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诺德征服- 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侵帧�

    “哦,孩子……你也看到了,我,我伤害不到你。”

    骑士断断续续地说着,看起来非常之可怕的肺部创伤,他的北海话说得非常流利,就像拉吉尔听过沃尔夫说斯瓦迪亚语那样。

    “我只……只,只是想要……一点水。”

    可怜的斯瓦迪亚骑士努力裂开嘴笑了笑,想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一些,但在拉吉尔看来,仿佛地狱的恶犬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凶猛的獠牙。

    那些像铁罐头一样的斯瓦迪亚人,骑着一样如同铁铸的马,在诺德人的军队里旁若无人地大肆砍杀的身影,参与了围城战的每个诺德人,都会在梦中的重播面前不寒而栗。

    拉吉尔想走,但一种无可拒绝的魔力将他吸引了过去,他抱着水壶一点点凑到了斯瓦迪亚骑士的水边。

    “谢谢你……我的孩子,愿圣神有一天也会照耀你们的生活。虽然你出身卑微可怜的异端,但却和我们一样善良。”

    那个年纪应该是过了三十的骑士苦笑着感谢,头脑不清的他开始说些并不太过大脑思考的话语。

    “神没有抛弃任何人……咳咳咳,有一天你也会听到他的声音的,对于你们来说,那,那一定是光荣的……光荣的洗礼。你们会从野蛮中解放出来,变得,变得和我们一样,崇敬该崇敬的……咳咳咳。”

    奇怪的是,拉吉尔听见他的话,伸出的手和手上的水壶又缩了回去,借着月光映在死人盔断剑上的反射,能看见这位诺德少年的神色很是犹豫。

    骑士莫名其妙地看着拉吉尔左左右右张望了几下,轻轻凑向他的耳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受了重伤的斯瓦迪亚骑士也努力抬起胳膊肘,把自己的上半身支撑起来一点,以便听得清晰些。

    “那个……那个”拉吉尔晃了晃水瓶,满满当当的水声听得骑士心旷神怡,那时生命的乐章“骑士先生。”

    “哎?”

    “抱歉哦,水不能给你,您听听响解解渴吧,就当光荣的洗礼。”

    说完,拉吉尔就灵巧地在骑士反应过来之前,钻到了一边去。可怜的斯瓦迪亚贵族张大了嘴,眼前一片昏黑地栽倒在死人堆里,怕是醒不过来了。

    黑加仑军的少年在向前趴着。这一路上,他看到了许许多多死人的面孔,呆滞的、恐惧的、狰狞的、安详的、绝望的……生前最后的话语,定格在了不幸的瞬间。

    但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他不是想当逃兵,而是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属于全体黑加仑军的东西——里米克曾经用身体守护的军旗。

    “去证明自己,去证明里米克没有看错人。”他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响起安度因曾经对他循循善诱说过的劝导“然后用力活下去,拉吉尔,记住活人比死人值钱。”

    他伸出手,想要掀开那具破烂的尸首,却感觉自己的手背一阵刺痛,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背喷薄而出——一根弩箭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掌心钉在了那个死人身上。

    拉吉尔惊恐地抬起头来,一队斯瓦迪亚人四面合围,从不同方向向他蔓延而来。他想要放声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罗斯……我似乎见过他。”西蒙斯皱着眉头,扛着一根长矛晃晃悠悠走上去,轻轻踹了踹这个诺德小子的肚子“在克温村……给那些该死的诺德佬扛旗。”

    “他是沃尔夫的人?”拉吉尔惊慌失措地听见,斯瓦迪亚语中出现了熟悉的人名发音“那我想……我们或许可以通过这个老朋友来知晓罗瑞安的下落。”

    脸庞包裹在平顶盔里的罗斯,帅气的脸庞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看着趴在地上的拉吉尔,眼神里写满了关切,仿佛是看到了挚友受伤一般。

    “西蒙斯,帮我问问他,是不是很痛啊?”罗斯的笑容越发地温和起来。

    战争永远地改变了男人的模样,越来越淡漠的生死观与正义感,催生着真正的骑士。

    罗斯越来越觉得,之前的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驴*蛋,嚷嚷着用理想与勇气去拯救,却到头来还是像个屠夫一样舞刀弄剑、杀人如麻。

    “痛。”拉吉尔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个斯瓦迪亚人会做些什么。

    那温文尔雅却不怀好意的笑容,和沃尔夫的非常之像……简直像的不可救药。

    罗斯踱着步子走上前去,铁靴一脚踢断了那截弩矢的箭杆,拉吉尔撕心裂肺地大声喊了起来。

    然而空荡荡的战场,只能听到自己无趣的回音。城头的斯瓦迪亚人和营地里的诺德人木然地打着哈气,吃着可能是最后一顿的晚饭,没有一个人在意究竟是谁的生死。

    几个斯瓦迪亚步兵上去把拉吉尔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捆好,那受伤的手掌一点也没得到照顾,被结结实实地捆着背过去。

    “沃尔夫·路西法还活着?”罗斯通过西蒙斯之口问道,拉吉尔虽然痛的要死,但很清楚自己在和谁交谈“白天的围城战,他受伤了吗?”

