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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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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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怎么样了?他们说已经巡视过一周营地,可惜我当时并不在。”

    瓦伦特也在紧盯着那柄出色的剑,看上去崭新如故,只是一侧多了两三个无关痛痒的小豁口。虽然安度因不是前排也不是带头冲锋的无脑队长,但持剑作战时不可避免的,摩擦过的铠甲与尸首很难说有多少,这把剑已然是来到提哈后第二把武器。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沃尔夫哪有那么容易死?”第二旗队旗队长耸了耸肩,收剑入鞘“奥丁又不是收破烂的,他要是光荣战死,你说是把他编入英雄团里滥竽充数,还是违反规定把他揣进炼狱呢?”

    听到这话,瓦伦塔也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度因也笑了,无论如何,不管是黑加仑军还是沃尔夫都能安然无恙,真是再好不过了。

    “将军昨晚吃的好喝的好,还有禅达小美人哭哭啼啼地陪着,你是没见那小模样啊,沃尔夫怎么摸她头也不肯撒手,小凶脯快把沃尔夫活活咯死。”

    安度因边笑边将剑整装在腰间,有些害羞内敛的瓦伦塔听到这种私密,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以防被看到脸上的紧张。

    于是他也转身回屋拿好斧子别在腰间,将盾牌背在背上,虽然已经没怎么上过战场,可作为画师的诺德人依旧是诺德人,不携带武器是一种罪过。

    “将军很好,但元帅情况很糟。”

    瓦伦塔看着安度因眨了眨眼睛,他从未见过安度因关心过除黑加仑军外的事情,这也是第一次从他口中主动说过他人的情况。

    “怎么了?”安度因戴上有些残破的日耳曼盔,身上穿着结实的厚皮甲,在众多高层中,几乎只有他、希尔与沃尔夫三人保持着轻甲作战的习惯“我脸上有虫子吗?”

    “不,只是从你这里听到刚定的消息,让我有些意外。”画师实话实说道“我以为您对这些并不关心。”

    旗队长摇了摇头:“没有他,不管是黑加仑军还是其他部队,都不会有这样迅速改观的战局与胜利。他是我们的英雄,而不是所谓的雷克斯。”

    “但我猜他死了,很多人会高兴吧……”瓦伦斯叹了口气“一头雄狮,哪怕是同类,也最好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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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夫雅尔大人,刚定大人他会死吗?”一个侍卫站在病榻前手足无措地问道,身上还穿着从战场上撤下来穿着的沾血锁子甲,整整一晚没有更衣“他伤得太重,我们除了寸步不离地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黑加仑军的首领被皇家侍卫搀扶,不言不语地看着沉睡中的元帅。

    尽管在医术上沃尔夫并未投入多少经历,但他还是看得出来大限将至,刚定活不了太久的。

    他看着忠诚的侍卫,摇了摇头:“波多,你做的很好,我们都是凡人。”

    戴安娜耐心地收拾着那触目惊心的重创,满手鲜血的禅达小天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份令人绝望的工作,这种伤口她见得再多不过了。

    受这种伤的大多数人,很快就会被盖上白布抬到黑加仑军营地外掩埋掉,功勋卓著的中队长和笨手笨脚的新兵一起被倒在船形的土坑里,匆匆掩上黄土。

    “贯穿伤,他在发烧,剑刺伤了他的肠道……现在他在发烧。任何治疗都只会是加剧他的痛苦。”

    那些侍卫低下了头,不会有人像是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元帅不会死’之类的屁话,对于诺德而言,战死只是家常便饭式的归宿。

    “我们诺德人的光荣才刚刚开始,元帅倒下的太早了。”侍卫波多眼眶泛的通红,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练战士用力憋住自己的哽咽“而且……大人他还欠着一大笔钱,如果到期无法偿还,将牵连到他的家人。”

    他人的家务事还是少插手为妙,沃尔夫默然不语,他转身看了看诺大的帐篷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侍卫与他们三人。

    “那些雅尔们呢?”沃尔夫张了张嘴“没人来吗?”

