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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子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子岩没想到杜芳菲会这么说,惊奇的看着杜芳菲的后背,有点庆幸,却又觉得自己无耻。难道她不告诉别人自己就真的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话已经说清,杜芳菲收拾好自己离开。出了门,自己兀自流下眼泪,这是子岩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吗?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她要了自己,但其实她并不知道是自己,而是当做了她的爱人。她的手那么温柔,吻那么迷人,也许昨夜的她很狂野,也许很柔情,可是,可是……这都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她的爱人。可是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光明正大的关心她。她也不会再接受自己成为哪怕普通朋友。
而仍呆呆的留在房间内的子岩,仍旧双手交叉在一起,脑袋里一片混乱。她庆幸杜芳菲可以什么都不纠缠,可是自己以后该以什么面目面对白苏?自己以前总觉得一个男人的出轨,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即使是喝了酒,也是不可原谅的,但是现在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来,别说白苏,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真是个混蛋!虽然自己只是把杜芳菲当成了白苏,可是现在所有的理由都不过是借口。不要给自己找借口。白苏昨天不知道多担心自己,自己却在这里做了这样的事!
子岩恨自己,原本美好的爱情,自己把她玷污了。自己不值得得到这种幸福。白苏那样纯净美好的一个爱人……
此时电话又响起,依然是白苏,子岩握着电话,好像是握着一团火,纠结万分。但还是接了,
“子岩!你没事吧?在哪里?怎么没回来?”
传来的是白苏焦急担心的声音,她可能一夜都没能安睡,这么早又打过来,可是子岩……
“嗯,没事,昨晚喝多了。”接下来她不知该怎么说,说什么。
“没事回来吧,我待会做饭,回来吃个饭,换个衣服去上班。”白苏这才恢复正常语气,并没有责怪她的彻夜未归,对那二三十个未接电话也只字未提,依旧带着宠溺。
这样的甜蜜幸福,让子岩觉得自己简直是侮辱了白苏的一片真心。挂了电话的她,狠狠的朝自己扇了一个大嘴巴。
子岩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白苏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子岩径直走去卫生间洗澡。淋浴下的子岩拼命的洗手,一遍又一遍,可是怎么都觉得洗不干净,以后这双手要怎样再碰白苏洁净的身体?不是因为杜芳菲,杜芳菲是个好姑娘,但自己却是脏的,自己的手是脏的,身体是脏的,连感情都是脏的……
白苏听到子岩进门的声音,却没见到人,听到卫生间哗哗的水声,知道她在洗澡,可是左等右等她还不出来,就急了,
“子岩?怎么洗这么久?粥要凉了!”
听到白苏的声音,子岩终于关了水,对着镜子照照自己,脸上的手印还若隐若现,面如死灰。她裹上浴巾,擦着头到卧室换上衣服,低着头走到餐桌前,不敢正视白苏,白苏却关切的问:
“怎么,是宿醉吗?头痛吗?”
子岩不知说什么,便点点头,依旧不语。
“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的。”
子岩一边味同嚼蜡的吃饭,一边又点点头。
“昨天玩儿的开心吗?”白苏随口一问,其实白苏对杜芳菲是不太放心的,但是她对子岩还算放心,所以虽然暗暗担心杜芳菲,却没觉得会怎么样。
子岩已经吃好了饭,擦擦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会好玩呢,都这样了。但还是稍稍抬头说:“还好。”
白苏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揉揉她的头发,可子岩竟不自觉的有点闪躲。白苏以为是头疼的缘故。等她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白苏站在她身边,等她换好鞋直起身的时候,白苏准备像平时一样给她一个吻,于是捧起她的脸,却看到她脸颊上的手指印,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了?谁打你了?!”
白苏的脸上带着心疼与气愤。像是要为她去报仇一样。子岩向后退了一步,把脸从白苏手掌间抽出,低下头,闷闷的说了一句:“没有。要迟到了,我先走了。”然后就开门离开。
白苏愣在原地,子岩是怎么了?怎么无缘无故脸上会有掌印?为什么会躲着自己?为什么今天这样冷淡?