    拉吉尔费力地摇摇头,舌头已经因为失血和惊吓发木发麻,一时之间发不出音节来。

    “那么很好,我现在想见他。如果你一会表现得比刚才还激动,我保证你也会比刚才还要痛。”

    ********************分割线********************

    “我们需要一个元帅!一个真正的诺德人,来带领我们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取得胜利!”

    沃尔夫看着那名神色激动的雅尔,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记得很清楚,在卡德加特阅兵的那一天,这位雅尔出现在了拉格纳的餐桌上,而且坐的很近。

    这位叫做莫洛多的雅尔,正口若悬河地喷洒着自己的口水,卖力地向已经慷慨激昂、群情激奋的诺德贵族们倾诉着自己的建议:

    “我们需要统一的指挥,在一个声音下战斗!否则我们就将如同一盘散沙,斯瓦迪亚人如果想干掉我们,就像今天一样吹吹风就可以了!”

    座下一片叫好声,作为一个智商总能跑赢很多人的诺德人,沃尔夫已经有些想合眼了——毕竟雷克斯那张呈猪肝色的老脸并不怎么美观,甚至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吹吹风?你是管今天的战斗叫吹吹风吗?!你是不是觉得骑士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个按捺不住的国王派雅尔站了起来反对道“斯瓦迪亚人已经拼光了他们的实力,变得虚弱不堪!我们明天只需要拿起一点勇气,就能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

    莫洛多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这个雅尔,像是指着世界上最有趣的活体笑话书,笑得前仰后合:“那么,您可是找得到北,今天啊,跑的比谁都往北!明儿啊记住了,城墙可是在南边啊!”

    诺德人都被尖锐的玩笑逗乐了,巨大创伤带来的不满,让他们的行为也开始略微放肆起来。

    也许是一种野蛮与尚武的文化,但其实这些能爬上雅尔位置的人谁也不糊涂,现在雷克斯已经不适合继续指挥格陵兰的钢铁之手,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指挥者——一点都不能再退让妥协了。

    “拉格纳……想要当元帅。”刚定皱着眉头,小声对沃尔夫说“这不行……只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内斗,说不定很快你就需要去面临‘砍仆格脑袋,还是被仆格砍脑袋’的问题了。”

    沃尔夫瞄了眼那个把自己安置在不起眼为位置的侯爵,这个人是真正的领袖,真正的领导者——只是还没到锋芒毕露的时刻。

    “不……元帅的需要……咳咳,国王大人自然会定夺的。”(雷克斯怎么也不会放拉格纳上位的。)

    沃尔夫觉得今晚很冷,许多战场上被救下的、没来得及拉回来的伤兵,怕是要挺不过残忍的天气。

    “但是野狼叫的很欢,由不得狼王拒绝。”(你们这些追随者会把他推上去的,对吧。)

    刚定耸了耸肩,扶住了额头。这位老人已经见惯了残酷无情的斗争,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在卡拉迪亚踏上属于诺德人的土地。

    “风的风向不是靠人吹出来的,飓风的风眼最为平静。”(拉格纳不会走上第一线,他会掌控大局)沃尔夫笑了起来“为什么您会觉得,一个为民族全心全力、不逐名夺利的老战士,将会是最好的选择呢?”

    刚定惊愕地张大了嘴,耳边传来莫洛多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我推举拯救我们于完全溃败耻辱的英雄,刚定雅尔!”

    他扭过头看向沃尔夫,后者很无辜地摇摇头:“我无法预见溃败,您也一支看见,我没有和拉格纳或者哪个亲信交谈过……我真不知道这回事……只是猜……”

    “我知道”刚定平静地点点头“所以小子,我开始觉得,你真的像有人吹嘘的那样可怕了。”

第216章 六十七章:黑羽渡鸦(六)() 
希尔端着铺纸的写字板,快步走进了沃尔夫的帐篷,这位忙忙碌碌的船长睁着那只完好的眼睛,上面布满了血丝,盘点剩余与伤兵人数的工作教他身心俱疲。

    “戴安娜,草药的配料够不够?”疲懒磁性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如果不够,我马上派人去找。”

