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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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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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诺德人的弓箭手不仅准头差,还不是集结在一起进行压制,而是散落在各个领主的部队里和攻城塔上,进行相对散漫的射击。

    也许说人数上的优势,可以达到各个角度都有弓箭手。但在斯瓦迪亚弩手轮番压制下,前几个攻城塔上的步兵与弩手,不停地发出惨叫,挂着弩矢砸到地上的同伴身上。

    曾经很多擅长带领弓箭手的雅尔建议过,将弓箭手集中在一起,在两翼与前端进行掩护射击,但和拉格纳提出的‘先彻底切断提哈南部道路’计划一样,被急躁的雷克斯国王否决了。

    “你们这些白痴,也配叫诺德人!”雷克斯直接得罪了一群人,奥拉夫攥着拳头‘咯吱咯吱’关节直响“进攻!我们有两万多人,你们却在这里凭空浪费时间,扯这些可有可无的!”

    现在,是士兵为指挥买单的时候了。

    从攻城塔上落下的尸体,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样激起一团血花,浆喷出来的污秽喷洒在扛着长矛、顶着盾牌颤颤巍巍向前的士兵的脸上,受到惊吓的诺德士兵发出渗人的低吼和高叫。尤其当他们发现同伴的尸体也可以这么容易地杀死他们的时候,就更加慌乱了。

    圆盾对弓箭的抵挡,多少还是有限。随着攻城塔的推进,被重点关照的塔内弓箭手和斧盾士兵,损失颇多,鲜血已经顺着木板下渗,显得阴森森的,再往上爬需要把尸体扔下去。

    但诺德人的人数优势很快体现上来,备用的弓箭手立刻顺着攻城塔涌上去继续对射,甚至用同伴的尸体当掩体。塌下推着攻城塔的士兵死了一批总有新的一批,这一点雷克斯倒是没有错——诺德人里的硬骨头,是死不干净的。

    “往前走,不要停下!”领主和首领们的声音稳住那些被攻城战吓得神经脆弱的士兵,带着精锐护卫推搡着他们前进“以奥丁与先祖之名起誓,光荣与名誉同在!”

    卢瑟现在觉得沃尔夫说得对,参加攻城战真的是一件很愚蠢透顶的事情,尤其当飞蝗般的弩箭,顺着城墙上倾泻而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随着越走越近,已经可以有弩箭打到黑加仑军前方部队的盾牌上。

    “庆幸吧,我们进攻的不是我们罗多克人的城市。”一个罗多克老兵走到卢瑟身边,用不熟练的诺德语说道,这个矮小结实的军士,扛着门板大的阔盾“否则我们不用走到城墙边,就要倒下三分之一。”

    不怕死的卢瑟嗤笑了一声:“剩下的会踩着尸体冲上去,这很光荣。”

    突然有人发出了惊呼声,卢瑟摘下自己的护鼻盔抬起头,天空上出现了一块腾飞的、半个人大小的石头,如同上天恶作剧的弹球,坠落在攻城塔前的云梯部队里。

    看起来角度和大小都没调试好,但还是在,密集的人群里划开了一道刺鼻的血沟。站在攻城塔上的诺德士兵,和城垣上的斯瓦迪亚士兵能够看到,那道攻击埋藏在人堆里,就像是人体被切开了一道暗红色的伤口,留着微不足道的血,却引发了强烈的痛感。

    “托尔之锤,是托尔之锤!”血坑附近,一个没见识的迷信者,扔下长矛坐倒在血泊里,颤抖着缩成一团“神站在斯瓦迪亚人那边攻击我们……”

    然后,他的头就这样被一斧子剁下来了,毫不留情。那个狼盔上挂着箭的诺德武士恶狠狠地甩了甩双手巨斧的血,朝那没了脑袋的尸体吐了口唾沫:“渣滓就是渣滓!谁还想躺在他身边,尽管和我提!”

    诺德的投石机精度,比斯瓦迪亚城内的投石机,差的多的多。按照斯瓦迪亚工程师的嘲笑,简直是他们吃剩的。

    那些石块只能不保准地砸在提哈的石城墙上,然而那加固的石墙对装机的抗击能力,不是住在木栅栏里的诺德人能完全估测到的。

    砸起来飞屑看起来声势很大,但除了砰砰响,打碎城楼上的遮掩,实际效果差强人意。

    由于没有观测好对方投石机的位置,诺德人想要用自己的投石机去干掉城内的投石机,是相当不现实的。投石机的操控和拉绞绳的劳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投石机大发神威,自己的投石机像是缩头乌龟,却无济于事。

    “沃尔夫……将军!不要站在套靠前的地方!”托曼顶着盾牌走到沃尔夫身边,用自己的盾牌掩护着沃尔夫的前方“石头和箭不长眼睛,站在我们后面吧!您的作用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指挥者!”

