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诺德征服- 第2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沃尔夫原本认为,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会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但事实上这又是一件荒唐。每个人的天性就像是种子内在的芽孢,绝非后天百分百可以决定。记得一次西蒙斯喝得烂醉和诺德守卫扯皮的时候,说过罗斯先生身为伯爵之子,每天都要上严苛的礼仪课,但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抓青蛙,把他们从水坑里揪出来扔到房顶上。

    一次下雨天罗斯先生不慎把青蛙顺着别墅窗口扔了进去,整整半个晚上仆人们都在四处找那只聒噪的玩意。沃尔夫原本只是在帐篷边路过偶然听到,结果听过以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至此以后西蒙斯没有再和守卫透露过半点口风。不过沃尔夫还是了解到了罗斯先生的一点重要事情——爱玩青蛙(这算个锤锤线索)、喜欢翻泥巴(罗斯:你放屁)、家庭比较特别,不住在城堡里而是选择别墅,说明苏诺地区稳定和谐,领主间很少彼此攻伐(这倒是真的)、家里仆人很多(这也不假)。

    话题一转,沃尔夫还是回到了一对可爱的小美人身上,她们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倘若这位黑加仑军的将军能在玛格丽特的帮助下当一次男人就会明白,这层红晕绝非仅仅是激动与紧张所致。不过即便如此,沃尔夫依旧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非常棒的东西,她朝温妮指了指,对身边的士兵说了两句什么,立刻诺德剑士冲了过去,把温妮握着手拉扯了过来,后者拼命反抗,但还是被拉到了沃尔夫面前。蒂凡娜想要拉住自己的朋友,被两把剑的剑芒逼着坐了回去。

    “我当真没想到,诺德人会卑鄙无耻到这个地步。”蒂凡娜的双眼微微带着难以形容的怒火“对一个女子使用暴力,您看上去轻车熟路啊。”

    “还真的是。”沃尔夫笑嘻嘻地点了点头,那脸上的一副贱样让人恨不得用酒瓶杂碎他的牙“我对此一点也不介意,您父亲派出的女人差一点就把我弄死。我们把她穿在了门上,那可真是美丽的艺术啊。”

    “但你不能欺辱她。”蒂凡娜指着到现在也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温妮“她是个医生。”

    “那又怎么样?”沃尔夫吹了声口哨“就因为她救过人?”

    “是的,就因为她救过你们的人,一个罗多克的小女孩。”蒂凡娜的口吻就像是最老练的奴隶贩子“如果您是个没有原则的人,那么当我没有说。”

    沃尔夫眨了眨眼睛,对自己的士兵说了两句什么,立刻他们的手掌不再触碰温妮,但当这位瘸腿的医官美人想回到蒂凡娜身边的时候,两把交叉的诺德剑立刻拦在了她的面前。

    温妮终于在沃尔夫遇到她以后第一次开口了,沃尔夫能从每个人的口吻中判断她的大致性格。当这个女医生说话的时候,他立刻判断出来,这个女孩就像是高山上的雪莲花那般纯洁无瑕,和恨不得心脏上长满心眼的蒂凡娜不同,她毫无心机似个孩子。

    “大人,我不知道哪里对您有所得罪,但请您开恩。”温妮颤颤巍巍地单膝跪地,双手捧住沃尔夫的手掌,如同白色之花的面庞上是一副悬而欲泣的模样,如果那种委屈与痛苦是自导自演的,那么她绝对是整座亚伦城首屈一指的悲剧演员“我们的爱情是罪孽的,是该被圣神责罚的,但请不要伤害蒂凡娜,我做什么都可以。”

    纯洁的雪绒在冰侧盛开,冰因雪绒而未寒彻骨,雪绒因冰而坚强不折。

    黑加仑军的雅尔咂了咂嘴,内心非常地同情,以及非常地认可这种或许畸形却非常高尚的爱情,于是他大手一挥二人被释放,诺德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原路返回,赞赏她们的爱……沃尔夫噗嗤一笑,他感觉自己已经能看得清温妮那小脑壳里究竟写了点什么。

    “你指使娜塔莎来与我约会。您认为,一个说不准脑袋像南瓜一样的诺德雇佣兵头子,简直是天然的傻蛋挡箭牌。”沃尔夫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椅子调整得舒服一些“是用来做幌子,这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那个可怜的娜塔莎傻妞身上。您利用起自己的朋友,就像是使用棋子一样精妙。”

    “……”沉默了半晌,蒂凡娜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我只想见温妮而已。”

    这种爱情赞美诗里的情形不适用于一个野心勃勃的将军,他揉了揉温妮的马尾辫,突然间她想到了那个总是喜欢拉着自己讲故事的孩子,自己也曾抚摸过她的头发,胸口有些发闷,他不喜欢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他是黑加仑的少年沃尔夫,不是穷凶极恶的诺德军阀。

