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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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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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距离她的亡夫杰里斯战死依然两个月,一切皆物是人非。(回顾则详情见第二卷三十四章、第四十一章、第四十八章)二位女士住在这里两个月了,弗农照顾她们如视己出,在花费上慷慨之至、从不吝啬。

    他甚至根本没有怀疑珀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倘若真的万一是罗斯的,这位父亲可能会幸福得昏死过去。

    怀有英雄遗腹子的珀薇不停地在给哭成泪人的乔安娜擦拭眼角,而前者除了不断握紧手帕,连声说谢谢,什么也做不到。

    “乔乔(苏诺方言对乔安娜的爱称),不要哭了,里昂大人是像骑士那样倒下的。”弗农的音色非常低沉“如果罗斯能够倒在里昂大人身边,那将是他的荣幸。”

    珀薇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上去这位漂泊一生的女儿已心如死灰:“那些蠢男人……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保卫斯瓦迪亚、为了国王、为了荣誉,一个个排着队赶去送死,又何尝在乎过妻子父母的眼泪?”

    “这是他的选择,我不怪他……”乔安娜的泪止不住地顺着双眼流淌,不知道在说里昂还是在说罗斯“我无所谓的……骑士死在女人的怀里才是怪事,我不怨他……”

    话还没有说完,那如同雨点般的泪雾已然淹没了她的世界,乔安娜将头蒙进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弗农轻轻敲了敲桌子,这种情况真的让人不知所措,他勉强劝慰了几句,作为一个只养过直脑筋儿子的笨拙父亲,实在对乖巧的女孩子毫无办法。

    最后,这位领主不得不从房间里万分无奈地退出来,对门口的女仆吩咐道:“告诉厨房,今天的小饼干烤的尽可能香一点,放香料也无所谓,只要乔安娜能吃得开心,我给那些厨子每发五个第纳尔。”

    就在女仆刚刚离开,一阵铁底鞋的踢踏声响起,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士走了进来,向弗农轻轻鞠躬:“伯爵,您的附庸,特略·德莱塞,已经在客厅里等候您。按照您的要求,他带来了二十个农民与五个士兵,管家先把他们安排在了马厩旁的营房里,让我来通报。”

    “好的。辛苦了。”弗农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我这就去见他。”

    很快,下楼而去,穿过宽敞的庭院,弗农走进了会客大厅的大门,一个穿着锁子甲、腰佩一把长剑的斯瓦迪亚小贵族坐在椅子上,看到自己的伯爵,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

    “老爷,俺小特略来了,让俺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削谁?”特略和弗农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看我不把他脑壳抽开瓢。”

    “你啊,你啊,真是个老实不下来的活猴子!”弗农哈哈大笑,拍了拍小特略的肩膀,叫他坐下,替他整理了一下胸口的家族鸢尾花标识“你爹叫我照看你,这可叫我怎么拉的住啊!早知道就该把你和罗斯一起送到提哈,让诺德人好好敲敲你的脑壳!”

    小特略不满地撇了撇嘴,看来似乎很怄气于被人笑话。他和父亲同姓同名,因此才会被冠以‘小’字。

    “我应当并肩作战的……可是当时您叫我留下来征收麦子。”小特略的声音像是被抢走了玩具马车的孩子“我的剑术都是您最好的骑士教的,至少我可以寸步不离地替他挡箭。”

    弗农摇了摇头,叫人摆上来好几盘肉、菜,被子里倒满没掺过水的纯色葡萄酒,笑着让小特略别说那么多,填饱肚子才是目前紧要的。

    “那怎么能行,你这个倔孩子!”弗农苦笑着“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罗斯那个小混求已经在学院那边报名,拦都拦不住地找死了……我今天叫你也是为了说这个。你吃你的,我给你讲。”

    小特略嘴里塞满了油亮亮的烤里脊,苏诺的美食向来在斯瓦迪亚首屈一指,而弗农的提卡颂又一向是不差几点钱财的。

    “罗斯现在没有战死的消息,整个北方现在乱成一团。”弗农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宝剑一般锐利,即便这辈子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一种武器的使用“但不代表我一无所知,特略,一群王八蛋在我的家门口徘徊,真是一群笨死的贼!”

    特略把食物大口咽下去,非常疑惑地看着弗农领主,平日里这位科迪家族的亲密下属一直缩在自己的村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入,顶多偶尔扛着剑在老爷的边境转一圈,对一切确实知之甚少。

    或者说苏诺的贵族都类似于此,富足的土地使他们内敛。但毫无疑问,在农业为本的卡拉迪亚,在庄园环绕着城堡的这个时代,苏诺无疑是强大的沉睡雄狮。

    “您是说贼?”特略喝了大半杯葡萄酒“有人在边境偷窃挑衅?”