    固执的沃尔夫咬着嘴唇摇摇头,那高耸的城垣在面前越发清晰,斯瓦迪亚在城上,诺德人在城下,双方都在流淌着同样颜色的鲜血。阳光很好,垂死的士兵,在失去所有鲜血前,还能最后享受一点温暖。

    “托曼,倘若我在这种时候,一直萎缩在你们的背后,士兵们还能在什么时候指望我出头呢?”托曼看着沃尔夫那张在牛角盔下,显得坚定不移的青涩脸庞“现在不行,我不能让我的后辈蒙羞。”

    皇家侍卫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他不得不承认,战争让这个年轻人急速成长。他也很欣慰,战争毁灭了那么多人,却也让一棵幼苗骄傲地抬起头来。

    “哎呦我……”沃尔夫忙着看托曼,右脚勾住石头,‘啪叽’摔了个狗啃泥。托曼觉得自己的感动真是瞎特么扯淡,把后面没注意、想要往沃尔夫身上走的黑加仑士兵,一脚踢到一边,随随便便一只手就把沃尔夫扯了起来。

    “您说,我怎么放的下心啊。”托曼看着摔得脸皮发青的沃尔夫,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人脸没摔出血,是不是因为特别厚的缘故“您还是稍微站的往后一点点吧。”

    沃尔夫摆了摆手,一是示意托曼不要管他,二是示意后面的中队长不要再刁难,那个胸口被踹了个大鞋印的士兵。

    “不要多管我,注意看那里,有更需要帮助和保护的。”沃尔夫指了指第二旗队的梯次,但托曼只注意到了那迎风招展的呆毛“安度因是个傻子,什么也没发现。希尔薇……希尔薇一直皱着眉头,捂着肚子。看见她衣服上的血了吗……不是从外面溅上的……可能是来那个了。”

    托曼先是一愣,努力思考了很一下,才反应到‘那个’是什么。然后嘴角不可抑制地开始抽动起来,似乎有点想笑。和一个皇家侍卫谈论女人的生理问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笑什么笑!这种情况,她很有可能会死。这死丫头……真是倔,跟那些瓦格良人一样死脑筋”沃尔夫咳嗽了两声“去,你有力气,去保护她!要是死了,我就罚你永远没苹果吃!”

第179章 试探(中)() 
当北方的阴影准备侵袭提哈的前一日,是斯瓦迪亚人的礼拜日。

    很难之后说雷克斯国王把开战时间定在这一天之后,不是出于对老对手的尊重。

    里昂的意志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城市和北方,如果说诺德人对斯瓦迪亚矬子们有什么积极肯定,觉得还有带把的话,恐怕都集中在里昂·巴赫身上。

    “神,让我们沐浴光泽,神,让我们英勇不息……”

    阿尔法用他那不知道在哪个泉水溪流里接来的圣水,撒在士兵们的身上——按照他自己三百第纳尔一瓶的定价,撒这么多真是亏大了。

    “伟大的圣神赐予我等光荣,不朽的神威与我等同在。”

    那些士兵单膝跪地,低着头静静等待仪式的结束。他们的装备杂乱无章,有从村庄盔甲库里拿出来过期皮甲,有斯瓦迪亚制式轻装皮金骑兵甲,有粗布的亚麻布衣衫,有城镇卫兵的棉甲软甲……

    武器从小刀草叉到长枪骑士剑一应俱全,即便罗斯已经反复协调过装备的问题,依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尽可能发挥战斗力。

    最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萨克森城市民义勇军,拒绝了罗斯把骑士剑送给他的行为,坚持拿着自己的草叉:“我的大人,如果我们能胜利,拿着长剑才算打仗。但我们如果是要为了家园而死,拿着农具也一样。”

    阿尔法的祈祷吟唱声那么漫长,罗斯拄着剑侧立在一旁,按照阿尔法设计的仪式,他是扮演驱散恶魔的骑士——事实上,阿尔法知道,罗斯对圣神和一切神,都充满了不信任与质疑。

    这个像流氓一样浑身散发着猥琐气息的老牧师,用父亲一样的胸怀包容着玫瑰骑士团的每个人,包括对神无所畏惧的罗斯。

    那些骑兵、那些战士,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依然追随着罗斯·科迪,很大程度上,未尝不是因为这个灵魂有力的老牧师。

    西蒙斯跪在最前,跟着祈祷声默默抖动着嘴唇。

    这个经历过不幸与纠结的老游侠,看起来这些天更老了,罗斯总是在陪着他,担心老游侠会像是发霉的饼干那样,酥软腐烂下去。

    他们关系并不融洽。但无论是罗斯还是西蒙斯,都知道,能懂罗斯的只有西蒙斯,同样的道理,了解西蒙斯的只有罗斯。

    他们是一种人,一种怀抱着强烈信念的人,一种不肯轻易弯折的人。

    虽然西蒙斯越发沧桑,但罗斯看得到,西蒙斯那饱经沧桑的瞳孔在慢慢恢复往昔的锐气,多恩的尸体和可怜的莎莎正离开他的梦魇。

    每当在记忆里,莎莎抱着多恩悬挂在树上的尸体哭泣,西蒙斯那颗仇恨的心,就一片死寂。

    没有什么能将这个男人击倒,但现在西蒙斯的已经不再仇恨。

    如果说过去的信仰,是要把沃尔夫,多恩,卢瑟,那些毁灭他世界的所有混账杀干净,现在的西蒙斯,正在走向另一条路。

    一条为了守护的路。

    “阿尔法……神会原谅一切犯过错误的人吗?”当祈祷结束西蒙斯拄着剑站了起来,问这个带给他那线光明的老牧师,那柄祖传的古剑依旧锋利无比,血污和岁月没有让剑变得不堪,那冷兵器饱饮生命的滋味,显得蛇一样灵动“哪怕他的罪恶和苦楚不相抵?”