    侍卫们这一次显得气愤而又尴尬,还是波多凑到沃尔夫耳边。

    “今天那些家伙都集中在国王的营帐里争夺好处,只有拉格纳、雷克斯大人以及一些老朋友来探望了几眼……哦,仆格也曾经来过。”

    “仆格?”沃尔夫的眼皮跳了跳,托曼的眼神也变得极为不友善,这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名字。

    “是的,他拿着一柄好剑,是斯瓦迪亚人那种非常重的双手剑。元帅没有醒,他把剑交给我们就走了。”波多回忆着说道“他说这剑只应当献给英雄,若是刚定死了,就用它来做陪葬品。”

    沃尔夫看着波多手指指向的地方,一柄朴实无华却又异常吸人眼球的大剑,端正地摆放在一隅。

    “这是里昂的佩剑,应当送到真正击败他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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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过惯了行军生活的康斯坦丁而言,萨吉彻堡的夜并不会让他难挨。

    尽管今年的春日似乎并不温暖,草原的烈风也依旧显得非常不友善,但躺在城堡内的卧室里,撤掉支架关上木窗,一切都只是呼啸而过罢也。

    他此时坐在床上,身躯钻进被褥里,上半身靠着床板直坐,手中捧着一本书皮早已磨损的旧书阅读着,油灯为泛黄的书面提供着稳定的光源。

    “诺德人,有人说他们诞生于炼狱和大地的夹缝中,以杀戮为食……真是可笑。”康斯坦丁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把书放到一边。

    这是一个旅行商人的笔记,据说曾经被抓到北方佬的船上当了三个月的划桨奴隶,看上去书里大半也多是被吓破胆的胡言乱语。

    他端起油灯想要熄灭光源睡觉,却听见仿佛重物坠落的响声在门外响起,又如同戏剧末场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卫兵?”康斯坦丁大声喝问道“什么声音?”

    没人应答,一阵死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如同寝室一瞬间被封印到了诡异的墓地那般。

    若是换一位波耶大人,可能已经抱着被子不敢吱声。不过斯坦丁大爷究竟是康斯坦丁大爷,虽然身上只有一条近乎内裤的贴身亚麻布短裤,但早已身手摸起弯刀,光着脚慢慢凑向门口。

    “呔!”康斯坦丁一脚踹在门上,把那木门差点连底掀翻,拿着弯刀冲了出来“哪来的鸟……额?”

    两个手足无措的维吉亚军官和四个同样手足无措的卫兵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地上放着一个大号的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点什么东西。

    就算是刺客也决计不会是这幅模样,康斯坦丁把弯刀放下,严厉而又略带困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那两个青年军官略带坏笑地互相看了一眼,把那袋子口猛然揭开,这回轮到康斯坦丁目瞪口呆地看着口袋里的东西,满脑子都是‘嗡嗡’的回音:

    “萨……萨曼莎?”

    袋子中那个鼓着嘴瞄着他的女人,不是舞会上认识的名媛,维兰公爵之女,还能是谁?

    “不欢迎吗?”萨曼莎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衣袖,调皮地眨了眨眼,那些军官和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消失了“你要知道,康斯坦丁,要不是老实说你的境况尴尬到小命不是很稳固,我才不会找你的!”

    康斯坦丁似乎还是没有睡醒一样,拎着弯刀愣愣地看着萨曼莎·罗曼佩斯。

    “国王找到了私生子维迪姆……他一口咬定,你曾经向他发誓效忠。”

第242章 画卷(下)() 
第二天,波多几乎是冲进黑加仑军营地,把沃尔夫从营帐里拖了出来。

    刚定醒了,但大家都明白什么情况。

    “沃尔夫,你没有打算回去吗?他们都说,海斯特堡里,有人在等着你……年轻真好啊。”

    刚定膛在病榻上看着这个年轻人,脸上浓密的胡须间挤出一抹笑容,黑加仑村的小雅尔知道,面前这位把所有诺德人带出泥潭的老人,是在强打着精神和自己说话。

    戴安娜听到海斯特堡这个地名,浑身打了个哆嗦,有些难过地嘟起小嘴,背对着沃尔夫把头低到看不见的地方。

    “应该就要回去了吧。”沃尔夫裂开嘴笑了起来,那双眼如同穿破迷雾的利剑,摒弃了最后一丝懦弱犹豫“我得娶她,在她最美的时候。”

    可怜的禅达小丫头已经无法思考了,站在一边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旁边,正在思春的豆蔻少女怕是就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刚定·海瑞布雷克斯眼珠转了转,岁月让他的脑子虽不如年轻人那般灵活,却什么都能顾忌到。

    “啊……也不必定论,从来没有人规定诺德人的妻子只可以有一位,你看那些雅尔,哪个不是身边花团锦簇……咳咳咳,不好意思,说多了些。”

    在一旁边听了个仔仔细细的戴安娜浑身一颤,禅达人的信仰在某种程度上,神更类似于古老的‘创造主’,并不存在形体,而更加偏向于某种对自然规律的崇拜,在许多教义上并不会像斯瓦迪亚人与维吉亚人那般苛刻。