作者有话要说:子岩啊子岩,该怎么说你呢?怎么净干这马虎事儿?要是让你知道你之前已经吻过人家杜芳菲,自己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心碎
子岩来到单位,见到杜芳菲,两人心照不宣的什么都没说。可这样相对的一天,两人都无法安心工作。子岩一面觉得对不起杜芳菲,一面又更对不起白苏,她知道如果自己当做没发生,白苏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且对于杜芳菲,她总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于是快下班的时候她走到杜芳菲身边,问,
“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杜芳菲并没有打算子岩可以有什么表示,因为没有想要的结果,再多表示也只是表示而已。但是既然她开口,便点头同意。
而白苏因为早晨子岩的奇怪举动,一天也不能安心工作,于是早早的下班,在子岩单位外面等她下班,并且——也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了。白苏没有开车,她的车子岩一眼就能认出。白苏坐在子岩单位对面的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望着这边。到了下班时间,等所有人都鱼贯而出之后,才看到子岩的身影,后面跟着杜芳菲。两人先后沉默出来,并没有什么交谈。白苏结账出来,索性跟着看看,距离很远。子岩带着杜芳菲就近找了一个安静地餐厅,白苏随后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方便观察。
“芳菲,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子岩揉揉自己的眉心,继续很认真的对杜芳菲说,“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杜芳菲从早晨出门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从子岩这里除了道歉什么都得不到,可是她是愿意的,子岩能给她一夜,对她来说已经无憾,原来的她从未渴望得到这些,对于一个从来都不报希望的人来说,再少也是恩赐。
“我们,没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也不必再道歉,”杜芳菲停顿了一下,反而转做温柔的语气,盯着子岩的眼睛,含情脉脉的说,“我是喜欢你的,给你,我愿意。”
可是子岩,她并不希望这个人依然这样温柔相对,她希望她可以骂他一顿,或者从此再也不见她,可芳菲竟然还这样与她回应,这让她更加惭愧。杜芳菲伸手附在子岩放在桌边的手上,轻轻的用力,继续说,
“子岩,多希望,我能有机会,得到你的温柔。但是我知道你已心有所属。可是,如果你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了,你会考虑我吗?”
子岩的手并没有抽出,任由杜芳菲握着,虽然她不知道以后是否能继续与白苏在一起,可是现在她是坚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纵然很好,但并不是她要的感觉,
“芳菲……”
杜芳菲收回自己的手,失落的笑笑,“我明白了,我是没有机会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子岩低头不语,满脸的愧疚和歉意。以及对于白苏的想念。
“是白苏对吗?”杜芳菲其实早已看出来,但还是要问清楚。
子岩有点提防的抬起头,看到杜芳菲并无恶意的表情,点点头。她从来没让自己的朋友知道白苏在她心里的位置以及和她的关系,而杜芳菲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那次你发烧她打电话叫你回家,我说你病了,她一会儿便赶到医院。你们一直住在一起对吗?”
“嗯。”
“你们的家一定很温馨吧。之前你说家人等你回去,也是说的她吧。”杜芳菲并不是问,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嗯。”
与其这样大家都不快乐,不如把昨夜当做礼物,一切都过去,自己得不到的,自己给不了的,就让她心里那个人完成吧。杜芳菲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伟大,这样看得开,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自己想得到的一定能够得到,但是现在面对子岩,她什么都做不出来,只是想要她不像以前那么令人心疼。于是打破这个压抑的氛围,笑着说:
“好了好了,别纠缠这件事了,都过去了,只要你能开心就好。我都不计较了,你何必计较?我说了我愿意,我也很开心,就当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啦。我不会纠缠你的。什么时候你和白苏请我到家里吃顿饭,我就很开心了。”
子岩没想到杜芳菲这么快恢复愉悦的语气,自己抬起头看到她满脸的笑意,自己逐渐放松了表情。
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聊天儿,便吃完了饭,竟然还被杜芳菲逗得笑了几次。子岩把杜芳菲送到学校,在离开的时候,杜芳菲突然拉住子岩,回头抱住她,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随即把头放在她的肩头,
“子岩,就让我再抱你一次。”
杜芳菲的声音有点颤抖,紧紧的把子岩抱在怀里,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就让她放纵一下下。这个温暖的怀抱,以后都不会是自己的,她知道,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只有从此放手,在子岩心里,才会为她保留一点点位置。这个女孩,对子岩没有别的任何要求。子岩抬起手轻轻环抱住她,“谢谢你。”
杜芳菲知道不能过多留恋,不多时便放开手,头也不回的进去。
这一切,都热辣辣的落在白苏眼里。她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但是看到杜芳菲附在她手上的手,看到杜芳菲温柔的表情,看到她们的笑,以及刚才的拥抱和吻……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双手握紧,指甲嵌入手心,子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这就是我投入所有情与爱换来的结果?这就是你陈子岩的痴心一片?你给的温情,难道都是假的?你说过的爱我也是假的?你温暖的怀抱同样可以给别人,你的笑也可以给别人,甚至,你柔软的唇都可以给别人。你的身体会不会也给了别人呢?!