    所有士兵都站在那里,看着西蒙斯和阿尔法。他们并不在乎问题是什么,他们在思考,但他们什么也思考不懂,他们只想听听可以依靠的声音。

    “圣神……哪里会去评判你们呢?”阿尔法拍着老游侠宽阔的肩膀,这个斯瓦迪亚人的脊背挑着前半生的潇洒和后半生的不幸“西蒙斯,没有谁有资格去评论另一个人的行为,剑在你的手里,路在你的脚下。”

    西蒙斯点了点头,他已经听到了想听到的。剑收进鞘里,劣质的银十字架依然攥在手心,将手心磨得鲜血淋漓,暗红色液体顺着指缝流淌,痛楚让老游侠的目光越发清醒。

    大家散开,去拆掉临时营地。最后恋恋不舍地亲吻一下土地,即将去拥抱没有颜色和温度的死神。

    “集合!”老游侠的声音重新在步兵中响起,刚刚打算整队的莱森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抽剑挺身的西蒙斯“斯瓦迪亚步兵集合!”

    伴随着西蒙斯的吼声,所有的步兵都精神为之一振。虽然在罗斯角度看上去,拎着剑的西蒙斯站在一堆农叉和长矛间,挥舞着古剑,像是暴动的土匪头子。

    但不知怎的,看到这个一向让他讨厌的男人站了起来,罗斯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今天,我知道,很多人,其实是拒绝进提哈的。因为那是一座坟墓,那是埋死人的地方!”

    西蒙斯站在那里,瘸着腿,没办法站的笔挺,但那精神是不会倒下的,像是出鞘的古剑那样,哪怕是被岁月侵蚀了晨光,依然散发着黑夜的凌厉。

    “但我并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我们生来不是为了去死。你们来自城镇,来自乡村,来自作坊,来自农场。你们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是农民、是工人、是父亲、是儿子,唯独不是战士!”

    西蒙斯看着每一个斯瓦迪亚步兵,他们脸庞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我们是斯瓦迪亚人,我们不必像诺德人一样茹毛饮血,但不代表我们没有战斗的勇气!我们的家园被摧毁,我们的亲人被杀害,我们的孩子无处安身,斯瓦迪亚的人们,这是刀剑的年代!”

    他瘸着腿,一步一步挪向那匹马,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只刚刚学会游泳的鸭子,但却那么执着,一摇一摆,却不曾偏离直线。

    “你们不必苛责自己,但我向你们保证,如果圣神允许,你们将会看到我的尸体。”

    步兵们默默地扛着自己的武器跟在西蒙斯的身后,那些年轻的、年老的、勇敢的、懦弱的士兵安静的可怕。玫瑰骑士团的骑兵从两翼侧面环抱着这支部队,这支五百多人的斯瓦迪亚军队,奔向提哈的南门。

    罗斯静静地看着这个讨厌的男人骑着马夺过来,故作蔑视地朝他笑了笑:“你这个泥腿子,就知道抢我的台词,什么时候把我的演讲稿偷去的?”

    西蒙斯挑了挑眉毛,拿出了游侠的傲气:“大少爷,你把东西大摇大摆放在衣服外面,在老子面前晃晃,那就是我的了!”

    罗斯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西蒙斯的肩膀,破天荒的,老游侠居然也没拒绝,两个人并排共驱,幽幽的平原上,只能听见剑鞘碰撞铠甲的细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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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哈的战争,第一天就伴随着不可估量的鲜血。

    “很快,我们会拿到这座城市。”加拉德雅尔,诺德伯爵对自己最信任的封臣,指点着那副简略的地图“劫掠他带来的巨大收益,将能填满整个港湾!”

    封臣点点头,没有暴露出一丝不信服的神情:“如您所愿,我的大人,我们为您准备的军队无可挑剔。”

    加拉德是个骄傲而又固执的领主,他很懂得对自己封臣的控制,以强势的威压和利益的诱惑,将所有可以集结的力量,从自己封地上榨了出来。

    现在他在后方安安稳稳地指挥,他的军队全部投入最前线。在那些支持国王快速夺取提哈胜利的‘大胆’里,加拉德无疑是相当坚定的那个。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撑死了几千人守卫的提哈,究竟能有多少能算得上战斗力的士兵?

    “里昂这条老狗把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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