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副总,我……财务部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办事,至于资金的去向,也是按照上头的文件走。”
白苏何尝不知道这是上面的意思,可是这么多的起伏,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一时不能明白,
“你待会儿把这两个月接到文件整理好送过来。一份都不能少!先出去吧。”
办公室的白苏威严的让人仰视,王经理见副总没有为难他,便脚底抹油的溜出办公室,带上门出来后才慌张的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汗,庞助理在旁边看到他的反应,觉得今天的白苏又要动真格了。暗暗小心起来。
白苏坐在办公桌前,胳膊肘抵着桌子,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报表仔细研究。这么久,她早意识到叔叔白远峰和堂弟白振宇有不臣之心,可是这次如果真是他们动了手脚,未免也太大胆了。如果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开战,这便是□裸的宣战,若非准备好,那么这样的动作未免太傻了些。他们会这么傻?
没过一会儿,王经理就托着最近两个月集团的资金流动记录送到白苏面前,得到示下之后又回自己部门继续工作。
白苏仔细研究酒店和服装公司的资金变化,酒店倒是没发现什么,只是盈利的锐减让人生疑,但服装公司那边却是因为更新了一批设备,大面积的设备更新,是为了公司更好的盈利吗?白苏记得服装厂的机器是两年前刚换的,怎么今年又换?
“王经理,把服装公司最近十年设备更换资金投入整理一下,一个小时后送过来。”
白苏拨通公司内线,亲自打到财务部。王经理刚安定下来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紧张起来,心想这次白苏是要彻查清楚了。王经理赶紧调出原始资料,整理好一刻不差的送到白苏手中。经过仔细翻看,白苏发现服装公司那边竟然每隔两年就会有一大笔钱花在更新设备上,这么频繁的更新设备对于一个公司来说太不划算。这么有规律的更新,投入,未免有点儿猫腻儿。
服装公司的总经理是白远峰的小舅子李刚,也就是白振宇的舅舅,酒店总经理是白振宇,现在两边同时出问题,难道真是他们要动手了?
白苏拿着文件的手轻轻的一抬,将文件丢到桌上,脚底一蹬,将老板椅转了半圈,面对着落地窗外的北京城,疲惫的揉揉自己的天阳穴。
☆、约见
在搞清楚状况之前,避免打草惊蛇,白苏并不能亲自大张旗鼓的彻查这件事。即使那样气愤,也只能暂时私下调查。不过她有感觉,这一定和叔叔脱不了干系。但对于酒店那边利润下滑如此严重,她不得不过问。于是把白振宇叫到办公室,先礼后兵,
“振宇,我看到上个月酒店收益额怎么骤降30%,你身为总经理,应该给我个合理解释。”
白振宇虽然继承了父亲经商的一些头脑,但对于白苏这么快升至集团副总甚至将来还要担任总裁这件事万分不服,话说回来,他从来就不服女人,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者,觉得女人只要相夫教子就够了,至于事业在他看来只是他们男人的事,这次酒店效益下滑,他是再明了不过,不过面对白苏的质问,他越发想要赶快摆脱这女人的束缚。
“副总,收益额不可能那么稳定,上下起伏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现在酒店越来越多,互相抢生意是必然的事。”
“哦?这么说来你觉得这很正常?”
“对啊,不过我们已经努力在改善条件和挽留客源了。咱们这边很多都是老顾客,相信等过一段等他们过了新鲜劲,还是会回来的。毕竟咱们不比任何家差。”
“起伏是正常的,但是这么大的波动你还说正常,总经理的胸怀可真够宽广的。”
“男人嘛,能屈能伸,不像你们女人,豆大点儿事儿就放在心上。”
白振宇听得出白苏对她的讽刺,但自己仍然借机会逞强,贬低女人似乎是他的乐趣。而白苏已经对堂弟这种令人作呕的态度习以为常,全当他是放屁。
“回去安排人做个调研,统计一下流失客源的原因,一周后整理出结果送上来。”
白苏不理会白振宇的贬低,维持自己一向端庄严肃的态度,女王一样发号施令,白振宇纵然看不起女人,但现在白苏毕竟高他一等,他也只能接受安排。但对于这个调研怎么做,就全在他的安排了。
“好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白苏打发走堂弟,便叫庞贝进来,
“贝贝,让你安排的事可做好了?”
“是的副总,已经安排下去了,小丁和小黄已经开始行动了。相信五天之内可以完成。”
“很好。服装那边呢?”
