寇。”
老海寇站在离地仅有两米的木制哨岗,他有时真的怀疑头目的智商。“在森林里,这能看到个鸟?”老海寇拎着头盔,不屑地讥讽着“和那个孩子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
老海寇无意间扫视到树林间,突然,有一点寒光隐隐闪过。虽然以很快的速度消失,但在阴暗的雪雾天气中十分扎眼!按照反光规模判断,是射击类武器的箭头反光锁造成的无疑。
都说老狗难死,老海寇敏锐的观察力更不是吹牛。这点寒光瞬间让他打了个无法抑制的冷颤!他不清楚树林对面有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还站在这个高台上,就一定会死!
“还有时间”老海寇镇静下来,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现在跳下去……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叔,你在做什么?”
小海寇稚嫩的声音从老海寇背后响起,吓得老海寇一个猛回头,吃惊地看见这个瘦高的小海寇背着一堆柴草,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小海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傻笑:“吓你一跳真不容易,我学着猫走步,才……”
“闪开!唔……”老海寇一把将小海寇推开,自己正要向侧面翻跳,一只冰冷的箭矢像杜瓦克因所说的那样精准无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老海寇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心跳五十倍地放慢,在胸膛里死了般的安静……可偏偏奥丁不让他死。
“叔!”小海寇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老海寇垂死时恶狠狠的眼光吓得不敢靠近“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走……”又一支弩箭射透了老海寇的肺部,肉渣混着崩裂的器官血浆,飞溅了小海寇满脸。老海寇沧桑而绝望的面容永远定格在那一刻,他歇斯底里地把最后几个字吐了出来,却是杂音般模糊刺耳“快走……”
小海寇又一次满脸是泪,连滚带爬地向营地跑去。老海寇倒在温热的血泊里,听着少年稚气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来杀我们了!”
老海寇静静地趴在地上,在生命最后一刻,他想起自己不堪入目的过往,竟轻轻咧起了嘴角:“安德卡……我到救人了……虽然不是你……”
慢慢视线变得模糊,一个披着红披风的大个子慢慢走上哨岗,愤怒地挥起双刃剑,背后还背着他不认识的皮克特弩……老海寇只觉得最后一丝力气也不见了。
“娘的!”杜瓦克因拎起老海寇血淋淋的头颅,愤怒地吼道“我们被发现了!”
卢瑟站在哨岗之下,六十名士兵在他身后严阵以待。他轻轻抬起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沃尔夫不在这里,他要在这种关头马上做出抉择:“那是张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的事!马上前进,我们还能在他们完全组织起来反抗时杀光他们!”
“你!”卢瑟指着一名身披轻甲的班队长“立刻去左翼联系希尔中队长,叫他以最快速度会和!然后继续向前寻找到沃尔夫,告诉他,偷袭失败,要立即进行强攻!”
托曼用魁梧的身形顶着风雪,为沃尔夫和安度因的第二中队开路。远远有人在呐喊,没过多时,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像是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刹那间爆发出无数声喧哗、人与狗的叫喊,以及刀剑出鞘、铁甲上身的声响,几十条嗓子再用最粗业的方式说着最粗噎的话。
所有士兵都惊疑不定的停了下来。托曼努力用自己的身躯为沃尔夫挡住尽可能多的雪:“头儿,卢瑟应该是突袭失败了!”
“他们在集合!”沃尔夫冒着风雪张开了嘴,立刻灌了一肚子风,那种感觉很恶心,像是肚子里塞进去了一台榨油机。但这个矮小的诺德男人顶住了,强挺着说道:“托曼继续开路,向声音最密集的地方进发。正面战斗开始了!”
“可是……头儿……”安度因甩去眼睫毛上的冰霜,怯懦着说“可是大家的体力消耗都很严重……”
“继续前进!”沃尔夫直接打断了安度因的话,不顾眼角已有些被风雪刮得发红肿胀“卢瑟他们在流血!我们要干掉他们的首领,否则我们都会死!”
第55章 信(上)()
斯瓦迪亚所有的领主、骑士、士兵都是我的棋子,战斗与死亡是他们的义务!我是王,我只需要胜利!
——斯瓦迪亚的不朽领袖,哈劳斯一世
里米克和里亚斯,二‘里’静静地等待在一个没有熊的山洞里。即便有熊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里亚斯可是赫赫有名的‘弑熊者’,他老人家可能年轻时就对这种黑瞎子有着情有独钟的狩猎爱好。据说还曾经赤手空拳击败过一只因冬眠后异常饥饿、且起床气非常大的熊。
这样的猛人,如果年老碰上一只热热身,想必也是极好的。有助于补充精力,延年益寿。
“小子,你一定很不甘心吧!”里亚斯坐在山洞里,看着手里紧紧攥着旗杆的里米克,咧开嘴展现出一口四处漏风的破牙“你的兄弟们都在拼杀流血,可你只能像个……哦,不!是就是个废*物,在这里窝囊着。要么等着他们死光光,一起见奥丁,要么等着他们胜利归来,然后你继续扛着这面破旗……”
里米克开始并不愿意去搭理这个总是对自己的首领怀有深深敌意的老头,但当老头说‘这面破旗时’,这个独臂旗手突然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老头,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你说这面旗子的坏话!”
“坏话?”里亚斯倒也不生气,其实他除了看沃尔夫这不顺眼那也不顺眼外,脾气还是不错,笑呵呵地回答道“我没有说这面旗子的坏话,我只是在说实话——一面毫无作用的旗帜,就是破的。”
旗手怒气冲冲地想反驳过去,奈何用舌头不如沃尔夫那么出神入化,一时觉得那老头说的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呆坐在石块上生闷气。
老人看着这个笨嘴的执着年轻人,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头脑中闪过:“小子,那我们把这面旗子变得有意义怎么样?”
此时正如老里亚斯所预测的那样,第一中队与第四中队的士兵们在雪地里快速推进着。不论是气喘嘘嘘的卢瑟,还是双腿僵麻的杜瓦克因都在率领着自己的中队快速推进。
没有人抱怨喊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一刻,速度就是生命。
“跑起来,跟上!保持队形!”沃尔夫精心挑选的小队长们的声音不时在这寂静得只有喘气声的行军队伍中响起。“留在这,只能被甩下冻死!”
“只有百步不到!”杜瓦克因对上气不接下气的卢瑟大声说“要怎么打?”
卢瑟在快速奔跑中,打手势比比划划地对杜瓦克因解释道:“我们组成盾墙前推,守住前线!你们在后面负责进行远程打击,然后从侧翼漫上来,就像沃尔夫教咱们的那样!”
杜瓦克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那小子靠得住吗?我脸上的乌龟还在那!昨天我连童子尿都试了试,都不好使!”
卢瑟白了他一眼,把自己那件外套又收的紧一紧:“现在也没别人可信了!至少沃尔夫不会往自己脸上抹尿!”
士兵们在雪地上踏出几道整齐的行军线,不远处海寇们的大吵大闹更加清晰可闻。
直到第一个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海寇,一头撞死在杜瓦克因的盾牌上时,卢瑟才发出号令:“收紧战线,组成盾墙!他们来了!”
从弥漫着雪雾的那一边,卢瑟听到了不知多少斧子和日耳曼剑从腰间拔出的声音,尤其是那日耳曼件顺着剑鞘的内壁划过一道长长的摩擦音,更是让人胆战心惊。甚至受过多次伤的老兵会在听到这种声音后伤口作痛。
“不要畏惧!”卢瑟自己明明也很慌乱,但他借着风雪,努力不让杜瓦克因与其他士兵看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