    “不……他们在阻拦什么。”伯爵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小特略,跟我来。”

    把最后一点葡萄酒喝光,他大步跟随着弗农的脚步,他们沉默着走出门口,直接穿越大门,沿着石子路穿过漂亮的庄园,一路跨过小半个村子,只有两个寸步不离的贴身侍卫看护着他们。

    “到了。”弗农停下了脚步“特略,我曾经给予你保护与土地,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特略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这个一直像孩子般顽皮的小领主站得笔直,等待着自己的前路。

    “那些人……我知道是哈劳斯的人!在苏诺,他的支持者可远远没有中立与反对者那么多。”弗农捏着自己的关节,咬牙切齿地说“倘若是在以前,他就是相当国王又怎么样!我们又不用向他磕头求饶。”

    “但现在,他想要杀掉我的孩子。他没有死……而且消息被特意地断绝。”弗农的声音如同一只受伤的巨熊,农民一样的领主话语里充斥着果断与决绝“如果有人决心挑战我的底线,那么,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特略眯起了眼,闪亮亮的枪尖与铠甲,有些迷乱了他的双眸。

    “这些战士,六百四十人!虽然其中五百人是农民。”弗农指着那些全副武装、在骑士的号令下进行格斗训练的年轻人“你要带领他们,把那些杂碎按死在厕所里!”、“敌人在哪里!”特略的双手激动地不知如何停摆才是“有多少人?哦哦,不不不,我是想问,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啊,也不是,那个那个……”

    看着手足无措的小特略,弗农内心有些悬挂,但不被外界知道、可以出其不意且真的信得过的人,他已经找不到更好的了。

    “阿斯特德,小特略。”那位似乎苍老了许多的父亲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个有五百多领民的小男爵倒向了哈劳斯,把我的孩子带回家,特略,一切都拜托于你了。”

第263章 海狼(六)() 
坐在安稳的‘斯盖得’式中大型龙首战舰里,不稳定甲板的船很难称得上舒适,其甲板往往可以被掀开,在下方装载货物或劫掠品、排除船体的渗水,对颠簸的抗性也因而极其有限。

    但吐着吐着总会习惯,就像诺德人自豪的宣称,他们天生属于大海,这是镌入了民族精神内无法被遗忘的。

    不过沃尔夫发现自己这次晕船尤为严重,有时候躺在甲板里一动不动就能待上一整天。睡也睡不着,吐也吐不出来,就那么平躺着卧倒一整天。

    倘若说过去天天在奥丁神前打瞌睡的沃尔夫,还可能说是身体之所欠缺锻炼而导致。但现在,亲爱的诺德小个子风里来雨里去,做的是杀人越货的行当,断裂过而又重新生长的骨骼最为结实坚硬,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说晕船就能倒下。

    “沃尔夫先生,你好一些了吗?”伊瓦尔拍了拍沃尔夫的后背“看上去海浪并不汹涌啊,您试着坐起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黑加仑军的将军支撑起身子,向伊瓦尔牵强地笑了笑,张开嘴长呼了口气,结果也是立竿见影——他像是只快断气的蛤蟆停顿了几秒,立刻趴在船边嚎啕大吐起来。

    “啊啊,呕呕……水,水。”

    那呕吐的声音从斯盖得大船尾的水手,一直传到站在龙首边眺望的希尔,全船人员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又互相看着哈哈笑了起来。

    彻底被海浪打败的沃尔夫连气急败坏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船里死也不肯爬起来。

    伊瓦尔挠了挠头,看着托曼把沃尔夫又放在甲板上,非常尴尬地问道:“沃尔夫先生来到卡拉迪亚的时候,也是这么坚持下来的吗?”

    希尔薇也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托曼,皇家侍卫从一边的木桶里捡出个苹果干,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啊,并没有,那一路他其实开始在睡觉,等后来要靠岸的时候他忙着发烧,根本没有机会吐。”

    罗多克的亨利男爵和他的士兵们坐在罗多克的三角风帆战舰上,在这个地面都没发展明白的时代,诺德人与海岸少有敌手,长型战舰两首均可作为船头,前行后推均十分简易,其不断改进的优秀龙骨使其能够承担远洋的重担。

    与其相比,南部那些甲板复杂交错、工艺混乱的船只,简直就是麻烦与笨拙的代名词。一般来说,诺德人不得不往往放慢速度,来等待那艘装载着沉重铁甲与士兵的罗多克战舰。

    “我说……沃尔夫,罗多克人如果开出的条件非常可怜。”希尔薇倚在一边的木桶上问道“这一趟可就算是血本无归,仆格可比你想象的还要躁动。”

    “无所谓,如果罗多克的国王要做傻事,那么去找一个更喜欢开价钱的雇主,简直再容易不过了。”沃尔夫睁开了眼,黑色的眼珠转了转,又轻轻闭上“罗多克人不信任自己的军队,他们是卡拉迪亚最喜欢招募雇佣兵的国家——常常用来对付自己人。”