    当一个少女跪在地上,梨花春带雨地向你真心实意祈求只责罚她一人时,心不软是假话,但死者的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他推开了绝望的小医生,正视着蒂凡娜:“我们来谈一谈吧,您的父亲和我不是朋友,我想您明白这种事。虽然我无所谓,但我要是某一天被果核噎死,他肯定笑得前仰后合。”

    蒂凡娜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那种天生的贵族傲慢让沃尔夫深深地不爽,很快那种不爽促成了沃尔夫打算完成自己计划的决心。他站起身逼近向蒂凡娜的双眼,罗多克的女孩本能地向后退却,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噢?你是打算用肮脏的暴力吗?我并不介意,但我想您得到的快乐不会多过在一具死尸上能找到的。”

    “不不不,您不配。”沃尔夫讥讽的口吻,就好像是在谈论市场上贱卖给贫民的臭鱼“您对我的价值仅仅限于您父亲,也就是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可以用最隐秘的方式,把您父亲的举动统统告诉给我。”

    “哦?那我父亲今天去了几次厕所也要告诉你吗?”蒂凡娜歪着头,满屋表情地问了个可笑的问题,就像是一具骷髅讲了个冷笑话“尿了多少,黄不黄?”

    牙尖齿利的代价也是非常明显的,诺德士兵走了过去,抓住温妮的头发狠狠扇了一巴掌,战士挥舞着鳞甲手套打得女孩嘴角流血,但那柔弱的女孩坚强得却出乎意料,既不哭也不闹,固执地跪在原地,仿佛膝盖已经被熔在地板上一般。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蒂凡娜揪心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虚假,愤怒的女孩立刻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您会为此下地狱的!”

    “谢谢,我被你们称为路西法,下地狱就像是回家一样愉快。”沃尔夫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完全没有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归结在恶行里“我希望您头脑清醒一点,我非常清楚什么样的情报是有用,什么样的情报是没用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不会以为拿此事威胁我家族的荣誉,就会让我父亲身败名裂了吧?”蒂凡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在该死的诺德人面前保持冷静“我劝您最好不要那么天真。”

    “不,我当然不会。恰恰相反,我会对此守口如瓶。”沃尔夫在蒂凡娜的错愕中转身离开“我会接温妮小姐去我的军营待一段时间,我希望您可以满足我的条件,不然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把她身体的一部分零件包裹好,当做礼物送给您……就像现在……”

    沃尔夫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格陵兰猎刀,蒂凡娜终于失声大叫起来:“该死,圣神在上,不要!”

    沃尔夫从温妮头上切下了一缕秀发,走过去放在蒂凡娜的手心里,用力握了握女人的手掌,像是嘱咐孩子回家的父亲一样耐心地说道:“您的情人我当然会好好保护,如果您不领这份情,我的士兵们很乐得为我代劳,他们快要憋坏了。”

    温妮开始抽泣起来,毫无同情心的诺德人给她套上了黑色的斗篷,一个老练的剑士站在她的背后,用匕首比住她的后背。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裹挟着温妮离开了胡同,只留下蒂凡娜,和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的娜塔莎。

第321章 议会与雇佣兵(六)() 
罗斯·科迪扔掉了自己的鸢形盾牌,把头盔像是甩泥巴一样扔到了土垒之上,跪在壕沟内疲惫地大口大口喘息。即便是自幼被高强度训练的他,也绝对不可能在长达整整一个白昼的战斗后,保持什么没用的贵族风度。

    他注意到脚边有什么东西抖动,他掀开一具斯瓦迪亚步兵的尸体,看到一个年轻的诺德矛手压在尸体和自己的圆盾之下,鼻孔还在徒劳地吸气呼气,但头顶的锤伤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诺德人年轻的双眼惊恐地看着罗斯,他或许只有不到十六岁,却和最老练的劫掠者一样杀人。

    年轻的斯瓦迪亚骑士和那双湛蓝色的双眼对视的瞬间,立刻感到如同将熄的火炉胸膛里,重新被投放了一大把干柴。罗斯大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右脚踩住脚下的诺德战士,边从腰间抽出缺口斑斑的长剑,双手握住灼热的剑柄,就地贯穿了诺德人的喉咙。

    “下地狱去吧。”罗斯看着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的诺德人,漂亮的脸额上写满了复仇的愉悦,很难想象那疲累的身躯如何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记得和你们遭瘟的神说一下,杀你的是圣神庇佑下的罗斯·科迪!”