“王师傅已经同意帮忙,只是他希望能把自己的家人和孩子接过来,算是条件吧。”
“呵呵,好,就怕他不开条件,凡是有条件的都好处理。那就按他说的安排,并且提前给他一半的钱。”
“好的。”
“出去吧。”
庞贝对白苏点了一下头,礼貌的转身出去带上门。白苏又转过椅子对着窗外,低头看到地上的那盆栀子花已开的如火如荼,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起身拿起地上的喷壶往叶子上喷了点水,整株植物显得更加精神抖擞。对着花朵笑笑,白苏又坐进老板椅里转身伏案工作。
累的时候看看这株栀子,白苏的心情就能轻松不少。
自从白苏进入远山国际,以前跟着父亲的一些老将现在都自觉归于白苏一派,而白苏自己也适时地培养了一些自己人安插在各个公司,像萧正则和安平,都算是白苏一把提拔上去的。没有人支持,即使自己能坐上总裁,也不过是光杆司令,没什么价值,要继承,就继承的彻底,不留后患。白苏虽然以前并不愿那么快投身商海,而一旦踏足,便要做到最好,这是她的性格,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子岩正在埋头分析数据,电话突然响起,不耐烦的拿出手机,却发现是妈妈,便安奈住自己心里的火,好声好气的接起,
“喂,妈,我上班呢,怎么现在打过来了?”
“呵呵岩岩,知道你忙,不过这周末有空吗,你白叔和我想和咱们两家的孩子们见见。”
子岩突然想起来妈妈半年多来的恋爱,自己只顾和白苏甜蜜,也没有过多关心,现在这个电话的意思是?
“有空,妈,周六晚上行吗?”
“好,岩岩……”
清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该怎么说。
“嗯?”子岩从刚才的数据中抽出思绪,这才发现母亲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不同寻常。
“你真不介意妈妈和白叔的事儿?”
“妈,我早说过,只要你们愿意,我和子心都没有意见。”
“那,周六晚上回家来吧。你白叔的闺女也会来。”
“好,妈,我通知子心就行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我先工作了。”
“好好,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子岩立马给白苏发了条信息:
“父母有情况,收到消息了吗?”
白苏也刚挂了白远山的电话,就收到这信息,看来两位老人这是要更近一步了。也算是件喜事吧,毕竟两位老人独居这么多年,能找到彼此也不容易。何况,她和子岩的关系,以后两个人同时面对一家人也许还好处理一些。她对着信息笑笑,拨通子岩的电话:
“老爷子刚通知我周六要带我去你家。他好像还不知道阿姨的女儿就是你陈子岩。”
“哦?那有好戏了。”
“你是去看戏的吗?”
“不,不是呵呵,我支持他们。周六咱们要见家长了。”
“应该是家长见我们,不过我还没见过阿姨,你说我该带点儿什么礼物啊?”
“这无所谓吧,又不是你见婆婆。”
“不行,我今天下班咱们一起去挑,你也要给我爸准备点儿东西吧,就当给他们的见面礼了,一般孩子见家长家长不都要准备见面礼嘛。”
“也好,那下班见,顺便叫上子心吧,算咱们孩子们的心意。”
“好。”
挂了电话,子岩笑眯眯的,别人都是见家长,怎么现在到自己这儿却反过来呢,还要准备见面礼,好奇怪。又发信息给子心,然后又整理思绪回到工作中去。
下班后子岩在自己的吉普车里一边看设计资料一边等白苏下来,戴着无框眼镜,资料放在方向盘上,左手肘抵着车窗,拖着腮,优雅投入。
“当当”窗玻璃被敲了两下,子岩以为是白苏来了,抬头却看到是安平弯着身子看着她,她打开车窗,仍旧戴着眼镜,微笑的打招呼:
“安姐,”
“小家伙在车里还加班,等人吗?”
“额,嗯。”
子岩老实的点点头。
“安姐也才走啊?”
“等谁呢?”
子岩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副驾驶突然钻进一个人,吓她一跳,扭头一看是白苏,才恢复情绪,而白苏却愣了,刚才只知道子岩在车里等她,从电梯出来便直接朝她的车走过来,吉普车比较高,她没有看到弯着腰和子岩说话的安平,现在看到同样惊讶看着自己的安平,只能顾做轻松自然的说:
“安总监在啊,我约子岩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安平突然想起来上次见到子岩在车库等人,好像看到等的也是白苏,这么巧这次也是,
“不了,回家还有事,早听说副总和子岩是朋友,经常一起逛街啊?”