    本着契约精神,沃尔夫应当忠诚于国王……但现实并非如此,拉格纳签署的契约只是代表三十个雅尔签订的、关于留学生事宜的协议,与黑加仑军一千二百人是否帮罗多克国王葛瑞福斯砍人,怎么帮助他砍人,砍到什么地步,算一嘴都没提,白纸黑字全由本人定夺。

    海岸慢慢在目光的尽头出现,应该是临近斯瓦迪亚的某个小岛,上面依稀看得到一个灯塔的影子,灯塔也依稀能看到四十多艘战舰与运输船的模样,很快那用以海寇入侵的烽火被冉冉点燃,不过也将穷极于此。

    相当具有威胁的诺德船队,在那些愚笨废弛的斯瓦迪亚海军出现之前,便远远离开了这片海域。倘若沃尔夫想要烧杀抢掠,完全可以在周边摧毁一个村子,再安然离开,但他并不打算冒一点点险,毕竟那一船孩子的命运托付于他的手中。

    因此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其实他改变方向东行哪怕六分之一个小时,永恒的世界中心,不朽的帝国之都——帕拉汶,将矗立在那倚傍着群起白鸥的美丽水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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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傍水源的地方,总是会少不了村落与牧群,这些聚集地是库吉特城市的生命线,城市无论如何是难以自给自足的。

    而艾莫车则的那颜与其认命的城主,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有一天自由驰聘、奔袭发草原男儿,竟然会沦落到被包围的下场。故而内部储存仅仅够支撑三十多天,目前,城内除了士兵,平民只能获得极为可怜的口粮。

    一小队驱赶着着相当多马匹的草原骑兵小队,形色匆匆地一头扎进了名为杜喀的村中,这个地方河流刚好穿过,拥有相当漂亮肥沃的黑土地。

    “头儿,没有人,也没有死人。”一个年轻的弓骑兵在简单巡视了周围后说道“仓库里还有一点点粮食。”

    身批重甲的枪骑兵是这个征粮小队的队长,当没有遇到可搜刮村落和敌人的时候,他们还兼任斥候为艾莫车则提供耳目。

    “那就快点带走,这里离维吉亚人有一段距离,但难保他们的胳膊不够长。”

    那些库吉特轻装骑手开始忙忙碌碌地搬运仓库里值得拿走的东西,只有十几袋品质极差的麦子与豆子,但对于饥饿的人来说,这已经堪称珍馐。

    “老爷,您猜我能射中那个背弓箭的杂*种的左眼还是右眼?”

    侧面的房屋里,两个人影在窗口隐约浮现,如果库吉特人再小心一点,未尝不会发现那开着的窗扇似乎并不合理。

    “我猜……你的箭一定会从双耳穿过,把他钉在地上。”骑士的声音细不可闻“你说是吧?”

    “如您所愿,沃洛宁老爷。”

    弓箭手轻轻弯弓搭箭,那双手如铁钳一般将复合紫檀弓的弧度定格,又在刹那间弹会原状态,那个刚刚直起身子的库吉特弓骑兵立刻左耳中箭,一路穿到右耳方才停止。

    “敌袭!”那枪骑兵大声吼道“闪开,上马!走!”

    一个骑手刚刚冲到马匹身边,立刻被数个围上的枪兵硬是从马上挑了下来,像是口破麻袋一般被丢在地上。

    “噗!”穿甲锥头箭稳固地命中了一个枪骑兵的鳞甲,尽管那甲相当可靠,可抹了毒的锥头还是让被命中者一个趔趄翻到在地。

    维吉亚的士兵慢慢围了上来,在弯刀与长枪的左右下,为数不多的库吉特士兵源源不断地倒下,最终被四五倍的敌人所包围,道路被维吉亚枪盾步兵堵死,就此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沃洛宁把长柄月刃斧狠狠地砍进那个库吉特枪骑兵的胸膛里,收刀时带起一片无法描述的破烂细碎,那个铁塔般的草原汉子轰然倒地,伴随着沾满血迹的杂草飞扬,这一小队被埋伏到的斥候彻底毁灭。

    一个少了只耳朵的弓箭手踱步走了上来,抽出自己的匕首,捏住那个骑兵的耳朵,像是切春季森林里的蘑菇那样,完美无缺地剜了下来。

    “老爷,库吉特人应该不会出城了。”那个弓箭手阴惨惨地笑着,像所有见惯鲜血的老兵那样毫无怜悯“这是咱们维吉亚最好的一天,那些来去如风的小马驹,现在只能像小鸡仔一样缩在艾莫车尔。咯咯咯,愿大老爷长寿。”

    才来不久的骑士不明所指,牵着缴获的草原马问道:“大老爷?是说国王吗?”

    弓箭手愣了一下,随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叽叽地像是树梢间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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