白苏再也不敢往下想。她的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噬咬着,一寸寸纠缠着痛,像要碎裂一般。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脚下的泥土里,再无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似乎有点清冷。
☆、分手
白苏回到家的时候,子岩已经洗完澡坐在桌前戴着眼镜看资料。其实子岩也看不进去,可是她能干什么,虽然杜芳菲并不追究,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苏,埋到设计里,也许还能暂时轻松。白苏从看到台灯下子岩单薄的脊背,自己眼里噙着泪水,她不知道是否该问一问子岩。白苏默默走到洗手间洗澡。两人甚至没有打个招呼。
白苏借洗澡的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许她该和子岩问清楚。可如果是真的,她该怎么办?从此离开子岩吗?还是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无论表面是不是真的,只要子岩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只要感情是真的!只要子岩是唯一爱着她的,别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白苏洗完澡走到卧室,吹风机响起,这平日里的小细节,现在却格外引起子岩的注意。每一个小的声音都像是一个警示,告诉她要面对的东西正在慢慢靠近。吹完头发,白苏走到子岩背后,俯□子趴在她肩头,还未说话,子岩却拿下她的胳膊,起身去倒水,明显的躲闪。等她倒完水回来,坐到椅子上,白苏问:
“怎么样?还头疼吗?”说着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却又被她敏感的躲开。
子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苏,自己嫌弃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可是现在要坦白吗?会不会告诉她之后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白苏会因此与她分手吗?白苏会不会不愿意再像现在给她安抚?会不会再也不愿意碰她?自己真的可以还像以前一样坦坦荡荡的面对白苏给的一切吗?以前,至少她有一颗纯净的心,和干净的身体,这都是白苏的,可是现在……?
子岩收拾了手上的资料,摘下眼镜。闷闷的说:“头疼,睡吧。”
白苏定定的站在那里,看子岩迅速收拾完钻进被窝侧身躺着闭上眼睛。没再看她一眼。白苏关了灯躺倒另一侧,眼前一片黑暗。她侧过身子,从背后环抱住子岩的腰,子岩敏感的往外动了一下,但也不能逃脱。白苏不发一言,把头贴在子岩的后背上,子岩一动不动。子岩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和外面的灯火辉煌,白苏这样温情的怀抱,自己是否承担的起呢?若她知道实情,会否再继续给自己呢?
白苏的眼泪安静的流下,顺着眼角滴在子岩的睡衣上。
漫长的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少。
子岩早早起来,早饭都没吃就去上班了。白苏则独自在家里面对瞬间空荡荡的一个家。这里并不大,此时怎么显得这样空旷?
接下来的几天,子岩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回来洗洗便睡,第二天又早早离开。两人基本没有什么交流。白苏终于安奈不住这样沉默的折磨,成也罢,散也罢,早点了结,免得两个人这样纠结的生活。她坐在沙发上等子岩下班。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子岩终于回到家,
“子岩。你过来。”
子岩听到白苏冷冷的声音。越是不想面对,却终究是要面对的,自己逃避了这么多天,是时候了结了。白苏已经任她胡闹了这么些日子。对于白苏而言,她完全是无辜的,既无辜的被伤害,也无辜的面对她的逃避躲闪。子岩安静的坐到白苏身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子岩,你最近怎么了?”白苏并没有直接问那件事,而是想听听子岩自己的说法。
子岩习惯性的揉揉眉心,自从她实习以来,经常因为疲惫眉心会不舒服,十分不情愿,但是还是说出一句话:
“苏。我们分手吧。”
这么几天,子岩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她觉得自己已经承担不起白苏纯洁庞大的爱。她也不配再拥有这些。白苏值得得到更专一的一个人来爱护她疼惜她,而不是让她为自己处处担心,处处忍耐。
白苏只是想要了