“有时候吧,既然安总监有事,那就下次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
“嗯。”
白苏端庄的回答,像是在公司一样带着威严,子岩也微笑着点头目送安平离开才升起车窗,摘下眼镜,尴尬的看了一眼白苏。心里有点不安。
“子岩,收好你的眼神,放松点,安平这么精明的人,你这样很容易让她看出来什么的。”
白苏说着话将手覆盖在子岩的眼脸上,
“苏,其实我没什么,就怕暴露了对你不利。”
“现在暴露对我们谁都不好。”
“嗯,我会注意的。”
白苏收起自己的手,看着单纯的子岩,脸上仍留着些不安。
“子岩,在外人面前就当我们是普通朋友。我们是朋友这没什么关系。”
“嗯。”
子岩发动车子去接子心一起为家长选礼物。
☆、一家人
“哇嫂子,这车真不错!上次见你开的是奥迪啊,怎么换了?你也喜欢牧马人?”
子心像子岩一样见到新车都绕着转两圈仔细打量,果然是亲姐弟。自从上次子心在家吃过饭,再见白苏,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真的叫起了嫂子,叫的白苏哭笑不得。在子岩面前也会有点害羞,每次被叫都会瞪子岩一眼,示意她约束一下自己的弟弟,不过总也没效果,子心依然这么叫,子岩也乐呵呵的听,白苏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在已经逐渐习惯这么个叫法。
“这车是你姐的。”
子心惊奇的一愣,
“姐,你发财了?”
“怎么可能!你嫂子给买的,说是公司为了激励我做好项目。”
子岩说“你嫂子”的时候偷偷看看白苏,带着些许得意。被白苏瞪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嗔怪,算是默认。
“嫂子,你真大方,跟我姐这个穷光蛋算是赔了!”
“哪有什么赔不赔的,你姐也很优秀,这算是公司激励制度的一种吧。”
白苏虽口头说是公司激励制度,子岩知道,这是她自己的心思。
三人互相商量着,因为清河上课总是站着,脚总是要承担很大的负荷,于是白苏给清河买了一个按摩脚盆,而子岩和子心则是给白远山买了一个可以净化水质的活瓷杯,子岩又买了两瓶红酒为周五吃饭做准备。
转眼到了周六,中午子岩开车接上子心回家,白苏则回家与父亲同行。下午五点,子岩帮着妈妈在家准备饭菜,子心在客厅看电视。当墙上的钟表指导六点整的时候,门铃响了,子心去开门,迎面见到笑呵呵的白远山,旁边的白苏打扮的很素雅,
“白叔叔吧,快请进!”
子心礼貌的请白远山和白苏进来,让到沙发上,又沏上茶给倒上,听到动静的清河和子岩也从厨房出来,白苏礼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子岩一出来,白远山愣了,
“子……子岩?”
“叔叔您好。”
“怎么?你是清河的女儿?”
“对啊。”
清河也楞了,“子岩,你和白叔叔认识?”
“我是和白苏认识,后来认识了叔叔。”
子岩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白苏,这时才轮到白苏说话,她乖巧的面带微笑,走到清河面前说:
“阿姨您好,我是白苏。”
清河和远二位老人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个情况,看样子孩子们早就互相知道他们的事了,他俩还郑重其事的叫上孩子来见面。感觉好像被耍了有木有?
“白叔,苏姐姐,别站着了,坐吧。”
子心一脸乖孩子的模样请二位落座,清河也反应过来,笑眯眯的对着白苏说:
“对对,快坐下,我和子岩这就忙完了,待会咱们就开饭啊!”
白苏刚坐下,又站起来,
“阿姨,我也来帮忙。”
虽说这是父母见他们,可白苏也是第一次见清河,这可是她的准婆婆,她也要好好表现的。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马上就好了。”
清河就是一位朴实的妈妈,说话虽然是有点客气,但是听着却觉得亲切,白苏依然跟着进到厨房,
“我就帮着上菜也好。”
子岩笑嘻嘻的说话了:
“对啊,妈,不用跟她见外,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嘛!”
说完子岩朝着白苏调皮的眨一下眼睛,白苏明白她说的这个一家人不是清河理解的那层意思,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清河却不明就里,笑呵呵的说:
“好吧好吧,呵呵,子岩啊,你和白苏认识很久了吗?”
“是啊,我上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我现在正好也在她公司上班呢,您怎么忘了。”
“哦,对对,看我老糊涂了,呵呵,小苏,听你爸爸说现在公司是你一手在打理,真能干。”
“算是吧,不过公司每个人各司其职,其实也不难打理,反而是子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