    外加后期本身禅达人的城邦外向型经济支撑,他们对异端的排斥并不会有太过严重,这让戴安娜的那少女的心思不停地涌动起来。

    “额……暂时还没……那种打算。”一向介于二皮脸和不要脸之间的沃尔夫,想起了自己所读过的不健康书籍与道听途说的荤段子,也难得找出脸来红了一下“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刚定看着帐篷的棚顶,停顿了半晌,愣愣地没有说话。

    即便生命已经如同沙漏里的浮灰,他仍然在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在思考。

    他轻轻抬起头来看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群,瞳孔中留出几分绝望:“我想看一眼我的女儿,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这个难以达成的愿望,让沃尔夫抿住了嘴唇。他看了一眼侍卫波多,后者凑过来靠近沃尔夫的耳畔:“我们的信使昨天才出发,小姐赶不到的。”

    “我在说傻话,忘了吧……真是可笑,我还不清楚现在自己什么德行吗?沃尔夫,当年,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我的儿子肢解的尸体摆在我面前,我却除了抱头痛饮,什么都做不到!”

    刚定声音越发憔悴而又苦恼,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声音是由于精神上的痛苦、而非肉体上变得扭曲。

    “现在,我是个该死的父亲!我的女儿被我的债务连累坑害……甚至不愿意叫我父亲!现在我要死了,却不是握着斧子死在战场,而是被伤痛折磨死!这一切都是罪过!沃尔夫,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黑加仑的小祭司沉默了,他听说过圣神教教徒在临死前会忏悔自己的过错,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去倾听临死者的遗憾。

    元帅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戴安娜赶忙跑到一边弄来一杯清水,侍卫们扶着老人,让身子尽可能直起来,刚定勉强喝了一点点,却喝不了太多,大部分顺着嘴角流到了一边。

    “老爷子,别扯这些没用的蛋了,我们说点眼前的,有啥想吃、想喝、想玩的吗?”

    “我想去城墙上看看……”刚定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可惜已经不可能了。”

    沃尔夫的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些许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刚定没有血色的面孔像是被剥开的橘子皮内壁一般,苍白中透露着蜡黄色,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死人一样被抬上去,趴在床上,斜着眼像是偷窥那般欣赏雄伟的提哈与城墙?那又有什么意义?”

    沃尔夫笑了笑,老爷子看起来虽然状况非常糟糕,但精神可是一点也没有倒,要求一点也没降低,依旧是那个力挽狂澜的英雄刚定。

    “真的想看?”沃尔夫问道。

    刚定气得笑了:“怎么,我说过的话,几时当过放屁吗?”

    “那么请稍等……托曼,把我们的人都叫过来,叫克斯把全套的工具都拿来!”沃尔夫像是指挥战斗一样向自己的军队发布命令“叫那些训练的家伙停下来,所有人穿好盔甲、拿好武器集合。”

    转过身来,他对不知所措的波多说道:“你们也最好一起来,把元帅的军队也集合起来。如果他有这么一个希望,我们就不应该拒绝。”

    后者点了点头,又看向刚定征询了一下建议,很快得到了首肯,飞奔着跑出去集合部队去也。

    “谢幕了啊……沃尔夫,我的一切都谢幕了啊。”刚定躺在床上喃喃地说道“但对你而言一切才刚开幕,你不去争取些什么吗?虽说拉格纳不会亏待你,但这时候他肯定希望一个聪明人为他平分头痛。”

    “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

    沃尔夫笑嘻嘻地戴上了自己缺少一只牛角的头盔,如果不去集中精力观察某种物品,这件装备的作用仅限于让他的头脑比平常清晰一点点,像吃了薄荷那种感觉。

    “有些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做,有些事情现在就要做……放心吧,我会安排得风风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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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所有的部队都集合完毕,沃尔夫想要的东西也终于做好——在东方名为‘抬轿’的东西。

    “这玩意在东方,是那些老爷和贵胄坐的东西,如果给我个把月,可以做的特别舒服!”

    满脸土灰的克斯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工艺品,由木板与长矛杆拼接而成的简易抬轿,规模并不大,却足以容纳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半躺着坐在顶部座椅上。

    “还算满意吗?”沃尔夫问躺在担架上的老元帅,那些侍卫与士兵都在为东方人的心灵手巧啧啧称“这东西,国王也不一定有机会坐到。”

    “再满意不过了。”刚定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欢脱了许多,这让沃尔夫很是担忧,受重伤的人太过兴奋对身体无疑是燃烧般的消耗,何况老人的年纪大了,这一趟可能他很难吃得消“非常感谢……我想不到我还有这种福分。”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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