    他彻底没有力气了,把残破的骑士剑握在手中,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红色的十字与白色的纹章衣翻滚在地沾满尘土,当骑士真的好累,带着皮护腕的强健臂膀无法牢牢扒住壕沟的顶部,罗斯叹息着躺回地上。

    斯瓦迪亚步兵的欢呼就在耳边嘈杂不休当地回响,他知道今天获得了一场胜利,活下来并成功离开尼美加海湾的诺德士兵,仅仅占来入侵时的三分之一左右。即便战斗到了最后的阶段,罗斯也没有看到多少斯瓦迪亚骑士的尸体。他们仅仅付出了微小的代价,圣玫瑰骑士们的步行冲锋就取得了相当显著的成效——九百名诺德矛手、斧兵、剑士组成的临时阵线,在用来抵挡骑士的壕沟里被下马骑士正面击穿,红着眼睛的斯瓦迪亚人把自己的对手揍了个稀里哗啦。

    当机立断只能说是一种品性,倘若此人足够明智,那么便可以称之为美德。

    至此诺德人再也没有时间形成稳固有效的抵抗。在步兵和弩手赶到后,诺德人匆匆忙忙从攻城战转为防御战的打算彻底报销,剩下的问题就和大多数胜利后一样了,斯瓦迪亚人在后面追赶,诺德人像是丧家犬一般爬回自己的舰船,可以预见到,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尼美加的威名将会传遍两个民族。

    这一天,诺德人自提哈之战以来首次攻城失败,来自格陵兰的劫掠者们先后经历了‘围攻’、‘挨打’、‘被击溃’三大阶段,体验不可谓不丰富。

    “在这里!”莱森带着一队斯瓦迪亚步兵打扫着战场,在发现了仰脸朝天倒在地上的罗斯后,军士长立刻赶了上来,把手放在罗斯的鼻腔下试探呼吸,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哦哦哦,圣神在上,你还活着啊!”

    “好像是,因为我刚刚还弄死了一个诺德人。”罗斯疲惫地睁开了眼“帮忙,行行好,随便找个独轮车把我抬进去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

    于是,在科斯加等尼美加卫戍士兵的崇拜注视下,罗斯先生打着呼噜、被独轮手推车推着,像是块贱卖的猪肉一样被送进了尼美加城。他听不见男人与女人的欢呼,老人和孩子的赞美也被睡眠拒之于耳。当尼美加主教急匆匆地带着全体教会成员,前来接待了不起的城市拯救者时,满脸尘灰的罗斯在独轮平板车上翻了个身,鼻涕泡如同西瓜一般大得飞起,依旧鼾声如雷。

    “咳咳咳,勇敢的骑士!”在几个孩子放纵的大笑,以及其他市民压抑的笑声中,主教尴尬地感觉到面子有些挂不住,他用自己的手杖前段推了推罗斯,后者睡得口水都往胸前的板甲衣上淌“骑士团团长大人,该接受您的荣誉了!”

    “唔额……乔乔让我再睡一会。”脑子已经累得无法思考的骑士团团长推开那权杖“就一会儿。”

    彻底没有办法的尼美加主教叹了口气,这位光荣的解放者就这么被平板车推着走出了城门,他的骑士团和步兵们东倒西歪地紧紧跟随着,这些精疲力竭的战士一沾枕头和草垛就像是死人一样睡去了。市民们欢呼着跟随在他们的拯救者后面,直到确信他们更需要休息后才慢慢散去,可以想象得到,从此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苏诺’、‘圣玫瑰骑士团’将会是比领主更为受欢迎的名字。

    “你们这是……急行军赶来的?”科斯加看着那些死人一样睡去的骑士和士兵,扶着还有几分清醒的罗斯表亲、骑士维萨克“我的圣神,快坐下休息一下。”

    维萨克依着草垛,这个年轻的骑士肩膀被剑砍中,索性锁子甲衫救了他的胳膊,只是破了点皮。他笑呵呵地看着科斯加:“啊……算是吧,我们连续行进了一天一夜。在即将抵达的时候驻扎下来休息了半个晚上。在凌晨四点左右,又爬起来赶赴战场。”

    “了不起的人啊,睡一会吧,我们的士兵会巡逻保护这一带的安全。”科斯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把勇敢的骑士扶在草垛上,替他卸下部分铠甲“你们是唯一一支援救科斯加的军队,我们以为被抛弃了,即便连领主都不肯分兵救我们。”

    “噢……你们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特别的骑士团团长。他的名字叫做罗斯·科迪,来自苏诺的名门望族。”维萨克倒在草垫内,剑紧紧抱在怀里“我记得,当时罗斯向我们宣布要立刻出发拯救尼美加的时候,我们都在欢呼。结果这件事情被舅舅、也就是罗斯的父亲知道了,他走进舅父的房间内,整个别墅的人都能听见伯爵的咆哮声:‘你个混球,一定要把自己推进火坑里,烧成了灰烬才肯心甘情愿吗?’”

    “为什么这么说?”科斯加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解“似乎这位父亲有些严厉,建功立业是骑士的光荣。”

    “不,朋友,我的表弟几个月之前参与了提哈之战。他是里昂军团长生前最为信任的人,没有之一——因为其他人都死在了提哈。”这个城市的名字让尼美加指挥官打了个激灵,在诺德人日渐强势的今天,提哈与为之而死的里昂的名字,是英雄的象征“很难想到吧……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有活下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