    禅达的女孩不得不敬佩这位诺德船长,斯瓦迪亚语之流利,虽然不像沃尔夫那般熟练到,土生土长的斯瓦迪亚人都要发指的地步,却也不输于那些奔波于商路的罗多克人。

    她稍微想了想,指着地上一大坛子黑乎乎、散发着草本植物味道的药膏,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这些够了,我想不是所有人都能挨到第二次换药……希望你们也能有所准备。”

    听到‘有所准备’这个词,希尔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死亡就像回家一样,如果有一天沃尔夫走的光荣,我希望你也不要太悲伤。”

    戴安娜有些震惊地看着希尔,尽管对诺德人的生死观念有着相当的了解,但这种话进到保守观念的禅达人耳朵里,多多少少还是会酿成相当的冲击力。

    “那么,现在还是为活着做打算吧。”戴安娜局促不安地端起药膏,这种话题还是少说为妙“先从第一旗队开始,他们中几个人可能无法再担任重步兵了……一道贯穿性的腰伤,会让他这辈子都难以使用锁子甲。”

    这位船长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这是十分令人头疼的问题,却也是无法避免的。

    斯瓦迪亚人大规模装列的锥头枪,其可怕的穿透力,对最前列的第一旗队重装步兵,产生了相当的伤害。

    同时大多数锥头枪上开了细长的血槽,对战士们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治愈、缝合也要比普通样式的长矛复杂的多。

    “现在一切的首要,是将尽可能多战士的命保住。”希尔也有些心疼起来,但战争不是畏畏缩缩的时候“老兵是黑加仑军无价的财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跟我来。”

    戴安娜看着这个诺德男人并不宽阔的肩膀,端着草药慢慢地挪动着步伐。暮色的笼罩下,黑加仑军的营地除了咳嗽声与按捺不住的哀嚎声,营帐之间显得非常平和安详,没有诅咒叫骂与大声抱怨的人。

    那些受伤的狼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士气依然保持在相当可以的状态,战场的失利更多被归结为雷克斯的愚蠢、其他雅尔与他们士兵的无能。

    这个在诺德人中生活了几个月的禅达丫头,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排斥这种生活,甚至开始觉得这些勇敢到疯狂的北海人身上,带着古老岁月的强健与可爱。

    和脆弱的同族或是斯瓦迪亚人不同,诺德人的骨子里,总是存在着桀骜不驯式的狂放。他们或许性格暴戾、杀人不倦,但却同样懂得忠诚与情谊。

    “卡洛中队长,请你把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戴安娜焦急地看着第一位勇士苍白的脸色,对给她打下手的诺德巫医说道“帮忙准备清洗的水,我看不到他的伤口了。”

    这位黑加仑军旗队长张开嘴,鲜血在这位伤号的嘴里翻滚着,甚至开始凝固成血痂固块,伴随着喉咙的抖动上下跳跃。

    然而卡洛还是坚持着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北海语,戴安娜疑惑地看着在记录伤兵名单的希尔。

    “他说,他将迎接瓦尔格拉神殿的归宿,并在席间光荣地饮酒。”希尔向这位重伤的中队长点了点头,把戴安娜扯到了第二个躺在地上的伤员面前“谢谢你的帮助,但还是请你帮助其他、还没到升入神殿时候的同伴。”

    戴安娜不知所措地回过头去看,那位中队长卡洛睁着大大的眼睛,腹腔的出血量在慢慢减少——不是伤势减缓,而是几乎已经流空了。

    从胸膛上看,呼吸已经相当微弱,却还朝帐篷顶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快,这位勇士闭上了眼睛,两个浑身血污的持矛步兵麻木地把死者生前的剑放在他的怀里,抬到外面的空地上。

    “没有办法,你的治疗只能延长他的痛苦。”希尔急匆匆地记下伤兵的名字,转身便离开了,营地内还有数不清大大小小的事情等待着处理“一切都拜托你了,活了自然就活了,死也就是命该如此……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戴安娜轻轻地解开第二个伤兵简单包扎着的胳膊,却看见被砍得稀烂的伤口,混着血的皮肉凝结起来,鼓成一片硬邦邦的肿块。

    “神啊……”戴安娜压抑着哽咽的冲动默默祈祷起来“为什么你要叫人们互相残杀?”

    ********************分割线********************

    “诺德女人,你是沃尔夫的手下?”罗斯的头上戴着骑士巨盔,面孔被完完全全遮挡住,看不见具体的容颜“你的主人呢?”

    斯瓦迪亚四十多人的部队站在尸骨遍地的战场上,对峙黑加仑军第二旗队第三中队的大部分,以及第三旗队一、四中队的一半,好不容易从残破的军队中,拉扯出差不多五十人左右的力量。

    希尔薇看了看托曼,托曼打了个哈气,刚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皇家侍卫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双方就这么尴尬地站了一会,老游侠西蒙斯眼珠转了几圈,有些意识到问题所在,替罗斯简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